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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宮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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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玉毫不留情的轉身離去,只留下手捂著心口喘息不已的旭鳳。待走出棲吾宮後,潤玉臉上的神情再次陰沈了下來,他扭頭看了眼身後的棲吾宮,隨後便快步離開。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的過去 ,只是在無人知曉的暗中,卻有著什麽在悄然改變。

很快旭鳳的傷勢終於痊愈。如此一來解除婚約的儀式便要提上進程。此事天帝本想在暗中進行,但水神卻執意昭告六界。天帝在水神的懇求之下,只得無奈同意。

終於找了解婚之期,這日天帝帶著潤玉與旭鳳都來到昆侖山巔,將一眾親衛留在上腳下的廣場上後,他便帶著潤玉與旭鳳踏上了前往天道臺的天梯。

在昆侖山的雲巔之上,有著一根天在天界創界之初,便矗立於天柱。天柱上刻滿了繁覆的上古銘文,如今這九重天上的仙者們,怕是早已無人能識。但他們都知道,若是有些得了天道印證的誓約要解除,便只能來此解除。

解除的方式看似簡單,實則風險不可預估。比如今日潤玉的錦覓要解除婚約,只需將婚書送入天柱內後,再誦讀除誓咒言即可。

但至於解除誓約後,會受到何種責罰,何人會受到責罰,卻只有天道才可定奪。因為天道可窺世間一切,自然也能知曉過去未來。所以它評判後果的嚴重與否,取決於此事對未來世間的影響究竟有多深遠。所以世間無人能從過往中尋到一絲訊息,作為參考的評判依據。

潤玉是第一次來到這裏,不可否認,他被眼前的那根高聳入雲的天柱所震撼,即便他們離天柱還十分遙遠,卻依舊能感受到那股淩厲又令人畏懼的壓迫感!

而就在這時,他心口處魂契的印記卻沖破了閉神丹的桎梏,讓他再次感受到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

潤玉痛的一時難以忍受,竟是下意識的痛呼出聲。

此時一直在旁的潤玉聽到他的呻吟聲,很是疑惑的看向對方,而二人的舉動也引起了天帝的主意。

天帝見潤玉臉色有些慘白,便關心道:“我兒這是怎麽了,可是身體感到不適?”

潤玉急忙搖頭,對著天帝滿懷歉意道:“兒臣只是昨夜處理公務繁忙了些,今日有些精神不濟而已,父帝不必掛心。”

天帝見潤玉的臉色已然恢覆,便也只當對方確實是一時精神不濟,便沒再多言,只是囑咐他莫要太過勞累。

隨後他眼角餘光看到許久未見的旭鳳,只見他臉上的神情少了以往的肆意張揚,竟多了份難得可貴的沈著冷靜。只是那原本神采飛揚的俊逸的臉龐,如今卻著實消瘦的厲害。想到這些時日以來,旭鳳所遭受到的重重打擊,原本對這個孩子的怨念與不滿也消散了不少。

想了想,天帝便開口道:“前些時日因旭鳳身體有恙,你才接手了他的一切職權,如今既然旭鳳傷勢已然痊愈,那日後你便將手上的公務交還於旭鳳吧。你兄弟二人一直手足情深,為父很是欣慰,待日後也定要繼續互相扶持,昌盛我天界才是。”

一直跟在二人身後,將自己作為一個透明人的旭鳳,聞聽此言後,臉上的神情不由自主的帶上了一絲笑意。他有些不由自主的看向潤玉,想看看此刻的他臉上究竟會是什麽表情。

潤玉此刻卻也絲毫不滿的情緒也無,只是笑道:“既然旭鳳已痊愈,自然是要擔負起身為天界戰神之責才是。進來鳥族因···廢天後之事,對天界多有不滿,倒是便讓旭鳳多去鳥族走動走動,想必定能起到安撫之效。”

天帝本還因潤玉這般識大體知進退而高興,下一秒卻聽到鳥族二字後,臉上的神情頓時便是一梁。於是他又道:“此事不必操之過急,還需從長計議,待今日天罰過後再行商榷吧。”

潤玉聽後依舊不卑不亢的點頭稱是,只是此時旭鳳臉上的神情,到著實有些精彩。

見天帝與旭鳳朝前走後,潤玉才心有餘悸的感受了下自己的心口,只是此刻那處印記又再次平靜了下來。他有些凝重的看向祭臺中間的天柱,想著剛才的突發想象難道是受了這天柱的影響?

這時侍衛來報,說是水神與錦覓已到,果然不一會他二人的身影便出現在了祭壇之外。

旭鳳一見錦覓,頓時就不管不顧的想要上前,不料卻被水神攔下。

“火神殿下請自重。”水神冷聲道。

旭鳳見此,也不敢再貿然前進,只得隔著距離,吐露自己的相思之情。

“覓兒你可還好,受的傷可痊愈了?”

錦覓本來見到旭鳳還蠻高興的,可爹爹卻面帶寒意的將人攔下,著實讓她很有些疑惑。

她雖然一直都知爹爹不喜旭鳳,但如今這般明擺的厭惡,倒是少見。可既然爹爹不讓旭鳳靠近,必定自有他的道理,為人子女的,也不好明著與爹爹唱反調,只能等今日過後,再找機會向旭鳳道歉吧。

只是待她聽道旭鳳那滿含神情的慰問,還有望著她時,那眼中滿是她無法解讀的神情,錦覓真的困惑了。

“鳳凰你這是怎麽了?你的眼裏好像吃了蜜似的,可是生病了?”

旭鳳聞言,頓時臉色就是一變。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水神,接著又看向潤玉。見二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頓時心口就是一顫。他有些卻生生的繼續轉頭看向錦覓,隨後問道:“覓兒!你難道不記得,不記得我與你在人界,在鳳凰花樹下···”

“火神殿下請慎言!”水神怒聲道

旭鳳想要反駁,卻又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這時錦覓卻開口道:“人界?鳳凰你是說夜神殿下的漓淵小築嗎?”

聽到錦覓說出這句話,旭鳳頓時心口就是一涼,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錦覓,厲聲呵斥道:“你怎麽能忘、忘了我們在人界所經歷的一切!忘了我與你在那天夜裏發下的誓言!”

“旭鳳!”

“火神殿下!”

天帝與水神二人同時怒吼出聲,旭鳳絲毫不知收斂,直接怒視著潤玉,厲聲質問道:“是你!”

此刻的潤玉卻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不解,他看向天帝,疑惑道:“父帝,錦覓仙子這是?”

天帝面對近來這個十分出色的兒子,臉上的怒容消減了幾分,於是他秘密傳音與潤玉與旭鳳。

“昨日水神來尋我,說是希望本座允許他將錦覓的那些記憶封印。說是待百年後再將其解封。”

旭鳳不敢置信的看向天帝,接著又看向錦覓,最後看向水神。沈聲道:“仙上既然已經答應,為何還要使這等卑、殘忍手段。”

水神看著一臉怒色的旭鳳,卻面帶厭惡的冷哼道:“本仙這般行事,自有本仙的道理,此事就不勞煩二殿下費心。我等還是盡些解除婚約,本仙也好早些帶覓兒回花界。”說罷便帶著錦覓從他的身旁走過。

錦覓見自己的爹爹神色凝重,又將旭鳳滿面心傷,很是不解道:“爹爹,為何鳳凰一臉的難過啊,是我做了什麽事讓他傷心了嗎?”

水神急忙搖頭,輕聲安慰道:“覓兒放心,火神殿下只是一時情緒失控,與你無關。”

“哦,這樣啊。”錦覓似懂非懂點點頭。

見此情形,潤玉面上不顯,心中卻也為水神仙上的護犢之情感觸良多。

當初他雖然利用了錦覓與旭鳳已有私情之事,來算計旭鳳與天後,但他也未曾想要過多為難,只是他們既然已有夫妻之實,且自己也想有個可以名正言順解除婚約的借口,便就此將計就計而已。

只是那天夜裏他與水神商談此事時,卻不料水神對旭鳳的惡感頗深,即便錦覓已失身於他,水神也不願錦覓與這齷齪心思之人相守一生。因為他不相信一個為了所謂的愛,竟能不顧女子的清白名譽,在錦覓還懵懂無知之時,便玷汙了他的男人。

於是他希望潤玉能封印錦覓的那些記憶,之後他再將隕丹修覆。如此一來錦覓便又是當初那個不知情愛,天真爛漫的小葡萄了。至於今後旭鳳若是真能再次打動錦覓那可冰封的心,他便也會答應不再阻止二人相愛。

一出鬧劇後五人聚到了天柱前,忍受這巨大的威壓之下,接過早已等候在此的太乙仙人遞上的祭神酒飲下。飲下此酒後,頓時那股壓迫感便消去了大半。接著五人便在太乙仙人的引導下,站到天柱面前開始吟誦破誓咒文。

在咒文結束的一瞬間,潤玉只覺身上像是有什麽無形之物被抽走,倒是沒什麽不適的感覺,但只稍頓片刻他便想到了其中緣由。想來是自己身上早已有了與雲熙的魂契,此契約乃是時間最強的誓約之一,他又何懼這一紙婚書的反噬?

這時是聽身旁突然傳來水神與旭鳳的驚呼聲,待他轉頭去看,便只看到已昏倒在地的錦覓。

潤玉急忙上前為其查看,隨後便對水神道:“仙上放心,錦覓仙子只是失了大半靈力修為,身體並無大礙。”

水神聞言,這才放下心來,“不過是沒了修為,以後在行修煉便是,只要人沒事就好。”

這時天帝與旭鳳也走上前來,這時潤玉才發現旭鳳的嘴角竟還掛著一絲血跡。潤玉眉頭微挑,看著此時的二人,眼中到是難得的顯出一絲詫異來。有此可見不論他與錦覓成婚於否,對這世間的一切都並無太多關聯。

天帝見此事已了,便下令讓眾人離開此地。水神也想盡快將錦覓送回洛湘府,於是便抱起錦覓,跟著天帝朝天梯而去。而臉色有些慘白的旭鳳則神情緊張的跟著水神,想要多看幾眼他懷中的錦覓。於是誰也沒註意落在最後的潤玉與太乙仙人,自然沒沒人看到他二人的眼神短暫交匯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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