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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宮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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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幾人回到下方廣場之時,潤玉遠遠便見面色有異的聽白。他眉頭一皺,心中便已然明了,想來該是今日計劃出來些變故,只是不知此變故是否會影響大局。

潤玉雖心中焦急,但依舊做出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待走到聽白身旁,才低聲問道:“出了何事?”

此刻聽白的臉上已滿是掩飾不住的焦急,“鳥族隱雀族長傳來訊息,言明已將天宮拿下。只是據關押廢天後的毗娑牢獄的獄卒所言,今早毗娑牢獄之中有人闖入,而闖入之人竟是穗禾公主。”

潤玉聽後臉色一寒,隨即沈聲問道:“廢天後可在?”

聽白立即答道:“殿下放心,因毗娑牢獄有上古陣法為界,廢天後根本無法逃脫。只是據說廢天後將的本命火蓮給了穗禾公主,而暗藏在各處的暗哨說,她此刻正朝昆侖山而來。”

潤玉聽後眉頭緊皺,沈默片刻後道:“她已知曉今日的計劃?”

聽白無奈的點點頭,“想必是鳥族中有人不甚洩露了消息。”

潤玉臉上很是難看,但沈吟片刻後便道:“下令進攻。”

聽白眼中精光一現,立即道:“是、殿下!”

就在這時,天邊傳來一人女子焦急的大喊,“陛下,大事不妙!”

話音未落,那白衣女子便落到了廣場之上。

聽白見此,立即放出手中的靈符。瞬間那枚靈符在空中爆裂開來,瞬間化作一股紅煙。

天帝與旭鳳被聽白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待回過神來,便見水神已帶著錦覓與洛湘府中的侍衛,退到了潤玉與聽白的身旁。

天帝正想問潤玉這是為何,穗禾卻指著潤玉厲聲道:“潤玉你這亂臣賊子!竟敢暗中勾結隱雀,煽動三方天將攻打天宮,你這是要莫逆嗎!”

旭鳳聞聽穗禾此言,臉上有著不敢置信。但他的心裏卻好似對此沒有太過驚訝,仿佛意料之中的。只是如今見水神這態度,怕是也參與其中了吧?只是如此一來,父帝要是怪罪下來,怕是要牽連無辜的錦覓?

天帝見潤玉與水神的神態,還有聽白放出的那一陣紅煙,便知穗禾所言不假。於是他的臉上立即便顯露森然殺意,怒聲道:“潤玉!穗禾所言可屬實!”

潤玉面對天帝的質問,竟絲毫不懼。他卸下臉上那副溫文爾雅的面具,淡然道:“自然是真。”

天帝聞言大怒,厲聲道:“潤玉、我本對你寄予厚望,可是萬萬沒有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不忠不義的謀逆之徒!”他對站在一旁的近衛軍下令道:“來人、速降這不忠不義的畜生,壓往毗娑牢獄!”

近衛們一聽天帝下了旨意,便立即將潤玉等人團團圈住,便要上前圍剿之。可就在這時,他們卻被潤玉眼中的寒芒震懾,心中膽寒的不敢上前。

潤玉雙目直視被眾人護在身後的天帝,冷聲道:“不忠不義不仁不孝之徒,又有何顏面要求他人對其忠義仁孝!父帝當年為登天位,戮其兄、棄花神、娶惡婦、辱我母、拋親子。這一樁樁一件件,又有哪件稱得上忠義仁孝?世人都說這天上才是世間最好的地方,可殊不知,這裏才是六界最骯臟,最殘酷的偽善之地!”

“住口!”

天帝惱怒的制止住滔滔不竭的覆述著他過往惡行的潤玉,只是下一秒他卻感到體內的靈力受到了莫名的桎梏,身體也隨之變的虛軟無力,眼見便要癱倒在地!

他身旁的旭鳳見天帝這副模樣,立即焦急上前,將人扶住後關切道:“父帝,您這是?”

天帝握著旭鳳的手,才勉力站直了身子,他不敢置信的怒視潤玉,“你說、你這畜生可是,可是對我下毒!”

潤玉面不改色道:“不過是少許煞氣香灰,僅能脫力兩個時辰。”

這時龜縮在旁的月下仙人見此情景,也開始指責他,“潤玉、我素知你心機深沈,只是沒有想到,你真的做出這般心狠手辣之事!”

“心狠手辣?”潤玉面帶嘲諷道:“天帝當年屠戮兄長,又縱容廢天後殺害花神,覆滅我龍魚族、還險些辱殺我母!更是對廢天後逼死雲熙之事視若無睹!如此絲毫不顧及親子之情的他,難道就不心狠手辣了嗎!”

此言一出,站在這廣場之上的眾人臉上,都有些意味不明的神情。

“今日之事不過是天天理昭彰,終有輪回罷了。”潤玉看向眾人,釋然道:“我所做這一切,不求俯仰行走間無愧於天地,但求心中凈土一片,無愧我母生養之恩。”

旭鳳見潤玉陳詞激昂,四下的天將們臉上都顯露出一絲讚同,心中大感不妙。於是立即反駁道:“你即便心中又恨,可父帝對你同樣有生養之恩,你如今這般行徑,又有何面目談其無愧?”

潤玉聽到旭鳳那不甘的叫囂聲,卻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後,便轉頭繼續與天帝對視,盡是半分也未將他放在眼裏。

此時的天帝心中一片冰寒,對於潤玉的指責,他心中雖有愧疚,但事已如此,也由不得後悔。為今最為重要之事,便是將這逆子拿下,再等身上的脫力之癥消失後,便帶著這逆子回到天庭,用其性命來要挾叛軍退出天宮!

今日他帶出的近衛軍足有三千餘人,且都是最為精銳之師,所以不論,他還未到山窮水盡的敗局。只是如今看來,這個逆子倒是口才了得,竟能一時哄騙住這些將士。

只是天帝還沈得住氣,穗禾卻早已安耐不住心中的怒意。他對那些不願上前的將士們怒吼道:“為何不上前將潤玉拿下?難道你們也要做亂臣賊子嗎!”

眾天兵天將聽到穗禾的怒罵,頓時就清醒了過來,於是便開始漸漸朝潤玉等人逼近。可就在這時,天邊突然傳來一陣銀鈴般的清脆笑聲。隨即就見一紅衣一綠的兩個身影,落在了劍拔弩張的廣場之上。

待二人站定,眾人才看清來人盡是一男一女,而那男子便是天界十二屬相仙君之一的蛇仙彥佑。而那紅衣女子眾人卻都不曾見過,只是此女生的著實貌美非凡。

天帝一見那名紅衣女子,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他甚至情難自控的想要上前一步,去觸碰那女子嬌艷的臉龐。而他的口中,竟不由自主的也輕聲呢喃著一個早被眾人遺忘的名字。

在如此安靜的情形下,天帝那聲發自肺腑的呼喚,落在了眾人的耳中,自然也落在了潤玉與簌離的耳中。

只見簌離臉上明艷的神情頓時消失,隨即換上了一臉怒意的寒霜,冷聲道:“陛下莫過著這麽多年,莫不是還分不清妾身與先花神?還是說你想再用這等卑劣手段,讓我們母子再經歷一次生離死別?”

此話一出天帝臉上那抹癡迷也頓時煙消雲散,隨即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後,輕聲道:“簌離,原來你竟未死?”

簌離走到潤玉身旁,牽起潤玉的手,淡然道:“妾身若死了,豈不隨了你與那毒婦之意?如今妾身已與玉兒相認,且今日過後,我龍魚族也可大仇得報。陛下盡管放心,妾身定會與玉兒一同,好好的,長長久久的活著。”

天帝看著眼前依舊貌美的女子,神情竟有些恍惚。但他還糊塗到看不清局勢。於是沈默片刻後,開口道:“當年是本座不對,但本座那般決斷也形勢所逼。如今害你們母子分離,龍魚族覆滅的罪魁禍首已被本座廢去後位,並將她關押在毗娑牢獄之中。本座可以在此立下誓言,讓廢天後永不得踏出毗娑牢獄,如此一來,本座也算為你母子二人報了殺親之仇了吧。”

“父帝!”旭鳳焦急道:“母神她···”

“閉嘴!”天帝低聲斥責了旭鳳,隨後繼續道:“簌離,本座可以答應你,將天帝之位傳於潤玉。”

潤玉正想說些什麽,卻被自家娘親輕輕握了下手,於是他便乖乖的閉了嘴。

簌離笑的明艷動人,但她的眼中卻沒有一次笑意,“那陛下想要我們母子做些什麽?”

天帝見簌離這副姿態,眼中精光一閃,隨即道:“既然本座已答應將天帝之位傳於潤玉,那他還何須派兵攻陷天宮?如此不僅多此一舉,還會讓潤玉背負亂臣賊子的罵名。”天帝自以為寬容大度道:“且本座不僅會立潤玉為太子,還會讓簌離你成為這天界至高無上,尊貴無比的天後!”

簌離聽著天帝的要求,倒是沒有一口拒絕,而是笑的愈加明艷動人。

“既然陛下你這般誠意滿滿,我們母子二人也不是不知進退之輩。不過妾身想向陛下求一樣東西,不知陛下可願答應?”

天帝見事有轉機,自然點頭答應。

“自然,只要本座有的,你盡管拿去。即便本座沒有,也定會為你尋遍六界,將其奉上!”

簌離臉上綻放出一抹真摯的笑,那笑太過炫目,盡是讓眾都看花了眼,也謎了天帝的眼。

當年他只將此女當做一枚棋子,至多是覺得她的眉眼間與梓芬有些相似,所以將她當做了梓芬的替代品。可如今看來,簌離的美竟分毫不輸當年艷冠六界的花神。且較之梓芬孤傲清冷,簌離卻是更為鮮活的靈動明艷。且隨著年歲閱歷的增長,她身上還多了一絲身為人母的婉約與柔美。只是那抹紅唇間說出的話,卻沒有一絲溫柔,反倒帶著無盡的殺意。

“此物就在陛下身上,那便是陛下你的這條性命!”

“你!”

天帝此刻才知,自己竟是被這女人給戲耍了一番!於是氣急敗壞道:“來人,將這些亂臣賊子都給我拿下!”

就在一眾天兵即將上前之時,一直站在外圍的遠處的太乙仙人卻大聲喝道:“天帝及廢天後德行有失,如今夜神殿下敢冒六界之大不違,將天帝罪行一一披露,實屬天界之辛,如今天界正是破舊立新之際,我等願擁立夜神殿下繼承帝位,蕩清六界亂勢,重立天界威名!”

話音一落,太乙仙人揚手一揮,便有無數近衛軍掀去身上的紅衣披風。隨即這些人倒戈相向,將潤玉等人護在了身後,齊聲吶喊道:“我等願效忠夜神殿下!”

天帝見此情景,怒氣上湧險些背過氣去。他指著那些站在潤玉身前的天兵天將,還有面容肅穆的太乙仙人,怒聲道:“你、你們、你們竟敢背棄本座!”

潤玉將自家娘親拉倒身後,大步上前於天帝對視。

“天帝與廢天後殘暴不仁,滿天神佛皆有怨恨。父帝難道你以為若是沒有諸仙依附,偌大的天宮怎會瞬間失守?”

天帝目光怨毒的盯著神情自若的潤玉,只是下一刻他卻面帶譏諷道:“潤玉,你莫不是以為只憑這區區五百餘人,就想於本座近三千的天兵天將對抗?不過以卵擊石,不自量力!”

旭鳳見狀也急忙道:“大殿、即便你機關算盡,也終是敗局,收手吧,我會盡力助你求得父帝的原諒。莫要讓這些無辜將士,為你的野心賠上性命!”

潤玉見旭鳳又開始說些冠冕堂皇的偽善之言,只奉上一個猶如看無知孩童的不屑神情,便再不原多施舍一分註意力。

旭鳳見潤玉不為所動神情,只覺尷尬不已。但早已心生殺意的天帝,卻再也無法忍受。

“既然爾等不知悔改,那便莫怪本座無情!眾天將聽令、將逆賊潤玉、簌離擒獲,其餘人等殺無赦!”

此言一出,雙方人馬便瞬間便戰做一團,頓時昆侖山巔之上殺聲四起!

“陛下!”

“父帝,錦覓!”

“無需多言!”天帝厲聲道:“水神與潤玉狼狽為奸,膽敢犯上作亂,其罪當誅!”

這時潤玉卻突然笑了,笑的肆意灑脫,笑的蕩氣回腸。

見到對方不僅沒有害怕的跪地求饒,反倒笑的如此張揚,天帝頓時便怒道:“你笑什麽!”

潤玉笑夠後,才看向天帝,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道:“父帝,你以為我為何在此與你廢這些口舌?”

天帝聞言,臉上頓時就是一僵,隨即身後傳來隱隱約約的號角之聲。

“你、你···”天帝不敢置信道。

潤玉輕聲笑道:“父帝既說潤玉心機深沈,那兒臣自然不能讓父帝失望才是。”

作者有話要說:電視劇裏這個橋段是我最愛的幾個場景之一,所以我不想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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