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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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下雪了
天大寒，硯冰堅，手指不、不可屈伸……
沈嵐剛做好心理建設，準備將手從兜裏伸出去拿筆，給一年級（1）班的小朋友改作業。可在手接觸到冷空氣的瞬間，又縮了回去。
沈嵐：心裏建設還是做少了。
過會兒再改吧，過會兒改，也不急這一小會兒。
沈嵐環顧四周，發現周圍都是和他一樣縮成鵪鶉的老師。
對於拖延改作業的負罪感，頓時消下去了一半，又緊了緊揣在兜裏、握住暖手寶的手，讓暖手寶的熱氣更多傳遞到自己的手上。
沈嵐：暖！
眼下的這個時間節點很特殊，不僅學生會變得躁動，連老師被冰凍住的心，也會變得驕陽似火。因為他們小學，還有最後兩天，就放寒假了！
一想到馬上就要放個大長假，幾個老師不免有些激動。畢竟他們也是半年都沒有回過家了。
“沈哥，你買回去的票了嗎？”
劉暖的熱水壺裏沒水了，她有些懶得燒，就過來找沈嵐蹭些，順帶問了一嘴。
“我？我還沒有呢。”沈嵐回道。
劉暖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問，竟然得到這麽一個答案，有些驚訝：“沈哥，你還沒買票嗎？再不買就沒票了。”
沈嵐抿唇笑了笑，隨便應付了過去。
其實他還有些糾結。他確實挺想回家看看，但小遇怎麽辦？自己走了小遇就是一個人過年了。
他想等到時候再看，有票了他就回去，沒票了他待在這裏也可以。
於是拖著拖著就到了現在。
二人正交談著，教學樓外突然爆發出陣陣驚呼，老師們覺得奇怪，出去看了眼什麽情況。
一個沈嵐的學生趴在護墻邊，正踮著腳往外看，餘光望見了從辦公室裏出來的沈嵐，眼睛瞬間瞪得圓溜溜的，向沈嵐跑來，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帶起一陣風，連衣角都被吹得飄了起來。
他一邊跑一邊大聲呼喊：“沈老師！沈老師！外面下雪了！” 聲音清脆響亮，無比喜悅。
沈嵐接住彈射起飛的小火箭，扭頭往外面看，天空還真是洋洋灑灑飄起了雪花。
沈嵐住的城市很少下雪，這會兒見到雪他也有些興奮。
他起身來到圍欄邊，擡手伸向空中，雪花還沒落到他的掌心，卻先被他的鼻尖捕捉，感受到鼻尖的一點冰涼，他的嘴角不經意間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此時的沈嵐還多少因為學生在場而有所收斂。
但一旁的王志明就要無法無天很多。
“哇！！”他扯著嗓子大喊起來，聲音尖銳又充滿穿透力，揮舞著雙臂，左拍拍劉暖，右杵杵沈嵐，“看見沒，看見沒？下雪了誒！”
其實劉暖也有些興奮，但此時此刻旁邊也有她的學生，她只回了一個很克制的笑。
王志明還在喋喋不休：“今天下午放學咱幾個留下打雪仗怎麽樣？”
沈嵐無奈地笑笑：“雪不一定下那麽大、那麽久。”
但王志明才不管這些，自顧自地往下說：“說定了昂，今晚都別跑！我去通知他們兩個去……”
正說著，他又突然安靜了下來。不知道是不是沈嵐的錯覺，他覺得王志明安靜得未免過於戛然而止，他還以為是王志明走開了，可轉頭看看人還在原地，只是剛剛活潑的聒噪蛤蟆，突然沈穩了不少。
沈嵐有些莫名其妙，正奇怪呢，就聽見耳邊傳來了一個學生的聲音。
“王老師，這是剛剛收上來的作業。”
沈嵐：……
好嘛，破案了。王志明在學生面前也要裝作老師的樣子的。
……
天還真是遂了王志明的願，雪不僅越下越大，還一刻都沒停過，到了下午六點，地上已經積了很厚的一層雪。
這會兒各年級的學生已經全部放學，幾個老師確認學生們都已經走完了，便跑到樓下玩起了雪。
餘洋和劉暖還有一些事情，得晚個十分鐘，其餘幾個人就先自己玩。
教學樓前有一大片空地，還專門鋪的是水泥地，雪落在這一片地上幹幹凈凈，這裏簡直就是玩雪的極佳場所。
空地的一邊是王志明和高雨晴的世紀雪仗，一邊則是沈嵐和林遇的歲月靜好。
忽略那兩個活寶在他們耳邊撕心裂肺的打鬧聲，沈嵐和林遇蹲湊到一起，兀自堆著雪人。
沈嵐雙手努力聚攏著雪，堆雪人的底座，花崗村的空氣濕度大，雪很容易就粘合了，堆雪人會很輕易。
“小遇，你等著，等我給你堆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雪人。”沈嵐自信一笑。
現在的他已經不是剛開始捏泥人的他了，經過了兩次木雕經歷的鍛煉，他現在已經超出了肉體凡胎的水平，他已經可以堆出完美的雪人了！
林遇聽後，默默加快了堆雪人的動作。
他要在嵐哥之前把雪人堆出來，不然嵐哥堆完了，見他們兩個人都沒有湊出一個好看的雪人，又要生悶氣。
沈嵐這邊的堆雪人，卻比他想象的艱難很多。才華，他有；
濕度剛剛好的雪，他有；
百寒不侵的手，他沒有。
他剛摸上雪沒一會兒，手就被凍到沒了知覺，令他不得不堆堆停停。
正當他又要把手塞到自己的脖頸間回回暖時，一雙大手突然從一旁伸出，攥住了他的手。
可能是手已經被凍到沒有了知覺，觸覺已經不再那麽發達，沈嵐的臉破天荒地沒有紅，甚至還有閑心對林遇進行無情嘲笑。
“小遇，你的手也凍得像冰塊一樣，沒辦法給我取暖的。”
話音剛落，剛剛握上來和他的手還沒有任何溫差的大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回暖變熱。
沈嵐：……
這是什麽可怕的人體體溫調節機器。
林遇抿唇向沈嵐一笑，竟讓沈嵐在林遇的臉上找到了自己表情的影子。
但此刻，在沈嵐看來，這是林遇對自己剛剛的嘲笑，進行的無聲的反擊。
沈嵐：好氣哦，但還是自己有錯在先：）
只是想學嵐哥笑容、來討嵐哥開心的林遇：嵐哥會更愛他的。
但不管怎麽說，林遇身體內的火氣是要比沈嵐的旺盛上許多，都是剛摸完雪，林遇的手就是能很快再次變熱，還順帶著將沈嵐的手一起暖熱。
手溫回來，沈嵐的觸覺後知後覺地讓沈嵐感受到了害羞，雙手被林遇捧著，他心跳逐漸加快。
他竟然可恥地有一些不舍得抽出手來。
但一直這樣像什麽樣子，沈嵐一咬牙，還是抽回了手，紅著耳廓繼續堆起了雪人。
只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手再次凍僵時，他不再滿足於往脖子上貼，而是不自覺地想去尋找林遇的手。
二人正雙手相握，一個巨大的雪球從天而降，砸了沈嵐一臉，沖擊力甚至波及到了二人的雙手，讓二人的雙手一下子分離。
沈嵐被瞬間砸懵，一屁股坐到了雪地上，頂著滿頭的雪和微紅的額頭，緩了半天的神也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直到王志明歉意地走上前來，向他賠著不是。
“沈哥，非常對不起！我剛剛一下子就砸偏了，不小心就砸到你了……”王志明雙手合十，看起來非常真情實感地向沈嵐道著歉。
如果沒有那雙嘴角比AK還難壓的嘴就好了。
林遇看著沈嵐微紅的額頭輕輕皺了皺眉。
但沈嵐卻輕輕拍去了自己頭上的雪，笑容還是那麽溫和，相當善解人意：“沒事，你接下來小心一些就好了。”
王志明連連稱好，再次跑開了。
沈嵐微笑目送著王志明離開的背影，低頭繼續將雪捧到一處去搓雪球。
這不過這次是新搓的一個雪球，雪球被搓得圓滾滾，這一次沈嵐終於不再致力於雕琢雪球上的一些五官細節。
林遇以為嵐哥已經堆完了雪人的頭，現在開始準備堆雪人的下半身，便好奇地看了一眼嵐哥剛剛堆好的那半。
但他果然不應該好奇的。
雪人的頭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就很像一個沒有發育好的人。林遇突然想問問，這個真的是他嗎。
但他不敢。
嵐哥的美術水平比泥人那次還有倒退。
林遇在心中默默評價。
一小會兒的功夫，沈嵐這邊的雪球已經越堆越大，他甚至需要站起來推著雪球在地上滾動。
身子太大了，這個雪人的成品或許還會有一些比例不協調。林遇再次補充。
沈嵐不知道林遇的內心活動，他滾雪球滾得很專註，期間時不時會有王志明「不小心」的小雪球砸過來，林遇看著相當不滿，沈嵐也只是不在意似的揮揮手，繼續他的動作。
沈嵐不在意，林遇也不能怎麽樣，只能在心裏憋屈。
就在這時，沈嵐的雪球滾好了。
因為雪球需要一直在地上滾，他們早就離開了原來堆雪人的地方。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了王志明的背後。
就當林遇以為沈嵐會往回滾時，卻見沈嵐抱起了那個膝蓋那麽高的雪人。
他剛想提醒嵐哥，滾回去就好，抱回去太吃力，就見嵐哥將雪球越舉越高。
王志明賤意再次湧上心頭，還想故技重施，給沈嵐一個出其不意的小雪球。
可當他回頭時，就看見沈嵐將一個半米那麽高的雪球舉過頭頂，站在他的身後，投下的一片陰影將他完全籠罩在其中。
此時此刻，他的臉上甚至還掛著一如既往的溫和微笑。
“沈、沈哥，咱們有話好好說。”王志明咽了咽口水，相當識時務地求饒。
但此時開口求饒一定是他做過最錯誤的決定。
張開的嘴巴還沒有閉合時，巨大的雪球就從天降落，將他張開的嘴巴塞滿了雪。王志明倒在一片「雪泊」之中，難以瞑目。
“小遇，快跑！”見大仇得報，沈嵐輕笑出口，拉著林遇就趕緊逃。
王志明反應了過來，立即猛追窮打。但是他雙拳難敵六手，沒錯，高雨晴自然是站在沈嵐這一方，一起圍剿王志明的。
可憐又可恨的王志明沒有一個可以並肩作戰的戰友，很快節節敗落，雙手投降。
等餘洋和劉暖姍姍來遲時，他們就看見了三個臉上洋溢著勝利喜悅的勝利者，和一個抱頭蹲在地上苦哈哈求饒的王志明。
餘洋和劉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王志明看起來命好苦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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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會兒再改吧，過會兒改，也不急這一小會兒。
沈嵐環顧四周，發現周圍都是和他一樣縮成鵪鶉的老師。
對於拖延改作業的負罪感，頓時消下去了一半，又緊了緊揣在兜裏、握住暖手寶的手，讓暖手寶的熱氣更多傳遞到自己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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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這個時間節點很特殊，不僅學生會變得躁動，連老師被冰凍住的心，也會變得驕陽似火。因為他們小學，還有最後兩天，就放寒假了！
一想到馬上就要放個大長假，幾個老師不免有些激動。畢竟他們也是半年都沒有回過家了。
“沈哥，你買回去的票了嗎？”
劉暖的熱水壺裏沒水了，她有些懶得燒，就過來找沈嵐蹭些，順帶問了一嘴。
“我？我還沒有呢。”沈嵐回道。
劉暖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問，竟然得到這麽一個答案，有些驚訝：“沈哥，你還沒買票嗎？再不買就沒票了。”
沈嵐抿唇笑了笑，隨便應付了過去。
其實他還有些糾結。他確實挺想回家看看，但小遇怎麽辦？自己走了小遇就是一個人過年了。
他想等到時候再看，有票了他就回去，沒票了他待在這裏也可以。
於是拖著拖著就到了現在。
二人正交談著，教學樓外突然爆發出陣陣驚呼，老師們覺得奇怪，出去看了眼什麽情況。
一個沈嵐的學生趴在護墻邊，正踮著腳往外看，餘光望見了從辦公室裏出來的沈嵐，眼睛瞬間瞪得圓溜溜的，向沈嵐跑來，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帶起一陣風，連衣角都被吹得飄了起來。
他一邊跑一邊大聲呼喊：“沈老師！沈老師！外面下雪了！” 聲音清脆響亮，無比喜悅。
沈嵐接住彈射起飛的小火箭，扭頭往外面看，天空還真是洋洋灑灑飄起了雪花。
沈嵐住的城市很少下雪，這會兒見到雪他也有些興奮。
他起身來到圍欄邊，擡手伸向空中，雪花還沒落到他的掌心，卻先被他的鼻尖捕捉，感受到鼻尖的一點冰涼，他的嘴角不經意間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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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劉暖也有些興奮，但此時此刻旁邊也有她的學生，她只回了一個很克制的笑。
王志明還在喋喋不休：“今天下午放學咱幾個留下打雪仗怎麽樣？”
沈嵐無奈地笑笑：“雪不一定下那麽大、那麽久。”
但王志明才不管這些，自顧自地往下說：“說定了昂，今晚都別跑！我去通知他們兩個去……”
正說著，他又突然安靜了下來。不知道是不是沈嵐的錯覺，他覺得王志明安靜得未免過於戛然而止，他還以為是王志明走開了，可轉頭看看人還在原地，只是剛剛活潑的聒噪蛤蟆，突然沈穩了不少。
沈嵐有些莫名其妙，正奇怪呢，就聽見耳邊傳來了一個學生的聲音。
“王老師，這是剛剛收上來的作業。”
沈嵐：……
好嘛，破案了。王志明在學生面前也要裝作老師的樣子的。
……
天還真是遂了王志明的願，雪不僅越下越大，還一刻都沒停過，到了下午六點，地上已經積了很厚的一層雪。
這會兒各年級的學生已經全部放學，幾個老師確認學生們都已經走完了，便跑到樓下玩起了雪。
餘洋和劉暖還有一些事情，得晚個十分鐘，其餘幾個人就先自己玩。
教學樓前有一大片空地，還專門鋪的是水泥地，雪落在這一片地上幹幹凈凈，這裏簡直就是玩雪的極佳場所。
空地的一邊是王志明和高雨晴的世紀雪仗，一邊則是沈嵐和林遇的歲月靜好。
忽略那兩個活寶在他們耳邊撕心裂肺的打鬧聲，沈嵐和林遇蹲湊到一起，兀自堆著雪人。
沈嵐雙手努力聚攏著雪，堆雪人的底座，花崗村的空氣濕度大，雪很容易就粘合了，堆雪人會很輕易。
“小遇，你等著，等我給你堆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雪人。”沈嵐自信一笑。
現在的他已經不是剛開始捏泥人的他了，經過了兩次木雕經歷的鍛煉，他現在已經超出了肉體凡胎的水平，他已經可以堆出完美的雪人了！
林遇聽後，默默加快了堆雪人的動作。
他要在嵐哥之前把雪人堆出來，不然嵐哥堆完了，見他們兩個人都沒有湊出一個好看的雪人，又要生悶氣。
沈嵐這邊的堆雪人，卻比他想象的艱難很多。才華，他有；
濕度剛剛好的雪，他有；
百寒不侵的手，他沒有。
他剛摸上雪沒一會兒，手就被凍到沒了知覺，令他不得不堆堆停停。
正當他又要把手塞到自己的脖頸間回回暖時，一雙大手突然從一旁伸出，攥住了他的手。
可能是手已經被凍到沒有了知覺，觸覺已經不再那麽發達，沈嵐的臉破天荒地沒有紅，甚至還有閑心對林遇進行無情嘲笑。
“小遇，你的手也凍得像冰塊一樣，沒辦法給我取暖的。”
話音剛落，剛剛握上來和他的手還沒有任何溫差的大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回暖變熱。
沈嵐：……
這是什麽可怕的人體體溫調節機器。
林遇抿唇向沈嵐一笑，竟讓沈嵐在林遇的臉上找到了自己表情的影子。
但此刻，在沈嵐看來，這是林遇對自己剛剛的嘲笑，進行的無聲的反擊。
沈嵐：好氣哦，但還是自己有錯在先：）
只是想學嵐哥笑容、來討嵐哥開心的林遇：嵐哥會更愛他的。
但不管怎麽說，林遇身體內的火氣是要比沈嵐的旺盛上許多，都是剛摸完雪，林遇的手就是能很快再次變熱，還順帶著將沈嵐的手一起暖熱。
手溫回來，沈嵐的觸覺後知後覺地讓沈嵐感受到了害羞，雙手被林遇捧著，他心跳逐漸加快。
他竟然可恥地有一些不舍得抽出手來。
但一直這樣像什麽樣子，沈嵐一咬牙，還是抽回了手，紅著耳廓繼續堆起了雪人。
只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手再次凍僵時，他不再滿足於往脖子上貼，而是不自覺地想去尋找林遇的手。
二人正雙手相握，一個巨大的雪球從天而降，砸了沈嵐一臉，沖擊力甚至波及到了二人的雙手，讓二人的雙手一下子分離。
沈嵐被瞬間砸懵，一屁股坐到了雪地上，頂著滿頭的雪和微紅的額頭，緩了半天的神也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直到王志明歉意地走上前來，向他賠著不是。
“沈哥，非常對不起！我剛剛一下子就砸偏了，不小心就砸到你了……”王志明雙手合十，看起來非常真情實感地向沈嵐道著歉。
如果沒有那雙嘴角比AK還難壓的嘴就好了。
林遇看著沈嵐微紅的額頭輕輕皺了皺眉。
但沈嵐卻輕輕拍去了自己頭上的雪，笑容還是那麽溫和，相當善解人意：“沒事，你接下來小心一些就好了。”
王志明連連稱好，再次跑開了。
沈嵐微笑目送著王志明離開的背影，低頭繼續將雪捧到一處去搓雪球。
這不過這次是新搓的一個雪球，雪球被搓得圓滾滾，這一次沈嵐終於不再致力於雕琢雪球上的一些五官細節。
林遇以為嵐哥已經堆完了雪人的頭，現在開始準備堆雪人的下半身，便好奇地看了一眼嵐哥剛剛堆好的那半。
但他果然不應該好奇的。
雪人的頭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就很像一個沒有發育好的人。林遇突然想問問，這個真的是他嗎。
但他不敢。
嵐哥的美術水平比泥人那次還有倒退。
林遇在心中默默評價。
一小會兒的功夫，沈嵐這邊的雪球已經越堆越大，他甚至需要站起來推著雪球在地上滾動。
身子太大了，這個雪人的成品或許還會有一些比例不協調。林遇再次補充。
沈嵐不知道林遇的內心活動，他滾雪球滾得很專註，期間時不時會有王志明「不小心」的小雪球砸過來，林遇看著相當不滿，沈嵐也只是不在意似的揮揮手，繼續他的動作。
沈嵐不在意，林遇也不能怎麽樣，只能在心裏憋屈。
就在這時，沈嵐的雪球滾好了。
因為雪球需要一直在地上滾，他們早就離開了原來堆雪人的地方。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了王志明的背後。
就當林遇以為沈嵐會往回滾時，卻見沈嵐抱起了那個膝蓋那麽高的雪人。
他剛想提醒嵐哥，滾回去就好，抱回去太吃力，就見嵐哥將雪球越舉越高。
王志明賤意再次湧上心頭，還想故技重施，給沈嵐一個出其不意的小雪球。
可當他回頭時，就看見沈嵐將一個半米那麽高的雪球舉過頭頂，站在他的身後，投下的一片陰影將他完全籠罩在其中。
此時此刻，他的臉上甚至還掛著一如既往的溫和微笑。
“沈、沈哥，咱們有話好好說。”王志明咽了咽口水，相當識時務地求饒。
但此時開口求饒一定是他做過最錯誤的決定。
張開的嘴巴還沒有閉合時，巨大的雪球就從天降落，將他張開的嘴巴塞滿了雪。王志明倒在一片「雪泊」之中，難以瞑目。
“小遇，快跑！”見大仇得報，沈嵐輕笑出口，拉著林遇就趕緊逃。
王志明反應了過來，立即猛追窮打。但是他雙拳難敵六手，沒錯，高雨晴自然是站在沈嵐這一方，一起圍剿王志明的。
可憐又可恨的王志明沒有一個可以並肩作戰的戰友，很快節節敗落，雙手投降。
等餘洋和劉暖姍姍來遲時，他們就看見了三個臉上洋溢著勝利喜悅的勝利者，和一個抱頭蹲在地上苦哈哈求饒的王志明。
餘洋和劉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王志明看起來命好苦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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