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田螺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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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田螺姑娘
小河在花崗村的西邊，要到達這裏需要穿過很長一段路的麥田。
說是河也不盡然貼切，因為河水不深，河面也不寬，人站在河的最中央，河水也不過堪堪及人的膝蓋。因此夏天最熱的時候，這裏會有挺多孩童玩水。
沈嵐環顧這裏，發現這確實是一個嬉戲的好地方。
河流走勢呈「S」型曲線，河水清澈，兩岸樹林蔭翳，為河邊靠岸的位置遮住不少太陽。
陽光灑落在河面上，隨著河水的流動在搖擺蕩漾，反射出波光粼粼的金光，整個河流都好像蒙上了莎。
明亮的有些刺眼的光點映亮了河邊的樹，小河與夾岸樹木煥發著暖調的色彩，整個畫面像極了夢中的場景。
這漂亮的小地方收獲了今天的第一波驚呼。
高雨晴有些驚喜：“這裏還挺好看的。”
沈嵐用手試探了一下水溫，冰冰涼涼正合適，再過兩天可能反而有些涼了。
幾人脫下鞋襪，就要往河裏淌，林遇總覺得好像忘了些什麽。但除了水深需要交代，別的好像也沒什麽。
“啊——”
林遇剛這麽想著，一聲淒厲的尖叫聲響起。聲音來源於王志明。
“救命啊——林遇、那邊那個姑娘、亦航小同學，快、快來扶我一把！”
河底全是軟泥，人猛地紮進河裏時，會陷進去一截。但很快就會陷到底，隨後便不會再下陷了。
老師們平時沒下過這種土河，自然是不知道，一下河就陷了下去，突如其來的重心落差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幾個老師的腳還陷在河泥中，不好動彈，又因為突然的踩空感和下落感，一下子沒站穩，身體在空中搖搖晃晃起來。
王志明的身體大幅度前傾，他伸開雙臂撲騰著，想把自己往後靠一靠，手指胡亂地抓著空氣，整個人像不倒翁一樣左搖右擺。
這給他嚇得大驚失色，慌忙叫著岸上的人扶他一把，也是病急亂投醫，他甚至連何亦航這個小胖墩都喊了。
只是很可惜，岸上沒有能幫上他的人。林遇在發現沈嵐沒站穩後，就離開來到沈嵐身邊，幫沈嵐穩住了身子。
何小胖墩與何靜姝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剩下兩個女老師雖然是跌倒了，不過好在是跌坐在了岸邊，花容是保住了。
只有王志明像一條絕望的鹹魚，一直在掙紮蛄蛹，卻怎麽也沒翻身。
“啪——”
水裏濺起一個不怎麽優雅的巨大水花。
王志明out。
王志明：……
他艱難地把嵌在河底的半邊身子拔出，身體的正面全沾滿了泥，尤其下半張臉，糊的泥「啪嗒啪嗒」滑落著，他的眼中第一次有如此純正的茫然。
意外來的太快，志明只想狗帶：）
沈嵐試圖安慰：“往好處想想，至少你護住了你的上半張臉不是嗎？”
“突——”王志明吐出了他們此行見到的第一個田螺。
“……”沈嵐欲止又言，“那你就有點貪吃了。”
王志明：謝謝，更想死了。
一捧清涼的河水潑灑到他的臉上，轉移了他的註意力，他將來自死神的視線，投向罪魁禍首。
高雨晴哂笑兩聲：“幫你洗洗，幫你洗洗。”
王志明面無表情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泥，往河中那麽一甩，獰笑著張開雙臂，揮舞著裹足了泥土的魔爪，一步步朝高雨晴逼近。
“你、你不要過來啊啊啊——”高雨晴見勢不妙，撒腿就跑，身後傳來的是王志明逐漸喪心病狂的笑聲。
那邊上演著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的戲碼，這邊幾人則是一派歲月靜好。
“小遇你看，我找到了好多田螺。”沈嵐一手一個田螺，舉在臉頰兩邊，彎了彎眼，很是開心。
林遇立即撂下自己手上的田螺，走到沈嵐身邊。
——嵐哥好厲害。
沈嵐就等著林遇誇他呢，聽完誇讚後，心滿意足地將新發現的田螺扔進袋子裏。
“沒有沒有，也沒有你誇的那麽……”好。
沈嵐猛然看見林遇裝田螺的袋子，鼓鼓囊囊，顯然已經快裝滿了。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所裝田螺寥寥無幾的袋子，默默將剩下的話吞在肚子裏。
他深深看了眼自己眼前的「田螺姑娘」，決定今天一整天都不再跟林遇說話。
田螺姑娘林遇見沈嵐突然沈默，順著沈嵐的視線瞧了過去，後頸一涼。
於是他來到自己袋子那裏，「順手」就將袋子丟遠，再次湊到沈嵐跟前。
而另一邊的何家姐弟。
“姐，你為啥非得過來摸田螺啊，你小時候還沒玩夠嗎？”何亦航還惦記著自己遠在一邊的小夥伴，不情不願地踢著水。
“當然是因為……你想摸田螺啦……”何靜姝雙手交握，捧在臉邊，露出一個假笑。
“可是我不……”何亦航說到一半，閉上了嘴。
又來了，那種被獵豹盯上的感覺又來了。
見何亦航識趣地閉上嘴，何靜姝滿意地收回自己的假笑，垮下了臉：“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
何亦航簡直有苦不能說。
而何靜姝才不在意何亦航心中的苦楚，她朝沈嵐逼近著。等走到沈嵐身邊時，忽然「哎呀」一聲，一副沒站穩的樣子，直挺挺地朝沈嵐身上倒去。
眼看自己離沈嵐的懷抱越來越近，她幾乎要斂不住笑。
太好了，只要沈嵐扶住她，那麽她就可以順利成章地朝沈嵐道謝，然後……
何靜姝設想著後續的計劃，已經看見了她輝煌的人生。
果然，她的身體被一個溫熱的懷抱抱住，阻止了她摔進河裏的慘劇發生。
何靜姝擺出一個驚魂未定的表情。她的眉毛向下蹙著，睫毛止不住地抖著，雙手環胸，好一個我見猶憐的模樣。
何靜姝含情脈脈地回頭：“謝謝你，沈……”
她的話戛然而止。
沒想到身後竟然不是沈嵐，而是劉暖！這一下打亂了她的計劃。
劉暖笑著擺擺手：“沒事沒事，你待會兒小心點呀。”
“……”何靜姝笑容頓收，只幹巴巴地點點頭，隨後又繞到了沈嵐前方。
“謝謝你啊沈老師，要不是你站在這裏，我就摔倒了。”她再次擺好了自己最甜美的微笑。
沈嵐一臉狀況外：“誒？我沒有扶你啊。”
“是我扶的啊，是我是我。”劉暖湊到何靜姝面前，揮了揮手，嘗試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謝你了，沈老師。”何靜姝繼續自說自話。
“是我是我啊，都是應該的，不用謝我。”劉暖繼續嘗試糾正偏離了軌道的發展。
沈嵐戰術性保持沈默。
看見不停在何靜姝面前晃悠卻被無視了個徹底的劉暖，更是讓他打算把沈默持續到底。
何靜姝，很怪。
他不動生色地退出她的社交範圍，打算繼續找田螺。可誰知，他的逃跑軌跡卻被何靜姝識破。
“沈老師，我來幫你找田螺吧。”何靜姝滿面笑容。
沈嵐立即義正言辭：“不必了，亦航姐姐，遵守勞動紀律是每一個公民應盡的義務。”
“不會呀沈老師，我只是一起幫你找田螺，你沒有違反義務啊。”何靜姝根本不知道沈嵐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
“我的意思是……”沈嵐微笑，“請你不要打破勞動紀律。”
何靜姝：……
她咬了咬牙，準備換一個方向突圍：“沈老師，你看你還喊我亦航姐姐，昨天不就讓你喊我靜姝嘛，或者你喊我小靜也可以。”
在何靜姝一臉少女嬌羞的表情和期待的目光中，沈嵐緩緩啟唇：“我知道了，亦航姐姐。”
何靜姝：……
不愧是她挑中的男人，果然難搞。
沈嵐覺得自己已經偵破了真相——何靜姝就是想和他套近乎，然後讓他假期加班！
正義凜然的沈老師是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一旁觀察了一會兒的林遇這時也上前，擋在了沈嵐的身前，隔斷了何靜姝望向沈嵐的視線。
何靜姝看林遇走過來了，還有點忌憚林遇，只能忿忿走開。
林遇覺得自己好像有點不開心，他說不上來為什麽，但這不妨礙他想讓嵐哥哄哄他。
他低頭眼巴巴地看著沈嵐，卻被沈嵐用手指戳了戳。
“你感覺到了吧。”沈嵐壓低了自己的聲音，“何靜姝的目的。”
林遇點了點頭。他感覺到了，何靜姝就是過來跟他搶嵐哥的。
沈嵐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但眼下何靜姝也走開了，他就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後，繼續找起了田螺。
玩歸玩，鬧歸鬧，別和吃的開玩笑。對於爆炒田螺肉，沈嵐是認真的。
……
又過了一會兒。
沈嵐郁悶開口：“為什麽我找到的田螺這麽少。”
田螺不是應該一片一片聚集在一起的嗎，為什麽他找到的全是個體戶？？
說著說著，他突然又掃到了林遇裝田螺的袋子，好像癟下去了不少，左右看看也沒見到別的袋子。
莫非他之前錯怪林遇了，那鼓鼓囊囊的袋子只是他的錯覺？
“你之前的田螺呢？”沈嵐問，但半天卻沒見林遇做出反應。
他一動不動，只有眼神有著些許的游移，每每對上沈嵐的眼睛，他還會主動移開自己的目光。
沈嵐越瞧林遇越覺得不對勁，實在是太古怪了，他竟然會主動避開自己的目光？
“你不會是……”沈嵐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猜測，他覺得自己的聲線都在顫抖。
他見林遇的頭越來越低，心中的那個恐怖的猜想逐漸成形。
“你把剛剛找到手的田螺又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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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在花崗村的西邊，要到達這裏需要穿過很長一段路的麥田。
說是河也不盡然貼切，因為河水不深，河面也不寬，人站在河的最中央，河水也不過堪堪及人的膝蓋。因此夏天最熱的時候，這裏會有挺多孩童玩水。
沈嵐環顧這裏，發現這確實是一個嬉戲的好地方。
河流走勢呈「S」型曲線，河水清澈，兩岸樹林蔭翳，為河邊靠岸的位置遮住不少太陽。
陽光灑落在河面上，隨著河水的流動在搖擺蕩漾，反射出波光粼粼的金光，整個河流都好像蒙上了莎。
明亮的有些刺眼的光點映亮了河邊的樹，小河與夾岸樹木煥發著暖調的色彩，整個畫面像極了夢中的場景。
這漂亮的小地方收獲了今天的第一波驚呼。
高雨晴有些驚喜：“這裏還挺好看的。”
沈嵐用手試探了一下水溫，冰冰涼涼正合適，再過兩天可能反而有些涼了。
幾人脫下鞋襪，就要往河裏淌，林遇總覺得好像忘了些什麽。但除了水深需要交代，別的好像也沒什麽。
“啊——”
林遇剛這麽想著，一聲淒厲的尖叫聲響起。聲音來源於王志明。
“救命啊——林遇、那邊那個姑娘、亦航小同學，快、快來扶我一把！”
河底全是軟泥，人猛地紮進河裏時，會陷進去一截。但很快就會陷到底，隨後便不會再下陷了。
老師們平時沒下過這種土河，自然是不知道，一下河就陷了下去，突如其來的重心落差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幾個老師的腳還陷在河泥中，不好動彈，又因為突然的踩空感和下落感，一下子沒站穩，身體在空中搖搖晃晃起來。
王志明的身體大幅度前傾，他伸開雙臂撲騰著，想把自己往後靠一靠，手指胡亂地抓著空氣，整個人像不倒翁一樣左搖右擺。
這給他嚇得大驚失色，慌忙叫著岸上的人扶他一把，也是病急亂投醫，他甚至連何亦航這個小胖墩都喊了。
只是很可惜，岸上沒有能幫上他的人。林遇在發現沈嵐沒站穩後，就離開來到沈嵐身邊，幫沈嵐穩住了身子。
何小胖墩與何靜姝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剩下兩個女老師雖然是跌倒了，不過好在是跌坐在了岸邊，花容是保住了。
只有王志明像一條絕望的鹹魚，一直在掙紮蛄蛹，卻怎麽也沒翻身。
“啪——”
水裏濺起一個不怎麽優雅的巨大水花。
王志明out。
王志明：……
他艱難地把嵌在河底的半邊身子拔出，身體的正面全沾滿了泥，尤其下半張臉，糊的泥「啪嗒啪嗒」滑落著，他的眼中第一次有如此純正的茫然。
意外來的太快，志明只想狗帶：）
沈嵐試圖安慰：“往好處想想，至少你護住了你的上半張臉不是嗎？”
“突——”王志明吐出了他們此行見到的第一個田螺。
“……”沈嵐欲止又言，“那你就有點貪吃了。”
王志明：謝謝，更想死了。
一捧清涼的河水潑灑到他的臉上，轉移了他的註意力，他將來自死神的視線，投向罪魁禍首。
高雨晴哂笑兩聲：“幫你洗洗，幫你洗洗。”
王志明面無表情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泥，往河中那麽一甩，獰笑著張開雙臂，揮舞著裹足了泥土的魔爪，一步步朝高雨晴逼近。
“你、你不要過來啊啊啊——”高雨晴見勢不妙，撒腿就跑，身後傳來的是王志明逐漸喪心病狂的笑聲。
那邊上演著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的戲碼，這邊幾人則是一派歲月靜好。
“小遇你看，我找到了好多田螺。”沈嵐一手一個田螺，舉在臉頰兩邊，彎了彎眼，很是開心。
林遇立即撂下自己手上的田螺，走到沈嵐身邊。
——嵐哥好厲害。
沈嵐就等著林遇誇他呢，聽完誇讚後，心滿意足地將新發現的田螺扔進袋子裏。
“沒有沒有，也沒有你誇的那麽……”好。
沈嵐猛然看見林遇裝田螺的袋子，鼓鼓囊囊，顯然已經快裝滿了。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所裝田螺寥寥無幾的袋子，默默將剩下的話吞在肚子裏。
他深深看了眼自己眼前的「田螺姑娘」，決定今天一整天都不再跟林遇說話。
田螺姑娘林遇見沈嵐突然沈默，順著沈嵐的視線瞧了過去，後頸一涼。
於是他來到自己袋子那裏，「順手」就將袋子丟遠，再次湊到沈嵐跟前。
而另一邊的何家姐弟。
“姐，你為啥非得過來摸田螺啊，你小時候還沒玩夠嗎？”何亦航還惦記著自己遠在一邊的小夥伴，不情不願地踢著水。
“當然是因為……你想摸田螺啦……”何靜姝雙手交握，捧在臉邊，露出一個假笑。
“可是我不……”何亦航說到一半，閉上了嘴。
又來了，那種被獵豹盯上的感覺又來了。
見何亦航識趣地閉上嘴，何靜姝滿意地收回自己的假笑，垮下了臉：“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
何亦航簡直有苦不能說。
而何靜姝才不在意何亦航心中的苦楚，她朝沈嵐逼近著。等走到沈嵐身邊時，忽然「哎呀」一聲，一副沒站穩的樣子，直挺挺地朝沈嵐身上倒去。
眼看自己離沈嵐的懷抱越來越近，她幾乎要斂不住笑。
太好了，只要沈嵐扶住她，那麽她就可以順利成章地朝沈嵐道謝，然後……
何靜姝設想著後續的計劃，已經看見了她輝煌的人生。
果然，她的身體被一個溫熱的懷抱抱住，阻止了她摔進河裏的慘劇發生。
何靜姝擺出一個驚魂未定的表情。她的眉毛向下蹙著，睫毛止不住地抖著，雙手環胸，好一個我見猶憐的模樣。
何靜姝含情脈脈地回頭：“謝謝你，沈……”
她的話戛然而止。
沒想到身後竟然不是沈嵐，而是劉暖！這一下打亂了她的計劃。
劉暖笑著擺擺手：“沒事沒事，你待會兒小心點呀。”
“……”何靜姝笑容頓收，只幹巴巴地點點頭，隨後又繞到了沈嵐前方。
“謝謝你啊沈老師，要不是你站在這裏，我就摔倒了。”她再次擺好了自己最甜美的微笑。
沈嵐一臉狀況外：“誒？我沒有扶你啊。”
“是我扶的啊，是我是我。”劉暖湊到何靜姝面前，揮了揮手，嘗試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謝你了，沈老師。”何靜姝繼續自說自話。
“是我是我啊，都是應該的，不用謝我。”劉暖繼續嘗試糾正偏離了軌道的發展。
沈嵐戰術性保持沈默。
看見不停在何靜姝面前晃悠卻被無視了個徹底的劉暖，更是讓他打算把沈默持續到底。
何靜姝，很怪。
他不動生色地退出她的社交範圍，打算繼續找田螺。可誰知，他的逃跑軌跡卻被何靜姝識破。
“沈老師，我來幫你找田螺吧。”何靜姝滿面笑容。
沈嵐立即義正言辭：“不必了，亦航姐姐，遵守勞動紀律是每一個公民應盡的義務。”
“不會呀沈老師，我只是一起幫你找田螺，你沒有違反義務啊。”何靜姝根本不知道沈嵐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
“我的意思是……”沈嵐微笑，“請你不要打破勞動紀律。”
何靜姝：……
她咬了咬牙，準備換一個方向突圍：“沈老師，你看你還喊我亦航姐姐，昨天不就讓你喊我靜姝嘛，或者你喊我小靜也可以。”
在何靜姝一臉少女嬌羞的表情和期待的目光中，沈嵐緩緩啟唇：“我知道了，亦航姐姐。”
何靜姝：……
不愧是她挑中的男人，果然難搞。
沈嵐覺得自己已經偵破了真相——何靜姝就是想和他套近乎，然後讓他假期加班！
正義凜然的沈老師是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一旁觀察了一會兒的林遇這時也上前，擋在了沈嵐的身前，隔斷了何靜姝望向沈嵐的視線。
何靜姝看林遇走過來了，還有點忌憚林遇，只能忿忿走開。
林遇覺得自己好像有點不開心，他說不上來為什麽，但這不妨礙他想讓嵐哥哄哄他。
他低頭眼巴巴地看著沈嵐，卻被沈嵐用手指戳了戳。
“你感覺到了吧。”沈嵐壓低了自己的聲音，“何靜姝的目的。”
林遇點了點頭。他感覺到了，何靜姝就是過來跟他搶嵐哥的。
沈嵐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但眼下何靜姝也走開了，他就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後，繼續找起了田螺。
玩歸玩，鬧歸鬧，別和吃的開玩笑。對於爆炒田螺肉，沈嵐是認真的。
……
又過了一會兒。
沈嵐郁悶開口：“為什麽我找到的田螺這麽少。”
田螺不是應該一片一片聚集在一起的嗎，為什麽他找到的全是個體戶？？
說著說著，他突然又掃到了林遇裝田螺的袋子，好像癟下去了不少，左右看看也沒見到別的袋子。
莫非他之前錯怪林遇了，那鼓鼓囊囊的袋子只是他的錯覺？
“你之前的田螺呢？”沈嵐問，但半天卻沒見林遇做出反應。
他一動不動，只有眼神有著些許的游移，每每對上沈嵐的眼睛，他還會主動移開自己的目光。
沈嵐越瞧林遇越覺得不對勁，實在是太古怪了，他竟然會主動避開自己的目光？
“你不會是……”沈嵐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猜測，他覺得自己的聲線都在顫抖。
他見林遇的頭越來越低，心中的那個恐怖的猜想逐漸成形。
“你把剛剛找到手的田螺又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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