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田螺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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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田螺黑洞
沈嵐瞪大眼睛，等著林遇的反應，卻只見他擡起眼皮，悄悄看他，被他發現後又火速垂眸盯著河面。
林遇的一系列行為完全坐實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沈嵐越發覺得自己的拳頭硬了。
他痛心疾首：“小遇，你糊塗啊。”
想到自己撿了半天，才讓田螺堪堪覆過袋子底部的成果，又想到林遇倒出去的田螺數量，兩行清淚幾欲掛在他的臉上。
他就好像那地裏黃的小白菜，孤獨可憐又無助。林遇倒掉的不是田螺，是他未來的口福啊TvT……
接受沈嵐死亡凝視林真弱小可憐又無助遇：……
有人能為他發聲嗎。
“來吧，遇寶，告訴我你為什麽把田螺倒掉。”沈嵐試圖強裝微笑。
勇敢的人勇於用微笑面對慘淡的人生。
林遇猶豫。這是能說的嗎。
“說。”沈嵐眼神逐漸空洞。
現在已經沒有什麽能勾起他進一步的悲傷。
——怕嵐哥看見了生悶氣。
他是這樣的人嗎？
沈嵐眉毛高高地擰起，十分鐘前自己發誓一天都不要再理林遇的回憶倒灌進他的腦海，他又將高高擡起的眉毛放平。
哦，他是。那沒事了。
沈嵐狀態回來，親切依舊，好像剛剛那個雙眼噴火的形象，只是他被魔頭附身了。
“小遇，你還能找到剛剛倒田螺的地方嗎？”
林遇伸出手，在沈嵐期待的註視下，指了指沈嵐背後兩步遠的地方——其實他還有一個打算，是倒出來想讓嵐哥發現的。
但他不敢說，這會兒的嵐哥有點可怕。
可即便倒田螺的地方離沈嵐如此之近，他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就好像裝了田螺屏蔽儀一樣，還是沒有看見。
沈嵐：……
OK,fine.
田螺的運動速度極為遲緩，靠著腹足的蠕動，每分鐘爬行的距離大約僅有幾厘米。
但是謹慎如沈嵐，他還是決定速戰速決，讓剛剛逃出生天的小田螺們再次落網。
手起手落，沈嵐像一個無情的田螺收割機，將林遇裝滿田螺的袋子恢覆飽和狀態。
果然還是裝滿了田螺的袋子順眼一些。沈嵐表示很滿意。
“為什麽你找到的田螺這麽多，是不是有什麽技巧？”
怨人不如怨己，沈嵐決定還是要多從自身找問題。
林遇回憶了一下剛剛自己在哪裏發現的田螺最多，隨後給沈嵐指了指河的邊緣處和水淺的地方。
沈嵐恍然大悟。怪不得呢，自己剛剛在河中央摸索個什麽勁，原來都在河邊上呢。
說幹就幹。成功人士往往都會經歷挫折，在蹉難中及時止損，遂走上人生巔峰！
有成功人士雲：成功靠的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實力與百分之一的運氣。
現在的他已經蛻變，他已經是擁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了。
順帶提一嘴，這次提供名言的成功人士仍然是一位偉大的老師。
在河岸邊摸索了兩下，還真是讓他發現了不少田螺，馬上他的袋子也快滿了。他直起自己勤勞致富的腰，提起袋子展示給林遇看。
“小遇你看，我這邊的袋子都快裝滿了。”
他現在雙手多少沾了點泥沙，鼻子上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搭了塊兒泥。
但他也沒在意，眼裏全是找到許多田螺的興奮。
見林遇站在河中央，沈嵐有些奇怪：“怎麽還跑到河中央了，那邊我剛剛看過了，沒有田螺的。”
林遇聽見沈嵐喊他，轉過了身，這讓沈嵐看清了他手中再次空了下去的袋子。
梅、梅開二度？
沈嵐有些不可置信：“你不會把田螺又倒了吧。”
不過好在他擔心的情況並沒有發生。林遇指著岸邊，那是他剛剛拿上岸的裝滿了田螺的袋子，他這是換了一個新袋子又開始了。
沒扔就好。
沈嵐的註意力又回到了林遇在河中央摸田螺這個事情上：“河中央沒什麽田螺，你要不要來河邊，咱們一起找。”
林遇聽後立刻心動，想撿完剛剛發現的田螺就去貼在嵐哥身邊。
沈嵐不著急，靜靜地等林遇把找到的田螺撿完，於是他就看見——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
林遇撿田螺的動作持續不斷，很快那個新的袋子也裝進了小半袋的田螺，這很難不讓沈嵐懷疑他的手下是不是有什麽田螺傳送門。
沈嵐：……
成功人士還有另一句名言：但話又說回來了，有時候百分之一的運氣比百分之九十九的實力更重要。
……
時間到了晌午，有些熱了起來，一行人也收獲了頗豐的田螺，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打算打道回府。
其中，屬沈嵐和林遇二人的收獲最多。而他們的共同收獲中，二人的戰績為3比1。至於二人中誰的戰績是1，沈嵐表示沒有必要在意這麽多細節。
此次的摸田螺活動，圓滿收官。
沈嵐隨林遇回到他的家中，看林遇接了一大盆清水，又將田螺放了進去，以為他是要清洗田螺，可誰知這一步後，林遇就再沒別的動作。
“不是要清洗一下嗎？”
——要泡兩三天，田螺吐完沙後才能吃。
被林遇猜出心中所想，沈嵐面上一紅。但在林遇面前丟臉的時刻太多，他已經看得很開了。
沈嵐一下一下攪動著盆裏的水，時不時戳兩下田螺，很有禮貌地提前招呼田螺一聲，它們的死期馬上就要來了。林遇則在廚房，熟練的生火做飯。
屋外好似響起一陣引擎聲，隨後便是一陣敲門聲響起，沈嵐正好閑著，就去開了門。
門外是三個完全陌生的面孔，其中兩個穿著同款工裝制服，另一個則是西裝革履，三人的身後是一輛小型貨車。
“林遇先生呢？我們來拿貨送貨了。”那位西裝革履的男人開口。
這開場白乍一聽，像極了黑幫大佬進行非法交易的前奏。
但現在是法治社會，很明顯事情另有真相。
“他在屋裏。”沈嵐解釋。
林遇聽見了屋外的動靜，從廚房出來，將三人引進了後院的小型庫房，庫房門打開，裏面密密麻麻全是林遇九月份制作的木工和木雕作品，其中被點名要的一套紅木桌椅也在其中。
他頷首示意那兩位穿著工裝的人自己搬貨，自己則又打算轉進廚房，繼續剛剛沒切完的菜。
那二人像是被提前交代過的一樣，哪怕林遇沒有開口和他們說明，他們就已經開始默契地從貨車上往下搬原木材料，將原料先擱置在院子裏，隨後又進入庫房一件一件木具和木雕地往貨車上移。
其中那位西服男則是在一旁拿個本子，一件一件地觀察物品，隨後又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麽。
東西清點檢查完了，西裝男就先折返回了車子，留下那兩個男人繼續移著庫房裏的東西。
那兩個人剛把庫房的東西全部移上車，木材原料還擱置在院子裏，二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就要往車上走。
二人是拿錢辦事，工資包含把原料再搬回庫房的部分。但他們是新員工，之前沒來給林遇送過東西，眼下見管事的都已經上車，他們也轉身打算溜，能偷懶就偷懶——至於院子裏的木材，讓林遇自己想辦法去吧。
林遇不知什麽時候從廚房裏出來，攔住了二人的去路。
其中一個男人見被攔，裝作毫不知情的模樣，向林遇爽朗揚聲說：“小兄弟，院子裏的木頭辛苦你自己搬一下了。”
林遇身形未動，另一個男人不耐煩了：“怎麽說不通呢，剩下的麻煩你自己搬，別指望我們。”
但林遇也只負責手工加工。
在他只有八九歲的時候，給他送貨的師傅看他小欺負他，東西直接撂在了院子裏，不過好在當時沒讓他做太大的木工，他還能勉強搬動。
直到有一次，給他送的原料太大，他力氣不夠，沒辦法短時間內挪到庫房，正巧那天下了雨，一部分木材直接被雨淋到報廢，下一月交木工的時候他交不出來，自己承擔了這一部分的原料損失。
那時他做出的木工數量有限，只夠勉強維生，突如其來的損失，差一點就將林遇餓死在了那個漫長的冬季。
後來他才知道，他是被欺負了，被欺負到差一點就追隨母親，永遠地去了另一個世界。
等他再大一些了，他就學會了用自己的方法，讓送貨的人學會了老實。
可這次的兩個師傅是新來的，沒在林遇手下吃過虧，所以耍起賴來有恃無恐。
林遇滿眼陰鷙地盯著眼前的兩個人，越來越不耐煩，耐心馬上就要耗盡。拳悄然攥起，手背上的青筋因血管受壓而暴起。
可餘光闖入的一個身形，讓他松開了握拳的手，側開身子讓出了路。
算了，會嚇跑嵐哥……
一旁的沈嵐卻驟然出聲。
“今天這木材，你們必須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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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嵐瞪大眼睛，等著林遇的反應，卻只見他擡起眼皮，悄悄看他，被他發現後又火速垂眸盯著河面。
林遇的一系列行為完全坐實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沈嵐越發覺得自己的拳頭硬了。
他痛心疾首：“小遇，你糊塗啊。”
想到自己撿了半天，才讓田螺堪堪覆過袋子底部的成果，又想到林遇倒出去的田螺數量，兩行清淚幾欲掛在他的臉上。
他就好像那地裏黃的小白菜，孤獨可憐又無助。林遇倒掉的不是田螺，是他未來的口福啊TvT……
接受沈嵐死亡凝視林真弱小可憐又無助遇：……
有人能為他發聲嗎。
“來吧，遇寶，告訴我你為什麽把田螺倒掉。”沈嵐試圖強裝微笑。
勇敢的人勇於用微笑面對慘淡的人生。
林遇猶豫。這是能說的嗎。
“說。”沈嵐眼神逐漸空洞。
現在已經沒有什麽能勾起他進一步的悲傷。
——怕嵐哥看見了生悶氣。
他是這樣的人嗎？
沈嵐眉毛高高地擰起，十分鐘前自己發誓一天都不要再理林遇的回憶倒灌進他的腦海，他又將高高擡起的眉毛放平。
哦，他是。那沒事了。
沈嵐狀態回來，親切依舊，好像剛剛那個雙眼噴火的形象，只是他被魔頭附身了。
“小遇，你還能找到剛剛倒田螺的地方嗎？”
林遇伸出手，在沈嵐期待的註視下，指了指沈嵐背後兩步遠的地方——其實他還有一個打算，是倒出來想讓嵐哥發現的。
但他不敢說，這會兒的嵐哥有點可怕。
可即便倒田螺的地方離沈嵐如此之近，他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就好像裝了田螺屏蔽儀一樣，還是沒有看見。
沈嵐：……
OK,fine.
田螺的運動速度極為遲緩，靠著腹足的蠕動，每分鐘爬行的距離大約僅有幾厘米。
但是謹慎如沈嵐，他還是決定速戰速決，讓剛剛逃出生天的小田螺們再次落網。
手起手落，沈嵐像一個無情的田螺收割機，將林遇裝滿田螺的袋子恢覆飽和狀態。
果然還是裝滿了田螺的袋子順眼一些。沈嵐表示很滿意。
“為什麽你找到的田螺這麽多，是不是有什麽技巧？”
怨人不如怨己，沈嵐決定還是要多從自身找問題。
林遇回憶了一下剛剛自己在哪裏發現的田螺最多，隨後給沈嵐指了指河的邊緣處和水淺的地方。
沈嵐恍然大悟。怪不得呢，自己剛剛在河中央摸索個什麽勁，原來都在河邊上呢。
說幹就幹。成功人士往往都會經歷挫折，在蹉難中及時止損，遂走上人生巔峰！
有成功人士雲：成功靠的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實力與百分之一的運氣。
現在的他已經蛻變，他已經是擁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了。
順帶提一嘴，這次提供名言的成功人士仍然是一位偉大的老師。
在河岸邊摸索了兩下，還真是讓他發現了不少田螺，馬上他的袋子也快滿了。他直起自己勤勞致富的腰，提起袋子展示給林遇看。
“小遇你看，我這邊的袋子都快裝滿了。”
他現在雙手多少沾了點泥沙，鼻子上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搭了塊兒泥。
但他也沒在意，眼裏全是找到許多田螺的興奮。
見林遇站在河中央，沈嵐有些奇怪：“怎麽還跑到河中央了，那邊我剛剛看過了，沒有田螺的。”
林遇聽見沈嵐喊他，轉過了身，這讓沈嵐看清了他手中再次空了下去的袋子。
梅、梅開二度？
沈嵐有些不可置信：“你不會把田螺又倒了吧。”
不過好在他擔心的情況並沒有發生。林遇指著岸邊，那是他剛剛拿上岸的裝滿了田螺的袋子，他這是換了一個新袋子又開始了。
沒扔就好。
沈嵐的註意力又回到了林遇在河中央摸田螺這個事情上：“河中央沒什麽田螺，你要不要來河邊，咱們一起找。”
林遇聽後立刻心動，想撿完剛剛發現的田螺就去貼在嵐哥身邊。
沈嵐不著急，靜靜地等林遇把找到的田螺撿完，於是他就看見——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
林遇撿田螺的動作持續不斷，很快那個新的袋子也裝進了小半袋的田螺，這很難不讓沈嵐懷疑他的手下是不是有什麽田螺傳送門。
沈嵐：……
成功人士還有另一句名言：但話又說回來了，有時候百分之一的運氣比百分之九十九的實力更重要。
……
時間到了晌午，有些熱了起來，一行人也收獲了頗豐的田螺，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打算打道回府。
其中，屬沈嵐和林遇二人的收獲最多。而他們的共同收獲中，二人的戰績為3比1。至於二人中誰的戰績是1，沈嵐表示沒有必要在意這麽多細節。
此次的摸田螺活動，圓滿收官。
沈嵐隨林遇回到他的家中，看林遇接了一大盆清水，又將田螺放了進去，以為他是要清洗田螺，可誰知這一步後，林遇就再沒別的動作。
“不是要清洗一下嗎？”
——要泡兩三天，田螺吐完沙後才能吃。
被林遇猜出心中所想，沈嵐面上一紅。但在林遇面前丟臉的時刻太多，他已經看得很開了。
沈嵐一下一下攪動著盆裏的水，時不時戳兩下田螺，很有禮貌地提前招呼田螺一聲，它們的死期馬上就要來了。林遇則在廚房，熟練的生火做飯。
屋外好似響起一陣引擎聲，隨後便是一陣敲門聲響起，沈嵐正好閑著，就去開了門。
門外是三個完全陌生的面孔，其中兩個穿著同款工裝制服，另一個則是西裝革履，三人的身後是一輛小型貨車。
“林遇先生呢？我們來拿貨送貨了。”那位西裝革履的男人開口。
這開場白乍一聽，像極了黑幫大佬進行非法交易的前奏。
但現在是法治社會，很明顯事情另有真相。
“他在屋裏。”沈嵐解釋。
林遇聽見了屋外的動靜，從廚房出來，將三人引進了後院的小型庫房，庫房門打開，裏面密密麻麻全是林遇九月份制作的木工和木雕作品，其中被點名要的一套紅木桌椅也在其中。
他頷首示意那兩位穿著工裝的人自己搬貨，自己則又打算轉進廚房，繼續剛剛沒切完的菜。
那二人像是被提前交代過的一樣，哪怕林遇沒有開口和他們說明，他們就已經開始默契地從貨車上往下搬原木材料，將原料先擱置在院子裏，隨後又進入庫房一件一件木具和木雕地往貨車上移。
其中那位西服男則是在一旁拿個本子，一件一件地觀察物品，隨後又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麽。
東西清點檢查完了，西裝男就先折返回了車子，留下那兩個男人繼續移著庫房裏的東西。
那兩個人剛把庫房的東西全部移上車，木材原料還擱置在院子裏，二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就要往車上走。
二人是拿錢辦事，工資包含把原料再搬回庫房的部分。但他們是新員工，之前沒來給林遇送過東西，眼下見管事的都已經上車，他們也轉身打算溜，能偷懶就偷懶——至於院子裏的木材，讓林遇自己想辦法去吧。
林遇不知什麽時候從廚房裏出來，攔住了二人的去路。
其中一個男人見被攔，裝作毫不知情的模樣，向林遇爽朗揚聲說：“小兄弟，院子裏的木頭辛苦你自己搬一下了。”
林遇身形未動，另一個男人不耐煩了：“怎麽說不通呢，剩下的麻煩你自己搬，別指望我們。”
但林遇也只負責手工加工。
在他只有八九歲的時候，給他送貨的師傅看他小欺負他，東西直接撂在了院子裏，不過好在當時沒讓他做太大的木工，他還能勉強搬動。
直到有一次，給他送的原料太大，他力氣不夠，沒辦法短時間內挪到庫房，正巧那天下了雨，一部分木材直接被雨淋到報廢，下一月交木工的時候他交不出來，自己承擔了這一部分的原料損失。
那時他做出的木工數量有限，只夠勉強維生，突如其來的損失，差一點就將林遇餓死在了那個漫長的冬季。
後來他才知道，他是被欺負了，被欺負到差一點就追隨母親，永遠地去了另一個世界。
等他再大一些了，他就學會了用自己的方法，讓送貨的人學會了老實。
可這次的兩個師傅是新來的，沒在林遇手下吃過虧，所以耍起賴來有恃無恐。
林遇滿眼陰鷙地盯著眼前的兩個人，越來越不耐煩，耐心馬上就要耗盡。拳悄然攥起，手背上的青筋因血管受壓而暴起。
可餘光闖入的一個身形，讓他松開了握拳的手，側開身子讓出了路。
算了，會嚇跑嵐哥……
一旁的沈嵐卻驟然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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