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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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老媽也知道了,就算看到也沒什麽,正好顯示他對未來媳婦兒的感情有多深,家政阿姨是不會隨便動他的東西的。

嘖嘖,真實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回過神來的木越城暗自感嘆,面上還情不自禁地流露著一絲絲猥瑣的光,原來攻受還分屬性的,原來有那麽多歪歪的小黃|文,原來男人之間的愛|愛有那麽多註意事項,嘖嘖。

他一定會好好對林究的。

哦對了,林究平時都喜歡吃些什麽呢?要是正好喜歡吃辣就有點難辦。

還沒順利跨出第一步的木越城現在已經開始控制不住的歪歪上了,連吃飯也吃得都吃得心不在焉。

“叮叮~”

木越城是被筷子敲擊瓷碗的聲音給拉回來的,一擡頭就對上了自家老媽似笑非笑的表情。

“呦,是魂被勾了還是心被偷了?這是我鬧騰不安的兒子嗎?不是給人掉包了吧。”木媽媽說完這話以後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木越城,動作優雅地夾起幾條開胃可口的酸辣土豆絲。

木越城經過中午那般狂風卷落葉般的出櫃以後臉皮更加厚了,幽幽地回道:“你過年回老家的時候在機場掉了一片姨媽巾還是我給你撿起來的。”

木媽媽吃飯的動作頓住了,但也就半晌,放下碗筷神色如常地說:“你們校長說下周有個家長會問我有沒有空,本來我要去一趟外地看一個工廠的生產情況說不去了的,但現在想想,還是兒子的學習比較重要,我還是去吧。”

木越城皺著眉,他記得他媽之前說過,家長會這種玩意兒,就兒子那成績,大街上看到老師都要繞著走,怎麽可能送上門去接受年紀可能比她還小的老師的訓話。

果然,木媽媽語氣停了一秒又真誠地說道:“順便去看看我未來的兒媳,哦對了,我明天就親自去珠寶店買份見面禮。”

木越城百分之百肯定他媽就是故意的:“你兒媳是男的,不戴金銀首飾,不用破費了。”

木媽媽嘖了一聲:“怎麽這麽不懂事。雖然他自己用不上,但是心意總要有的嘛,說不定正好他媽喜歡,那可是你未來岳母,就算他媽不喜歡,誰家沒個七大姑八大姨的。”

木越城現在的表情像便秘一樣,七大姑八大姨暫時不需要考慮,謝謝。幽幽地回答:“你怎麽不把你檀木盒子裏那個鐲子送給他?”

木媽媽聽到這句話神情有一瞬間的僵硬,剛剛還在調侃著冒著精光的眼眸流露出一絲哀傷的神色,隨即淡淡地笑笑斂去思緒:“嗨,那東西啊。怎麽,你那死鬼老爸當初拿那鐲子騙了我,你又要拿去騙人家啊,怎麽這麽沒誠意!這回還說是祖傳的嗎?”

“媽,”木越城沒有錯過剛剛那一瞬的神情,看著他媽裝沒事談笑風生的樣子心裏酸酸的,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插科打諢道,“那鐲子雖然不是祖傳的,但我爸當初追你可是費了不少勁,就看在我爸那常年嚴肅的面癱臉為了騙……”

“啊呸,”木越城發覺自己用錯了詞連忙改話,“為了追你紅著臉說瞎話的樣子,不是祖傳的咱也能給弄成祖傳的!從我這代開始傳怎麽樣?”

木媽媽被兒子逗樂了,但笑意像是被什麽東西隔了一層未達心底:“你這小子,好的不學,這騙人的把戲倒想著發揚光大,很光榮嗎?”

“光榮!太光榮了!要不是當初老爸慧眼識珠死皮賴臉把你娶回家,我怎麽會有你這麽可愛美麗的媽媽!”木越城像起誓一樣莊重地答道。

“噗,”木媽媽這回是真笑了,“你和你爸一個樣,就知道拿我尋開心。還有,慧眼識珠是這麽用的嗎?語文學哪兒去了!”

木越城看到媽媽笑了心裏松了口氣,急忙轉移註意力:“媽,我這事,你到底怎麽看的啊?”

“呵,你想我怎麽看?”木媽媽睨了他一眼。

木越城沒有底氣地嘟囔了一句:“當然是想你看開點啊。”

“這點出息!”木媽媽語氣頓了一下,心裏有萬千思緒,沈默了片刻才繼續說:“當初你爸走的時候很多事情也就看開了,你呢,本事有,心也不歪,我也算對得起你老爸,人這輩子太短,能遇上一個真心喜歡的人不容易,真心喜歡就好好在一起。”

說著又唇角上翹,神色嫣然帶著一絲睥睨地看著木越城道:“但我能看得這麽開,人家爸媽未必,擺在你面前只有兩條路:要麽把人父母搞定,讓人心甘情願接受你這個女婿;要麽你就給我滾回來離人遠遠的。”

木媽媽目光灼灼,木越城不用問也知道他老媽在想些什麽:我都這麽配合了,你要是還搞不定,出去別說你是我兒子,丟人!

木越城摸了摸鼻子:“媽,你不給我爸留後了啊?”

木媽媽一記筷子敲打木越城的腦袋,別看筷子只是輕輕的一根木頭,用足了勁也能打得挺疼。

木越城哎呦一聲捂著頭,控訴地看向木媽媽:“我這不是先問清楚解決後顧之憂嘛,我告訴你我這次可是認真的,真要追上了,想分是沒可能的了!”

木媽媽嗤笑一聲:“這倔性也是你們家祖傳的吧?不過比你爸還差點兒,你爸當初可是還沒追上手就開始宣告主權把未來後半生都安排好了。”

木越城剛想回話就被他媽一個眼神瞪了回去:“你想都別想!你這兒情況不一樣,敢胡來小心老娘抽你。”

木越城撇撇嘴:“我又沒說要幹嘛,你這麽激動幹嘛。”

其實他倒是不擔心傳宗接代的問題,他自己有沒有孩子無所謂,主要是怕他媽介意,還有以後林究那邊,不過——

這都9012年了,不就是個孩子嘛,是科技不夠發達還是他們家沒錢?代孕了解一下。保證原裝出產還能保質保量!

木媽媽看著在碗裏扒飯吃相不佳的兒子,輕輕嘆了口氣說:“那鐲子你就別惦記了,等什麽時候真把人追到手定下來再說吧。”

木越城一楞,趕忙說:“嗳媽別,我就是隨口那麽一說,我要真拿了你那鐲子,老爸不得詐屍出來揍我!”

解決了木媽媽這邊後顧之憂就等於成功的三分之一——另外兩份在林究和林究的爸媽那兒。

不過木越城不急,萬裏長征也是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他有信心、有決心、有耐心,不怕拿不下。吃完晚飯又爭分奪秒地窩回房裏繼續“學習”,研究各種攻略還順帶觀摩了一下各種刷新認知的姿勢,知直到淩晨三點才帶著睡意沈沈的雙眼入睡了。

熬夜“學習”的後果就是第二天鬧鐘都鬧不醒他,最後是被木媽媽揪著耳朵拽起來的,直到到了學校木越城還是渾渾噩噩的恍如身在夢中。

太他媽的困了!

睡眠不足連帶著脾氣暴躁,木越城隨性隨意不惹事的時候會顯得春風化雨陽光帥氣,但臉一拉下來就充滿了方圓五米人畜勿近的戾氣。木越城進了教室把書包往椅背上一掛,直接趴在桌子上睡得人事不省了。

科任老師來上課的時候視線掃過木越城的後腦勺,心中一口郁血難舒,沈重地搖了搖頭也就隨他去了,好好的一個孩子,算是徹底廢了。

木越城一覺睡得香甜,直到大課間的鈴聲響了一會兒才被同桌小心翼翼地搖醒,瞇著眼看了一眼齊亮。

齊亮壓低了聲音,生怕稍微大聲一點就驚擾了還沒完全清醒的這位大爺:“你還去做操嗎?”

木越城皺了下眉,直起身活動了一下因為趴太久而僵硬發麻的手臂和脖頸,聽到清晰而熟悉的運動員進行曲,木越城張口就回了一句:“走吧。”

一個多月沒做操了 ,還真有點懷念。

剛剛睡了兩節課的木越城精神抖擻地順著白色校服群湧動的方向向操場走去,只是額前那一道被桌子烙上的紅痕實在醒目,一看就知道是上課趴桌子睡出來的。

能秒懂的都是過來人,“過來人”這個群體裏幾乎沒有不知道學渣校霸的典型——木越城的,而知道木越城的人也都大概了解他的屬性,當然,是暴躁霸道的那一面,所以即使看見了也不敢笑。大多是匆匆瞥一眼就過去了。

只有林究在看到那一道深深的紅印的時候皺緊了眉,木越城像是冥冥之中自由感應一般地轉過臉去,正好對上林究皺眉擔憂的神色。

兩人都微楞了一秒,木越城沒想到林究會正巧在旁邊看著他,林究沒想到木越城會突然轉過身,盯著人家看的眼神被撞破,一時間耳根有些微紅發燙,但面上還是維持著不動聲色的樣子。

木越城楞了一瞬也反應過來了,臉上瞬間掛起陽光撩人的笑容,走過去大方地一把攬過林究:“嗳,你看我幹嘛?”

突如其來的近距離接觸讓林究本能地想往後退開一些,但木越城看似只是松松垮垮地攬住他,但那條手臂卻很有力地形成了一個包圍圈。林究試了一下沒掙開就放棄了,心想這人是故意的還是太自來熟。

“你額頭怎麽了?”林究放棄掙紮以後回答木越城的問話。

木越城用手摸了一下額頭,不痛不癢:“沒有啊,怎麽了?”

林究嘆了口氣,往周圍看了一眼,沒有鏡子也沒有玻璃什麽的,只好口述道:“你額頭上有一道紅印。”

“哦,”木越城反應過來,應該是他在桌子上趴了太久留下的印子,但這話怎麽能和林究說,他是一個認真學習的好少年,“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太急,不小心絆了一跤磕在門口鞋櫃上了。”

林究的眉皺了起來,想說你怎麽這麽不小心,但又覺得自己和他關系並不親密,會不會顯得太輕浮,想了想,說:“你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木越城笑意更甚,真會關心人,輕咳了一聲收斂臉上就快關不住的春意,語氣平靜地說道:“沒事,早就不痛了,就是看著有點紅。”

林究:“哦。”

木越城:“……”

氣氛一時間有點尷尬,木越城正想著要不要再說點什麽的時候,廣播裏響起了不知道哪個班的老師渾厚有力的聲音:“各個版的同學動作都快點!還在路上晃悠的都跑起來,迅速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排好隊,衣服都給我穿好來,拖拖拉拉懶懶散散的樣子像什麽話!記住,你們是年輕的生命力,是國家未來的棟梁,都給我精神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木越城:我是未來的棟梁,祖國的花朵,要充分沐浴在陽光雨露中才能健康茁壯的成長,所以應該不放棄一切可趁之機和戶外大自然親密接觸!

林究:這就是你逃課去外面玩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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