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對裏奧帕特的審問,萩原的異動 ……

關燈
第74章 對裏奧帕特的審問,萩原的異動 ……

裏奧帕特老老實實地坐在審訊室裏, 面前單向的不透明玻璃只能隱約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無聊地用那雙金色的眼眸在玻璃上尋找著自己的輪廓,一點點找出了自己眉眼的位置,放空這自己的心神。

隔著一層單向玻璃, 外面的人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裏面的人, 似乎想要從這微小的動作中找到對方的破綻。

但可惜的是,似乎並不能看出什麽來。

“怎麽樣, 事情調查清楚了嗎?”

站在萩原研二身旁的目暮警官詢問著伊達。

“查清楚了,這次的爆炸事件共有兩名犯人,由於其中一名犯人發生了意外,他的同夥為了報覆,又一次按下了炸彈啟動器,所以當時的樓上才會發生爆炸。”

“至於裏奧帕特——”

伊達說著, 視線也看向了審訊室內——

短短一段時間不見,竟然完完全全變成了大人的樣子,無論是誰知曉都會覺得不可思議。

但不論如何,在伊達心裏,裏奧帕特還是那個會和他說“想做個好人”的好孩子。

想到裏奧帕特那格外天真又執拗的表情, 伊達嚴肅地說出了調查結果——

“根據我們對沿路監控的調查,發現對方是在發現爆破班出警後才跟上來的, 之後躲開了疏散人員的警察們,潛入到了□□所在的樓層,目前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裏奧帕特和爆炸案有關。”

伊達說完, 在場的眾人都不由得陷入了沈思。

他們搞不清楚一個人為什麽會無緣無故在看到警察後會主動跟上去,還會在生死存亡之際在爆炸中救下一個警察——

這實在是讓人難以理解。

尤其是眼前的人是一個似乎認識萩原和松田, 但與松田和萩原記憶中的人並不符合的一個形象……

在外面的人研究著玻璃內的裏奧帕特時,松田也已經走到了審訊室裏,坐在了裏奧帕特的面前。

“裏奧帕特?”

“嗷, 是我。”

裏奧帕特早就在無數次的解釋中失去了耐心,有點不爽地看著都到了這個時候都還沒有認出自己的松田——

雖然自己確實不會在對方心裏有什麽很重要的地位,但是,這可是松田陣平啊!怎麽能夠對一個無比熟悉的人認不出來呢?

裏奧帕特內心遭受到了一萬點的暴擊。

原本還能夠和威士忌們搞什麽大變活人、“驚喜”見面會的快樂此時早已消失不見,全然是被朋友認不出來的沮喪和郁悶……

雖然這朋友也極有可能是他自己封的,自己給自己貼金罷了……

“想要證明你是裏奧帕特,不如說說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是什麽樣的情景吧?”

松田的情緒倒是很穩定,淡定地對裏奧帕特開口,看著眼前垂頭喪氣的青年——

雖然模樣是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但這短短一段回警局路上的時間,他就已經認出了這確實是裏奧帕特——

雖然暫時不知道對方身上發生了什麽變成了這個樣子,但是不難看出,人依舊是那個人,還是那麽笨笨的又邏輯清奇,拐著彎往坑裏遛人的模樣。

還在郁悶的裏奧帕特聽到松田的問題,立刻就支棱了起來——

不管這幾個混蛋怎麽過分地認不出自己來,當下最重要的還是快點從這裏離開才好!

“我當然記得,安室哥哥陪我逛街的時候,你和萩原警官兩個人像變態一樣鬼鬼祟祟地跟著我們,甚至還誤會我的監護人是變態!”

裏奧帕特想著想著,竟然也莫名帶上了幾分火氣和委屈,語氣自然地沖了起來。

松田沒有想到把孩子委屈成這樣了,連忙抽了紙巾遞給他——

“好了好了,我知道是你,只是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嘛~”

松田的眼底帶著幾分溫和,但臉上更多的還是欠欠的表情,讓人看了就想扁他。

裏奧帕特委屈巴巴地擡頭,金色的眼睛看著水漉漉的,像是快要哭了的樣子,偏偏表情還要做成一副兇巴巴地模樣,活像個氣炸毛了的大貓。

“沒事了、沒事了,是我和研二的不好,你救了他他還那麽兇你,回頭我幫你揍他!”

松田的舉動出乎站在審訊室外的幾人的意料,沒想到爆破班的頭號酷哥有一天竟然會像哄孩子一樣安撫人家,還真是活久見。

看著道歉態度格外真誠的松田,裏奧帕特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一些,不過也清楚松田也只是說說而已,萩原的懷疑是正常的反應,他不會隨隨便便對自己幼馴染動手的。

但好歹裏奧帕特是願意調整情緒,讓自己放松下來,能夠好好和松田說話。

“既然該走的流程走完了,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裏奧帕特眼下最關註這個問題。

“這個嘛……”

松田的帥臉上露出了一道相當明媚的笑容,正當裏奧帕特以為自己可以離開了時,對方如春風和煦般的面容上竟吐露出了暴風雪一般的冷酷——

“不能。”

“哈哈哈既然能走了那我就先……欸、欸?!”

裏奧帕特立刻瞪大自己的眼睛瞪著松田,松田卻一反常態地好脾氣,壓著他坐回了位置上——

“流程還沒有走完嘛,再回答一些問題,確認沒什麽別的情況了就可以走了——為了賠禮道歉,到時候我和研二一起送你。”

松田盡量把話說得溫和。

“與其送我回去,怎麽不把那家夥送到醫院檢查檢查去,別有什麽別的不知道的毛病沒被發現呢!”

說到萩原研二,裏奧帕特就更不爽了。

可是,一方面,他拼死救下萩原又不是想讓對方之後真的得什麽毛病,而是希望他能夠平平安安地沒什麽意外一,另一方面,被自己救下來的人在那麽多人面前用那種態度對待,不論是誰都會很不舒服的吧!

所以他就是要罵,壞松田!壞萩原!都壞!都壞!

裏奧帕特氣得就差在心裏給兩人畫個圈圈了,但面上卻還是要保持著體面和形象——

不能襲警,雖然這兩個人現在真的讓人惱火,但是——

該忍的時候還是要忍的——

……

你們兩個等著下班的!

裏奧帕特冷著一張豹臉坐在松田的面前,那姿態,活像家裏養了貓的人的祖宗!

松田一時也不免覺得裏奧帕特這表情實在欠揍,但孩子到底受委屈了,當然還是不能繼續捉弄了。

不過……該問的事自然還是要問清楚的!

“裏奧帕特,為什麽在看到我們以後就立刻叫了車跟著我們呢?是發現什麽了,還是說……”

“餵,你不會是懷疑我算計的這一切吧!?”

聽到松田那疑問的語氣,原本好不容易平息下情緒來的裏奧帕特情緒頓時被點炸了——

松田陣平這是在侮辱他!

“你是在侮辱我!”

裏奧帕特這樣想著,也這樣說了。

松田說這樣的話心裏同樣很不好受,但對於那些困惑於所有人心中的謎團,自然是要問清楚的好,這是他們必須對案件負責的態度!

“你知道我沒有那個意思的,不是嗎?”

沈默在兩人在彌漫開來,直到松田率先松口,說了一句緩和氣氛的話。

但裏奧帕特絲毫不領情,身子一偏,頭一扭,幹脆不去看松田。

松田無奈,這樣僵持下去可不是辦法。

裏奧帕特此時心裏也沒有什麽要立刻離開的想法了——

反正警察們沒有證據,到了時間,自然要放人,只是自己難免要在這裏待一晚上了,而且可能會讓琴酒擔心……

想到琴酒,裏奧帕特的心情就更加郁悶了。

沒有早早做好準備迎接這次的事件,結果事到臨頭急匆匆地行事反而把自己帶進去了。更甚至自己的行動和目的簡直漏洞百出,很難不讓人懷疑。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們擔心萩原,冒著可能會和他一起死在爆炸裏的風險去救他,結果卻一點都不好……

要是……

要是他真的跟著萩原死在了爆炸裏,那麽難過傷心的不止是松田,還會有琴酒……

裏奧帕特垂著頭,死活不去看松田。

低垂著的頭發遮蓋了半臉,也擋住了裏奧帕特那盛滿眼淚的金色的眼眸——

他有些後悔了。

不是後悔救萩原研二,而是後悔自己為什麽總是那麽懶散,為什麽做事情總是要拖泥帶水牽扯不幹凈。

像今天的情況,要是真的早早做了準備,而不是像他一樣嘴上說記在心裏,卻因為各種各樣的事將之拋之腦後,那麽結果也一定會大不一樣、

或許他能夠很順利很隱晦地救下萩原,亦或是帶著合理的理由出現在這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個笨蛋一樣被關在這裏……

而且,要是真的死了的話,那麽琴酒怎麽辦、他舍不得離開琴酒嗚……

……

眼眶盛不下過於盈滿的淚珠,在低垂著的頭顱下,一絲銀光閃過——

“啪嗒——”

豆大的眼淚啪嗒啪嗒地砸在地面上,讓裏奧帕特面前本就束手束腳的松田頓時手足無措——

這麽大個子了,怎麽還像個小朋友一樣哭呢!

松田頓時有些手忙腳亂,連忙拿著紙巾小心地遞到裏奧帕特面前。

就連一直待在外面觀察著的萩原和伊達,也在看到裏奧帕特的眼淚時而楞住了……

今天發生的一切像是走馬燈一樣,在爆炸聲響起的瞬間,萩原研二腦袋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瞬間塞滿一樣,劇痛不已。

但劇痛很快消散,快的好像不曾來過一般,當他再回過神來時,就已經把眼前和裏奧帕特很像的青年給鉗制住了。

他不明白今天發生的一切究竟是真實還是虛妄,腦海裏混亂的片段讓他不甚明了,甚至敬意錯愕地懷疑著這個救下了自己的白色身影——

明明不該有這個人的……

明明不該……什麽?

明明不該有什麽?

身體的判斷還在照舊做出反應,但意識的錯愕讓萩原研二感覺自己霎時就像一個旁觀者,旁觀著鉗制著裏奧帕特的自己,還有有些無措的裏奧帕特。

那些錯綜覆雜好像黃粱一夢的場面,讓他的意識越來越困惑,越來越茫然……

他……究竟是誰!?

跟隨著隊員們去醫療隊檢查的萩原依舊有種自己不是自己的錯愕感。

他覺得身體是自己的,卻不受自己的控制。

但操縱身體的,又很明顯是他自己。

當他站在審訊室前,看著那道坐在審訊室內的白發身影,靈魂的實感似乎得以被感受。

他就這樣沈默地看著幼馴染在審訊室內審訊裏奧帕特——

即使言辭溫柔了太多太多,但裏奧帕特依舊被逼到慪氣、沈默、憤怒。

直至裏奧帕特不知為何掉眼淚的時候,他忽然像是被喚醒了靈魂和大腦一般,身體似乎無比地與靈魂大腦相契合,他的意識先他一步操縱著他打開了審訊室的門,徑直走向了裏奧帕特——

……

當他剛一蹲下,捧起裏奧帕特的臉時,那種驟然升空的感覺再次襲來——

他像是在旁觀自己看著裏奧帕特一般,他看到了自己的眼神,裏面充滿了愧疚與感激。

他聽到了自己的聲音,那聲音穿透了他的靈魂落到裏奧帕特的耳邊——

他說,“對不起,是我的錯,不該這樣對你。”

聞言,裏奧帕特的眼淚似乎奔湧地更加猛烈了,原本還靜悄悄地哭泣的面無表情的臉蛋,此時已經出現了情緒崩潰時的仿然與無措,伴隨著臉頰上因為過度呼吸而騰起的紅暈,看起來就像是要破碎掉一般,或是需要被極致地呵護才能重新變得鮮活。

審訊室內一片沈默,審訊室外,看著內裏發生的一切,目暮警官沒有出聲,而是安靜地拍了拍伊達的肩膀,兩人先後離開了審訊室。

“對不起,對不起,裏奧帕特,是我的錯,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你,還這麽懷疑你。”

萩原研二感覺到自己終於掌握了自己的聲音、自己的頭腦、自己的心臟,還有自己的身體。

他像是帶著一種對所有一切都了然於心、又狀似全無的狀態,對斯諾述說了自己的歉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