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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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大結局
時至隆冬。
天上紛紛揚揚灑落著雪花，將地面高大的建築遮了個嚴嚴實實。
世界一片雪白，某個重點項目的實驗室門口，穿著灰色大衣的俊美男人手裏握著一把天藍色的傘，推門而出。
“季教授，又去買菜啊！”
“季教授，早退可不是好習慣！”
“今天又準備做什麽新菜式啊，小季？”
面對一群人的打趣，季則川笑著撐開了手中的傘，
“各位這麽好奇，不如跟我去家裏做客，我給大家露兩手？”
“可不敢可不敢，小別勝新婚，我們可不敢耽誤你們倆的甜蜜時光……”
穿著灰色大衣的男人朝大家揮了揮手，推開實驗室的大門，朝著風雪彌漫的農貿市場而去。
徒留下室內的竊竊私語：
“還是熟悉的季教授好，之前人格分裂的時候看人涼颼颼的，我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誰說不是，現在一切回歸正軌了就好。”
“不過季教授剛回來的時候壓力挺大的，他這麽斯文的人，我竟然看見他在陽臺上偷偷抽煙了……”
“哈哈季教授這樣的妻管嚴還敢抽煙？也不怕老婆生氣？”
……
風雪越來越大。
這種天氣停車位都不好找，季則川轉了幾圈才找到車位，又撐著那把大傘進了農貿市場。
市場裏的人對他也很熟悉。
年輕，英俊，文質彬彬。
但是對各種生鮮又很熟悉，看起來是廚房裏的一把好手。
不多會兒，季則川選中了一只黑羽紅冠的蘆花雞，交給攤主處理。又在市場中挑好了最新鮮的菌菇跟幾樣青菜，在漫漫風雪中轉身而去。
-
桑喬到家的時候，臉都被吹紅了。
他最近正在實習，單位離家很近，戴著帽子頂著風雪就趕了回來。
冬天天黑的早，家裏開著暖意融融的燈，桑喬脫掉外套，正打算偷偷溜進洗手間，季則川的聲音卻突然響起，
“又沒有帶傘。”
被當場抓包，鬼鬼祟祟的少年站直了身子，朝著季則川彎起眼睛，
“我又沒有想到雪會下這麽大，而且我離家這麽近……”
他朝著男人跑過去，被對方滿滿當當的摟進懷裏。
季則川系著圍裙，單手摟著他，又有些心疼的給他清理著頭發上落的雪粒，
“不帶傘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
“下班這麽晚，應該讓我去接你。”
桑喬冰涼的臉頰貼著男人的頸窩，聲音慢吞吞的，
“哎呀，小雪而已，我才沒有這麽嬌氣！”
“今天吃什麽？”
發絲處涼涼的，季則川一邊給他擦頭發，一邊帶著他去浴室，給他放好了水，
“不是吵著要吃火鍋嗎？但是最近天冷你有點感冒，我們不吃辣的，今晚吃雞湯打邊爐……”
鏡子裏，發絲被雪水打濕的少年羽睫極其緩慢地扇了扇，看向那個穿著圍裙的男人。
又像是透過他，透過千年萬年的時光，去看向另一個人。
在那段恍惚如夢的時間裏，他常會和某個俊美成熟的男人因為吃飯而鬥嘴。
那人會將他抱在懷裏，捏著他的臉說小朋友總是吃重麻重辣的垃圾食品，而他不依不饒，回擊老年人才喜歡吃這樣口味清淡的東西。
在微微的失神之後，他輕輕笑了笑，眼底閃過濕意，
“好啊。”
夜間風大，吹亮滿城燈火。
臨近年關，被冰棱覆蓋邊緣的窗戶飄過鵝毛大雪，不知道什麽人在放煙花，絢爛的光影在黑夜綻放，又在極致的燦爛之後，驀然雕零在黑夜裏。
風聲漸重，桑喬草草吹了頭發。
對著窗外循環往覆的絢麗跟落寞，他輕輕垂下眼睛，推門離去。
客廳裏的電視播放著節目，甜美的女聲傳來抑揚。
敞開蓋的砂鍋在炭火的煨烤下咕嘟咕嘟，冒著騰騰的熱氣。
雞湯的香氣伴隨著菌菇的鮮美，小塊小塊的玉米縫隙裏灌滿了湯汁，油亮的青菜涮幾下就要撈出，香氣撲鼻。
“洗好了？”
季則川端著碗筷出來，衣袖處的毛衣挽起，露出線條流暢的胳膊。
桑喬點了點頭。
大概是他真的有點感冒，講話的時候都帶著點鼻音，
“好香，好餓，你什麽時候放假啊季則川？年前我是不是還要跟你回一趟家祭祖？”
“不急。”
季則川給他盛好了金黃油亮的雞湯，又順手將桑喬攬進了他懷裏。
穿著小熊睡衣的少年有些茫然，直到坐在季則川腿上時還沒反應過來。
他跟季則川同吃同住，是關系親密，但也沒有親密到吃飯都要坐他腿上吧？
桑喬紅著耳朵，推著他的肩膀正要下去，橫在他後腰出的手臂卻驀然收緊，語調低沈，
“喬喬，午休的時候，我夢到了霍知聿。”
桑喬動作一頓，心跳都空了半拍。
“他說自己墜樓身亡，死相淒慘，無人收屍，像孤魂野鬼一樣飄蕩在人間……”
桑喬半握的手指慢慢收緊，心臟慢慢的感受到一陣陣鈍痛。
“他說很想你，可惜陰陽兩隔，永遠也沒有辦法觸碰你。”
桑喬眼睛更紅，低下了腦袋。
季則川低沈的聲音還在繼續，“他說在人間的夙願未了，他祈求我，能替他吻你——”
季則川話音未落，坐在他懷裏的少年卻突然擡起了眼睛，眼眶是紅的，聲音卻格外清晰，
“不對，那個虛擬的世界在我們消失之後不是會自動抹去嗎？霍知聿只是你的一個人格，他哪裏來的屍體？”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桑喬看到季則川沈默了一下。
連語氣都有些怪異，
“嗯，夢而已，沒有邏輯。”
桑喬抿了抿嘴巴，又後退了一步，
“好吧，如果你實在想親的話。”
對面大片大片的玻璃倒映著綻放的煙花，明明滅滅的光影落在桑喬臉上，照得他那張染上沮喪的漂亮臉蛋。
紅潤的唇瓣經過碾壓像是被揉爛的薔薇花，搭在季則川肩膀的手動了動，環住了他的脖頸。
他主動湊過去一張小臉，閉上眼睛，聲音悶悶的，
“那就親吧……”
他在後腰處的手臂驟然收緊，灼熱的喘氣落在臉上，連暴露於男人視線中的皮膚都像是被火舌一寸一寸的舔舐過。
不知道是三秒還是五秒，又或許更久。
季則川像是定在了距離他咫尺的地方，沒有任何動靜。
桑喬有些疑惑的睜開眼睛，那雙漆黑的瞳仁距離他很近，眼底閃過稠暗的掙紮，似乎是在克制著什麽。
目光相對的瞬間，季則川眼神一閃，迅速捂住了他的眼睛，
“老婆，抱歉，我要去洗手間一下。”
窗外風聲呼呼，幾分鐘過後，穿著圍裙的季則川鎮定又優雅的從洗手間回來。
室內溫暖的燈光照在他臉上，連過於棱角分明的五官都被光影柔和，狹長鳳目籠罩著他，獻出十二分的溫柔來。
季則川俯身，投下的巨大光影籠罩住他，動作強勢又溫柔地鉗制住了他的下巴，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勉強維持著禮貌，
“可以親了嗎？”
不等他回答，炙熱的吻便伴隨著鋪天蓋地的清冽氣息落下。
被思念裹挾，莽撞而熱烈，帶著橫掃千軍的氣勢沖開牙關，舌頭抵著軟肉壓了進去，吻的又深又重，直至他無處可逃。
桑喬被親的腦袋發昏，縮著身子往後倒。
可那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按著他親，不給他半點反抗的機會，爆炸般的荷爾蒙像是有了實質一般從四面八方包圍著他。
像是腰脊被按住的小獸，嘴巴被親到發麻了也不放開，唇齒間溢出嗚咽，口腔裏一點甜腥，不知道是誰的嘴巴被咬破了。
桌子上的砂鍋咕嘟咕嘟，溫暖的香氣充斥著房間裏的每一處。
腰際的睡衣被撩上來的瞬間，桑喬精神一震，擡手“啪”地一下扇了過去。
空氣中似乎傳來一聲低笑。
整個世界安靜了。
桑喬板著一張小臉扯好了自己的衣服，只是耳垂紅得像是在滴血，被親到水光淋漓的唇瓣倒映在燈光下，有些兇，
“誰咬我？”
朦朧的光影中，季則川似乎是笑了一下，
“老婆——”
一只柔軟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桑喬面無表情的看他，聲音裏都帶著威脅，
“霍知聿，再炫耀弄死你！”
整個世界都陷入了沈默。
只有冷著一張漂亮臉蛋的少年坐在沙發上，看著因為親吻而半跪在他腿邊的人，擡腿踩了踩對方的肩膀，
虞兮正裏４
“什麽時候回來的？你們倆。”
面容俊美的男人正要開口，桑喬卻忽然起身，
“算了，不想知道了，吃飯。”
季則川也默默無言的站起來，在電視氛圍輕松的節目聲中，給他重新盛好了雞湯。
窗外落雪紛紛，寂靜的黑夜此起彼伏的綻放著煙花。
新歲漸至，萬象始新。
窗外的燈火一盞盞滅下，皚皚白雪照映出路邊的熒光。
坐在書房裏桑喬打開了筆記本電腦，手指劈裏啪啦地做著自己要收尾的工作。
熱牛奶遞了過來，身形高大的男人挨著他坐下，聲音低沈，
“老婆，你根本不知道摔死的人有多疼，我感覺每一塊骨頭都被摔斷了……”
“喬喬，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跟他們不一樣，我連要好的男性朋友都沒有，我根本就沒有親吻的經驗……”
“寶寶，我沒想騙你，只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我很怕你會擔心……”
三種截然不同的語氣在那裏絮絮叨叨，桑喬面無表情的盯著電腦屏幕，手指捏著無線鼠標拖來拖去。
大概是見桑喬沒有理他們，沒過多久三個人格又吵起來了，
“摔死還好意思賣慘？你那是自作自受將功贖罪。”
“沒有要好的男性朋友？那姓白的怎麽回事？沒有他喬喬會死嗎？”
“裝什麽不爭不搶季則川，好處都被你一個人占了！”
幾道聲音吵得桑喬耳朵疼。
最後一個保存鍵按下，桑喬關上了電腦，往旁邊偏了偏頭。
那張熟悉的臉龐正靜靜地望著他，狹長眼眸穿越時光的洪流，稠黑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在暈黃的燈光下，視線永遠追隨著他。
桑喬沒有說話。
對方有些緊張，像是怕他會討厭他。
客廳裏的時鐘轉到整點，響了一下。
在凜冽的朔風中，桑喬伸手，握住了男人的大手。
指節下滑，跟他十指相扣。
嘴巴裏小聲小聲地咕噥著，
“好吵啊。”
“你一輩子都會這樣吵嗎？”
他打了個哈欠，拉著對方往外走，
“好困，先睡一覺再說吧。”
走了幾步，桑喬腳步忽然停下，轉頭對著身後的男人大驚失色，
“那個，你睡覺的時候不會也是三個人格吧？”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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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紛紛揚揚灑落著雪花，將地面高大的建築遮了個嚴嚴實實。
世界一片雪白，某個重點項目的實驗室門口，穿著灰色大衣的俊美男人手裏握著一把天藍色的傘，推門而出。
“季教授，又去買菜啊！”
“季教授，早退可不是好習慣！”
“今天又準備做什麽新菜式啊，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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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這麽好奇，不如跟我去家裏做客，我給大家露兩手？”
“可不敢可不敢，小別勝新婚，我們可不敢耽誤你們倆的甜蜜時光……”
穿著灰色大衣的男人朝大家揮了揮手，推開實驗室的大門，朝著風雪彌漫的農貿市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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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熟悉的季教授好，之前人格分裂的時候看人涼颼颼的，我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誰說不是，現在一切回歸正軌了就好。”
“不過季教授剛回來的時候壓力挺大的，他這麽斯文的人，我竟然看見他在陽臺上偷偷抽煙了……”
“哈哈季教授這樣的妻管嚴還敢抽煙？也不怕老婆生氣？”
……
風雪越來越大。
這種天氣停車位都不好找，季則川轉了幾圈才找到車位，又撐著那把大傘進了農貿市場。
市場裏的人對他也很熟悉。
年輕，英俊，文質彬彬。
但是對各種生鮮又很熟悉，看起來是廚房裏的一把好手。
不多會兒，季則川選中了一只黑羽紅冠的蘆花雞，交給攤主處理。又在市場中挑好了最新鮮的菌菇跟幾樣青菜，在漫漫風雪中轉身而去。
-
桑喬到家的時候，臉都被吹紅了。
他最近正在實習，單位離家很近，戴著帽子頂著風雪就趕了回來。
冬天天黑的早，家裏開著暖意融融的燈，桑喬脫掉外套，正打算偷偷溜進洗手間，季則川的聲音卻突然響起，
“又沒有帶傘。”
被當場抓包，鬼鬼祟祟的少年站直了身子，朝著季則川彎起眼睛，
“我又沒有想到雪會下這麽大，而且我離家這麽近……”
他朝著男人跑過去，被對方滿滿當當的摟進懷裏。
季則川系著圍裙，單手摟著他，又有些心疼的給他清理著頭發上落的雪粒，
“不帶傘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
“下班這麽晚，應該讓我去接你。”
桑喬冰涼的臉頰貼著男人的頸窩，聲音慢吞吞的，
“哎呀，小雪而已，我才沒有這麽嬌氣！”
“今天吃什麽？”
發絲處涼涼的，季則川一邊給他擦頭發，一邊帶著他去浴室，給他放好了水，
“不是吵著要吃火鍋嗎？但是最近天冷你有點感冒，我們不吃辣的，今晚吃雞湯打邊爐……”
鏡子裏，發絲被雪水打濕的少年羽睫極其緩慢地扇了扇，看向那個穿著圍裙的男人。
又像是透過他，透過千年萬年的時光，去看向另一個人。
在那段恍惚如夢的時間裏，他常會和某個俊美成熟的男人因為吃飯而鬥嘴。
那人會將他抱在懷裏，捏著他的臉說小朋友總是吃重麻重辣的垃圾食品，而他不依不饒，回擊老年人才喜歡吃這樣口味清淡的東西。
在微微的失神之後，他輕輕笑了笑，眼底閃過濕意，
“好啊。”
夜間風大，吹亮滿城燈火。
臨近年關，被冰棱覆蓋邊緣的窗戶飄過鵝毛大雪，不知道什麽人在放煙花，絢爛的光影在黑夜綻放，又在極致的燦爛之後，驀然雕零在黑夜裏。
風聲漸重，桑喬草草吹了頭發。
對著窗外循環往覆的絢麗跟落寞，他輕輕垂下眼睛，推門離去。
客廳裏的電視播放著節目，甜美的女聲傳來抑揚。
敞開蓋的砂鍋在炭火的煨烤下咕嘟咕嘟，冒著騰騰的熱氣。
雞湯的香氣伴隨著菌菇的鮮美，小塊小塊的玉米縫隙裏灌滿了湯汁，油亮的青菜涮幾下就要撈出，香氣撲鼻。
“洗好了？”
季則川端著碗筷出來，衣袖處的毛衣挽起，露出線條流暢的胳膊。
桑喬點了點頭。
大概是他真的有點感冒，講話的時候都帶著點鼻音，
“好香，好餓，你什麽時候放假啊季則川？年前我是不是還要跟你回一趟家祭祖？”
“不急。”
季則川給他盛好了金黃油亮的雞湯，又順手將桑喬攬進了他懷裏。
穿著小熊睡衣的少年有些茫然，直到坐在季則川腿上時還沒反應過來。
他跟季則川同吃同住，是關系親密，但也沒有親密到吃飯都要坐他腿上吧？
桑喬紅著耳朵，推著他的肩膀正要下去，橫在他後腰出的手臂卻驀然收緊，語調低沈，
“喬喬，午休的時候，我夢到了霍知聿。”
桑喬動作一頓，心跳都空了半拍。
“他說自己墜樓身亡，死相淒慘，無人收屍，像孤魂野鬼一樣飄蕩在人間……”
桑喬半握的手指慢慢收緊，心臟慢慢的感受到一陣陣鈍痛。
“他說很想你，可惜陰陽兩隔，永遠也沒有辦法觸碰你。”
桑喬眼睛更紅，低下了腦袋。
季則川低沈的聲音還在繼續，“他說在人間的夙願未了，他祈求我，能替他吻你——”
季則川話音未落，坐在他懷裏的少年卻突然擡起了眼睛，眼眶是紅的，聲音卻格外清晰，
“不對，那個虛擬的世界在我們消失之後不是會自動抹去嗎？霍知聿只是你的一個人格，他哪裏來的屍體？”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桑喬看到季則川沈默了一下。
連語氣都有些怪異，
“嗯，夢而已，沒有邏輯。”
桑喬抿了抿嘴巴，又後退了一步，
“好吧，如果你實在想親的話。”
對面大片大片的玻璃倒映著綻放的煙花，明明滅滅的光影落在桑喬臉上，照得他那張染上沮喪的漂亮臉蛋。
紅潤的唇瓣經過碾壓像是被揉爛的薔薇花，搭在季則川肩膀的手動了動，環住了他的脖頸。
他主動湊過去一張小臉，閉上眼睛，聲音悶悶的，
“那就親吧……”
他在後腰處的手臂驟然收緊，灼熱的喘氣落在臉上，連暴露於男人視線中的皮膚都像是被火舌一寸一寸的舔舐過。
不知道是三秒還是五秒，又或許更久。
季則川像是定在了距離他咫尺的地方，沒有任何動靜。
桑喬有些疑惑的睜開眼睛，那雙漆黑的瞳仁距離他很近，眼底閃過稠暗的掙紮，似乎是在克制著什麽。
目光相對的瞬間，季則川眼神一閃，迅速捂住了他的眼睛，
“老婆，抱歉，我要去洗手間一下。”
窗外風聲呼呼，幾分鐘過後，穿著圍裙的季則川鎮定又優雅的從洗手間回來。
室內溫暖的燈光照在他臉上，連過於棱角分明的五官都被光影柔和，狹長鳳目籠罩著他，獻出十二分的溫柔來。
季則川俯身，投下的巨大光影籠罩住他，動作強勢又溫柔地鉗制住了他的下巴，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勉強維持著禮貌，
“可以親了嗎？”
不等他回答，炙熱的吻便伴隨著鋪天蓋地的清冽氣息落下。
被思念裹挾，莽撞而熱烈，帶著橫掃千軍的氣勢沖開牙關，舌頭抵著軟肉壓了進去，吻的又深又重，直至他無處可逃。
桑喬被親的腦袋發昏，縮著身子往後倒。
可那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按著他親，不給他半點反抗的機會，爆炸般的荷爾蒙像是有了實質一般從四面八方包圍著他。
像是腰脊被按住的小獸，嘴巴被親到發麻了也不放開，唇齒間溢出嗚咽，口腔裏一點甜腥，不知道是誰的嘴巴被咬破了。
桌子上的砂鍋咕嘟咕嘟，溫暖的香氣充斥著房間裏的每一處。
腰際的睡衣被撩上來的瞬間，桑喬精神一震，擡手“啪”地一下扇了過去。
空氣中似乎傳來一聲低笑。
整個世界安靜了。
桑喬板著一張小臉扯好了自己的衣服，只是耳垂紅得像是在滴血，被親到水光淋漓的唇瓣倒映在燈光下，有些兇，
“誰咬我？”
朦朧的光影中，季則川似乎是笑了一下，
“老婆——”
一只柔軟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桑喬面無表情的看他，聲音裏都帶著威脅，
“霍知聿，再炫耀弄死你！”
整個世界都陷入了沈默。
只有冷著一張漂亮臉蛋的少年坐在沙發上，看著因為親吻而半跪在他腿邊的人，擡腿踩了踩對方的肩膀，
虞兮正裏４
“什麽時候回來的？你們倆。”
面容俊美的男人正要開口，桑喬卻忽然起身，
“算了，不想知道了，吃飯。”
季則川也默默無言的站起來，在電視氛圍輕松的節目聲中，給他重新盛好了雞湯。
窗外落雪紛紛，寂靜的黑夜此起彼伏的綻放著煙花。
新歲漸至，萬象始新。
窗外的燈火一盞盞滅下，皚皚白雪照映出路邊的熒光。
坐在書房裏桑喬打開了筆記本電腦，手指劈裏啪啦地做著自己要收尾的工作。
熱牛奶遞了過來，身形高大的男人挨著他坐下，聲音低沈，
“老婆，你根本不知道摔死的人有多疼，我感覺每一塊骨頭都被摔斷了……”
“喬喬，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跟他們不一樣，我連要好的男性朋友都沒有，我根本就沒有親吻的經驗……”
“寶寶，我沒想騙你，只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我很怕你會擔心……”
三種截然不同的語氣在那裏絮絮叨叨，桑喬面無表情的盯著電腦屏幕，手指捏著無線鼠標拖來拖去。
大概是見桑喬沒有理他們，沒過多久三個人格又吵起來了，
“摔死還好意思賣慘？你那是自作自受將功贖罪。”
“沒有要好的男性朋友？那姓白的怎麽回事？沒有他喬喬會死嗎？”
“裝什麽不爭不搶季則川，好處都被你一個人占了！”
幾道聲音吵得桑喬耳朵疼。
最後一個保存鍵按下，桑喬關上了電腦，往旁邊偏了偏頭。
那張熟悉的臉龐正靜靜地望著他，狹長眼眸穿越時光的洪流，稠黑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在暈黃的燈光下，視線永遠追隨著他。
桑喬沒有說話。
對方有些緊張，像是怕他會討厭他。
客廳裏的時鐘轉到整點，響了一下。
在凜冽的朔風中，桑喬伸手，握住了男人的大手。
指節下滑，跟他十指相扣。
嘴巴裏小聲小聲地咕噥著，
“好吵啊。”
“你一輩子都會這樣吵嗎？”
他打了個哈欠，拉著對方往外走，
“好困，先睡一覺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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