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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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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值得嗎

時懿星震徹天罡的嘶喊絕望沙啞,退出門外的姚桃禁不住回頭,大門闔上的瞬間看見了赫凜洲萎靡冷硬的背影。

alpha沖上去擁住了他的愛人,關上的門徹底擋住了視線。

赫凜洲的第一時間松了控制時懿星四肢的鎖扣,摟緊了懷裏的人,還來不及解釋,痛感從肩膀漫延。

時懿星紅著眼睛,抑制不住的眼淚流下的更多,他隔著一層薄布料死死咬住赫凜洲的肩膀,純白染紅了血,alpha的體溫出奇的冰涼,連血都冷的。

他哭著顫抖,磨著齒牙都在顫著,眼淚像是流不幹凈,浸濕衣衫,混著血水,堵塞的鼻息嗅到越來越濃的龍舌蘭緊緊壞繞裹挾著他,他瞬間感到後頸發熱,發脹,渾身燥熱。

他意識到了赫凜洲已經註射了藥劑,姚桃剛剛給他註射的那一針大概是催化發情之類的藥物。

他發情了,下一步他們要完成成結標記,赫凜洲會痛,他們可能會死。

想到這時懿星掙紮抗拒的動作更大,他踢拽,撕咬,憤怒抵抗:

“不要!赫凜洲,我不要你陪我去死!你放開我,我不要標記,你敢現在標記我,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我會恨你一輩子!”

一只大手穿破胸膛剜著心臟揉撚擠壓的悶痛,赫凜洲痛的說不出話,雙臂纏著細腰,將人揉進懷裏,低頭去吻時懿星臉上的淚液,小心顫抖的觸碰。

“寶貝,只要你活著,我寧願你怪我,恨我,等你好了可以殺了我解氣。”赫凜洲喉嚨梗咽。

“要麽一起活,要麽一起死,我沒想過第三條路,時懿星,你很好,聰明漂亮,善良又堅韌,愛哭又不肯示弱,明明也需要保護卻總喜歡擋在別人面前。

愛上你是命中註定,從薩米思諾找到你的那刻我就知道,我再也不能失去你了。”

“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赫凜洲的聲音低到不能再低,像對自己的告誡,又像是在對時懿星訴說。

時懿星脫了力氣,體溫攀升的速度可怕,雙手不自覺纏上了赫凜洲的脖頸,身體往alpha的身上蹭,臉圈潮紅濕漉,情欲瀲灩的迷糊可憐。

他抿著唇,齒尖又開始咬著下唇磨,下一秒就被赫凜洲捉住下巴堵上了唇,alpha的唇瓣微涼,對沖了體內那股 燥熱,引誘著時懿星落入陷阱,漸漸沈迷。

唇很涼,吻很柔,廝磨纏綿的水聲起伏,時懿星模糊的視線裏依舊能感受到那雙深邃藍眸裏的深情和苦痛。

齒牙被輕輕頂開,微涼的舌尖掃過上顎,攪著他的舌纏綿不清。

時懿星被親軟了身子,淪陷在一輪又一輪的溫柔攻勢裏舒服地瞇起了眼,眼下緋色的痣帶著情欲的深紅。

下意識的接受迎合戰勝了理智抗拒的抵制,意亂情迷的時懿星想推開赫凜洲太難了。

時懿星妥協了,他阻止不了,一切都來不及,從赫凜洲選擇踏進來的那一刻開始已經無法回頭,alpha鐵了心要陪他一起面對那個未知的結局。

時懿星又哭了,滾熱的淚,亂撞的心,混沌的吻,他和他的愛人,抱著可能是死亡的結局,在冰冷的實驗室要完成成結標記。

“值得嗎?”被赫凜洲放倒在床上的時候時懿星問了一個很久很久以前問過的話,那時候他還在失憶,實在不明白alpha熾熱無端的喜愛為何如此至深。

他的骨子裏是自卑的,父母的離開無疑是他破碎人生的開關,貧民窟的茍且生活是他狼狽低微的過去,地下黑市的醜惡打碎了他對世界最後美好幻想。

一步步走過來的唾罵,貶低嘲諷的言語像埋在心裏的刺,不是不痛,是他無能,只能裝作不在意,避免沖突,降低受傷成本。

他一直想要變強,因為沒有人能為他兜底。

他想要保護奶奶,但奶奶走了,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時懿星不信會有人像離世的父母,奶奶那般愛他,但赫凜洲出現了,像冰窟窯裏的一團火,熱烈滾燙,燒人但不灼人,霸道直白,融化冰川高墻,涓涓潺水一樣淌入心窩。

那是不同於家人般占有的偏愛,有點病態,有些強硬,熊熊而來的洶湧。

時懿星不曾感受過,一開始不相, 直到現在,此時,他百分百信了,赫凜洲很愛他。

赫凜洲一切都不在乎了。

“我愛你,所以做什麽都值得。”

赫凜洲的手肘垂在時懿星的臉頰兩側,俯身輕輕吻上了嬌紅的唇。

時懿星閉了閉眼,手臂勾著alpha的脖頸:“赫凜洲,你不怕死嗎?”

赫凜洲細細吻著他白皙的脖頸,壓在腰上的手沿著衣角探了進去:“怕,更怕你一個人。”

“赫凜洲...”時懿星哽咽著喚著身上的人,不在反抗,像是順從本心,咬上alpha的腺體,“我想要小兔子,如果我們沒死...唔”

“好,但是太痛,只能要一個。”赫凜洲輕輕啄著時懿星的側臉,吻上兔耳。

地上的衣服淩亂疊了一小摞,暧昧糾纏的親吻聲很久不見消停。

“乖寶寶,放松。”

“......”

時懿星耳畔回繞著赫凜洲低啞撩人的聲腔,一聲聲“老婆”,“寶寶”,讓原本燥紅的臉頰深紅發燙,兔子耳朵尖顫抖的蜷縮,又平展開,幾次輪回。

成結標記一旦完成omega將會徹徹底底屬於標記他的alpha,唯一的標記烙印,一輩子的禁制,沒有酬勞的豪賭,賭錯了下場淒涼,死無所寄。

omega的命運完全交付與另一人,絕對臣服,是枷鎖,燎烤,又或許是通往幸福大門的按鈕。是好是壞全憑alpha的良心,不公平,也很現實。

真正標記的那一刻時懿星本能的畏懼退縮逃跑,又被赫凜洲圈著小腿拖了回來。

alpha露出原始的獸性,說盡溫柔的話,力量卻不容抗拒的加重。極致的占有欲作祟,又弄哭了時懿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室內消弭的聲音變成平穩慢調的喘息,omega倒進alpha懷裏徹底睡了過去。

身上斑點紅印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白紙一樣細膩又淡淡紅潤的皮膚青紫一片,脖頸,腰窩,腳踝...或深或淺的深紅。

赫凜洲支起腰吻了吻時懿星的發頂,長臂伸到操作臺,按著夏明洛提前告知的麻醉劑位置,摸出了針筒。

他的指尖是顫的,藥劑的作用在體內酥麻的隱隱作痛,他一直忍著,沒讓時懿星發現異常。

赫凜洲擡起時懿星已經烙下幾個孔印的小臂,輕輕在上面落下了吻。

針頭紮入青脈,麻醉註入體內,時懿星大概要睡上好一陣。赫凜洲的心頭猛地跳動,刺痛蔓延侵蝕著血肉,骨骼廝磨的痛。

赫凜洲壓制著劇烈顫抖的手臂,撿了幾次才拾起地上的衣服費力地幫時懿星穿上,將人放回床上,自己也換上衣服尋了個遠離床邊的角落等待疼痛廝磨侵蝕全身。

那股撕裂的痛像一把利刃攪著五臟六肺攢動,糾成團,骨骼酸脹發麻膨裂出血,“啊-”

赫凜洲悶哼一聲扶著墻沿漸漸脫了力氣,雙膝滑跪“咚-”砸在地面。

他第一時間去看床上的時懿星,看見依舊熟睡的臉心裏松了口氣,悶聲痛呼的聲音依然不敢洩出來。

他突然有些後悔,應該馬上去另一間實驗室,這樣也不怕驚擾了時懿星,但他舍不得,想多看看他的寶貝。

藥劑和那菌種對抗的力量,冰火兩重,左右廝磨著神經。赫凜洲的體溫時冷時熱,體內竄湧的疼痛,像刺入骨骸的杵釘越紮越深,越來越痛,一點點累積。

墻面上指腹扣抓出的血痕像嗜血的畫作,暴力,血腥,不知不覺半張墻面都是赫凜洲的血手印記劃痕。

糜爛的指尖血肉模糊,alpha嘶聲悶痛的低吼,“叮咣”磕碰掉落的玻璃器皿碎了滿地,空氣裏彌漫的龍舌蘭信息素不正常的暴動,味道刺鼻濃郁。

赫凜洲蜷縮著滾落在地,殘渣碎片的鋒利劃破布料,割破皮肉。他像不知皮肉糜爛的痛覺般反覆滾下一地玻璃渣裏。

碎渣鑲嵌進皮膚,血腥斑斑的紅色 暈染純白的實驗服,雪花碎片一樣的密,調色盤裏玫紅一樣的濃。

他抱頭低喊,潮濡的眼眶瘋魔般的猩紅,銀白的發絲蓬散淩亂,“咚咚-”用頭去砸墻壁,直到血染紅了發,水積了一地。

劇烈起伏的胸膛裹著的心臟最痛,赫凜洲磨著手裏碎掉的玻璃片紮進胸口,粗暴的劃,一下兩下。

疼痛絲毫不減,赫凜洲指尖顫抖的摸到一片更為鋒利的碎片,殘存的理智讓他在信念崩塌的邊緣搖曳。

從小到大他經歷過很多痛,除了時懿星出事的那兩次...再沒有一次會疼到想死。

模糊的視線裏顫抖的指尖出現了殘影,赫凜洲緊攥著玻璃片,掌心早已血肉稠糊一片,手不自覺的朝胸腔靠近。

他手抖得不受控制...

“赫凜洲!不可以。”

那道溫軟的身影撲向了他,搶走了手裏的碎片,緊緊摟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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