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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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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珠光

下意識地,捏緊手指,直到指尖泛白,她才察覺到疼,倒抽一口冷氣:“嘶。”

那一刻,許吳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覺得這只是一場夢,不像是真的。明明,明明她已經到了泰國了,卻還是躲不開他嗎?

琥珀色的眸被下睫擋住,讓人看不出她的情緒。

許吳丟捏緊卡片,將其翻過去,而後她慢慢打卡這個禮物盒子。

裏面是一個心形的精致禮盒,打開蓋子後,露出裏面的糖果、千紙鶴。

她拿起來一顆,是茉莉糖,另一顆也是,全都是茉莉糖。

她本來以為,賀驍不會發現自己的,卻沒想到,他還是找到了這裏。

只是她好奇,賀驍到底是使用了什麽手段,直接找到了自己的住處的,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也不知道,賀驍寄快遞過來,用意是什麽。

但有一點,許吳丟清清楚楚。

她不願意再見到賀驍。

他們,早就結束了。

不該再糾纏。

風卷進客廳,似乎是窗戶沒有開,外頭驟然狂風卷起,藍白色的客廳窗簾被狂風熱浪卷著,接二連三的撞擊著玻璃表面,傳出啪啪聲響。風,吹起其中的紙疊千紙鶴,千紙鶴在地上打了個轉,隨後歪倒,落在她的手邊。許吳丟垂眸無心瞥了一眼,便看到,千紙鶴的身上也有字。她伸手拿了一個,展開紙張,直到千紙鶴被攤開成一張褶皺的珠光紙,上面寫著赫然幾字:栩栩,想見你。

見此,許吳丟心裏起伏不平,並不是所謂感動,只是覺得有些過於荒謬了。

看了不到兩秒。

許吳丟快速收拾好心情,把一盒子的糖果裝好,隨即放進禮物盒,起身準備隨手丟進垃圾桶的時候。窗外不知道何時,已經開始下起細細簌簌的雨來了。劈裏啪啦的,挨個爭先恐後地往客廳裏湧動,許吳丟隨意收拾一下,把東西丟進自己的房間裏,隨後趕忙走出來把落地窗戶給關上。

哢噠!一聲,落地窗被關上那一刻,窗戶外所有的嘈雜全都被隔絕在外。

卻也弄濕了身上的衣服,許吳丟楞了一下,隨後,返回房間重新換了一身衣服。

她的行李就一個行李箱,東南亞的天氣一向暖和,帶的都是輕薄的衣服,也不重。叫好的網約車就在樓下,許吳丟鎖上門,帶著兩個小家夥,就這樣離開了自己的出租屋。

外頭的天色漸漸昏暗,她打著雨傘,先把兩個小家夥放進後車座。

自己也低頭俯身,上了後車座。

用泰語簡單的和司機師傅報了地址,車子緩緩行駛。

她有些暈車,於是一上車,就打開了車窗,透透氣。

細雨朦朦,落在她的胳膊上時,形成細小的水珠。

忽然,覺得有些冷,就在她打算手動搖上車窗時。

恍惚裏。

她的視線撞上後視鏡。

千萬的樹木迅速往後退去,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的車。

她看不清坐在主駕駛座的人。

只知道,那輛車是有主人的。

刮雨器上下運作。

不知道為什麽,許吳丟心裏,頓時警鈴大作。

心裏忽然想到了一個不可能的猜想。

那輛車,會不會是賀驍的……

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隱約覺得,極有可能是他。

她擡手抱著雙臂,嘴裏喃喃著:“他來,是要做什麽……”

還不肯,放過她嗎。

有些事,賀驍就算表現得不明顯,依照他談戀愛的脾性,那幾次的不告而別,玩失蹤,她或多或少都能猜得到,他和自己戀愛期間,還和其他人保持著關系。要不是,陶然的點醒,她也不會及時醒悟。電話裏的男音,是那個從賀驍車上下來的男孩子,也是誤接賀驍電話的人。一切……都能連接到一起。只是她不願意往那邊想,又或者,她是真的太笨,一直被悶在鼓裏。

她再也不要這樣了,再也不要了。

說實話,那個時候的自己,自卑,患得患失,不確信自己在賀驍心裏的分量,一切的一切,她都不喜歡。一直以來都是她在主動熱情,賀驍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姿態,有幾分真心,恐怕他自己都不清楚,何嘗她呢。加之……那段時間,屢次長久的失聯真的讓她內心煎熬又自卑吶。她再也不要回到過去了,再也不要……

十多年前有一個小女孩,總以為太陽耀眼,高高在上不可觸摸,於她而言,可望而不可即。

可終有一日,在她在歷盡千辛萬苦,勇敢邁出第一步,用一顆炙熱的心,去碰觸太陽。

太陽光熠熠,她在感受到太陽曠日持久的炙熱中,卻也灼傷了自身,化為灰燼。

她失去了好不容易,一點一點積攢的勇氣,最終……全都被擊碎得一幹二凈。

後來,她大受打擊,滿身是傷,選擇離開。

現在,她會好好保護自己,不為其他,只為自己。

雨,下得很大。

很快司機的車停在陶然的大豪宅外面。

陶然帶著雨傘,親自來接她。

說實話,這不是許吳丟第一次見到陶然的家了,這是第二次。陶然說,這座別墅足足得有三千多平,他笑稱每天早上在屋子裏跑步都嫌累的。確實,這座別墅確實是超級大。

許吳丟做了幾年的室內裝修設計了,像這樣的大豪宅如果主人家要翻新裝修的,光是裝修材料都是一大筆不菲的費用,更不要說後續的設計費人力物力費用。沒有個千百萬也拿不下來。許吳丟再次看到,還是很震撼的。

陶然幫她拖著行李,很快到了別墅裏面,客廳跟操場一樣大不說,陶然去給她倒杯茶走回來了,額角都直流汗。

陶然笑呵呵說,每天在這個大別墅裏走一圈,都能瘦個一斤的。

許吳丟也忍不住笑了,兩個人在別墅裏走了一圈,果然許吳丟也累得出汗了,兩個人累得躺在沙發上,等著保姆拿毛巾。

別墅裏面很少來外人的,保姆王叔是家裏的司機兼管家,在看到許吳丟時,還特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只是看了一眼,犀利的眼眸瞇著,很快猜到了許吳丟就是上次那個偷偷進來別墅,偷鑰匙放走陶然的小姑娘。雖然,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自家老板也沒有再追究,他一個管家自然也不好追究。而且,眼下自家老板的男朋友正是陶然,自然也會愛屋及烏。

陶然也瞇眼,湊過來,“王叔?你盯著我妹妹看什麽呢?個老不正經的呀,小心我跟你老婆子告狀啊。”

許吳丟眨巴眨眼睛,緊張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聞言。

王叔終於感覺到了一絲尷尬,他收起打量的眼神,淡定的回答:“抱歉。”

像是對許吳丟說的。

隨即,王叔這個怪老頭將手背到身後,準備去院子裏洗車,走時還說:“陶先生,我愛人早些年就走了。對了,老板不喜歡家裏有外人的。”

最後一句話,像極了提醒。

陶然先是一楞,隨即表現得滿不在乎:“我知道了。”

忍不住嘟囔一句,“怪老頭。”

許吳丟咽了一口水,“陶然,要不然,我還是回家,”

陶然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直接從沙發上彈起來,有些激動:“回什麽呀!不許回。”

這麽些年了,許吳丟早就習慣了陶然一驚一乍的性格。

所以,她淡定的回答:“可是,我覺得你男朋友,應該不會同意我留下,畢竟之前……因為那件事。”

話說到一半,兩個人心裏都知道了。

話並未說完,因為當年的那件事,陶然也受到了傷害,現在他雖然整天看著笑嘻嘻的,其實許吳丟心裏清楚,他只是在慢慢的挨過那件事所受到的傷害罷了。

曾經失去的,他所受到的創傷,眼下正在艱難愈合。

許吳丟本不願意提到當年那件事,但是實在是害怕施恪。

施恪,這個比她還要小的青年。

但是,想來想去,許吳丟並不後悔,當年偷走鑰匙救陶然這件事。

許吳丟對他除了害怕,還有恨。現在,是因為陶然,她的親人般的好朋友,才會暫時放下那些往事。畢竟,連陶然都放下了,她作為一個外人,實在是沒必要一直去撕扯過去的傷。

陶然眸光一顫,表情變得僵硬,唇瓣蠕動一下,好半晌才說出一句話:“他說的不算。”

許吳丟眼眶紅了,只是心疼陶然,隨即俯身過來抱了抱陶然,這一抱是作為家人的擁抱與心疼,“陶然哥,別說了。我們要往前看,往前看。”

陶然低下頭,鼻尖酸澀得厲害,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搖頭,反倒來安慰這個傻妹妹:“好了,栩栩,我一點也不傷心。我知道要往前看,我現在……選擇接受他,就是在往前看。”

後來他笑著,沒心沒肺的說:“以後,不許叫我哥!叫我姐姐,美女,都行哈。”

許吳丟差點被眼淚嗆住喉嚨,激烈的咳嗽後,臉都紅了。

許吳丟看著他,“好,漂亮姐姐!”

“嗯,這還差不多。”陶然驕傲的揚起下巴。

兩個人用了簡單的晚餐,陶然給許吳丟安排了屋子,整棟別墅裏還好有電梯,不然許吳丟一個人住在六樓,一上一下的真的挺折騰的。

大約到了晚上,許吳丟很明顯的聽到了別墅大門被打開的聲音。

這個時間,除了這棟別墅的主人,她想不到會有其他的人。果不其然,就在許吳丟準備返回床上休息時。收到了陶然的微信消息,上面寫著簡短的消息:施恪回來了。後面又是他幽怨的語音:“我深刻的懷疑是王管家給施恪通風報信的,你放心,你安心住下,不用管施恪。”

這一夜,許吳丟過得還算安靜,一夜無夢。

就是到了後半夜,她稀裏糊塗的接到了一通電話,電話那邊並沒有人說話,許吳丟當時又困得厲害,實在是沒耐心了,最後給掛斷了。許吳丟跟想到了什麽一樣,洗漱後,抱著手機查看了一番。就看到這個短號。她有想過重新打回去,但是一想到這個號碼的主人,可能是打錯了,也說不定。

於是就作罷了。

早上,她起得早,準備起身下樓去吃早餐。這才想到這棟別墅的主人指定不願意見到她。

猶豫來,猶豫去,她穿著拖鞋,在房間裏踱步。最後肚子咕嘟咕嘟叫,她只能抱著杯子喝水。

就在她準備再喝一杯墊墊肚子時。門鈴響了,許吳丟心裏一驚,隨後走到門口,徐徐打開門。

入眼,就是別墅的女保姆,女保姆一臉肅然,臉上少見的對她露出一抹笑:“許小姐,老板和陶先生在樓下,等著您一起用早餐。”

許吳丟覺得有點震驚,“吃早餐?”

女保姆點頭,雙手交疊身前,微微頷首:“是的,您記得下來。”

就這樣,許吳丟在洗漱完畢後,換了一身還算得體的衣裳最後戰戰兢兢的下了電梯。

手心裏都出冷汗。

當走到華麗寬敞的客廳時,外頭依舊是陰雨綿綿的天氣,許吳丟再一次,在這個別墅裏見到了施恪。

青年眉宇清冷,五官俊逸,褪去當年的青稚,自身所持的氣場,讓人有種高攀不起的感覺。

他站在陶然身側,身材拔高不說,一眼望去得有一米九的樣子。

像極了一塊冰雕。

陶然染著粉嘟嘟的頭發微微卷,站在青年身側,像極了一抹熱烈活潑的春色。

一個冷冽,一個熱烈,果然是適合。

好像,在許吳丟的印象裏,這個清冷寡言的青年一直都穿著筆挺的西裝。

今天,也絲毫不例外。

許吳丟看到那張銳利的面容時,幾乎是本能的,心裏害怕。

手心都是汗,連話都有些支支吾吾,“你,你,”

施恪微微擡起下巴,渾身的氣宇冷冽透露著生人勿近幾個字,那雙漂亮的眼睛泛不起任何情緒,徑直劃過許吳丟,接而側身低頭,總算是露出一抹笑來:“你的朋友,還是和當年一樣膽小。”

分明他一句話還沒有開口,這個許吳丟都不敢說話了。

陶然一拳頭砸在施恪胸口上,氣呼呼說了一句:“你別欺負她!她可是我妹妹。”

施恪佯裝呼痛,眼神只有看向懷裏的陶然時,才會變得柔和。

他寵著,一臉認錯:“OK!我也不是故意的。”

男人低頭,壓低聲音喊了一聲,“老婆,我錯了。”

陶然無奈搖頭,這陣子,施恪總是這樣。

不管是他無理取鬧也好,又或者兩個人鬧了口舌,最先認錯的,總是施恪這小子。

他變得太快了。

這一年。

從前那個心狠手辣,眼高於頂,驕傲自負的施恪,到底被丟去哪裏了?

陶然一巴掌拍開施恪,“行了,有客人在,你能不能收斂一點。”

施恪還準備給他來一個西式的早安吻來著,他壓低聲音,跟陶然耳鬢廝磨:“可她,是你妹。”

陶然伸手點開即將貼上來的俊顏,“我妹也不行!”

隨即,陶然走上前,挽著許吳丟朝著餐桌過去。

獨留著施恪站在原地,他失落的頹肩,可偏巧那雙似鷹隼的眼,緩緩註視著,大約兩秒的時間。

飯桌上,也是陶然一直說話。

有時候陶然回和許吳丟一時興起,用家鄉的方言來說話,施恪的臉色從最開始的疑惑不解,慢慢的有幾分吃味。那雙漆黑的眼裏,滿是哀怨,可偏偏礙著自己老婆,他敢怒不敢言。只能憋在心裏,埋頭吃飯。

“你,打算住多久?”施恪給陶然夾了一筷子芹菜炒牛肉。

陶然本欲數落施恪,卻看到施恪露出一抹生硬的笑,對著許吳丟。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笑還是該說他了,無奈的搖頭:“得了啊!她可是我妹。”

許吳丟用筷子夾著一顆米,戳來戳去,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於是放下筷子,裝作淡定的回答:“不會住很久的。”

“這是什麽回答?”施恪皺眉。

語氣聽起來有些不和善。

陶然不樂意了,啪嗒一下,重重放下筷子,不樂意了:“施恪,你要是不願意我妹妹住這裏,你就直說。你放心,我和她一塊出去住去,保證不待在家裏,礙你的眼!”

許吳丟嚇得肩膀一抖。

很明顯,陶然在說完這句話後。

施恪的臉色鐵青,很不好看。

就在許吳丟以為,兩個人會因為這件小事吵起來時。

竟然是施恪率先,主動地說了一句軟話:“我不是這個意思,然哥,她既然是你妹妹,只要你願意,她……想住到什麽時候,就…住到什麽時候。”

許吳丟很是意外。

這個青年,何時變了。

在她記憶裏的青年,冷峻沈默,陰冷城府,做的事全然超出她的想象。

按照陶然的話來說,當年的施恪,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現如今的青年,變化大的,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但更多的,是對陶然,他的愛人,每一個眼神、暖心的舉止,青年的視線總是會放在陶然身上。

現如今,二人的關系,全然變了。

陶然氣得眼睛都紅了,“我知道了。”

隨後,陶然繼續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施恪頓在原地良久,最後靠著陶然身側的位置,緩緩坐下。

氣氛這才逐漸緩和過來。

許吳丟簡直是食不下咽,一直扒拉著碗裏的白米飯,又添了一碗才逐漸飽腹。

後來,施恪因為公事,先行離開,準備去書房。

陶然吃著一塊菠蘿,看著施恪遠去的背影,叫住他,淡定的說了一句,“我想讓她在這裏住一段時間,畢竟這是你的房子,我事先該和你商量的。”

施恪身形一頓,微微轉過身來,那雙寒冷的眼裏,終於綻放一抹暖意來。

他笑起來時,儒雅中帶著一絲痞,本就是小白臉的長相,這一笑,可真就是百媚生了。

他搖頭,表現得很大度:“沒事,你也是這個家的男主人。再說了,她……是你妹妹,我不會吃醋的。”

陶然點頭,“好。”

又低頭,繼續吃自己的水果。

許吳丟喝了一口水,專心聽著兩個人說話。

就在陶然漫不經心的吃著水果,翻動平板上的最新時尚雜志時,站在樓梯口的施恪,眼裏露出一抹失意的苦楚來。這一幕,恰好被許吳丟看到。

這陣子,好像陶然越表現得不在乎,施恪眼裏總是會浮現似有若無的失落與惶恐。

就這樣,許吳丟在住了第三天後。

施恪因為公事,離開了別墅。

陶然說是不在乎,卻還是在車子響動後,一個人站在窗簾後邊看。

坐在車上的施恪,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回過頭來看了一眼。

中途,他打了一通電話。車子緩緩離開別墅。

許吳丟走過來,給陶然端了一杯熱飲,“tor,”

陶然終於回過神,又回到了往日的樣子,走過來接著,“謝謝好妹妹。”

隨後,兩個人走到客廳,一邊看著電視,一邊聊天。

“tor,施恪和當年,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許吳丟很是詫異。

陶然輕笑一聲,“是個人,都會變的,再說了,他當年也才十八歲,現在都二十四了。而我,已經三十三了,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

“tor,其實說實話,當年那件事,你真的能原諒他嗎?”

陶然面色微凝,收緊了身上的披肩,他的唇微微泛白,看起來像極了一個虛弱的病美人。

他喝了一口熱飲,無奈嘆了口氣,“沒辦法啊。當初二十七歲死乞白賴也要喜歡的男孩,在他做了那麽多混帳缺德事兒後,現在到了三十三,還要堅持這份喜歡。誰讓我沒出息呢。”

“我當時因為一時意氣,和家裏斷絕關系,和親妹妹斷聯,後來又做了一個沒人性的手術,現在……說實話,我都覺得自己挺傻逼的,把自己弄成這個半殘廢,”

許吳丟立刻撲上來,抱著他,不許他把後邊的話說出來,“不說了不說了不說了。”

陶然眼睛微微泛紅,鼻尖也有些酸澀,聲音嗡嗡的:“好……栩栩,看來從此以後,我就真的,只有你這麽一個親妹妹了,要不我們明天去上戶口去,以後我就是你親哥哥,你出嫁也好生孩子也好,哥給你兜底。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許吳丟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好啊。”

“那敢情好,以後你哥我保證給你置辦最獨一份的嫁妝,我跟你說我這些年存款不少,加上施恪又是你姐夫,你等著吧,我一定會讓他也給你準備嫁妝的,可要好好敲他一筆……”

陶然說了很多。

說到最後,兩個人索性閉目養神,一邊讓保姆按摩一邊享受完美的下午茶。

另一邊,正在辦公的施恪,打了個噴嚏。

只以為自己是感冒了。

他關上空調,在處理好繁瑣的公事後,他一刻也等待不了,拿出手機播出一個電話號碼。

電話那端被接通。

傳來了一個倨傲的聲音:“施恪?你找我有事兒?”



許吳丟在陶然這裏住了一周。

總覺得哪裏都不舒坦。

尤其覺得施恪這個青年,每次看向她時,都帶著隱隱的敵意。

許吳丟每次想要裝著看不見,但是這個青年的氣場過於強大,會讓人發自內心的產生一種尷尬退縮的心思。

所以,許吳丟其實挺想要搬回去住的,另外小白和小灰也看起來不太高興。

施恪不喜歡動物,還對動物毛很敏感,所以一般不允許貓貓狗狗出入客廳。這一周待下來,不止許吳丟都郁悶了,兩個小家夥都悶悶不樂的。

後來,許吳丟接到一通公司老師的電話,說是接到了一個不錯的設計案子。

是一個三千多平的商務辦公室。

因為項目過大,老師又尤為看重許吳丟的學習能力和設計實力,於是打電話一同邀請許吳丟一起共同操守這個項目。案子進行的期間為期一個月,從初稿到修訂,一個月足夠了。

路費和住宿都是報銷的,所以許吳丟要和老師一起去下榻公司安排的酒店。和毛坯房工地相隔十分鐘的腳步路程,一去一來的很方便。

得到這個消息時,許吳丟還是很欣喜的。

這麽大的一個設計項目,按照每平方來計算設計費,都是一筆不菲的報價。

許吳丟沒想到自己的老師會指名自己一起參與設計方案。

不論如何,這都是一次很好的實踐經驗。在和老師確認好開工日期後,許吳丟收到了公司的郵件,上面備註了酒店地址以及一張郵寄過來的參與合同書。

許吳丟沒有絲毫的猶豫,便接下了。

只不過,設計周期的緣故,她可能要盡快搬去下榻酒店了。

但是,一想到陶然說的話,許吳丟又有些猶豫了。一想到陶然要一個人待在這個大別墅裏,心裏還是不忍心。就在她猶豫來猶豫去,準備想一個兩全實美的辦法時。

陶然已經風風火火拿著郵寄到家裏的公司郵件,敲開她的門,陶然甚至比她都要激動,激動的一度語無倫次,很是為許吳丟高興,終於能接到一個實打實的設計案子了。

陶然雖然不了解室內設計這些的,但是對華築這個知名的國企公司還是有所耳聞的。之前,他曾聽施恪有意無意提過一嘴華築,聽說華築裏都是各國各地的知名的高材生,總的來說群英薈萃之地。許吳丟能進入這個公司,並且還能得到不錯的發展,他作為她哥,比誰都要開心。

看到陶然知道了這個消息。許吳丟反倒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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