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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粉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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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粉白

小白嚇得咽了咽口水,他搓了搓手,最後給賀驍倒了一杯水,又邀請他去茶水間。小白的女助理,越看越納悶,忍不住問了一嘴:“白老板,他是誰呀?長得還挺好看,就是看起來壞壞的,挺不好惹的……”

“好了,你去倉庫整理新到的那一批貨吧,別管這麽多。”小白只是一個勁兒地搖頭,還準備打發女助理去倉庫整理貨物,總之好像打心底不願意外人知道,自己和賀驍的關系。

女助理倒也沒懷疑什麽,只是趁著小白不註意,擡手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笑得極其猥瑣:“行,我去啦。鬼鬼祟祟的,準沒好事兒……”

小白驚訝,“你……”

女助理對其做了一個鬼臉,隨後屁顛兒地跑進後面倉庫。

男托尼雙眼瞪大,隨即雙手攤開,“純屬女流氓一個。白老板,也就是你脾氣好,要照我,早就報警了。”

小白無奈笑了,什麽話都沒說。

男托尼見有客人,識趣地離開前廳,自個出門抽煙去了。

店內總算是安靜下來。

小白被調戲了,臉蛋露出一抹紅來。

這種感覺很是奇特,看著打開又被關上的後門,小白一時之間哭笑不得。

直到。

坐在一邊,正好整以暇的賀驍,鼻音輕笑著:“白老板,這是煥發第二春了。”

忽地被提及。

小白臉上的甜蜜喜悅,很快被一掃而盡。

他很快,轉過身來,拘謹的望著賀驍。

這個男人,生來隨性放蕩,驕傲不羈,對誰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長相氣質放在男人裏,可以稱得上仙品。可偏偏脾氣不好,說話直白難聽,說難聽點就是毒舌。再有就是,賀驍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息,一度讓他產生自卑的心理,他家境優越,出手闊綽,可以對誰都很好,也可以對誰都很壞,這個取決於他對那個人到底上不上心,有沒有興趣。

初見賀驍第一眼,他承認,他就被他的氣質給吸引了。他長了一副好皮囊,可偏偏有一個浪子的心。

他跟他早就是過去式了,小白實在是想不到,這一次賀驍主動找上門,到底是為了什麽?

終於,小白鼓起勇氣問他:“賀驍,你找我,有什麽事?”

賀驍把弄著手裏的打火機,手指握著尾端,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玻璃桌面,直接開門見山道:“找你要個人的手機號碼。”

小白懵了,“手機號碼?”

不管如何,他的心裏,都暗自松了一口氣。

畢竟,他弄清楚了賀驍這一次登門拜訪,不是糾纏他。

賀驍看他暗自松了一口氣,一下子猜中他的心事,不屑的笑了:“對,放心,我現在對你沒興趣了。”

小白尷尬一笑,“哦,這樣啊。”

當初,小白也算是他相好的其中一個。

恐怕,也就只有跟賀驍關系好的那些貴公子大少爺,才知道賀驍是個徹頭徹尾的雙性戀。

“對了,你是要,誰的手機號?”小白好奇。

賀驍徐徐站起身來,身材欣長,眸光落在小白身上,語氣永遠是那樣地漫不經心,可這一次,好像不一樣了。他臉上再沒有了吊兒郎當的氣息,表情認真,緩緩開口:“剛剛出門的那個。”

聞言。

小白渾身一顫,這一刻,他不是因為賀驍三心二意而感到悲傷難受,而是可憐,可憐剛剛那個出門的女生。以往,被賀驍盯上的人,從來沒機會逃脫。

他也是,不過……他算不上被逼迫,可以說……是敗給了現實,在他最需要幫助和援助的時候,賀驍即使出現,施以援手,並且給他開了條件。條件就是,和他在一起一段時間。同等交易,彼此都不算吃虧。

小白握緊膝,繼續問:“你,喜歡,剛剛那個女生?”

賀驍轉過身去,語氣倨傲:“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

小白疑惑,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覺得,這一次賀驍是認真的。

“哦,那好吧,不過……你不能說是我暴露的會員信息。不然,會影響我店裏的生意的。你運氣很好,這個姑娘辦卡了,還是三年的質保售後會員卡,你想知道她名字嘛,我也去查查會員資料庫?”

賀驍擡手,制止:“不用,我知道她。你把她,在泰國的當地手機號發給我就行,其他的,你不用插手。”

他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小白微微擡頭,不知道為什麽,看向賀驍的神情和舉止總是那樣拘謹,小心翼翼的樣子。說實話,和賀驍站在一起,同在一個屋檐下,他總是覺得壓抑,擡不起頭。皮囊上賀驍確實是他拒絕不了的類型,但是脾氣和性格,簡直是他的雷點。當初,要不是為了解決他媽的治療費用,他也不會……

但是,時隔幾年,再次見到賀驍。

他好像,變了。

起碼,是在說到剛剛那位女客人的時候。

往日隨性放蕩的浪子,表情認真話語堅定,不像是開玩笑。

就好像,真的要浪子回頭了。

小白答應他了:“好。”

隨後,小白返回收銀臺,在抄好電話號碼後,握著一張便利貼走過來,遞給賀驍。

賀驍接過來,握著那張抄寫電話號碼的便利貼,眸越發深邃,唇瓣緊抿著。

明明只是一個電話號碼,賀驍的表情,竟流露出了一絲喜悅,那是壓抑許久,終於守得雲開的喜悅。

賀驍很滿意,把電話存進自己的手機。

隨後,準備給小白打一筆感謝酬勞:“這是你該得的。”

小白很快反應過來,急忙擺手,“不用了,本來洩露客戶信息就是不道德的行為,我要是再收錢,心裏就更過意不去了。”

賀驍不悅地皺眉,本欲發火,但是想到剛剛還沒捂熱的手機號碼,也懶得跟他一般見識。

“愛要不要!”

“我是良心過意不去,不能收。”

“哼,拐彎抹角罵我呢?白老板。”賀驍向來小心眼,但是這次他心情好,不打算發火。

小白搖頭如撥浪鼓:“沒沒沒!我哪裏敢。”

見他慫成這樣,賀驍不禁暗自皺眉,難道自己真的很兇?

他擡手,抹了一把下巴,“白老板,至於嗎?我能吃了你不成,怕我怕成這樣,差不多的了啊。你好歹跟陶老板關系好,他一個炮仗火爆脾氣,這麽些年來,就沒能影響你。都快三十五了,你還是這副慫得要命的樣子。”

小白脾氣好,不跟他一般見識,撇撇嘴:“我一直以來就是這個性子,賀老板要是不喜歡,不搭理我就行。”

賀驍嘖了一聲,“行了,我也懶得跟你說。”

說著,賀驍瀟灑轉身,臨要打開門離開時候,留下一句話:“你給陶然帶個話,我知道他現在人在泰國。他敢騙我,我不會就這算了。”

聞言,小白楞了,“這是什麽意思?”

賀驍只是擺擺手,門隨之被關上。

風鈴被撞得前後晃蕩,發出叮鈴叮鈴得清脆。



陶然接到白老板電話的時候,正在美容院做spa。

最近事情繁忙,他新開了一家健身房,健身房雖說沒什麽生意,但好歹來的都是之前充值會員的貴賓。加上陶然熱情的推薦,那些老顧客買了不少健身課程。現在的陶然,也算得上是有些存款的小老板了。所以,健身房的事情,他不用隨時隨刻盯著,只需要聽助理匯報盈收入和報表就行。

今天好不容易得空出來做保養,心情本來美美的,但是聽到白老板打來的電話後,他嚇了一跳。

臉上的面膜都要掉地上了。

他撲通一聲從床上坐起來,看了一眼手機,嘴裏暗自罵了一嘴:“這個賀驍,還真是陰魂不散吶!”

正在調劑美容保養品的美女嚇了一跳,“陶老板,你這是怎麽了?男朋友查崗了?”

陶然臉都白了,對美女擺手:“沒呢,我男朋友忙著上學呢,沒工夫搭理我。”

美女嬌俏一笑,更加佩服陶然了,“陶老板,你可真有魅力。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只要保養好,男朋友在高考,陶老板,你男朋友是在上大學嗎?”

陶然沒空搭理她,一巴掌拍開她,“去去去,這麽八卦!”

美女一臉失落:“哦……”

等到美女抱著水乳盒子轉身暫時離開後。

陶然,連忙問白老板:“小白,賀驍還說什麽了?”

電話那端的小白如實相告,“沒說什麽了,就是說,他知道,你騙他了。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覺得莫名其妙的,tor你騙他了?賀驍家裏有錢,更有手段,這個人脾氣古怪,我們都不敢惹怒他的。”

陶然越聽,心裏越不妙,擡手抓了一把粉嘟嘟的頭發,“我知道。”

騙他?

難不成,賀驍是因為當年他隱瞞許吳丟的行蹤,所以生氣。

當年,他看出許吳丟心情不好,所以把許吳丟接著一塊去泰國,同時他也知道賀驍有一段時間,曾經托人打聽過許吳丟的消息,但是他心裏清楚,也看得出來,當時受傷害的許吳丟壓根不想再見到賀驍。所以,他才會選擇隱瞞。

後續,就是托小孩,幫許吳丟辦好一切的出國手續,以及後續繼續大學教育的手續。陶然這些年和小孩分分合合,經歷太多的事情,也知道小孩有這個實力,能做到不留痕跡。

但是,他似乎低估了賀驍的手段。賀驍在港城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不論是家世,還是手段,放眼望去只手遮天。這些年,賀家的生意越來越大,甚至到了泰國,陶然何嘗察覺不到。

但是陶然一直抱著僥幸心,認為賀驍猜不到,他會把許吳丟一起帶去泰國。

上次小孩跟他說過商會宴會的事情,有意無意提及到了賀驍的事跡。總的來說,賀驍失意的那幾年裏,重新學習了商學院。後續慢慢接受家族生意,很有手段,前瞻性,算是一個天生的生意苗子。也是從這一天,陶然知道了,賀驍很有可能也會來泰國繼續發展子公司產業。

世界說大也大,說下也小,陶然尤其害怕,許吳丟會再一次遇到賀驍這個王八蛋。

只能求老天爺保佑,別再讓栩栩遇到這個畜生了。

良久的沈默,讓小白心裏都漸漸為陶然擔心了,“陶然,你是真的得罪賀驍了?需要幫忙嗎,你盡管說,要不我先給你買一張回國的機票,你先回去躲一躲?”

陶然這才回過神來,搖頭,“算不上得罪。我就是見不得他,禍害人,所以才騙了他。這事兒,我當初跟你提過一嘴,不知道你還記得不,就是我那妹妹的事兒。”

“妹妹?”小白一臉疑惑,往深處思索一下,恍然反應過來,“原來是這樣啊。那就更不能,讓你那個妹妹,見到賀驍了。我還是,盡快給你買機票,我有些朋友,他們,”

陶然再次搖頭,一點也不在乎,“不用給我買,我壓根不怕他。你忘了?我現在有靠山,有人護著我呢!我怕什麽!”

小白一楞,瘋狂點頭:“也是,你不說我差點給忘了。施家人在泰國,也是名門望族,你男朋友會保護好你的。”

“嗯,你就放一百個心吧。”陶然驕傲德擡起下巴,一手叉腰,得意洋洋,“他不敢動我。”

要是放在以前,陶然肯定心底沒底。

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了,經歷了那麽多操蛋的挫折和磨難,他才重新接受和小孩走到一起。他惜他如命,更會好好的保護他。所以,他現在心裏有底了,壓根不帶怕的。

“那就好,那就好。”

“嗯嗯。小白,以後這事兒你別管了,你好不容易準備開始新的生活,別為了我的事兒,又把你好好的日子攪和成一灘渾水,我這心裏,會過意不去的。就這樣,你要是沒事,我就掛了啊。”

小白莞爾一笑,“我只是想幫幫你,你放心,我以後不會插手的。嗯,好,我也沒什麽事情,你繼續做spa吧,別耽誤了。”

掛斷電話,小白這才後知後覺想起來,賀驍今天找他要店內女顧客電話號碼的事兒來著。但又轉念一想,還是沒有打算插手了。只是希望今天那個來店裏做頭發的姑娘,能夠躲過這一劫吧,就算兩個人素不相識,但畢竟是他把電話號碼交出去的,是他該負起的責。

大不了,以後要是那位漂亮的女客人再來店內做頭發,直接打最優惠折扣就好。說實話,他自己心裏,挺愧疚的。

他深知,賀驍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男人。得不到的東西和人,都會想盡辦法去得到,有時候像他這種財大氣粗的大老板,得到一個人恐怕只是勾勾手指的小事。不論如何,他只希望,那個女客人,能平安躲過一劫吧。



另一邊。

陶然spa做到一邊,越想心裏越不對勁,生怕許吳丟再遇上那個王八蛋。

不過,如果真的許吳丟遇上了,她也會第一時間跟他說的。

有時候,陶然自己都不理解了,既然賀驍不喜歡許吳丟,幹嘛要纏著她不放?

賀驍不是深情的人,他是個浪子。

當初,和栩栩談戀愛的時候,就跟其他男人不清不楚的,就這一點,陶然打心底的鄙視這個王八蛋。

Spa做不下去了,陶然擔心許吳丟,於是不做了。

“餵,栩栩,你回家了嗎?”外頭天色正好,天氣也熱,今天她沒有兼職,這件事陶然是知道的。

許吳丟接到電話的時候,剛剛坐上公交車。

“還沒,剛剛去染了頭發,找個時間,我給你看看。”

她的聲音,難掩喜悅。

陶然頓時心裏松了一大口氣,“哦,這樣啊,那好呀!趕明兒我放假了,我去公司接你,我們倆去步行街逛街去!”

“好呀。”許吳丟點點頭。

許吳丟打開靠窗的窗戶,徐徐熱浪席卷而入,總算是卷走了心裏大半不適,她手裏握著一瓶礦泉水,手指指腹抵住瓶身,有以下沒一下的的敲打著。今天來說,她的心情很不錯。

“栩栩,要不,你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吧。”出於擔心,陶然建議。

許吳丟一楞,隨即好奇:“怎麽了?你和他鬧矛盾了?”

陶然立刻否認:“當然沒有!”他們正好著呢,“就是,我住這麽大一個房子,總感覺挺孤獨的,你不知道,那小孩學校還有課,還要忙活公司的事兒,我們都好久沒睡在一張床上了,更不要說他能回家陪我說說話。”

“啊,這樣啊。”許吳丟有些猶豫,可是一想到施恪的臉,心裏就莫名的發毛。

施恪是陶然那個小了很多歲的小男朋友。

看起來冷冰冰,生人勿近的,不言不語的模樣,就挺嚇人的。

陶然催促她:“你來吧,你來吧。”

“可是,我會不會……不太方便啊。”其實是許吳丟膽子小。

陶然不以為然,非常豁達道:“那有什麽,有什麽不方便的?是我要你來的,他不敢說什麽的。你要知道,我不是從前那個陶然了。哎喲,你就來吧,我把地址發給你。當然啊,我不勉強你的,你要是忍心我一個人獨守空房,孤清寂寞……”

許吳丟越聽心裏越不是滋味,最後,還是答應了:“好好好,我去就是。”

許吳丟沒辦法,在陶然的催促下,她人一到家,就收拾好了簡便的行李。

走之前,她還是放心不下小白和小灰。

四年前,她從北曇飛往泰國,三千一百公裏,小灰相比較小白,還是身子弱了一點。現在好不容易養好,她也舍不得兩個小家夥自己在出租屋裏。

猶豫再三,她還是準備給陶然打個電話,看看能不能帶上兩個小家夥一起去。

沒想到,她剛要拿起電話給陶然打電話,就收到了陶然的信息。

說是可以把小白和小灰兩個小家夥一起帶過來。

沒有了顧慮,許吳丟轉身去準備小家夥的手提寵物箱子。

許吳丟剛剛哄著,給小灰餵了藥,剛放進箱子裏,轉頭一看,小白又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許吳丟無奈嘆了一口氣,於是放下巷箱子,準備去客廳找找小白。

公共的公寓雖然可以養寵物,但是寵物不能跑去公共場合,影響其他合租室友的日常生活。想到這裏,許吳丟起身很快出了房間門,可是在客廳看了一圈,還是沒能看到小白的蹤影。

她開口輕聲喚了一聲,又想到有白天休息的室友,便沒有叫的太大聲。

就在她找尋無果時。

玄關那裏傳來細小的叫聲,哼哼唧唧的幾聲,許吳丟只是聽了一聲,就認出是小白。

就在她疑惑之時,門被打開,小白踩著小碎步跳進來,歪頭舔著舌頭看著許吳丟。

那小表情裏帶著一絲喜悅,跟發現新大陸一般,又扭動身子轉過去,不過多時,嘴裏銜著一個紙質的盒子,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許吳丟驚訝,“小白,這不是我的東西,不要動他人的東西。”

一想到,這個禮盒可能是其他室友的快遞,許吳丟生怕小白給他咬壞了。

她走上前來,接過小白嘴裏的盒子,用手揉了揉小白的臉頰,“小白,別亂跑,要是弄壞了室友的快遞,會很麻煩的。乖啊。”

小白舔了舔嘴角,仔細一看,它的嘴角似乎有類似餅幹的碎屑。

聞起來香香的,“小白,誰給你吃的餅幹。”

小白又不會說話,只是低頭,用嘴巴推了推地上那個白色的禮物盒子。

許吳丟註意到了小白的動作。

於是蹲下身來,拿起地上的禮物盒子,粉白色的。

上面沒有任何快遞信息。

正在她發愁疑惑之際。

小白用渾圓的後背頂了頂許吳丟的腳踝,它的毛兒柔順,撓得人癢癢的。

許吳丟低下頭來,驚訝地發現小家夥兒不知道從哪兒弄得一張紙,咬在嘴裏。

許吳丟伸手偏頭,伸手來拿下那張白色卡紙。

攤開正面時,上面是兩個灑脫不羈的鋼筆字:栩栩

字跡,她只是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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