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炙熱

關燈
第17章炙熱

宴會是在一個小別墅裏,來的人不多也不少,圍著李蕩家的游泳池開了一個燭光party。極具格調的流行樂緩緩而出,人影交互交疊著,互相交談,觥籌交錯。來的大多數是李蕩的同學。

有人西裝領帶,嘴角露出意氣風發,不羈恣意的笑。

有人輕奢禮服,珠寶胸針,簡約而不失格調的設計。

一眼望過去,從他們的交談和舉止都看得出,這些人之中必定家世不凡。

而且,李蕩家裏也是做生意的,交的朋友和社交群體,大多數都是有錢的公子小姐。

許吳丟被賀驍牽著手,在路過一片被名酒堆成的禮桌時,心裏不禁震驚了一把。她雖然不懂名酒,但是也看得懂酒瓶上的德文徽標,甚至是年份,一般來說,年份越久,酒愈醇香,越是珍貴。水果,點心,精致的程度,也是她從未見到過的盛況。和上班的那個酒店相比較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

泳池裏有人肆意的挑開酒瓶香檳,酒水似噴泉,伴隨著一陣歡舞聲噴射而出。

其奢靡程度,簡直是讓人目瞪口呆。

其中一個戴著小醜面具的男人,正在給一堆女生表演變戲法,眨眼間變出一朵玫瑰花來,他碾碎花瓣撒向泳池中央。正當眾人全神貫註飄向空中的紅色花瓣時,身下的泳池驟然變得深藍,閃爍著盈盈的光亮。一聲聲的驚呼從未停歇,空氣中都是極度膨脹的喜悅和興奮。

許吳丟看著泳池裏的水,變得波光粼粼,閃著藍色的光亮,也不由得驚訝了一聲。

賀驍低頭來,用手指捏了捏她的手指,“很喜歡?”

許吳丟怕癢,跟個小兔子似的縮了縮,怯生生說了一句:“嗯。”

其實,她當時還有些好奇,水裏是被放什麽發光的液體了嗎?

“是熒光劑。”賀驍似乎看出了許吳丟的疑惑,湊到她耳邊,“你喜歡什麽顏色的?”

許吳丟耳朵一紅,手指下意識地伸過來,想要摸一摸耳垂的位置,卻沒想到賀驍先她一步,快速地用唇瓣點了點她的手指,如蜻蜓點水一般。好燙手。

她立刻慌了,就往四周看,“你,你,”

賀驍心口猛地一跳,在看到許吳丟害羞的模樣時,心裏都控制不住自己了,於是乎,他再一次上前來,用手勾住她的腰肢,強行讓她靠近自己。亦不許她躲開自己。

“我怎麽了?”語氣壞的不行。

一手叉腰,一手扣住她的腰肢,將其摟在一存方地裏。

許吳丟生怕被外人看到,手拍了拍他的胸口,“別這樣,有人,會看到的。”

嘖,都快兩個月了,小姑娘還是這麽害羞。

賀驍笑了,低頭過來,“看到又會怎麽樣?我問你,老子是你什麽人?”

夜色繚繞,每個人都沈溺在狂歡之中,沒人會註意到靠近花壇的位置。

在察覺到這個情況後,許吳丟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她慢慢擡起頭,一縷烏黑的發滑落,蓋住少女盈盈一握的腰肢,這是第一次穿裙子。

賀驍承認,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許吳丟。

露出的兩只胳膊,纖細白皙,拍在他胸口的手,軟的不行,指尖微微泛紅,上面雖然還能看到那些細小傷痕,比起以前細膩很多。就是,一直餵,就是不見長肉。瘦得跟旗桿兒似的。

他垂眸,落在圓滑的胸脯上,那裏徐徐喘氣,一上一下的,也是第一次見。

見此,賀驍臉頰陡的燒紅。

下一刻,許吳丟驚呼一聲,擡手捂著胸口,臉上露出一抹羞愧難當。

她氣壞了,唇瓣蠕動著,“你,你,”

賀驍不許她離開,“回答,老子是你什麽人?”

她脖子往後,試圖躲開他那炙熱的目光。

沒人會註意到花壇這邊的兩個人。

她的心跳早已亂了節拍,下意識地,說:“男朋友。”

賀驍唇角微微上揚,將其摟進懷裏,大掌揉了一把她的頭發,低頭輕嗅她脖間的氣息,沁香的。

真想好好親親她。

他心裏是這樣想的。

以往,賀驍都是直接這樣做的,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竟然紳士的,來詢問她:“栩栩,我可以親你嗎?”

許吳丟輕咬住唇,眸光一顫,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巴巴,“來之前,不是,不是……不是親了嗎。”

為什麽,還要親。

雖然是這麽說的,賀驍已經自覺地,低頭來主動親她。

這一次,賀驍總算是如願了親到了許吳丟,心裏就跟吃了蜂蜜一樣甜膩。

後來,他帶著她,去參加生日宴會。

因為壓根不認識那些朋友,自然賀驍也沒有主動帶她去認識那些他的朋友,許吳丟站在宴桌上,看著一桌子的點心水果和美食,心裏卻一點也吃不下。

因為拘謹,她一直站在原地,不遠處是賀驍和李蕩等人正在說話,時不時賀驍會回過頭來看她一眼。有時候會叫一個保姆,去帶一些好吃的點心以及水果,給許吳丟,還說要帶她去旁邊的餐椅坐一會兒。

許吳丟站在原地尷尬,於是就答應了。一個人悶悶地坐在黑色的長椅上,桌子上放著各色各樣的水果點心,她看了好一會兒,心裏得了一個結果:這個點心肯定很貴。

漸漸地,她的心裏產生了巨大的落差感,看著不遠處的賀驍,他的朋友社交群體,甚至是還有國外的朋友,舉手投足的漫不經心,絲毫不怯場的樣子,每一幕每一幕,都吸引在場眾人的關註目光。許吳丟握著手裏的那一枚茉莉硬糖,隨即低下頭來。那時候,她在想,她是不是不該來這個生日宴會,分明不是一個階層的朋友。賀驍不會把她介紹給他那些外國友人甚至是朋友的,就算真的介紹了,她又該如何回答?想到這裏,她嘆了口氣,擡手摸了摸胳膊,夜晚的冷風總是帶著一絲涼意。

“哎,這麽把人一個人放在哪兒,你忍心?”

尤昊喝了一口酒,瞇眼掃了一眼不遠處,坐在長椅上,低頭的許吳丟。

李蕩點頭,擡手推了推賀驍,“行啊,都進行到哪一步了?”

賀驍握著手裏的酒杯,眉骨挑起,語氣驕傲著:“放心,一切都在我的計劃裏,你們倆,就等著輸給老子吧。”

擡頭,將酒水一飲而盡。

尤昊走過來,一手搭肩,笑得賤兮兮的,“驍哥,你就這麽有把握?”

賀驍朝他翻了個白眼,“我對任何事情,一向都很有把握。”

後來,他笑了,一瞬間仿若又回到了之前那個不可一世驕傲自負的賀驍。

李蕩伸手推了推眼鏡,掃了一眼不遠處,“看來,她很受歡迎,不是非你不可啊。”

賀驍一臉莫名其妙的,在順著李蕩的目光,看過去時。

臉色驟然變了。

他的雙手垂放,酒杯掉落在地,頓時碎的四分五裂,手掌握緊。

看著不遠處,許吳丟正在跟一個男人說話。

尤昊一眼就認出來了,嘀咕了一句:“我去,這不是賀清宇嘛!”

李蕩敲了一下尤昊的腦門,指正他,“是趙清宇,你喝酒喝糊塗了?”

在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後,尤昊脊背一陣發涼。

尤昊擡頭小心翼翼看向賀驍。

賀驍看起來,一身的火氣,眼底的陰鷙擋也擋不住。

後來,一言不發的,朝著許吳丟那裏走。

“你是在等朋友?”

“我……是的。”

“聽說,今天來宴會的,都是李蕩的大學同學還有國外朋友,我怎麽從來都沒有見過你呀?”

“我是……”

許吳丟面露難色。

擡頭,看著眼前與她對面而坐的男生。

他說,他叫賀清宇。

是港大附中的。

賀清宇擡手推了推眼鏡,露出一抹審視,臉上未褪去的青澀感,和他渾然天成的成熟感結合在一起,莫名的讓人覺得有種壓迫感。分明,只是一個高中生,不知道為什麽,一兩句話下來,都能讓許吳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賀清宇笑了笑,看出了許吳丟的緊張,於是緩和了語氣:“抱歉,我就是好奇。你要是不願意回答,可以不回答的。吃點芒果小蛋糕吧,這個蛋糕挺好吃的,挺有名的牌子。你嘗嘗吧?”

許吳丟看著蛋糕,並沒有動作。

只是禮貌地點了一下頭。

賀清宇偏頭,覺得有些納悶,“你,怕我?”

許吳丟搖頭,聲音是那樣的細小,“沒有。”

他的手修長,放在桌面上,在許吳丟清秀的面頰上停留。恍惚裏,在那幾分清秀裏,看出獨一無二的氣質。雖然長得普通,但是那雙低垂的眸子,尤其漂亮。像是,一顆透亮的琥珀,漂亮,足夠讓人驚艷。這個,就是她的魅力吧。

不過,膽子確實是,小了點。

賀清宇繼續問:“那你為什麽,這麽拒絕我?”

賀清宇,賀清宇,許吳丟快速地在腦中搜尋這個名字。

好像,曾經在哪裏聽說過。

直到,眼前被推過來一小碟芒果蛋糕。

她擡起頭,不確定的看向眼前這個叫賀清宇的少年。

許吳丟搖頭,“我……”

是他,是賀清宇。

她記得,當年上初中的時候,曾經聽班上的同學討論過這個人。

據說,賀清宇是……

“你來幹什麽?”

一個聲音,從斜面響起。

許吳丟一楞,轉過頭來。

下一刻,一個有力的手掌握住她的胳膊,將其從座位上帶起。

是賀驍。

二人四目相對,只見他輕擰住眉頭,似乎……有些不高興。

他將他拉著,擋在身側。

轉而擡頭,瞪著座位上的少年。

語氣是那樣的輕蔑,“邀請你了嗎?你就來。”

賀清宇忽然被針對,楞在座位上兩三秒的樣子,在看到是賀驍後,眼裏的怔楞緩緩褪卻,轉而站起身來。少年身材拔高,徐徐走上前來,大大方方的跟賀驍打招呼。

賀清宇:“哥。”

話此一出,許吳丟心裏一震。

剛要上前解釋,奈何賀驍握著她的手腕,肌膚貼合著,阻擋了她的前進。

賀驍眉頭一跳一跳的,在聽到賀清宇叫他一聲哥後,心裏更加的不快了。眼裏透露出的不滿和嫌惡藏也藏不住,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吃飯時,忽然飛過來的蒼蠅一樣嫌棄。

賀驍居高臨下睨著賀清宇,語氣不善,“誰他媽是你哥,別亂叫。你們姓趙的,都喜歡上趕著在外頭隨意認親嗎?”

這句話,毫不意外的刺激到了賀清宇。

少年垂放在身側的雙手,驟然握緊,青筋暴突,臉上的喜悅瞬間化作憤怒。

賀清宇強忍著情緒,眼底一片猩紅,垂下頭來,幽幽說了一句:“哥,話別說這麽難聽。”

“李蕩哥和我們家裏是合作關系,他生日,我是受托來送禮的。”

賀驍看著賀清宇那別扭的表情,心裏暗自嘲諷——既然受不住,裝什麽裝?

可偏偏賀清宇會裝,那就最好一直裝下去,畢竟,賀驍壓根不會改變任何,更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奚落嘲諷賀清宇以及姓趙的機會。

賀驍:“難聽?”

他一擺手,表情是那樣的漫不經心,“都聽了十幾年了,多一句少一句,又能怎麽樣?十幾年了,你不還是這麽厚臉皮,不是?”

許吳丟能夠明顯的感受到,賀驍對眼前這個少年的敵意。

絲毫,不減當年。

賀清宇慢慢擡頭,收回手,好像又回到了往日般的和善,就好像壓根不願意跟賀驍起沖突。

賀清宇自嘲笑著,話裏有話,“哥,你說得對,我都聽了十幾年了,早該免疫了。”

這個年僅十八歲的少年,有著自帶的沈穩,往深處說,就是深不可測。

他能將情緒處理的很好,隱藏到近乎完美。

還有一點,尤其能忍耐。

賀驍針對他不是一時半會兒了,而是整整十多年。

是個人都會爆發的。

可偏偏賀清宇,忍下了。

這個也是賀驍,想不明白的一件事。

以前還小,賀驍只當是以為這小子怕他,不敢得罪他,可是……之前少有的幾次鋒芒畢露與針鋒相對,賀驍能夠感覺得到,賀清宇只是在忍耐,一味的忍耐。

賀驍沒心思去猜透他到底在想著什麽,謀劃著什麽,只知道自己看他不順眼。自己可以毫無顧忌地針對他,嘲諷他。畢竟,這都是賀清宇和那個姓趙的活該。

賀清宇主動走上來,“哥,她是,你朋友?”

賀驍眉頭上揚,語氣永遠都是那般的趾高氣昂,“關你什麽事。”

卻未想到,賀清宇盯著許吳丟一眼,毫不吝嗇的誇讚了一句:“她很漂亮。就是看起來,膽子小。”

他主動伸手,跟她打招呼,“你好!”

這個少年,看起來並沒有惡意。

而且,還誇讚了自己。

許吳丟略微點頭,準備上前來。

就在這時,賀驍拉住她的手腕,不許她上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