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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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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泡面

他的手扣住她的手,不許她離開,霸道極了。

許吳丟驚了一跳,在賀驍的手碰到她的手背後,猛地抽回手,“你,你松開……”

毛巾失手掉落在地上,許吳丟的發散開,有些淩亂,她站在原地一臉倉皇地不知所措。

賀驍的手被甩開,頓在原地。

很明顯,是生氣了,語氣有些不敢置信的低吼著:“許吳丟,你敢打我?”

許吳丟怔住,忙擺手,“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還說不是故意的,我手心都紅了!老子長這麽大,還從來沒伺候過人,要不是看你淋濕了想幫你擦頭發,你倒好……半點不領情。”

賀驍步步緊逼,大踏步向她靠近,很快將人逼在墻角,長臂一左一右按住墻壁,將其圈在懷裏。

許吳丟:“你,要做,什麽?”

他垂眸,一雙漆黑的眼裏,燃燒著怒意,太陽穴直突突,“你!”

本欲發火來著,但是在看到許吳丟慫成這副樣子,搞得好像自己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人似的。漸漸地,他也發現了,許吳丟對於強硬的這一套壓根不吃……既然強硬的不行,要不試試軟著來。

賀驍把自己這輩子最大的耐心和好脾氣全都用在許吳丟身上,聲音也軟了幾分,“許吳丟,我不做什麽,我就想跟你打個商量,你答應嗎?”

許吳丟唇瓣蠕動一下,似乎是被眼前忽然變得溫柔的,正常的賀驍給驚詫到了。

她眨了眨眼,內裏通紅,聲音是那樣的軟糯:“你,你說。”

他的氣息慢慢靠近,“以後,別這麽怕我,好不好?”

老子是能把你給吃了不成?

太近了,好像只要賀驍再低一下頭,就可以親到她的程度。

許吳丟好緊張,緊張的手心出汗,呼吸都不敢大聲出氣,眼前是一張英俊非凡的臉龐,只是一眼都能讓人挪不開眼睛,並且會心臟砰砰直跳的悸動。

許吳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答應了,“……好。”

說完這句話,她偏過頭,局促地看著旁邊,眼前是賀驍的胳膊,靠近手腕的地方是一根紅色的手繩。很是眼熟,好像這是他一直都戴著的,從上初中時,她也曾偶然見到過。就在她想著這根手繩時候,下巴忽然被握著,隨著賀驍的動作,徐徐扳正,正對著他。

賀驍挑眉,眼神裏透露著與生俱來的驕傲和張揚,他揚了揚下巴,聲音低沈:“還有,以後,不許見著我就躲,我又不會吃了你。”

他的肆意,自信,讓許吳丟看得都有些出神。

便也答應了:“……好。”

一雙痞戾不羈的眉眼裏,露出些許得意來,“嗯。”

隨後,收回手,跟個大少爺一樣對她擺手,驕傲開口,“我餓了。”

言下之意,他要吃飯。

許吳丟心臟砰砰直跳,腦子都懵了,久久未能抽離,“……哦…好。”

她捂著胸口,慢吞吞地走到一邊,看著桌子上擺放的兩桶泡面,臉頰通紅,就連耳朵也是。

賀驍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正饒有趣味的望向這邊,隨後拿出手機熟練解鎖。就接到了李蕩的消息。他看著消息內容,混不吝的回了兩個字而後再次關上手機。拍了拍手,站起身來,走到許吳丟那裏,毫不客氣地指著放在許吳丟旁邊的一桶泡面。

“我不愛吃酸菜的泡面,一股子味兒。”

許吳丟剛準備遞給他來著,可是聽到賀驍這麽抗拒,於是把自己喜歡吃的藤椒味泡面換給他,“那……你吃這個,這個,味道好吃。”

賀驍滿意的點頭,低頭過來接過她手裏的那一份兒,另一只長臂伸到她身後,胳膊收回來時,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臂。

“發什麽楞?”

許吳丟只覺得那一碰,讓她的心,都為之一顫。

在聽到賀驍說話後,許吳丟這才反應過來,“沒,沒什麽……”

後來,兩個人坐在這個出租屋裏簡單的用一桶泡面解決了晚飯。賀驍是金貴胃,吃了泡面還抱怨泡面太難吃,可是吃著吃著,他也就沒說了,大口大口地吃著,看來是真的餓了。

許吳丟吃飯比較慢,慢條斯理地,一小口一小口的,等到她還沒吃幾口,坐在身旁的賀驍已經連泡面湯都喝了。

許吳丟楞了下,一根面條恰好從她嘴角斷掉。

賀驍舔了舔嘴角,擡頭,看她,“看什麽?”

許吳丟:“你,不是說,不好吃嗎?”

“嗯,你有意見?”

許吳丟楞住:“……”

她哪裏敢。

賀驍伸手過來,敲了下她的頭,可能是吃飽了,心情也不錯,“吃飯跟貓兒似的,”

她不耐煩的悶哼一聲,“你別鬧。”隨後雙手抱著泡面盒,挪動一下椅子。

時間到了晚上八點十分。

外面的雨好不容易小了點,身上還穿著濕漉漉的衣服,真的很難受,而且還有點冷。她坐在矮凳上,看著小白和小灰。散落的發還是濕潤的,有一縷貼著她的臉頰,慢慢往下滴落水珠,浸潤在地面上。她微微彎腰,下巴抵著立起的衣領,氣息從下往上灌入,一股淡淡的雪松味襲來,讓她下意識地,心裏止不住的一顫。掌心微微收緊,裏頭都是汗,不過,心裏也沒有那麽緊張了。

許吳丟偏頭看著正在玩游戲的賀驍,小聲詢問:“很晚了,你,不回家嗎?”

賀驍自然聽出來了,許吳丟是在趕他走。

他回答:“不回。”

她驚訝了下:“啊?不,不回家?那你晚上,不休息睡覺?”

修長的手指快速地在游戲畫面上劃過,他眼神專註,註意力集中,有些吝嗇的掀起眼皮。就看到蹲在地上的許吳丟,她長發散落,被很不合身的外套包裹著身子,衣擺在腳踝處,襯托著她整個人都小小的。像一只被放進套子裏的小貓兒,不過……她的性格從來不像貓兒。

她膽小怕驚,內斂害羞,時不時的還弄得一身狼狽,怎麽看,和兔子挺像。

她的眼神此時此刻看起來,還帶著一絲無辜,賀驍一下子看呆了。心裏的游戲欲望慢慢褪卻,手指扣住游戲屏幕,眼神和心思卻悄然放在蹲在地上,坐在矮凳上,微微回眸的小姑娘身上。房間只有一盞昏暗的燈,她皮膚白皙,眼神卻在發著亮光,炯炯有神的望著他。

賀驍心裏那時候在想……

這麽一看,許吳丟還挺漂亮的,她皮膚很白,頭發烏黑蓋住臉頰,尤其是那雙獨特的琥珀色的眼睛望向他,卻又隱隱透露出一股子乖巧可愛時,真的挺獨特的……氣質也很特別。

此時此刻,好像手裏的游戲也吸引不了他了,真正吸引他目光的,是許吳丟。

他熄滅屏幕,把手機放進口袋,隨即站起身來,長腿一邁,便走到她跟前去。

賀驍彎腰下來,露出一抹痞笑:“怎麽?這麽關心我,對我有意思?”

許吳丟嚇得猛地轉回頭,心口不一道:“我……我才沒有。”

她又開始緊張了,無所適從,就連一個眼神,她都不敢對視。

還說沒有……

賀驍驕傲的揚起下巴,隨後起身,一手插進口袋,說:“許吳丟,明天周一,你們設計學院有課。起來,收拾好東西,我送你回學校。”

他怎麽知道的?

她徐徐起身,正視他的眼睛,“你怎麽知道,我,我有課?”

話罷。

賀驍明顯地頓了下,隨擡手抵著唇,輕咳一聲,“那個……我猜的。行了,別磨磨唧唧的,我送你回學校。還有,這破屋子裏面連個床都沒有,難不成你準備晚上睡地板?”

那倒沒有。

她準備走的,只是在這裏陪陪小白和小灰來著,畢竟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和緊急情況。許吳丟都有點舍不得小白,也心疼它,所以就想著留到八點半就走路回學校的。

許吳丟乖乖的轉身去收拾東西,背上單肩包,最後準備把身上的沖鋒衣脫下來,還給賀驍。可當她擡手摸著拉鏈時,賀驍跟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冷聲道:“給你就穿上,別跟我磨磨唧唧,你要是敢脫,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可是……”

“行了,可是什麽可是!你裏頭穿的那件薄白體恤,全都濕透了。”

聽到這裏,許吳丟詫異的捂著胸口,賀驍不說她差點忘了,自己穿的是一件血色薄款T恤,一旦濕了就容易透。她低頭,輕咬住唇,眼裏閃過一絲羞愧,“哦,好。”

賀驍嗯了一聲,隨後打開門,人已經走了出去。許吳丟緊跟其上。

在鎖好門後,許吳丟跟在賀驍身後行走在黑漆漆的小巷子裏。

剛下了雨,四周都是一片寂靜,偶爾巷子角落裏會傳來一兩聲蟲鳴蛙叫,直到到了一盞還算亮堂的路燈下。許吳丟看著左右停放的家用電動車,頭頂上是縱橫交錯的電線,靠近電線的旁側不知是誰家剛晾好的深藍色床單,呼呼的空調外機吹動著把藍色床單的一角掀起,飯菜香味從巷子深處傳了出來。

許吳丟沒有停下腳步,跟在賀驍身後,一段路不算長也不算短,可她從來都不敢停,可能是白天遭遇的那件事後。她下意識地對這個巷子,產生了一些恐懼,可當她凝視著賀驍的背影時,心裏竟意外的多了一絲安心。

暗黃色的路燈散落一地,地上是一片泥濘,許吳丟踩過一個小水窪,卻不小心驚動了一只小青蛙。小青蛙猛地跳開,又跳進另一個水窪裏,濺起地面上泥黃色的雨水。

雨水濺在她的藍白色褲腿上,惹得許吳丟小聲驚呼一下:“唔。”

賀驍腿長,可是走著走著,就聽到身後的許吳丟似乎叫了一聲,腳步立刻停頓,旋即轉過身來。

就看到許吳丟彎腰,笨拙的用手拍打著褲腿上,那一片泥黃色的汙漬。

“怎麽了?”

許吳丟擡起頭,“沒,沒事。”

“哦。”賀驍說了一聲,是那樣的漫不經心。

許吳丟垂眸,本以為賀驍不管她,繼續走了,於是在她把褲腿上的泥濘弄得還算幹凈後,這才慌裏慌張地直起腰來,準備快點追上去。可當她擡頭回望的那一刻,就看到賀驍非但沒有走,而是徐徐向她走過來,停在那盞暗黃色的路燈下面跟她招手。

他說:“快點!”

一瞬間,剛才許吳丟心裏的倉皇害怕,在此刻消散的無影無蹤。

因為,賀驍在等著她,沒有丟下她一個就走。

只是得到了一點微不足道的關心,她就心裏感動的想要掉眼淚,許吳丟的眼眶紅潤潤的,裏頭盈滿了淚光,並沒有掉下來,而是強行忍著,不然可就太沒骨氣了。

許吳丟重重點頭,沒有開口說話,她就怕一說話,眼淚就會不爭氣地往下墜落。

夜晚。

涼颼颼的冷風襲來,許吳丟坐上賀驍的機車,行駛在連珠成片的街市,大橋。她渾身衣服都濕了,此刻冷風鉆進她的脖子、腳踝,整個人有種被泡進冰水裏面的窒息。唇瓣發白顫抖著,連同她的身子,她不敢懇求賀驍車速能夠慢一點,只是躲在他背後,凝視著他寬大的脊背,微微蹙眉。很冷,很冷,要是照這樣下去,指不定明天要生病的……不過,賀驍都不冷的嗎?只是穿著一件黑色T恤,連個頭盔都不帶的那種,任由著冰冷割裂的風聲從他肌膚臉頰上襲過,期間都不見他吭聲的。他,是鐵做的嗎?

許吳丟一只手握住機車後坐墊,中間隔著一條銀河,速度很快,她很害怕,人又瘦弱,被這冷風吹打在臉上,像是被冰刀子劃傷一樣的疼。

一路上,就是這樣過來的。

後來,好不容易到了學校東門,周圍已經沒什麽人了,四周黑漆漆的,遠遠看去只有路邊的霓虹燈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賀驍停下車,見她不下來,便伸手推了推,“發什麽楞?”

許吳丟凍得小臉通紅,唇瓣止不住的哆嗦,“沒,沒什麽。”

她呆在原地,臉頰很涼,就連耳朵也是,於是伸手摸了摸,這才緩過勁兒來。

賀驍轉著車鑰匙,“有那麽冷?”

她點頭,“嗯,”慢吞吞擡頭,接著說,“你不冷嗎?”

夜色之下,路面一片濕漉,空氣中都帶著一絲冷意,可偏偏賀驍穿著單薄的黑色T恤,就站在她跟前。除了唇瓣蒼白了些,倒也看不出來其他不適,隨後,小姑娘的眼神落在他的脖頸上。

賀驍挑眉,鼻音輕嗤,“不冷,你以為誰和你一樣,弄得渾身濕。”

他走上來,伸手幫她拉好外套領子,臉頰微微側,對著她的耳朵說話,“衣服不許脫,你穿身上吧。”

那氣息是溫熱的,聲音帶著一絲散漫,低沈且深邃,許吳丟一瞬間,就有種被過電的感受。

她連呼吸都是放緩的,軟聲回答他:“哦,好。”

賀驍看著她的側臉,深意的眸劃過少女凍得通紅的耳垂,伸手過來,用指腹摩挲著,“看你凍的……”

許吳丟被突然的觸碰,弄得大驚失色,“你,你別這樣。”

便要躲開,可奈何賀驍霸道的不許她躲,而是湊近,用著充滿誘惑力的聲音,說:“許吳丟,把你電話給我。”

許吳丟被弄得面紅耳赤,又是一驚,“為什麽?要我的電話?”

他的手指摩挲著她的耳朵,很柔軟,似乎一朵柔軟無骨的花瓣,他並未松開,而是饒有趣味的觀察許吳丟害羞的表情。

賀驍:“你說呢?你就說,給不給我吧。”為了讓她心甘情願地把電話號碼給他,於是又補上一句話,“下一次,要是再有人為難你,你只要給我打電話,我一定來救你,成不?”

她詫異,小心翼翼擡頭,露出一雙霧蒙蒙的,泛紅的眼睛,聲音像要哭一樣:“你,你為什麽,為什麽要對我這樣?”

為什麽要對我這樣好。

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不是嗎。

許吳丟在面對賀驍突然的示好,一時之間很難想明白他現在的行為舉止,到底是為了什麽?向他那樣驕傲恣意,眾星捧月的天子驕子,又怎麽會突然有一天,跟她說出這樣一番話來。許吳丟想不明白,更捉摸不透賀驍此番是為了圖什麽。明明,他好像,壓根沒認出來她。

看著小姑娘那樣澄澈的眼神,賀驍微挑眉,一點也不心虛的回答:“我樂意。依我看來,你目前身邊沒有朋友吧?再加上你是個女孩兒,出門在外不方便,有我罩著你沒人能欺負你。”

許吳丟不免有些狐疑,“可我還是,還是想不明白……”

賀驍伸手來點了點她的眉心,沒好氣的說,“行了,想不明白就別想了,我能害你?”

她搖頭,“我不是,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覺得我對你,有所圖謀?”

“我……我沒有。”

賀驍不逗她了,大掌揉了揉她的頭,低頭看她,話語少見的溫柔道:“行了,快進去吧,衣服是濕的穿著肯定不舒服,早點回去洗個熱水澡,小心生病。知道了嗎?嗯?”

許吳丟怔住,心臟,猛地一顫,對於賀驍的關心,感到意外:“……”

這一次,她並沒有往後退,而是遵從本心,沒有躲。

賀驍摸她的頭,語氣還是這樣的溫柔和善,這樣的賀驍,還是她從前認識的那個驕縱霸道,眼高於頂的賀驍嗎?

頭一回,許吳丟感受到了被人關心的暖意。

鼻頭掀起一陣酸澀,小姑娘堪堪點頭,“嗯,知道了。謝謝,你的關心。”

她心裏感動,憋不住想掉眼淚,可還是強行忍住了。

賀驍嘴角微微上揚,伸出手來,跟她要電話:“把你手機給我。”

許吳丟不知是著了什麽魔,乖乖的從背包裏把手機掏出來,“嗯。”

解鎖後遞給賀驍,賀驍熟練地敲打著屏幕,把他的手機號碼輸入通訊錄,又給自己打了一個電話,“這是我的電話,微信也是這個號碼,記得加我,不要讓我等太久。另外,以後有事,要是有人為難你欺負你,你都可以給我打這個電話,聽清楚了沒?”

手機被遞在掌心,許吳丟握著手機,看著上面那一串號碼。

心裏很高興,“聽清楚了。”

下一刻,空氣似乎變得安靜下來,賀驍趁著她不註意,低頭凝視著她的臉蛋,手掌在她的頭頂上揉了揉。只是這樣一個動作,便引得許吳丟心臟砰砰直跳,她很緊張,很是意外賀驍突然的靠近。

他……這是要做什麽?

許吳丟身子都僵硬住了,不敢動彈,放緩了呼吸,小心翼翼地詢問:“賀驍……你,還有事嗎?”

這句話明顯緊張的分量很足,賀驍作為一個老手,很明顯看出了許吳丟此時此刻表現出的羞怯無措。可他偏偏沒有再進一步,而是以這種模糊的距離,迷離的態度,熟撚的手段,一步步的試圖讓許吳丟迷失自我。許是他生來的自信,認為自己搞定一個許吳丟,簡直是綽綽有餘。他都不用主動上前,按照別的人,他這樣的暗示,會來事兒的人,已經主動送上門來了。

賀驍笑得一臉邪氣,語氣像開玩笑一樣逗她:“沒事,我就是在想,明天能不能再見到你。”

許吳丟眨動著眼睫,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不出意外的,她開始緊張無措了,“我……我……我。”

“你呢?應該是願意見到我的,對吧。”

他的氣息覆在她的臉頰上,很近很近,聲調低沈深邃,仿若從來都沒這麽溫柔過。

這句話說完後,就連賀驍自己也有些意外,不禁笑了……

許吳丟心裏開心,就好像,跟做夢一樣的不真切。

可是這個夢,也太真實了吧,真是到,讓她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出現問題了。

這,還是賀驍嗎?

許吳丟緊張的,攥緊手指,直到指腹漸漸泛白,感受到一陣刺疼時,她才驟然松開手指。

這一刻,她確定一切都不是夢。賀驍是真的,她也是真實存在的,賀驍的溫柔話語,她每一句都認真的聽了進去,不會是假的。意識到這裏,許吳丟第一次,大膽的開始準從自己的本心,跳出這副膽小怯懦的軀殼,擡眸,認真的回答賀驍:“嗯。”

她想見到他,不只是在大學。

更加準確的來說,她喜歡他,喜歡他,已經很久很久了。

只是,賀驍從來不知道。

賀驍低笑著,眼裏溢出一抹愉悅來,又揉了揉許吳丟的頭,“行了,快進去吧,不然我可要忍不住親你了。”

許吳丟慌了,臉頰立刻紅了,“你,你,你,”

被寬大的沖鋒衣裹住的小姑娘,此刻看起來滑稽極了。

賀驍壓低眉眼,不許她動,“要不,試試?”

許吳丟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伸手來推開他,“不要!”

而後,某人跟個小兔子似的慌亂逃走,抱著書包。

賀驍蹲在原地,正饒有趣味的盯著許吳丟倉皇的背影。

雨幕再一次緩緩降臨,他就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被寬大的沖鋒衣裹著,在雨幕裏越來越遠,只是這步態姿勢看起來有些蠢笨滑稽,像一只慌亂逃走的小兔子。

賀驍擡手,抹了一把後背,眼裏越發深邃,不知道在想什麽。

……

最近剛開學沒多久,許吳丟按部就班的上學,兼職,一切都進行的井然有序。

這一天,許吳丟正在餐廳做兼職,正埋頭準備茶杯茶具的時候。

負責前廳的經主管走過來,跟她說:“許吳丟,你去七號包間送一壺大紅袍,客人要得急,都是消費五位數以上的,你要腦子靈活點,知道了沒?”

許吳丟納悶,七號包間並不是她負責的包間啊?她想了一下,似乎好像是唐韻負責的。

她想要開口問主管,但是看到主管擰眉看著她,一臉嚴肅不容置喙的模樣,頓時就退縮了。隨後從茶抽屜裏取出茶葉來,一面問主管:“主管,我今天好像沒見到唐韻,請問她是請假了嗎?”

唐韻就是上次那個小姑娘,至於為什麽許吳丟對她印象深刻,究其緣由是因為,剛來這裏兼職的時候,還是唐韻第一個主動跟她說話主動一起吃飯的同事。而且,兩個人年齡相差不大,許吳丟不過二十,唐韻也就比她小一歲,兩個人性格比較相似一來二去就熟了。

主管手裏拿著對講機,眉頭一擰:“你管得倒是寬!她請假了,今天你幫她頂班,照看七號包間。”

“請假……”許吳丟輕聲哦了一聲,隨後把茶壺放上托盤,慢吞吞地走出去了。

走老遠了,主管還不忘提醒她,“服務態度好點。”

她停下腳步,轉頭對主管點頭:“哦,好。”

走廊的風格是覆古風格,地上鋪墊的是覆古色暗綠色地毯,左面是私密性極強的單獨貴客包廂,右側則是裝飾畫掛滿的墻壁,頭頂上是一盞盞昏暗的極具韻味和氣氛的廊燈。穿過走廊的時候,放在右側的是幾盆翠綠色的盆栽,時不時的散發淡淡的幽香。很快,許吳丟找到了七號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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