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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臥室裏光線昏暗,只有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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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臥室裏光線昏暗,只有老……

臥室裏光線昏暗, 只有老舊的臺燈以及窗外透進來的些許月光勾勒出家具的輪廓。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汗味,與先前殘留的.愛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暧昧的氛圍。

沈瑯半囗躺在床上, 汗濕的黑色短發淩亂地散落在額頭上, 遮住了他大半張臉。他上身赤囗,露出線條分明、肌肉緊實的胸膛和腹部。下半身穿著迷彩長褲,松垮的墜在膝間。雙臂隨意地放在身體兩側, 手腕上還能看到之前被手銬勒出的痕跡。

“戎衡”站在床邊,高大的身軀幾乎將床頭的小燈完全遮擋。他身上穿著黑色的軍裝, 肩膀寬闊,腰身挺拔, 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強烈的壓迫感。“戎衡”俯下身,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目光緊緊地註視著沈瑯, 那雙深邃眼眸中毫不掩飾的侵/略意味。

“戎衡”的靠近讓沈瑯本能地繃緊了身體。他目光銳利地掃過戎衡的臉龐,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找到一絲破綻。然而戎衡的表情依舊是那副冷峻模樣,沒有任何異常。

“將軍還有什麽事?” 沈瑯語氣冷淡,不動聲色地與“戎衡”保持距離。

“戎衡”沒有回答, 只是沈默地註視著沈瑯。他緩緩伸出手, 指尖輕輕地撫摸著沈瑯的臉頰, 指尖劃過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 最後停留在他的唇邊。

沈瑯能感覺到他略冷的呼吸噴灑在自己臉上, 那股金屬味越來越明顯,還有一種難以言喻,如同虛無縹緲的味道,充斥在沈瑯的感官,揮之不去。沈瑯微微皺眉, 他感到隱約的既視感,這感覺似曾相識。

沈瑯眉頭微蹙,不自覺地回憶起不久前那個模糊不清卻又真實無比的夢境。在那片黑暗與虛幻交織之中,他記得自己曾聞到過類似這種金屬般獨特、帶著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質感的氣息。

他下意識繃緊身體,面上依舊保持著波瀾不驚,只是目光稍稍變冷。

“戎衡”靠得更近了。他俯下身,兩人之間僅剩不到幾厘米的距離,他的唇幾乎要觸及沈瑯的瞬間,沈瑯猛然發力!順勢滑向枕頭底下握住藏匿已久的匕首,沒有絲毫猶豫地朝對方脖頸刺去!

鋒利的刀刃劃開空氣發出的細微聲響,寒光掠過,“戎衡”連反應都來不及。

然而,預想中鮮血噴湧的場景並沒有出現。匕首刺入“戎衡”脖頸的瞬間,仿佛陷入了一團粘稠的液體,阻力巨大。金屬與血肉交織的觸感並非來自人體,而更像是某種冰冷的、非生物組織。

“戎衡”的脖頸處,金屬色澤的物質如同橡皮泥般凹陷下去,液態金屬緩緩般流動,試圖填補匕首造成的傷口,其他部分仍維持著完美無瑕的人類外貌。

“戎衡”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副冷峻的模樣,仿佛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他緩緩低下頭,看著刺入自己脖頸的匕首,眼神中閃過類似於人類疑惑的神色。

沈瑯當機立斷,拔出匕首,正欲再次揮出,然而突如其來的槍聲劃破了空氣!能量光束貫穿了“戎衡”的腦袋,偽裝成人類的形態瞬間瓦解,如同被擊碎的一面鏡子,驟然崩裂,沒有任何預兆地爆開成一片液態金屬。

那顏色如水銀似的液態金屬四散飛濺,沈瑯瞳孔微縮,本能地向後靠去,可還是被濺射而出的液體灑滿全身。冷冽、濕潤且滑膩的觸感瞬間覆蓋了他暴/露在外的部分,一路蔓延至肩膀、胸膛以及腹部,再往下滑落至大腿。

“你沒事吧?”真正的戎衡站在門口,機械手臂上的淡藍光芒尚未完全退去。他神色冷峻,眼中映襯著房內混亂的景象,眉宇之間隱約透出幾分難以掩飾的不悅。

戎衡另一只手抓著穿著白大褂的王懷秋,他被戎衡單手牢牢制住,毫無反抗之力。戎衡邁進房間一步,松開手將對方扔到了地板上,然後站定在床邊,看向渾身上下斑/駁/狼/藉的沈瑯。

肌膚像是覆蓋上了一層銀色金屬塗層,液態金屬反射出的光芒宛如暗夜中的碎星點點,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沈瑯胸膛上的液態金屬僅在短短幾秒鐘後便失去了光澤,原本光澤奪目的流質迅速失去生機,枯萎暗淡下去,最終形成一層銀灰色的的外殼。

沈瑯目光微沈,他擡起頭視線落在戎衡的左臂上,那條精密到比人類手臂更加靈活敏銳的機械手臂,與這攤失去生機後的液態金屬的顏色如出一轍。

“這二者是同一材質。” 戎衡註意到沈瑯的打量,率先開口。

沈瑯挑了挑眉,伸出手擦掉胸膛上一塊已幹涸結塊的小型殘留物,用指尖撚了撚。這些殘骸雖已失去了活性,但仍透出某種難以描述的不自然感,就像是一種介於生命與非生命之間奇妙存在,既不是純粹無機物,也並非自然生物可比擬。

“這是什麽東西?”他終於開口道,重新望向戎衡。

然而面對這個問題,戎衡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你們帶著那個研究員,難道就真的一無所知?”

被扔到角落裏的王懷秋縮成一團,不敢看向他們,只是瑟縮著身體保持沈默。

“我們一路走過來,只是順路帶上了這個人,然後碰巧遇到了你的軍隊,”沈瑯靠回床頭,表情恢覆慣常的不動聲色。

這句解釋落入戎衡耳中,並未讓他的神色有任何緩和。不同於先前的溫和,此時他以恢覆成那個冷酷的將領,冰冷銳利的目光掃過沈瑯,就像是對待重案嫌疑人一般: “你覺得我會相信這種巧合?”

“看來,你很希望我知道點什麽。”短暫沈默之後,沈瑯擡眸再次開口。

【???怎麽回事,剛剛屏蔽了什麽,看起來直播出BUG了! 】

【我錯過了什麽?剛才是不是屏蔽了?啊啊啊,好想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也一樣!我還以為我斷網了!】

【信號終於回來了!剛才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我老公身上都是金屬殼?】

【他們剛才絕對做了!!】

【我老公半/裸的樣子awsl!!】

【老婆,餓餓,我要喝neinei】

【氛圍怎麽這麽奇怪,感覺下一秒就要開doi】

【啊啊啊,想看主播被將軍狠狠地……(被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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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逐漸褪去,一絲微弱的光亮從窗簾縫隙中滲透進來,落在沈瑯臉上。他緩緩睜開雙眼,眼眸深處一片清明,絲毫沒有剛睡醒時的朦朧。他聽覺捕捉著外界的一切聲音,士兵整裝發出的金屬碰撞聲、步伐踩在地面上的沈悶響動,甚至是偶爾從門縫裏飄入的低語。

沈瑯靠在床頭,右手手腕隱隱作痛,上面殘留的血跡已經幹涸,形成一層暗紅色的薄痂。雖然後半夜戎衡解開床頭欄桿另一端的手銬,但這幅手銬還留在他的手上。沈瑯輕輕轉動手腕,感受著金屬的冰冷觸感,眉頭微微蹙起。

一夜未眠,他試圖將發生的一切重新梳理一遍。從踏入這個陌生世界開始,荒涼的景象、殘破的建築、未知的實驗、以及交戰的武裝勢力,都證明這裏曾經是一個完整且擁有高度科技文明的社會,卻因某個未知原因走向衰敗,如今只剩下零星幸存者與四分五裂勢力之間的無盡爭鬥。

是什麽導致了這樣的局面?戰爭、災難、抑或是人為幹預?

從目前遇見的本土人類來看,他們顯然並非只是被設計好固定程序的NPC,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在這片廢土上生存、有血有肉的人。其次,這支訓練有素的軍隊應當不是反叛軍、私人武裝之流的烏合之眾。他們不像其他襲擊者那樣毫無紀律,相反,行動明確、目標清晰,看起來很可能服務於正規勢力。而最重要的一點是……這支軍隊行進方向與安全區逐漸縮小的位置一致。

安全區的縮小正迫使所有玩家與這些本土勢力逐漸匯聚到同一個交匯點。是巧合,還是提前安排好的道路?

玩家們被投放到這裏,又扮演怎樣一個角色?是旁觀者,是棋子,還是更深層次實驗中的變量?

沈瑯輕嘆了一口氣,這一切聽起來像是一場人為設計出的戰爭棋局,而他們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罷了。然而沈思雖多,他依舊保持冷靜,無論如何,當前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自己的位置,以及接下來該如何應對。不急躁,不冒進,這是他向來的生存法則。

門外傳來輕微腳步聲,那些士兵踩踏地面的聲音幹脆利落,並伴隨著低語交流。他們正在整備裝備,為接下來的行動做準備。沈瑯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幾句關鍵詞:“中央政/府”、“支援路線”,以及“最高司令”。這些詞語拼湊在一起,讓他更加確認,這支軍隊絕非為了簡單獵殺或掠奪而行動。他們恐怕肩負著更覆雜的重要任務,只不過具體內容尚不得知。

門口傳來輕微敲擊聲,將沈瑯從思緒中拉回現實。他緩緩睜開眼睛,瞳孔因光線變化迅速調整到最佳狀態。“請進。”他低聲說道,嗓音帶著剛清醒時特有的一絲沙啞。

推門而入的是一名年輕士兵,大約二十出頭,一張臉尚顯稚嫩,但刻意繃起嘴角試圖模仿長官威嚴模樣。他立正敬禮後,用標準化語氣報告:“將軍讓您準備一下,我們即刻啟程。”

沈瑯點了點頭,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來。他赤裸上半身輪廓分明,還殘留著些許銀灰色物質。雖然他已經盡量清理,但部分位置已經幹涸,如一層繭殼般無法剝離。

士兵視線忍不住掃過他結實流暢的軀/體幾秒鐘,然後迅速移開,有些尷尬地補充了一句:“呃……還有,這是將軍給您準備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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