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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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待會兒我會拉著她去外面找足球拖延時間,你就裝作肚子疼的樣子去借廁所,然後趁機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等時間差不多了,我就用你身上那個能彈出足球的腰帶弄出點動靜蒙混過關,順便提醒你……”黑羽快鬥說完一擡頭,就對上了某小學生偵探那半信半疑的目光,頓時就不爽了,“餵餵,你那是什麽眼神,真是失禮,給我收回去啊!”

“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柯南默默收回視線,一邊解下足球腰帶隨手丟給他,一邊幽幽道,“我並不是在質疑你的能力,單純只是在質疑你的人品。”

“……?”

接過腰帶順手揣進懷裏的黑羽快鬥聞言,緩緩打出一個問號,隨即問號逐漸抻直,變成了一個驚嘆號,驚嘆號無限延伸,化為一堆亂碼,最終亂碼們被一巴掌扇出怪盜Kid先生的腦海,只餘下一個碩大加粗標紅的“#”字。

怪盜被偵探氣的額角青筋直跳,但礙於不遠處就有女士在場,不好折損紳士的風度,只能忍氣吞聲,對著一臉挑釁盯著他看的柯南,咬牙切齒道:“我人品這麽差還真是對不起了啊,所以才會讓我們品德無比高尚的名·偵·探來進行調查嘛!不過,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我親愛的、吹毛求疵的評論家君。”

柯南對於某人時不時陰陽怪氣幾句的說話方式習以為常,哪怕是被說成是“評論家”,都沒有多少想要生氣的欲望,因為一般而言,只要把不愛聽的通通粗暴地歸類為是對方在犯病就好了。

——病名蛇精,由多年表演型人格障礙引發,臨床表現形式為喜歡用誇張的言行吸引他人的註意,有效對抗方法(江戶川柯南&工藤新一專屬):無視。

料定黑羽快鬥不會在這種時候找他麻煩的柯南別過頭,輕哼一聲,雙手一撐跳下沙發,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端著放有三杯茶水的托盤,正朝著他們這邊走過來的月野葉音跟前,雙手死死捂住肚子滿地亂蹦,臉上適時露出了相當焦急的表情,一疊聲詢問道:“姐姐姐姐,我的肚子突然好痛,請問廁所在哪裏?”

月野葉音一臉茫然,但還是下意識指向了遠離客廳的某個方向。

男孩飛快地丟下一句“謝謝”,就繼續捂著肚子一路小跑著消失在了兩人面前。

“……額,不用客氣。”被小偵探稍顯浮誇的演技震得有些懵的月野葉音下意識回答了一句。

黑羽快鬥在柯南開始表演的時候就已經收斂好了所有情緒並站了起來,這時候剛好走到月野葉音面前,有意地避開對方的雙手接過托盤,轉身將滾燙的茶水放到茶幾上後,這才彬彬有禮地詢問終於回過神來的女士道:“那孩子總是這樣咋咋呼呼的,不用理他,比起這個,我們似乎有點打擾到你了,還是盡快找到足球比較好,可以麻煩月野小姐和我一起嗎?畢竟我對您家庭院裏的結構並不熟悉,可能需要勞煩您幫幫忙了。”

理由合情合理,毫無破綻,月野葉音沒有多做猶豫就點頭同意了:“當然沒問題,請跟我來吧。”

“真是幫大忙了,不然我一個人來的話,要是翻找得太過火就不好了!”黑羽快鬥自覺跟上月野葉音走向玄關的腳步,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地提高了點聲音,像是在故意提醒什麽人似的。

幾十步外的房門緊閉的廁所內,柯南盤膝坐在馬桶蓋上,對於某人這番陰陽怪氣的說辭表露出了十足的無語:“拜托,我又不是和你和你的同行。”



與此同時,東京新宿區某段動車軌道旁。

一群或站或蹲、或是在討論案情或是在勘察現場,但統一特征是臉上都掛著濃重眼袋的警察堆裏,一個年紀在17、8歲上下,有著一頭茶色波浪卷發,穿著一身藍色高中校服的少年正站在人群中稍微靠前的位置,右手掌心裏握著一只懷表,紅棕色的眼眸從被鑒識課的警員平放在地上、已經慘遭行駛而過的動車碾壓得堪稱面目全非的可怖屍體上平淡地收回,將註意力放在手中懷表盤上規律轉動著的三根指針上,清朗的嗓音裏浸著一股不符合年齡的冷靜。

“現在的時間是8月6日8:13′35″,日本警視廳鑒識課驗屍官開始進行初步的現場屍檢,由於屍體損壞嚴重,死因暫時不明,建議在聯系家屬征得同意後對屍體進行更加深入的解剖,判斷其是否為確為自殺。”

少年有條不紊地報出精確到秒的時間,並附上自己關於破案的一點建議之後,擡眸掃視了一圈在場表情錯愕地瞪著他看的警察們,像是在巡視自己領地的大貓,最後對著眾人揚了揚下巴,語氣稍顯傲嬌地解釋道:“我手裏的這只表每走一年,只會產生大約0.001秒的誤差,不保證完全準確,僅供各位警官參考。”

“呃,謝謝告知……”宛若人形自走報時器的味兒太沖,目暮十三木著臉下意識和少年道了個謝,隨即就反應了過來,表情迷惑地瞪著這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案發現場,雖然有好好穿著校服,但言行奇奇怪怪的家夥,眼皮跳了跳,仿佛預感到了什麽般,試探性地問道,“不過話說回來,你是誰啊?”

“我的名字叫做白馬探,是個從海外留學歸來沒多久的偵探。”自稱白馬探的少年說著,“啪嗒”一聲合上表蓋,把那只看上去精致過頭的銀色懷表揣回到外套口袋裏,然後擡起戴著白手套的手理了理額前的劉海,對自己現在的形象感覺還算滿意,“你們或許沒有聽說過我的名字,但沒有關系,畢竟我長期待在英國,在日本的名聲不顯,也就協助日本境內的警方偵破了500起左右的案子而已。”

“5、500起?!”跟在目暮十三身後負責案件記錄的高木涉有點傻眼,默默地開始懷疑起了人生。

一個據說常年待在國外,卻能夠在回國的空隙協助日本警方偵破500多起案件,這個國家真的沒有問題嗎??

目暮十三倒是關註到了另一個盲點,他撓了撓頭,語氣遲疑地詢問白馬探道:“‘白馬’這個姓氏……不好意思,冒昧問一下,現任的白馬警視總監該不會是你的……?”

“正是家父。”白馬探坦然承認道。

少年對於憑借著自己父親讓其他日本警察對自己慎重以待這件事並沒有什麽心理負擔,反正他在之後會用實力讓這些人逐漸認可並接受他本人、而不止是白馬警視總監家的公子,在這一過程中,位高權重的父親反倒是給為人子的他提供了一個更高的起點和可供努力的平臺,正所謂有得必有失,沒什麽值得抱怨的。

“哦哦,原來如此。”目暮十三一時間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只好再度木起一張臉,對著眼前這位日本警界一把手家的公子點了點頭,“啊哈哈哈,那還真是幸會,所以白馬君為什麽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案發現場呢?”

“畢竟是在日本,上學不好太高調,所以我偶爾會乘坐日本的新幹線去學校,順帶一提,我現在就讀的學校是帝丹高中,帝丹高中二年級A班,就是那位最近不知道為什麽從大眾視野內銷聲匿跡的工藤新一同學的隔壁班。”白馬探聳了聳肩,解釋道,“好巧不巧,由於我今天乘坐的正是這段線路上最早發車的一班動車,所以也算是目擊證人吧。”

“那個……可以具體說一說當時的情況嗎?”作為一名持有整個警察系統內部最低職銜的巡查部長,高木涉其實微妙地有點悚這個自稱是現任警視總監兒子的少年,但畢竟是在工作,只好語帶遲疑地問詢道。

白馬探一眼就看穿了他掩飾得不太好的緊張,也不拆穿,只條理清晰且態度良好地回答道:“我乘坐的那班新幹線發車的時間是6:30′17″,在靠近這段路,察覺到鐵路上屍體突然啟動緊急制動的時間是6:59′35″,大約27秒之後,這輛當時正以平均九十公裏每小時的速度行駛的動車成功停止,但悲劇已經發生,我當時在第一時間就擠開人群跳下了車,在這之前沒有其他人比我先一步接觸到屍體,隨後,我在列車乘務人員的見證下確認了死者已經死亡並報警,當時的時間是7:11′09″,然後就是在等待你們趕來的過程中,這條線路被鐵路公司暫時停用,而我也在此期間進行了初步的現場勘查,直到7:49′21″各位終於趕到現場,用時共計38分12秒,是這樣沒錯吧?”

“……”

目暮十三聽著這一連串過分精準的時間,一時語塞,眼皮也緊跟著突突直跳,心裏莫名就升起了一股背後發涼、工作即將不保的強烈危機感。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有意的,但這位搜查一課強行犯三系的老大總有種自己被威脅……不,是被指責工作效率太低了的錯覺。

不是,但誰記時間會精確到秒啊,一般不都只是知道一個大致區間,保證不會耽誤事情就可以了嗎?!就算這樣一來確實會對他們警方偵查案件提供更加有利的幫助,但像這種不知道怎麽養成的習慣也未免離譜過頭了吧!!

在場一堆目睹少年這一連串精確報時行為的刑警們都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在內心咆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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