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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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兩個少年站在門口等了大概十分鐘，房屋的主人才終於腳步匆匆地出現，打開了公寓的大門。
這幢獨棟公寓的主人，名字叫做月野葉音，今年27歲，是個有著一頭棕色長發，穿著居家的連衣裙裝，看起來非常溫婉有氣質的女人。
月野葉音在對著門外兩個陌生人做了簡短的自我介紹之後，沒有多問，很自然就把兩個人放了進來，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溫聲詢問柯南道：“小朋友，你還記得自己的足球掉到我家哪裏了嗎？”
柯南“呃”了一聲，幹笑兩下，捏著軟萌的童音就開始信口胡扯：“不記得了耶，我當時只看見我的足球在‘砰’的一聲之後，就咕嚕嚕的一下消失不見啦～”
“那還真是傷腦筋……”月野葉音沒有對小孩子的童言稚語表示懷疑，只是苦惱地在家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微俯下身湊近正悄咪咪四處打量的柯南，笑吟吟道，“不過我可以肯定，你的足球沒有掉進我家的房子裏，應該是躲進院子的什麽地方了吧？”
她說著直起身，歪頭思考片刻，忽然間露出個恍然的表情，轉身用鑰匙打開進入屋內的門，做出一個請的動作，在兩個少年都相繼走進去、並在客廳的沙發上落座之後，這才繼續道：“稍等一下，我去給你們泡杯茶，然後再去庭院裏幫小朋友找足球。”
“不，不用。”柯南立刻露出了慌張的表情，連連擺手，然後在月野葉音疑惑的表情中一臉乖巧地解釋道，“我和你一起去吧，畢竟是我把事情搞砸的，我哥哥有說過，做錯了事情就要靠自己努力彌補，這樣才算是好孩子！”
月野葉音不知為何，就這樣盯著柯南揚起笑容的小臉怔楞半晌，喃喃道：“……是嗎，原來是這樣啊。”
“姐姐，怎麽了嗎？”柯南敏銳地察覺到她神情有異，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幹脆上前兩步伸手扯住她的裙擺，仗著小孩子不容易引起懷疑的優勢，直白詢問道，“你怎麽不說話，是我剛剛說的不對嗎？”
“啊，抱歉。”月野葉音半蹲下身，摸了摸男孩軟乎乎的頭發，笑容溫柔，眼神眷戀，仿佛透過面前的孩子，看見了其他什麽人的身影，“不是什麽大事，抱歉讓你擔心了，我只是突然間想起了我的妹妹。”
——妹妹。
這是對方第二次提起自己的妹妹，上一次隔著一個通訊器，柯南和快鬥看不見她的表情，但這一次，對方那並沒有刻意掩飾的、懷念又哀傷的表情就這樣落入了在場兩個少年的眼中。
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最後是黑羽快鬥率先開了口。
少年笑容明朗，猶如一輪初升的艷陽，用著簡單但直白的詞語誇讚起了對方話語裏那位“妹妹”：“有著像您這樣美麗善良的姐姐，想必您的妹妹也一定是個很好的人吧？”
“……是啊，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孩子。”月野葉音卻緩緩垂下了眸子，整個人看起來幾乎快要被無盡的哀傷所籠罩，“但，我妹妹……花溪她已經在一年前，因為一場車禍去世了。”
雖然早就有一定的預料，但當預想的事情被證實時，黑羽快鬥還是有點楞住，並且沒有掩飾這一瞬間自然流露的神情，遲疑片刻後，才輕聲吐出一句稍顯幹癟的“抱歉”。
“沒關系，都已經過去了。”月野葉音搖了搖頭，不再與兩人攀談，而是轉身走進緊鄰廚房的茶水間，為兩人泡起了茶。
客廳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黑羽快鬥的指尖快速且沒什麽規律的敲擊著自己的膝蓋，眉心微蹙，半晌後才壓低聲音主動打破了沈默：“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吧，事情不太對勁……”
“是啊，一個有過被跟蹤狂跟蹤騷擾經歷的獨居女性，竟然就這樣毫不設防地放兩個陌生的異性進屋，還堂而皇之地把我們丟在客廳裏獨自跑去泡茶，即便你只是個未成年，而我更是個小孩子，但這樣的行為本身就有很大的問題。”柯南摸索著下巴，意識到這整件事情可能比他所想象的要覆雜一點，“不，或者應該說，她真的有過那樣的經歷嗎？看起來完全不像，還是說單純只是偽裝得太好，沒有讓我們兩個看出來？”
“但她根本沒有什麽偽裝的必要吧？我們在此之前和她素未謀面，上門的理由也是怎麽看怎麽很無害的‘找足球’，如果就連在這種情況下都要帶上撲克臉的話，那活得也未免太累了。”黑羽快鬥嘗試從專業角度給出建議，“那個奇奇怪怪的委托也是同樣的道理，如果那個背後的人真的是像我們之前推測的那樣，是出於幫助月野小姐擺脫麻煩的目的，那麽對方也沒有刻意欺騙我們的必要，但刻意隱藏了某些信息倒是很有可能。”
“——比如月野小姐口中，那個對她應該非常重要，但委托信裏從頭到尾沒有提到過的、半年前死去的妹妹。”柯南接話。
小偵探想起那封被送到偵探社，措辭異常簡潔，從頭到尾只用較為客觀的敘述性口吻，闡明了受害人月野葉音近期遭到不明人士跟蹤和騷擾的這件事本身，並附上希望偵探上門調查並盡可能解決事件的誠懇請求，以及一個詳細指向他們所在的這棟房子的地址之後，就什麽都沒有了的“簡明扼要版委托書”，不由扶額。
“對了，還有一點。”柯南靈光一閃，放下扶著腦袋的手，“月野小姐本人應該正在從事和美術相關的職業，比如在畫室或者學校擔任美術老師之類的。”
“證據就是客廳的桌上擺放著好幾本美術相關的專業書籍，最上面那本的書頁間隙裏還依稀能看見半張近期舉辦的美術展的門票，垃圾桶裏也能找到沒有清理幹凈的鉛筆碎屑和碳灰、還有橡皮擦屑和顏料渣……”
“另外，月野小姐右手的指甲略有磨損，同時尾指習慣性翹起，手掌和指節帶有一層繭，但左手沒有這樣的情況，並且兩只手的個別指甲縫隙間都帶有沾染上的少許幹涸的顏料碎屑，到此基本就可以得出她應該是個長期呆在畫室裏、需要頻繁接觸到繪畫工具和顏料，慣用手為右手的畫家。”
柯南說著轉向後方，帶有審視意味的目光停佇在被懸掛在客廳長沙發正上方的一大兩小三幅畫上，這三幅畫所繪的都是某一地方的景色，用色大膽，繪畫的整體風格鮮亮又明麗。
中間一副畫的是春夏時節的富士山，近處櫻花盛開，富士山在來自大自然浪漫濃艷的色彩裏靜靜佇立，山頂一小片純白的積雪連接著湛藍無雲的天際，一輪淺金色的太陽高高懸掛於其間。
右邊尺寸小些的畫繪制著一片郁郁蔥蔥的森林，林間綴著一條清澈的小溪，流水潺潺，樹葉掩映間隱約可見天際白雲飄飄，雲後藏著一輪白中泛金的太陽，陽光潑灑在樹林之間，絢爛又溫柔。
最後是左邊同樣尺寸稍小的畫，畫中描繪的是城市的景色，錯落有致的建築物之間可見一處應該是學校的地方，綠色的草坪和磚紅色的塑膠跑道、以及正在期間嬉戲、笑容明媚的孩子們組成了一幅動人的青春畫卷，城市之上，正值日落時分，太陽西斜，映著周圍美麗的晚霞，層層疊疊絢爛堆疊的色彩拱衛著一輪即將落山的緋紅色太陽。
“……雖然談不上多了解繪畫，但我勉強能看出這三幅畫的運筆方式和整體風格很相似，應該是出自同一人——也就是月野小姐本人之手。”
“不，不對。”柯南頓了頓，有些不太確定地指向靠左側的那一幅，“這一幅畫給我的感覺有點違和，但說不清究竟是什麽地方讓我產生出的這種感覺。”
黑羽快鬥並沒有第一時間接話，從善如流地將註意力放在了柯南所說的那三幅畫上，隔了半晌，才稍顯遲疑地說道：“工藤，如果我的感覺沒有錯的話，這三幅畫應該都是用丙烯顏料繪制的，這種顏料的色彩飽和度要高於一般的顏料，所以會讓畫面本身看上去無論是色彩本身還是層次感，給人視覺的沖擊感都要更強，而且據我所知，這種顏料不僅耐水性很好，還幹的快，差不多幾分鐘就會完全幹燥。”
“是嗎……？”柯南若有所思。
“另外，雖然談不上對色彩有多敏感，但從半個藝術家的角度，如果非要我說出左邊這幅畫有哪裏不妥的話……”黑羽快鬥由於是正面朝著那三幅畫的方向就坐，所以並沒有像柯南一樣做出太大的動作，只是微仰起頭故作好奇地看著，一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評價道。
“——那輪太陽的用色似乎有些過了，紅的有點刻意。”
“……確實。”柯南順著黑羽快鬥的話又仔細觀察起來，半晌才面露一絲恍然，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隨即又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但這好像並不能說明什麽。”
“真是的，現在已知的信息太少了，而且多少有點互相矛盾。”抓抓頭發，小偵探重新轉身一屁股坐回到沙發上，露出了死魚眼，托腮抱怨道，“早知道還不如從一開始就直接說明來意，月野小姐看起來性格還可以，搞不好根本不會介意，但等到現在才說的話，豈不是等於自曝我們兩個圖謀不軌嗎？”
“什麽圖謀不軌，說的真難聽。”黑羽快鬥見此也自然而然將註意力從畫上轉移開，偏頭瞥了眼茶水間內，已經準備往玻璃杯裏沖泡熱水的月野葉音，然後徑直起身走到柯南旁邊坐下，漫不經心道，“既然事情都已經這樣了，還不如繼續演下去，身為大明星的兒子，別輕易質疑自己手上的劇本啊。”
“什麽我的劇本，明明是你先起的頭，我才不得不配合好吧！”柯南雖然有點無語，但不得不承認他說的還算有道理，只得也抱怨著吐槽了一句，然後半信半疑地追問道，“所以呢，後續你打算怎麽做？”
黑羽快鬥聞言，面帶挑剔地上下打量了不明所以回視他的柯南半晌，最後嘆了口氣，隨意地攤了攤手：“沒辦法，誰讓我也是KASE偵探社的一員呢，只能勉為其難幫幫笨蛋名偵探啦～”
柯南半月眼：“……呵呵，那還真是謝謝了啊。”
“不客氣～”黑羽快鬥笑嘻嘻，緊接著一把攬過柯南瘦小的肩膀，把人扯得離自己近了點，開始嘀嘀咕咕編排起了後續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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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少年站在門口等了大概十分鐘，房屋的主人才終於腳步匆匆地出現，打開了公寓的大門。
這幢獨棟公寓的主人，名字叫做月野葉音，今年27歲，是個有著一頭棕色長發，穿著居家的連衣裙裝，看起來非常溫婉有氣質的女人。
月野葉音在對著門外兩個陌生人做了簡短的自我介紹之後，沒有多問，很自然就把兩個人放了進來，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溫聲詢問柯南道：“小朋友，你還記得自己的足球掉到我家哪裏了嗎？”
柯南“呃”了一聲，幹笑兩下，捏著軟萌的童音就開始信口胡扯：“不記得了耶，我當時只看見我的足球在‘砰’的一聲之後，就咕嚕嚕的一下消失不見啦～”
“那還真是傷腦筋……”月野葉音沒有對小孩子的童言稚語表示懷疑，只是苦惱地在家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微俯下身湊近正悄咪咪四處打量的柯南，笑吟吟道，“不過我可以肯定，你的足球沒有掉進我家的房子裏，應該是躲進院子的什麽地方了吧？”
她說著直起身，歪頭思考片刻，忽然間露出個恍然的表情，轉身用鑰匙打開進入屋內的門，做出一個請的動作，在兩個少年都相繼走進去、並在客廳的沙發上落座之後，這才繼續道：“稍等一下，我去給你們泡杯茶，然後再去庭院裏幫小朋友找足球。”
“不，不用。”柯南立刻露出了慌張的表情，連連擺手，然後在月野葉音疑惑的表情中一臉乖巧地解釋道，“我和你一起去吧，畢竟是我把事情搞砸的，我哥哥有說過，做錯了事情就要靠自己努力彌補，這樣才算是好孩子！”
月野葉音不知為何，就這樣盯著柯南揚起笑容的小臉怔楞半晌，喃喃道：“……是嗎，原來是這樣啊。”
“姐姐，怎麽了嗎？”柯南敏銳地察覺到她神情有異，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幹脆上前兩步伸手扯住她的裙擺，仗著小孩子不容易引起懷疑的優勢，直白詢問道，“你怎麽不說話，是我剛剛說的不對嗎？”
“啊，抱歉。”月野葉音半蹲下身，摸了摸男孩軟乎乎的頭發，笑容溫柔，眼神眷戀，仿佛透過面前的孩子，看見了其他什麽人的身影，“不是什麽大事，抱歉讓你擔心了，我只是突然間想起了我的妹妹。”
——妹妹。
這是對方第二次提起自己的妹妹，上一次隔著一個通訊器，柯南和快鬥看不見她的表情，但這一次，對方那並沒有刻意掩飾的、懷念又哀傷的表情就這樣落入了在場兩個少年的眼中。
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最後是黑羽快鬥率先開了口。
少年笑容明朗，猶如一輪初升的艷陽，用著簡單但直白的詞語誇讚起了對方話語裏那位“妹妹”：“有著像您這樣美麗善良的姐姐，想必您的妹妹也一定是個很好的人吧？”
“……是啊，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孩子。”月野葉音卻緩緩垂下了眸子，整個人看起來幾乎快要被無盡的哀傷所籠罩，“但，我妹妹……花溪她已經在一年前，因為一場車禍去世了。”
雖然早就有一定的預料，但當預想的事情被證實時，黑羽快鬥還是有點楞住，並且沒有掩飾這一瞬間自然流露的神情，遲疑片刻後，才輕聲吐出一句稍顯幹癟的“抱歉”。
“沒關系，都已經過去了。”月野葉音搖了搖頭，不再與兩人攀談，而是轉身走進緊鄰廚房的茶水間，為兩人泡起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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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一個有過被跟蹤狂跟蹤騷擾經歷的獨居女性，竟然就這樣毫不設防地放兩個陌生的異性進屋，還堂而皇之地把我們丟在客廳裏獨自跑去泡茶，即便你只是個未成年，而我更是個小孩子，但這樣的行為本身就有很大的問題。”柯南摸索著下巴，意識到這整件事情可能比他所想象的要覆雜一點，“不，或者應該說，她真的有過那樣的經歷嗎？看起來完全不像，還是說單純只是偽裝得太好，沒有讓我們兩個看出來？”
“但她根本沒有什麽偽裝的必要吧？我們在此之前和她素未謀面，上門的理由也是怎麽看怎麽很無害的‘找足球’，如果就連在這種情況下都要帶上撲克臉的話，那活得也未免太累了。”黑羽快鬥嘗試從專業角度給出建議，“那個奇奇怪怪的委托也是同樣的道理，如果那個背後的人真的是像我們之前推測的那樣，是出於幫助月野小姐擺脫麻煩的目的，那麽對方也沒有刻意欺騙我們的必要，但刻意隱藏了某些信息倒是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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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還有一點。”柯南靈光一閃，放下扶著腦袋的手，“月野小姐本人應該正在從事和美術相關的職業，比如在畫室或者學校擔任美術老師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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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月野小姐右手的指甲略有磨損，同時尾指習慣性翹起，手掌和指節帶有一層繭，但左手沒有這樣的情況，並且兩只手的個別指甲縫隙間都帶有沾染上的少許幹涸的顏料碎屑，到此基本就可以得出她應該是個長期呆在畫室裏、需要頻繁接觸到繪畫工具和顏料，慣用手為右手的畫家。”
柯南說著轉向後方，帶有審視意味的目光停佇在被懸掛在客廳長沙發正上方的一大兩小三幅畫上，這三幅畫所繪的都是某一地方的景色，用色大膽，繪畫的整體風格鮮亮又明麗。
中間一副畫的是春夏時節的富士山，近處櫻花盛開，富士山在來自大自然浪漫濃艷的色彩裏靜靜佇立，山頂一小片純白的積雪連接著湛藍無雲的天際，一輪淺金色的太陽高高懸掛於其間。
右邊尺寸小些的畫繪制著一片郁郁蔥蔥的森林，林間綴著一條清澈的小溪，流水潺潺，樹葉掩映間隱約可見天際白雲飄飄，雲後藏著一輪白中泛金的太陽，陽光潑灑在樹林之間，絢爛又溫柔。
最後是左邊同樣尺寸稍小的畫，畫中描繪的是城市的景色，錯落有致的建築物之間可見一處應該是學校的地方，綠色的草坪和磚紅色的塑膠跑道、以及正在期間嬉戲、笑容明媚的孩子們組成了一幅動人的青春畫卷，城市之上，正值日落時分，太陽西斜，映著周圍美麗的晚霞，層層疊疊絢爛堆疊的色彩拱衛著一輪即將落山的緋紅色太陽。
“……雖然談不上多了解繪畫，但我勉強能看出這三幅畫的運筆方式和整體風格很相似，應該是出自同一人——也就是月野小姐本人之手。”
“不，不對。”柯南頓了頓，有些不太確定地指向靠左側的那一幅，“這一幅畫給我的感覺有點違和，但說不清究竟是什麽地方讓我產生出的這種感覺。”
黑羽快鬥並沒有第一時間接話，從善如流地將註意力放在了柯南所說的那三幅畫上，隔了半晌，才稍顯遲疑地說道：“工藤，如果我的感覺沒有錯的話，這三幅畫應該都是用丙烯顏料繪制的，這種顏料的色彩飽和度要高於一般的顏料，所以會讓畫面本身看上去無論是色彩本身還是層次感，給人視覺的沖擊感都要更強，而且據我所知，這種顏料不僅耐水性很好，還幹的快，差不多幾分鐘就會完全幹燥。”
“是嗎……？”柯南若有所思。
“另外，雖然談不上對色彩有多敏感，但從半個藝術家的角度，如果非要我說出左邊這幅畫有哪裏不妥的話……”黑羽快鬥由於是正面朝著那三幅畫的方向就坐，所以並沒有像柯南一樣做出太大的動作，只是微仰起頭故作好奇地看著，一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評價道。
“——那輪太陽的用色似乎有些過了，紅的有點刻意。”
“……確實。”柯南順著黑羽快鬥的話又仔細觀察起來，半晌才面露一絲恍然，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隨即又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但這好像並不能說明什麽。”
“真是的，現在已知的信息太少了，而且多少有點互相矛盾。”抓抓頭發，小偵探重新轉身一屁股坐回到沙發上，露出了死魚眼，托腮抱怨道，“早知道還不如從一開始就直接說明來意，月野小姐看起來性格還可以，搞不好根本不會介意，但等到現在才說的話，豈不是等於自曝我們兩個圖謀不軌嗎？”
“什麽圖謀不軌，說的真難聽。”黑羽快鬥見此也自然而然將註意力從畫上轉移開，偏頭瞥了眼茶水間內，已經準備往玻璃杯裏沖泡熱水的月野葉音，然後徑直起身走到柯南旁邊坐下，漫不經心道，“既然事情都已經這樣了，還不如繼續演下去，身為大明星的兒子，別輕易質疑自己手上的劇本啊。”
“什麽我的劇本，明明是你先起的頭，我才不得不配合好吧！”柯南雖然有點無語，但不得不承認他說的還算有道理，只得也抱怨著吐槽了一句，然後半信半疑地追問道，“所以呢，後續你打算怎麽做？”
黑羽快鬥聞言，面帶挑剔地上下打量了不明所以回視他的柯南半晌，最後嘆了口氣，隨意地攤了攤手：“沒辦法，誰讓我也是KASE偵探社的一員呢，只能勉為其難幫幫笨蛋名偵探啦～”
柯南半月眼：“……呵呵，那還真是謝謝了啊。”
“不客氣～”黑羽快鬥笑嘻嘻，緊接著一把攬過柯南瘦小的肩膀，把人扯得離自己近了點，開始嘀嘀咕咕編排起了後續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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