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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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不愧是蘇格蘭威士忌……”
12月7日深夜，東京某棟樓房的天臺。
頭戴針織帽的長發男人雙手平舉在頭的兩側，表情從容地看著面前背靠在天臺用於防護的墻體上，握著槍滿臉戒備地盯著他的貓眼青年，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下有一道單褶的綠眸如同幽夜裏的一批狼，不止不為自己眼下正受制於人的情況表露出絲毫的畏懼，喉嚨裏甚至吐出了勝券在握的感慨聲。
為了趕在組織的人之前找到他面前的這個人，他可是不眠不休了好幾天呢，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事情最終還是沒有發展成他不願意看到的局面，一切還尚存轉圜的餘地。
“沒想到你竟然假裝被我摔飛出去，然後趁機奪走我的手//槍。”萊伊身形一動不動，條理分明地和面前的人談判道，“我這可不是在向你求饒，但在對我開槍前，要不要先聽我說幾句話？”
“……這把槍不是為了對你開槍才搶的。”蘇格蘭沈默了一瞬，不為所動地沈聲道。
“哦？”萊伊發出了一個代表著疑惑的語氣詞，但卻似乎對面前本該掌握了主動權的人接下來的行動有所預料，在槍口驟然調轉的下一秒，就迅速地上前一步，一手死死扣住手槍氣缸及時遏止住了子彈的擊發，另一手則順著身體前沖的慣性抵住了墻，以一個標準的“壁咚”姿勢將準備開槍自殺的人抵在了墻上。
“而是為了……”蘇格蘭的話語戛然而止，扣住扳機的手指無論如何用力都無法再下壓一分。
“沒用的。”萊伊表情依舊沈穩，篤定道，“左輪手槍的氣缸一旦被抓住，單憑人類的力量是絕對不可能扣下扳機的。”
藍色的貓眼倏地擡起，蘇格蘭、或者說諸伏景光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沒有說話。
“放棄自殺吧，蘇格蘭，你這樣的男人不應該死在這裏！”萊伊、或者說直白展露出了自己FBI探員一面的赤井秀一定定地看著他，神色中是難得的真誠。
……什麽？
諸伏景光雙眼微微長大，瞳孔極快地閃過一絲震驚。
“我是FBI派來的臥底赤井秀一，跟你一樣，是企圖緊緊咬住那幫家夥的獵犬。”赤井秀一看著面前面帶詫異的青年，為了取得他的信任，甚至毫不遲疑地將自己的真實姓名和來歷悉數告知。
“好了，聽明白的話，就把槍放下，好好聽我說，畢竟要放走你一個人簡直輕而易舉……”
“……”
即便對方已經如此坦誠，諸伏景光仍然面帶猶疑地打量著面前長發的萊伊。
大概是因為對方那雙滿含坦然的灼灼綠眸，公安臥底的腦海裏不合時宜地閃過了一個多月前，車站月臺上那個沈著臉教訓妹妹的男人的身影。
或許，這個人說的確實全都是真的，但已經被逼到窮途末路的他不能賭、也不敢賭。
“諸伏景光”不能在此時此刻主動折返回警視廳公安，因為導致他暴露的原因尚且未知、但最有可能就是內部的原因。
而“蘇格蘭威士忌”不能在這樣的情況下去尋求Zero和其他任何一個可能同為臥底的人的幫助，因為已經失去了潛伏價值的他，絕不能再給他們帶去任何一點有可能會暴露自身的風險。
更何況，在這樣危急的情況下，他沒有半點可供後退的籌碼，他不能保證出現在自己面前自稱“同伴”的人，其皮囊之下到底是真實如此還是偽裝試探，就算是降谷零也一樣。
——行走在臥底這條危險的鋼絲線上，他沒有賭輸的資本，踏錯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諸伏景光”的性命不值一提，不值得更多隱藏在黑暗之下的燭光來為他陪葬。
畢竟燭火渺小，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即便中途突然熄滅掉那麽一盞，也一定會有更多的火光源源不絕前仆後繼、直至成功點燃這片黑夜，不是嗎？
諸伏景光很輕地笑了笑，正想要張口回絕面前自稱FBI獵犬的男人，獨自赴死的時候，一陣淩亂而急促的腳步聲就這樣由遠及近地傳到了在場對峙的兩個人耳中。
赤井秀一瞳孔猛的一縮，多年臥底生涯養成的條件反射促使他下意識就想要轉過身，用力握住左輪手槍氣缸的左手在這一過程中也隨著慣性放松了些許，下意識想用自己的慣用手掏出身上備用的手槍防備未知的危機。
但下一瞬他就回過神來。
——糟糕！來不及了！！
然而預想中的槍聲並沒有響起。
「不要在沒有經過我允許的情況下死掉哦——這是約定！」
已經有些模糊的視線裏，像是驟然卷起一捧如雨般飛舞的櫻花。
從這道如孩子般散漫、也如孩子般單純的語調裏所溢出的，是跨越時空、直擊靈魂深處的狂妄與堅定。
「永遠不要放棄任何可能活下去的希望，就算不相信自己也沒有關系，你們只需要相信我這個無所不能的世界第一名偵探就夠了。」
為什麽，他竟然會在這種時候，突然想起那孩子……？
「——因為我會趕在山窮水盡、徹底死掉之前，把你們的命從死神手裏搶回來的！」
……是了，原來他的內心深處也是畏懼著死亡、渴望能夠被拯救的。
他自以為的無堅不摧，只不過是末路之下迫不得已的自我毀滅罷了。
沒有人會想要以這種如幽靈般的方式毫無意義地死去，哪怕事先再怎樣做好心裏建設，但當人真正面對死神高高舉起的鐮刀的那一刻，都是會本能地感覺到畏懼的。
所以他才會下意識地回想起從警校畢業的那一天，那位偵探少年洋溢著篤定和自信的笑臉，還有和對方那個在現在想來實在有些天真的約定。
真好啊，過去的時光，以及時光裏一如既往、絢爛張揚的故人們。
但是那一天，警察學校是沒有櫻花盛開的。
——八九月的時節，櫻花早就雕零了啊。
所以剛剛那抹驟然乍現於眼前的大片粉白，不過是記憶對於過去的雕琢渲染而已。
櫻花不曾在不屬於它的季節裏盛開，正如此時此刻，那位早就遠赴大洋彼岸的名偵探不會突然腳踏祥雲出現在他面前，救他於水火之中一樣。
名偵探曾放言自己無所不能，但說到底，就算再怎麽智慧卓絕，那也只不過是個還沒有成年的孩子罷了。
哪有大人在自己快要死掉的時候去祈求一個孩子來拯救自己的道理，那樣未免也太遜了。
所以就這樣簡單地結束就很好，只要對方不知道他已經死去，就不算是違背自己許下的承諾了吧？……即便這一生大概都不會再見面了。
更何況，他真正決意自戕還有另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銷毀那只放在胸前口袋裏的、儲存著他自己和親友信息的手機。
這樣的結局並沒有什麽值得遺憾的，身為臥底，諸伏景光早就擁有赴死的覺悟，就算過去美好的回憶在這樣的情況下突然間追上他，導致他殺死自己的決心動搖了一瞬。
但，也僅僅只是一瞬而已。
然而正是因為這樣的一瞬間所衍生的、與那道原本註定的命運軌跡的偏差，讓這位本該早早死去的臥底先生從命運的夾縫中成功存活了下來。
因為即便蘇格蘭赴死之心再如何強烈不可動搖，這一剎那的轉機，也足夠回過神來的赤井秀一重新握住左輪手槍的氣缸，將“蘇格蘭”自戕的念頭死死扼殺在萌芽狀態。
噠噠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但赤井秀一依舊維持著自己淡定過頭的做派，看似商量、實則態度強硬地對面前再度瞪大雙眸不可置信瞪著他的諸伏景光說道：“確實，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逃往地獄才是最簡單省事的辦法。”
“——但這樣的結局，恕我不能接受。”
赤井秀一努力壓低聲音，但語氣裏已經不覆先前的冷靜從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狀的怒氣，甚至是咬牙切齒地質問：“那麽你呢？蘇格蘭，你真的甘心以這種沒有半點價值的方式死去嗎？就連稍微掙紮一下都不願意，一定要如此無所畏懼，如此決然到不可挽回嗎？”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嗎？”諸伏景光沈默片刻，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你沒有必要、更不應該冒著可能會暴露自己的風險找到這裏的，萊伊。”
“萊伊……？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說的話。”赤井秀一重覆了一遍對方口中那個指向自己酒名代號，嘖了一聲，“也是，如果是我的話，我也不會就此放下戒心。”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沒等諸伏景光回答什麽，他就自顧自地把話題重新掰回了原先的軌道上，“蘇格蘭，你對我的信任能有幾分都無所謂，但至少先給我打起精神來，就算是你自己的命，也多少表現得重視一點吧，還沒有到真正絕望的時候，你沒有那種擅自審判自己生死的資格！”
組織的萊伊向來是個冷漠寡言的角色，少有、或者說更不會有這樣疾言厲色的時候，即便這是被長期壓抑過後展現出來的疾言厲色，也實在讓諸伏景光不合時宜地有些楞神。
欸，好像不小心給別人添麻煩了呢……
來自公安的臥底先生無奈又悻悻然地如此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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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7日深夜，東京某棟樓房的天臺。
頭戴針織帽的長發男人雙手平舉在頭的兩側，表情從容地看著面前背靠在天臺用於防護的墻體上，握著槍滿臉戒備地盯著他的貓眼青年，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下有一道單褶的綠眸如同幽夜裏的一批狼，不止不為自己眼下正受制於人的情況表露出絲毫的畏懼，喉嚨裏甚至吐出了勝券在握的感慨聲。
為了趕在組織的人之前找到他面前的這個人，他可是不眠不休了好幾天呢，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事情最終還是沒有發展成他不願意看到的局面，一切還尚存轉圜的餘地。
“沒想到你竟然假裝被我摔飛出去，然後趁機奪走我的手//槍。”萊伊身形一動不動，條理分明地和面前的人談判道，“我這可不是在向你求饒，但在對我開槍前，要不要先聽我說幾句話？”
“……這把槍不是為了對你開槍才搶的。”蘇格蘭沈默了一瞬，不為所動地沈聲道。
“哦？”萊伊發出了一個代表著疑惑的語氣詞，但卻似乎對面前本該掌握了主動權的人接下來的行動有所預料，在槍口驟然調轉的下一秒，就迅速地上前一步，一手死死扣住手槍氣缸及時遏止住了子彈的擊發，另一手則順著身體前沖的慣性抵住了墻，以一個標準的“壁咚”姿勢將準備開槍自殺的人抵在了墻上。
“而是為了……”蘇格蘭的話語戛然而止，扣住扳機的手指無論如何用力都無法再下壓一分。
“沒用的。”萊伊表情依舊沈穩，篤定道，“左輪手槍的氣缸一旦被抓住，單憑人類的力量是絕對不可能扣下扳機的。”
藍色的貓眼倏地擡起，蘇格蘭、或者說諸伏景光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沒有說話。
“放棄自殺吧，蘇格蘭，你這樣的男人不應該死在這裏！”萊伊、或者說直白展露出了自己FBI探員一面的赤井秀一定定地看著他，神色中是難得的真誠。
……什麽？
諸伏景光雙眼微微長大，瞳孔極快地閃過一絲震驚。
“我是FBI派來的臥底赤井秀一，跟你一樣，是企圖緊緊咬住那幫家夥的獵犬。”赤井秀一看著面前面帶詫異的青年，為了取得他的信任，甚至毫不遲疑地將自己的真實姓名和來歷悉數告知。
“好了，聽明白的話，就把槍放下，好好聽我說，畢竟要放走你一個人簡直輕而易舉……”
“……”
即便對方已經如此坦誠，諸伏景光仍然面帶猶疑地打量著面前長發的萊伊。
大概是因為對方那雙滿含坦然的灼灼綠眸，公安臥底的腦海裏不合時宜地閃過了一個多月前，車站月臺上那個沈著臉教訓妹妹的男人的身影。
或許，這個人說的確實全都是真的，但已經被逼到窮途末路的他不能賭、也不敢賭。
“諸伏景光”不能在此時此刻主動折返回警視廳公安，因為導致他暴露的原因尚且未知、但最有可能就是內部的原因。
而“蘇格蘭威士忌”不能在這樣的情況下去尋求Zero和其他任何一個可能同為臥底的人的幫助，因為已經失去了潛伏價值的他，絕不能再給他們帶去任何一點有可能會暴露自身的風險。
更何況，在這樣危急的情況下，他沒有半點可供後退的籌碼，他不能保證出現在自己面前自稱“同伴”的人，其皮囊之下到底是真實如此還是偽裝試探，就算是降谷零也一樣。
——行走在臥底這條危險的鋼絲線上，他沒有賭輸的資本，踏錯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諸伏景光”的性命不值一提，不值得更多隱藏在黑暗之下的燭光來為他陪葬。
畢竟燭火渺小，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即便中途突然熄滅掉那麽一盞，也一定會有更多的火光源源不絕前仆後繼、直至成功點燃這片黑夜，不是嗎？
諸伏景光很輕地笑了笑，正想要張口回絕面前自稱FBI獵犬的男人，獨自赴死的時候，一陣淩亂而急促的腳步聲就這樣由遠及近地傳到了在場對峙的兩個人耳中。
赤井秀一瞳孔猛的一縮，多年臥底生涯養成的條件反射促使他下意識就想要轉過身，用力握住左輪手槍氣缸的左手在這一過程中也隨著慣性放松了些許，下意識想用自己的慣用手掏出身上備用的手槍防備未知的危機。
但下一瞬他就回過神來。
——糟糕！來不及了！！
然而預想中的槍聲並沒有響起。
「不要在沒有經過我允許的情況下死掉哦——這是約定！」
已經有些模糊的視線裏，像是驟然卷起一捧如雨般飛舞的櫻花。
從這道如孩子般散漫、也如孩子般單純的語調裏所溢出的，是跨越時空、直擊靈魂深處的狂妄與堅定。
「永遠不要放棄任何可能活下去的希望，就算不相信自己也沒有關系，你們只需要相信我這個無所不能的世界第一名偵探就夠了。」
為什麽，他竟然會在這種時候，突然想起那孩子……？
「——因為我會趕在山窮水盡、徹底死掉之前，把你們的命從死神手裏搶回來的！」
……是了，原來他的內心深處也是畏懼著死亡、渴望能夠被拯救的。
他自以為的無堅不摧，只不過是末路之下迫不得已的自我毀滅罷了。
沒有人會想要以這種如幽靈般的方式毫無意義地死去，哪怕事先再怎樣做好心裏建設，但當人真正面對死神高高舉起的鐮刀的那一刻，都是會本能地感覺到畏懼的。
所以他才會下意識地回想起從警校畢業的那一天，那位偵探少年洋溢著篤定和自信的笑臉，還有和對方那個在現在想來實在有些天真的約定。
真好啊，過去的時光，以及時光裏一如既往、絢爛張揚的故人們。
但是那一天，警察學校是沒有櫻花盛開的。
——八九月的時節，櫻花早就雕零了啊。
所以剛剛那抹驟然乍現於眼前的大片粉白，不過是記憶對於過去的雕琢渲染而已。
櫻花不曾在不屬於它的季節裏盛開，正如此時此刻，那位早就遠赴大洋彼岸的名偵探不會突然腳踏祥雲出現在他面前，救他於水火之中一樣。
名偵探曾放言自己無所不能，但說到底，就算再怎麽智慧卓絕，那也只不過是個還沒有成年的孩子罷了。
哪有大人在自己快要死掉的時候去祈求一個孩子來拯救自己的道理，那樣未免也太遜了。
所以就這樣簡單地結束就很好，只要對方不知道他已經死去，就不算是違背自己許下的承諾了吧？……即便這一生大概都不會再見面了。
更何況，他真正決意自戕還有另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銷毀那只放在胸前口袋裏的、儲存著他自己和親友信息的手機。
這樣的結局並沒有什麽值得遺憾的，身為臥底，諸伏景光早就擁有赴死的覺悟，就算過去美好的回憶在這樣的情況下突然間追上他，導致他殺死自己的決心動搖了一瞬。
但，也僅僅只是一瞬而已。
然而正是因為這樣的一瞬間所衍生的、與那道原本註定的命運軌跡的偏差，讓這位本該早早死去的臥底先生從命運的夾縫中成功存活了下來。
因為即便蘇格蘭赴死之心再如何強烈不可動搖，這一剎那的轉機，也足夠回過神來的赤井秀一重新握住左輪手槍的氣缸，將“蘇格蘭”自戕的念頭死死扼殺在萌芽狀態。
噠噠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但赤井秀一依舊維持著自己淡定過頭的做派，看似商量、實則態度強硬地對面前再度瞪大雙眸不可置信瞪著他的諸伏景光說道：“確實，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逃往地獄才是最簡單省事的辦法。”
“——但這樣的結局，恕我不能接受。”
赤井秀一努力壓低聲音，但語氣裏已經不覆先前的冷靜從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狀的怒氣，甚至是咬牙切齒地質問：“那麽你呢？蘇格蘭，你真的甘心以這種沒有半點價值的方式死去嗎？就連稍微掙紮一下都不願意，一定要如此無所畏懼，如此決然到不可挽回嗎？”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嗎？”諸伏景光沈默片刻，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你沒有必要、更不應該冒著可能會暴露自己的風險找到這裏的，萊伊。”
“萊伊……？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說的話。”赤井秀一重覆了一遍對方口中那個指向自己酒名代號，嘖了一聲，“也是，如果是我的話，我也不會就此放下戒心。”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沒等諸伏景光回答什麽，他就自顧自地把話題重新掰回了原先的軌道上，“蘇格蘭，你對我的信任能有幾分都無所謂，但至少先給我打起精神來，就算是你自己的命，也多少表現得重視一點吧，還沒有到真正絕望的時候，你沒有那種擅自審判自己生死的資格！”
組織的萊伊向來是個冷漠寡言的角色，少有、或者說更不會有這樣疾言厲色的時候，即便這是被長期壓抑過後展現出來的疾言厲色，也實在讓諸伏景光不合時宜地有些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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