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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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那你想怎麽樣？”聽著耳邊那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看著面前被死死握住的手槍氣缸，諸伏景光竟然在這樣的絕境之下莫名生出了幾分無奈。
赤井秀一突然加大了左手的力道，對上對面青年倏地重新戒備起來的目光，勾起嘴角笑了一聲：“蘇格蘭，現在的你有且只有兩個選擇……”
“第一，暫時放下試圖自殺的行徑，和我聯手解決掉那位不知名的闖入者。”長發的男人語氣沈穩而堅定，話語裏沒有多少安慰試圖自殺者的成分，語氣平靜得不可思議，仿佛在陳述一件事實，“第二，在我松開這個氣缸的下一秒，義無反顧、毫無意義與尊嚴地獨自去死，然後成為幫助我在組織上位的一份微不足道的功勞。”
“……”諸伏景光沒有回話，只靜靜地註視著面前自稱是FBI臥底的赤井秀一在自顧自說完剛才那番話之後，就緩慢地後退兩步，那雙墨綠色的眼眸深深地凝視了他一眼，其中蘊含的沈重與一抹埋藏極深的期待讓諸伏景光的心臟不由得顫了顫。
……這個家夥，居然還真的想要不惜一切代價救他啊。
——也不怕是個請君入甕的陷阱。
深吸一口氣，諸伏景光蹙眉看著依舊死死扣在手槍氣缸上、但力道顯然已經被放松了些許的那只手，沒有回話。
赤井秀一見此，也沒有再猶豫，猛的松手後撤，熟練地低俯下身從左腳踝的位置取出備用手槍的同時，毫不遲疑地轉身面朝向了樓梯出口的方向，將自己的後背沒有任何保留地暴露給了身後的蘇格蘭威士忌。
風中只留下他尤帶三分笑意的話語：“可別讓我失望啊，畢竟在事情結束之後，我還想知道同為獵犬的你的名字呢。”
“……這份信任，就算是我，也稍微有點承受不住啊。”諸伏景光神色覆雜地註視著前方那人的後背，遲疑片刻，最終重重地嘆了口氣，將原本對準自己的槍口再次調轉了方向。
在幾天的逃亡中有些脫力的身體靠著身後堅硬墻壁的支撐才勉強站直，平舉的手槍只稍微停頓了一下，就錯開前方男人的後背，同樣直直對準了樓梯口的方向。
——所以如果擅自辜負掉的話，也未免太過於不知好歹了。
“不過我事先說明，現在的我已經是強弩之末，大概幫不上太大的忙。”暫時摒棄了自殺念頭的諸伏景光是非常靠譜的，盡管不太樂觀的身體條件有點脫了後腿，但扣動扳機殺死一個人的力氣總歸還是有的。
赤井秀一沒有回答，因為就在景光話音落下的下一秒，天臺通往樓梯間的那扇緊閉的門就被人大力地推了開來，一道身影步伐中帶著點踉蹌地徑直闖入了在場兩人的視線當中。
諸伏景光猛的怔住。
Z、Zero……？？
他現在不是應該在其他地方執行任務嗎？
但下一瞬間，他的眼神就變了。
遭了！！
“等一……”
然而已經出膛的子彈怎麽會是區區一句話能夠制止的。
只聽“砰”的一聲，擋在他前面的黑發男人毫不猶豫、在看清來人的一剎那就扣下了扳機。
如果不是那人反應快，在千鈞一發之際側身避開了迎面而來的那顆子彈，此時他恐怕早就已經聲息全無地躺在地上了。
“萊伊——？！”憑借著自己出色的反射神經僥幸逃過一劫的金發青年額角崩起一根青筋，壓抑不住的怒火從他身上升騰而起，尤其是在看見站在男人身後不遠處、狀態明顯不是很好的幼馴染時，驟然達到了頂峰。
“那個……”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就確認了這是自己幼馴染降谷零本人的諸伏景光，此時也沒有協助萊伊幹掉來人後就自殺之類的想法了，然而饒是他想要阻止，那邊兩個關系向來堪稱糟糕的家夥就已經打起來了——真·你死我活的那種，而他這個本該處在焦點中心的對象莫名其妙被忽視在了角落裏。
嘴角抽了抽，諸伏景光默默放下舉著的手/槍，頗感頭痛地嘆了口氣。
除此之外，就是油然而起的慶幸和後知後覺。
如果他剛才真的扣下了扳機，那豈不是等於在Zero面前自殺……？
如果是那樣的話，Zero大概會非常自責和難過的吧？明明近在咫尺，卻天人永隔，這種痛苦可不是憑著堅韌的心性就能夠輕易承受住的啊。
當時竟然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真是抱歉啊，Zero……但我不會後悔。
雖然這一切被接連而來的變數制止了，可如果再來一次，“諸伏景光”還是會選擇扣下扳機，因為我絕不能讓自己成為有可能給你增添危險的存在，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哪怕你會在事後怨恨我，哪怕我們自此陰陽相隔。
貓眼在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之間徘徊片刻，諸伏景光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交手不過幾十秒鐘，那兩個不約而同下了狠手的家夥身上，就接二連三出現了不少傷口。
盡管依舊沒辦法只因暫時無法求證的一面之詞就全然信任萊伊，但就憑著對方之前毫不遲疑地將最脆弱的後背交付給他的這一舉動，以及明顯非常盡力地想要救下他、也確實救下了他的恩情，諸伏景光也無法就這樣看著那倆人繼續針鋒相對下去。
緩緩呼出一口濁氣，諸伏景光將手裏的槍反扣回腰間的槍套裏，朝著那打得難舍難分得兩人沖了過去。
擡手分別扣住就要再次對撞在一起的兩只拳頭，卸掉這兩股方向截然相反的力的同時，貓眼的青年一邊把正因為自家幼馴染突然闖入而有些茫然的金發青年拽到了自己的身後，一邊坦然地對上面前自稱FBI臥底的赤井秀一的眼睛，鄭重道：“可以稍微暫停一下，聽我說幾句話嗎？萊伊……不，我是說FBI的赤井君。”
“你……”赤井秀一原本就帶著幾分驚疑的瞳孔驟然一縮，周身散發的冷冽氣勢更為駭人，但他最終只是深深看了諸伏景光和他身後正半是戒備半是若有所思地盯著他打量的、那位他印象中一直看他非常不順眼的金發青年，面無表情地沈聲詢問道，“蘇格蘭，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對吧？”
“當然。”景光表情不改，笑容平和。
“……哇哦，原來是F、B、I啊。”
然而還沒等諸伏景光繼續開口，被強行打斷輸出、還沒搞清楚情況的降谷零就陰沈著一張臉，雙手環胸，陰陽怪氣地開口了：“一個FBI，居然堂而皇之地持槍出現在其他國家的土地上，真是毫無羞恥之心可言呢。”
赤井秀一沒有第一時間接話，男人的目光在金發黑皮的青年和他手裏握著的槍上流連半晌，最後定格在對方那雙盈滿慎重和戒備的灰紫色眼睛上，忽的輕笑了一聲：“原來如此。”
“什麽？”降谷零額角崩起一個十字路口，“你這家夥……”
“還有波本，”身旁響起的溫和嗓音瞬間將金發青年高高竄起的怒火撲了個幹凈，那雙看過來的藍色貓眼裏蘊藏著安撫的意味，“你也是，安靜聽我把話說完，好嗎？”
“……知道了。”語氣瞬間軟了八個度。
赤井秀一：“……”
饒是沈穩冷靜的FBI王牌，在眼睜睜看著面前這一幕堪比“老虎變貓咪”戲碼的景象在面前上演時，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不愧是蘇格蘭，輕易就做到了其他人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事。
只不過蘇格蘭可以信任波本，他卻不行。
於是赤井秀一又重新給自己披上了那層名為“萊伊”的假面，看向降谷零的墨綠色眼眸中是不加掩飾的懷疑和審視，就連語氣都冷得像是要掉冰渣子：“面對叛徒，就必須用制裁來回敬……”
看著對面降谷零驟然變得很是猙獰的表情，赤井秀一說出口的話語微不可查地頓了頓，又若無其事地把未完的部分接了下去，仿佛勝券在握般質問道：
“波本，你該不會是忘記組織的規矩了吧？”
赤井秀一之所以選擇在這個時候插言，既是在警告立場不明，行為古怪、就連所作所為都有失平日水準的波本，也是在直白地向暴露的臥底蘇格蘭傳達自己完全無法信任波本的信號。
瞬間聽懂了對面男人言下之意的諸伏景光忍不住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嘆出了今天第不知道多少口氣，他決定直接無視對方剛才那番更多是出於試探的“制裁叛徒宣言”，扭頭看向正面無表情盯著赤井秀一，身上隱隱有殺氣浮現的降谷零，用簡短的一句話總結了在對方趕來之前發生的事情：“透，是赤井君找到並且救了我。”
降谷零聞言怔了怔，看向對面男人的表情逐漸變得有些覆雜，半晌，似乎是在經過一番激烈的心理鬥爭之後，他才不太確定般地問道：“你想怎麽做？”
“可以暫時建立合作，但在真正確認對方所言非虛前，不能完全付諸信任。”諸伏景光想也不想，異常冷靜客觀地回答道，完全沒有因為赤井秀一先前的所作所為而真正放下戒心、或是勸降谷零因為自己的關系接受對方的意思。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遙遙對視一眼，確定彼此都對這個方案沒有太大的意見之後，這才分別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以示認同。
“那麽先一起離開這裏吧，”諸伏景光道，“組織的人隨時都可能找過來……”
“等一下，蘇格蘭。”降谷零卻忽然叫住了貓眼的青年，然後在對方不解的回視中，將一直放置在自己上衣口袋裏的手機掏了出來，調出其上一副精準定位到他們此時所處地點的地圖展開來給他看，咬著牙一字一頓道，“在這之前，我想問一下，你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給定位了這件事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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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暫時放下試圖自殺的行徑，和我聯手解決掉那位不知名的闖入者。”長發的男人語氣沈穩而堅定，話語裏沒有多少安慰試圖自殺者的成分，語氣平靜得不可思議，仿佛在陳述一件事實，“第二，在我松開這個氣缸的下一秒，義無反顧、毫無意義與尊嚴地獨自去死，然後成為幫助我在組織上位的一份微不足道的功勞。”
“……”諸伏景光沒有回話，只靜靜地註視著面前自稱是FBI臥底的赤井秀一在自顧自說完剛才那番話之後，就緩慢地後退兩步，那雙墨綠色的眼眸深深地凝視了他一眼，其中蘊含的沈重與一抹埋藏極深的期待讓諸伏景光的心臟不由得顫了顫。
……這個家夥，居然還真的想要不惜一切代價救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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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氣，諸伏景光蹙眉看著依舊死死扣在手槍氣缸上、但力道顯然已經被放松了些許的那只手，沒有回話。
赤井秀一見此，也沒有再猶豫，猛的松手後撤，熟練地低俯下身從左腳踝的位置取出備用手槍的同時，毫不遲疑地轉身面朝向了樓梯出口的方向，將自己的後背沒有任何保留地暴露給了身後的蘇格蘭威士忌。
風中只留下他尤帶三分笑意的話語：“可別讓我失望啊，畢竟在事情結束之後，我還想知道同為獵犬的你的名字呢。”
“……這份信任，就算是我，也稍微有點承受不住啊。”諸伏景光神色覆雜地註視著前方那人的後背，遲疑片刻，最終重重地嘆了口氣，將原本對準自己的槍口再次調轉了方向。
在幾天的逃亡中有些脫力的身體靠著身後堅硬墻壁的支撐才勉強站直，平舉的手槍只稍微停頓了一下，就錯開前方男人的後背，同樣直直對準了樓梯口的方向。
——所以如果擅自辜負掉的話，也未免太過於不知好歹了。
“不過我事先說明，現在的我已經是強弩之末，大概幫不上太大的忙。”暫時摒棄了自殺念頭的諸伏景光是非常靠譜的，盡管不太樂觀的身體條件有點脫了後腿，但扣動扳機殺死一個人的力氣總歸還是有的。
赤井秀一沒有回答，因為就在景光話音落下的下一秒，天臺通往樓梯間的那扇緊閉的門就被人大力地推了開來，一道身影步伐中帶著點踉蹌地徑直闖入了在場兩人的視線當中。
諸伏景光猛的怔住。
Z、Zero……？？
他現在不是應該在其他地方執行任務嗎？
但下一瞬間，他的眼神就變了。
遭了！！
“等一……”
然而已經出膛的子彈怎麽會是區區一句話能夠制止的。
只聽“砰”的一聲，擋在他前面的黑發男人毫不猶豫、在看清來人的一剎那就扣下了扳機。
如果不是那人反應快，在千鈞一發之際側身避開了迎面而來的那顆子彈，此時他恐怕早就已經聲息全無地躺在地上了。
“萊伊——？！”憑借著自己出色的反射神經僥幸逃過一劫的金發青年額角崩起一根青筋，壓抑不住的怒火從他身上升騰而起，尤其是在看見站在男人身後不遠處、狀態明顯不是很好的幼馴染時，驟然達到了頂峰。
“那個……”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就確認了這是自己幼馴染降谷零本人的諸伏景光，此時也沒有協助萊伊幹掉來人後就自殺之類的想法了，然而饒是他想要阻止，那邊兩個關系向來堪稱糟糕的家夥就已經打起來了——真·你死我活的那種，而他這個本該處在焦點中心的對象莫名其妙被忽視在了角落裏。
嘴角抽了抽，諸伏景光默默放下舉著的手/槍，頗感頭痛地嘆了口氣。
除此之外，就是油然而起的慶幸和後知後覺。
如果他剛才真的扣下了扳機，那豈不是等於在Zero面前自殺……？
如果是那樣的話，Zero大概會非常自責和難過的吧？明明近在咫尺，卻天人永隔，這種痛苦可不是憑著堅韌的心性就能夠輕易承受住的啊。
當時竟然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真是抱歉啊，Zero……但我不會後悔。
雖然這一切被接連而來的變數制止了，可如果再來一次，“諸伏景光”還是會選擇扣下扳機，因為我絕不能讓自己成為有可能給你增添危險的存在，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哪怕你會在事後怨恨我，哪怕我們自此陰陽相隔。
貓眼在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之間徘徊片刻，諸伏景光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交手不過幾十秒鐘，那兩個不約而同下了狠手的家夥身上，就接二連三出現了不少傷口。
盡管依舊沒辦法只因暫時無法求證的一面之詞就全然信任萊伊，但就憑著對方之前毫不遲疑地將最脆弱的後背交付給他的這一舉動，以及明顯非常盡力地想要救下他、也確實救下了他的恩情，諸伏景光也無法就這樣看著那倆人繼續針鋒相對下去。
緩緩呼出一口濁氣，諸伏景光將手裏的槍反扣回腰間的槍套裏，朝著那打得難舍難分得兩人沖了過去。
擡手分別扣住就要再次對撞在一起的兩只拳頭，卸掉這兩股方向截然相反的力的同時，貓眼的青年一邊把正因為自家幼馴染突然闖入而有些茫然的金發青年拽到了自己的身後，一邊坦然地對上面前自稱FBI臥底的赤井秀一的眼睛，鄭重道：“可以稍微暫停一下，聽我說幾句話嗎？萊伊……不，我是說FBI的赤井君。”
“你……”赤井秀一原本就帶著幾分驚疑的瞳孔驟然一縮，周身散發的冷冽氣勢更為駭人，但他最終只是深深看了諸伏景光和他身後正半是戒備半是若有所思地盯著他打量的、那位他印象中一直看他非常不順眼的金發青年，面無表情地沈聲詢問道，“蘇格蘭，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對吧？”
“當然。”景光表情不改，笑容平和。
“……哇哦，原來是F、B、I啊。”
然而還沒等諸伏景光繼續開口，被強行打斷輸出、還沒搞清楚情況的降谷零就陰沈著一張臉，雙手環胸，陰陽怪氣地開口了：“一個FBI，居然堂而皇之地持槍出現在其他國家的土地上，真是毫無羞恥之心可言呢。”
赤井秀一沒有第一時間接話，男人的目光在金發黑皮的青年和他手裏握著的槍上流連半晌，最後定格在對方那雙盈滿慎重和戒備的灰紫色眼睛上，忽的輕笑了一聲：“原來如此。”
“什麽？”降谷零額角崩起一個十字路口，“你這家夥……”
“還有波本，”身旁響起的溫和嗓音瞬間將金發青年高高竄起的怒火撲了個幹凈，那雙看過來的藍色貓眼裏蘊藏著安撫的意味，“你也是，安靜聽我把話說完，好嗎？”
“……知道了。”語氣瞬間軟了八個度。
赤井秀一：“……”
饒是沈穩冷靜的FBI王牌，在眼睜睜看著面前這一幕堪比“老虎變貓咪”戲碼的景象在面前上演時，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不愧是蘇格蘭，輕易就做到了其他人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事。
只不過蘇格蘭可以信任波本，他卻不行。
於是赤井秀一又重新給自己披上了那層名為“萊伊”的假面，看向降谷零的墨綠色眼眸中是不加掩飾的懷疑和審視，就連語氣都冷得像是要掉冰渣子：“面對叛徒，就必須用制裁來回敬……”
看著對面降谷零驟然變得很是猙獰的表情，赤井秀一說出口的話語微不可查地頓了頓，又若無其事地把未完的部分接了下去，仿佛勝券在握般質問道：
“波本，你該不會是忘記組織的規矩了吧？”
赤井秀一之所以選擇在這個時候插言，既是在警告立場不明，行為古怪、就連所作所為都有失平日水準的波本，也是在直白地向暴露的臥底蘇格蘭傳達自己完全無法信任波本的信號。
瞬間聽懂了對面男人言下之意的諸伏景光忍不住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嘆出了今天第不知道多少口氣，他決定直接無視對方剛才那番更多是出於試探的“制裁叛徒宣言”，扭頭看向正面無表情盯著赤井秀一，身上隱隱有殺氣浮現的降谷零，用簡短的一句話總結了在對方趕來之前發生的事情：“透，是赤井君找到並且救了我。”
降谷零聞言怔了怔，看向對面男人的表情逐漸變得有些覆雜，半晌，似乎是在經過一番激烈的心理鬥爭之後，他才不太確定般地問道：“你想怎麽做？”
“可以暫時建立合作，但在真正確認對方所言非虛前，不能完全付諸信任。”諸伏景光想也不想，異常冷靜客觀地回答道，完全沒有因為赤井秀一先前的所作所為而真正放下戒心、或是勸降谷零因為自己的關系接受對方的意思。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遙遙對視一眼，確定彼此都對這個方案沒有太大的意見之後，這才分別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以示認同。
“那麽先一起離開這裏吧，”諸伏景光道，“組織的人隨時都可能找過來……”
“等一下，蘇格蘭。”降谷零卻忽然叫住了貓眼的青年，然後在對方不解的回視中，將一直放置在自己上衣口袋裏的手機掏了出來，調出其上一副精準定位到他們此時所處地點的地圖展開來給他看，咬著牙一字一頓道，“在這之前，我想問一下，你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給定位了這件事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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