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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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地下室裏。
琴酒將目光從徹底閉合的門上挪開，轉而收起槍，面無表情地垂眸看了地上猶如一灘爛泥的男人半晌，收回踩住對方臉的腳的同時，身上的殺氣在這一過程中竟然也跟著收斂起來了一些。
地上曾經高高在上的警視長，此時此刻卻宛若一條瀕死的魚般，除了胸膛微弱的起伏證明著他還尚存一口氣外，跟死了也沒什麽區別。
琴酒嗤笑一聲，只覺得跟這種人說話純粹是浪費他寶貴的時間。
連求生意志都幾乎喪失了的家夥，能指望他說出什麽有用的東西——呵，也不知道斯普莫尼到底對他幹了什麽……不過還真是難得，據他所知，以那家夥和蘇茲那個成天腦子裏不知道在盤算些什麽東西的廢物混久了養出來的一身怠惰性子，恐怕就連多看這種人一眼都嫌麻煩，更不要說花費多餘的心力把人搞成這副半死不活的鬼樣子了。
……總感覺稍微有點不對勁，不過算了，還是先把該做的事情處理完再說。
“多麽狼狽，小鹿島警視長。”琴酒沒有在意地上累積起厚厚一層的臟汙，紆尊降貴般半蹲下身，用堅硬的槍托不輕不重地敲了敲雙眼無神的小鹿島俊太的頭，在看見對方下意識轉動了下眼珠子之後，哼笑一聲，隨即冷不丁吐出一句，“剛才出去的那兩個人裏，有你認識的嗎？”
小鹿島俊太渙散的視線聚焦了一瞬，又很快失去光彩，充斥著濃重虛弱感的聲音像是夢游般地道：“……人？啊……沒見過，不知道。”
果然是被灌了大量的強效吐真劑嗎？看這樣子，怕不是快被藥傻了，難怪連求生欲都生不起來、不，恐怕他已經連自己活著還是死了都搞不清楚了——斯普莫尼那家夥不愧是被貝爾摩德調教出來的人，手段真是一脈相承地又陰又狠。
“嘁”了一聲，琴酒一臉嫌惡地站起身，自覺大概率壓根問不出什麽有效信息的殺手先生不自覺擡手壓了壓帽檐，隱藏在陰影之下的綠瞳中極快地劃過一抹深思。
斯普莫尼，那家夥這次是不是表現得有點過分積極了……？
對方審問小鹿島俊太的錄音全程都被同步傳回了組織，而他本人也難得對執行任務這種事提起了點幹勁，無形中給琴酒分擔了不少麻煩，期間的表現趨近完美——畢竟不是誰都有本事在日本公安的眼皮子底下，披著一張假臉潛伏一個多月還不被發現的，但即便如此，琴酒還是對這環環相扣間透露出的那一絲絲違和之處產生了疑慮。
然而這些微的疑慮，卻並不足以壓過從內部瓦解那群像蒼蠅般煩人的日本公安能夠帶給他的快意，以及即將到手的大批已經派出的和沒來得及派出的公安臥底的情報。
只可惜潛入的不是警察廳，否則能獲取到的，可就不只是日本這一個國家的公安內部人員信息檔案了。
這就是敢於和組織作對的下場，他會永遠記住這一天——12月3日，日本公安和他們的老鼠們全軍覆滅的美妙時刻。
“你……是組織的人吧……？”
地上忽然想起的說話聲打斷了琴酒的思緒。
銀發的殺手不動聲色地拉開手中伯/萊/塔的保險，涼涼地盯著他，不答反問：“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如果能讓我滿意，我不介意送你一個幹脆利落的死法，否則……”
“否則就讓我和這棟公寓一起被炸上天？”不知道是回光返照還是醫學奇跡，小鹿島俊太似乎是短暫擺脫了之前那種神志不清的狀態，半是嘲諷半是怨毒地道，“真是相當符合你們的‘仁慈’作風。”
“那可真是多謝你的稱讚了。”琴酒睨了他一眼，不知怎麽想的，竟然敷衍地附和了一句。
“看在你大概率是我這輩子見到的最後一個人的緣分上，我不介意勉為其難地和你聊聊，即便我不知道你是誰，也沒興趣知道了。”小鹿島俊太說著，掙紮著從地上慢慢地坐了起來，費力地撐起上半身，而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他看起來幾乎快要虛脫了，“勞駕，可以給我一把椅子之類的東西嗎？至少，不管是以什麽形式，我還是更傾向於以比較體面一點的姿態死去……”
哦，是上位者莫名其妙的、毫無價值的、源於恥感的可笑的自尊心在作祟呢。
比死亡更讓這種人畏懼的是什麽呢？——是毫無體面可言的死亡。
琴酒在心裏不屑地嗤了一聲，奉送上“無聊”二字作為評價的同時，一臉不耐地隨手拖過不遠處一把臟兮兮的木椅，扯著男人的後衣領就把人直接丟進了椅子裏。
銀發殺手冷眼看著面前像條蠕蟲一樣試圖努力把自己的身體擺正的、可憐又可笑的男人，忍不住嘲諷道：“你在試圖挽回什麽？還是期待你那群愚蠢的公安同事在事後發現你骯臟的屍體時，能夠哭天搶地地為你這種惡心的背叛者哀悼？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生前再怎麽權勢滔天，變成屍體之後也只不過是一堆腐爛發臭的肉而已。”
“……被關在這個地方這麽長的時間，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小鹿島俊太沈默了片刻，沒有回答琴酒的話，他的意識似乎又有些渙散了，臉上的死氣也愈發的濃重，“我並不後悔、也沒有資格懺悔自己過去那些卑劣至極的所作所為，畢竟人這輩子，果然只有自己才是唯一重要的存在，所以為了滿足自己的權利與欲望，即便背棄再多的人也無所謂。”
“……”琴酒一言不發地聽著他在那裏高談闊論，原本就浸著冰的眼神不知何時變得更加冷漠。
“說起來，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規定警察就一定要道德高尚，真是荒唐可笑的說法，我從警這麽多年來，見過最多的就是藏汙納垢的人心，罪犯、同事、陌生人、親朋故友……除了我自己以外，沒有任何一個人是可信的，所以變成披著人皮心懷鬼胎的行屍走肉並沒有什麽不好，我甚至因此只差一點點就能掌控警視廳公安，進而掌控這個國家！”他繼續喋喋不休著。
“呵呵呵……說起來，像你這種人，想必一定是能夠理解我的吧？”他緩緩扯開嘴巴，露出一口泛黃的牙齒，“看你之前的樣子，肯定不止一次地被人背叛過吧？否則不會對跟在自己身邊的人都疑心重重，被人從背後捅刀子的滋味如何？那種刻入靈魂深處的感覺，說是詛咒都不為過吧！”
“閉嘴。”琴酒舉起手裏的槍，看著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白日做夢也給我有個限度。”
感受到頂在自己頭上的槍口那堅硬冰涼的觸感，小鹿島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但他還是宛若瘋癲一般，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你說白日做夢？不不不，那可不是做夢。”
他像是想起了什麽非常好笑的事情，全然無視抵在自己額前的危險物品，用那破敗不堪的嗓子吭哧吭哧笑得停不下來，等終於停下來時，整個人已經快要虛脫。
“當初我也只不過是棋差一招而已……還是說，你們真的以為我就只是個蠢貨，對於自己的權利被架空這件事一無所知？”他笑了一聲，幾乎已經失去生氣的雙眼錯開近在咫尺的琴酒那張驟然陰沈得快要滴水的臉，幽幽道，“別傻了，你以為我是憑什麽能爬上警視長這種高位的，憑著我的愚蠢和無所不用其極嗎？”
“我呢……確實不是什麽好人，配不上胸前這枚意義崇高的櫻花警徽，但我一直都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又到底在做些什麽。”小鹿島俊太說著將自己的頭往面前的槍口上又送了送，表情竟很是從容，“開槍吧，既然你出現在了這裏，就說明從今天過後，我在你們眼裏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不是嗎？既然是無用的負累的話，還是趁早解決掉比較好。”
“……你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樣。”琴酒表情更加陰郁了兩分，幾乎快要被他給氣笑了，“如果之前的那個唯唯諾諾的蠢貨完全是被偽裝出來的話，我不得不由衷地稱讚一句，你的演技實在非常出彩。”
“過獎，但算不上偽裝，至少你們所知所得全部都是在我看來的真實，我對公安的背叛也完全發自內心，至於這其中的真實度嘛……”小鹿島說到這裏故作惋惜地搖了搖頭，“我就不能保證了，說到底，我和你們組織雙方只不過是互相利用的關系，我不覺得我有向區區利用對象擔保自己話語裏真實性的義務，這和你們在榨幹我的剩餘價值之後，毫不猶豫做出卸磨殺驢的行為是一個道理，不是嗎？”
“……”琴酒握槍的那只手驟然青筋暴起，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問道，“在那之後，你還做了什麽？”
“唔……那你可能就高看我了，被困在牢獄裏的囚徒還能做什麽呢？”小鹿島俊太重重地嘆了口氣，他這麽說著，不再看琴酒，本就所剩無幾的生氣從他身上迅速地流失著，“不過有一句話，在這時候說出來似乎很合適……”
“——死神的鐮刀一直都追在你們的身後，我會在地獄裏恭候著你們的到來。”
“砰——！！”
被安裝上消音器的手槍聲在這間地下室內響起，鮮紅的血液順著碎裂的頭骨飛濺而出。
守在外面的赤井秀一和伏特加還沒來得及沖進去查看情況，就見一頭銀發的top killer猛的推門而出，身上的低氣壓濃重的快要凝成實質。
琴酒淡淡地瞥了赤井秀一一眼，然後看向伏特加，面無表情道：
“情況有變，行動變更，立刻調集東京範圍內閑置的代號成員，布守警視廳接應斯普莫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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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將目光從徹底閉合的門上挪開，轉而收起槍，面無表情地垂眸看了地上猶如一灘爛泥的男人半晌，收回踩住對方臉的腳的同時，身上的殺氣在這一過程中竟然也跟著收斂起來了一些。
地上曾經高高在上的警視長，此時此刻卻宛若一條瀕死的魚般，除了胸膛微弱的起伏證明著他還尚存一口氣外，跟死了也沒什麽區別。
琴酒嗤笑一聲，只覺得跟這種人說話純粹是浪費他寶貴的時間。
連求生意志都幾乎喪失了的家夥，能指望他說出什麽有用的東西——呵，也不知道斯普莫尼到底對他幹了什麽……不過還真是難得，據他所知，以那家夥和蘇茲那個成天腦子裏不知道在盤算些什麽東西的廢物混久了養出來的一身怠惰性子，恐怕就連多看這種人一眼都嫌麻煩，更不要說花費多餘的心力把人搞成這副半死不活的鬼樣子了。
……總感覺稍微有點不對勁，不過算了，還是先把該做的事情處理完再說。
“多麽狼狽，小鹿島警視長。”琴酒沒有在意地上累積起厚厚一層的臟汙，紆尊降貴般半蹲下身，用堅硬的槍托不輕不重地敲了敲雙眼無神的小鹿島俊太的頭，在看見對方下意識轉動了下眼珠子之後，哼笑一聲，隨即冷不丁吐出一句，“剛才出去的那兩個人裏，有你認識的嗎？”
小鹿島俊太渙散的視線聚焦了一瞬，又很快失去光彩，充斥著濃重虛弱感的聲音像是夢游般地道：“……人？啊……沒見過，不知道。”
果然是被灌了大量的強效吐真劑嗎？看這樣子，怕不是快被藥傻了，難怪連求生欲都生不起來、不，恐怕他已經連自己活著還是死了都搞不清楚了——斯普莫尼那家夥不愧是被貝爾摩德調教出來的人，手段真是一脈相承地又陰又狠。
“嘁”了一聲，琴酒一臉嫌惡地站起身，自覺大概率壓根問不出什麽有效信息的殺手先生不自覺擡手壓了壓帽檐，隱藏在陰影之下的綠瞳中極快地劃過一抹深思。
斯普莫尼，那家夥這次是不是表現得有點過分積極了……？
對方審問小鹿島俊太的錄音全程都被同步傳回了組織，而他本人也難得對執行任務這種事提起了點幹勁，無形中給琴酒分擔了不少麻煩，期間的表現趨近完美——畢竟不是誰都有本事在日本公安的眼皮子底下，披著一張假臉潛伏一個多月還不被發現的，但即便如此，琴酒還是對這環環相扣間透露出的那一絲絲違和之處產生了疑慮。
然而這些微的疑慮，卻並不足以壓過從內部瓦解那群像蒼蠅般煩人的日本公安能夠帶給他的快意，以及即將到手的大批已經派出的和沒來得及派出的公安臥底的情報。
只可惜潛入的不是警察廳，否則能獲取到的，可就不只是日本這一個國家的公安內部人員信息檔案了。
這就是敢於和組織作對的下場，他會永遠記住這一天——12月3日，日本公安和他們的老鼠們全軍覆滅的美妙時刻。
“你……是組織的人吧……？”
地上忽然想起的說話聲打斷了琴酒的思緒。
銀發的殺手不動聲色地拉開手中伯/萊/塔的保險，涼涼地盯著他，不答反問：“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如果能讓我滿意，我不介意送你一個幹脆利落的死法，否則……”
“否則就讓我和這棟公寓一起被炸上天？”不知道是回光返照還是醫學奇跡，小鹿島俊太似乎是短暫擺脫了之前那種神志不清的狀態，半是嘲諷半是怨毒地道，“真是相當符合你們的‘仁慈’作風。”
“那可真是多謝你的稱讚了。”琴酒睨了他一眼，不知怎麽想的，竟然敷衍地附和了一句。
“看在你大概率是我這輩子見到的最後一個人的緣分上，我不介意勉為其難地和你聊聊，即便我不知道你是誰，也沒興趣知道了。”小鹿島俊太說著，掙紮著從地上慢慢地坐了起來，費力地撐起上半身，而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他看起來幾乎快要虛脫了，“勞駕，可以給我一把椅子之類的東西嗎？至少，不管是以什麽形式，我還是更傾向於以比較體面一點的姿態死去……”
哦，是上位者莫名其妙的、毫無價值的、源於恥感的可笑的自尊心在作祟呢。
比死亡更讓這種人畏懼的是什麽呢？——是毫無體面可言的死亡。
琴酒在心裏不屑地嗤了一聲，奉送上“無聊”二字作為評價的同時，一臉不耐地隨手拖過不遠處一把臟兮兮的木椅，扯著男人的後衣領就把人直接丟進了椅子裏。
銀發殺手冷眼看著面前像條蠕蟲一樣試圖努力把自己的身體擺正的、可憐又可笑的男人，忍不住嘲諷道：“你在試圖挽回什麽？還是期待你那群愚蠢的公安同事在事後發現你骯臟的屍體時，能夠哭天搶地地為你這種惡心的背叛者哀悼？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生前再怎麽權勢滔天，變成屍體之後也只不過是一堆腐爛發臭的肉而已。”
“……被關在這個地方這麽長的時間，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小鹿島俊太沈默了片刻，沒有回答琴酒的話，他的意識似乎又有些渙散了，臉上的死氣也愈發的濃重，“我並不後悔、也沒有資格懺悔自己過去那些卑劣至極的所作所為，畢竟人這輩子，果然只有自己才是唯一重要的存在，所以為了滿足自己的權利與欲望，即便背棄再多的人也無所謂。”
“……”琴酒一言不發地聽著他在那裏高談闊論，原本就浸著冰的眼神不知何時變得更加冷漠。
“說起來，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規定警察就一定要道德高尚，真是荒唐可笑的說法，我從警這麽多年來，見過最多的就是藏汙納垢的人心，罪犯、同事、陌生人、親朋故友……除了我自己以外，沒有任何一個人是可信的，所以變成披著人皮心懷鬼胎的行屍走肉並沒有什麽不好，我甚至因此只差一點點就能掌控警視廳公安，進而掌控這個國家！”他繼續喋喋不休著。
“呵呵呵……說起來，像你這種人，想必一定是能夠理解我的吧？”他緩緩扯開嘴巴，露出一口泛黃的牙齒，“看你之前的樣子，肯定不止一次地被人背叛過吧？否則不會對跟在自己身邊的人都疑心重重，被人從背後捅刀子的滋味如何？那種刻入靈魂深處的感覺，說是詛咒都不為過吧！”
“閉嘴。”琴酒舉起手裏的槍，看著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白日做夢也給我有個限度。”
感受到頂在自己頭上的槍口那堅硬冰涼的觸感，小鹿島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但他還是宛若瘋癲一般，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你說白日做夢？不不不，那可不是做夢。”
他像是想起了什麽非常好笑的事情，全然無視抵在自己額前的危險物品，用那破敗不堪的嗓子吭哧吭哧笑得停不下來，等終於停下來時，整個人已經快要虛脫。
“當初我也只不過是棋差一招而已……還是說，你們真的以為我就只是個蠢貨，對於自己的權利被架空這件事一無所知？”他笑了一聲，幾乎已經失去生氣的雙眼錯開近在咫尺的琴酒那張驟然陰沈得快要滴水的臉，幽幽道，“別傻了，你以為我是憑什麽能爬上警視長這種高位的，憑著我的愚蠢和無所不用其極嗎？”
“我呢……確實不是什麽好人，配不上胸前這枚意義崇高的櫻花警徽，但我一直都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又到底在做些什麽。”小鹿島俊太說著將自己的頭往面前的槍口上又送了送，表情竟很是從容，“開槍吧，既然你出現在了這裏，就說明從今天過後，我在你們眼裏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不是嗎？既然是無用的負累的話，還是趁早解決掉比較好。”
“……你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樣。”琴酒表情更加陰郁了兩分，幾乎快要被他給氣笑了，“如果之前的那個唯唯諾諾的蠢貨完全是被偽裝出來的話，我不得不由衷地稱讚一句，你的演技實在非常出彩。”
“過獎，但算不上偽裝，至少你們所知所得全部都是在我看來的真實，我對公安的背叛也完全發自內心，至於這其中的真實度嘛……”小鹿島說到這裏故作惋惜地搖了搖頭，“我就不能保證了，說到底，我和你們組織雙方只不過是互相利用的關系，我不覺得我有向區區利用對象擔保自己話語裏真實性的義務，這和你們在榨幹我的剩餘價值之後，毫不猶豫做出卸磨殺驢的行為是一個道理，不是嗎？”
“……”琴酒握槍的那只手驟然青筋暴起，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問道，“在那之後，你還做了什麽？”
“唔……那你可能就高看我了，被困在牢獄裏的囚徒還能做什麽呢？”小鹿島俊太重重地嘆了口氣，他這麽說著，不再看琴酒，本就所剩無幾的生氣從他身上迅速地流失著，“不過有一句話，在這時候說出來似乎很合適……”
“——死神的鐮刀一直都追在你們的身後，我會在地獄裏恭候著你們的到來。”
“砰——！！”
被安裝上消音器的手槍聲在這間地下室內響起，鮮紅的血液順著碎裂的頭骨飛濺而出。
守在外面的赤井秀一和伏特加還沒來得及沖進去查看情況，就見一頭銀發的top killer猛的推門而出，身上的低氣壓濃重的快要凝成實質。
琴酒淡淡地瞥了赤井秀一一眼，然後看向伏特加，面無表情道：
“情況有變，行動變更，立刻調集東京範圍內閑置的代號成員，布守警視廳接應斯普莫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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