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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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萊伊，或者說赤井秀一最近一個多月以來過得很是糟心，除卻每天和科恩基安蒂這一個木訥一個神經的狙擊手輪班，全天候遠距離監視警視廳的動向以外，還得被迫接受來自組織24小時全方位的監控和監聽。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正處於執行一個不知名機密任務當中，赤井秀一絕對會以為他FBI臥底的身份暴露了，但即便是針對自己人，這樣的嚴密程度多少還是顯得太過於異常了。
此時的天空陰沈沈的，時不時就會飄灑下幾滴冰涼的雨水，看起來隨時都有可能降下瓢潑大雨。
FBI王牌一動不動的趴伏在一棟高樓樓頂之上，對於城市上空那團壓頂的黑雲表現得全然無動於衷，睜開的左眼透過狙擊槍的瞄準鏡一瞬不瞬地盯著對面風平浪靜的日本警視廳大樓，心底滿是疑慮和對於面對未知卻不得探尋的不爽。
——絕對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問題是，以現在的他的資歷，並沒有足夠的資格去多做探究。
一旦有所異動，哪怕只是稍微展露出一點好奇心，迎接他的都將是來自組織top killer先生那把不知道射穿了多少人腦袋的伯萊塔黑洞洞的槍口。
但即便不用多加試探，看現在這樣子也能知道，在整個日本警察體系範圍內，知道並且能和組織產生沖突的，也只有可能是這個國家的公安警察了。
作為一個FBI，赤井秀一對日本公安不能說毫無了解，但要說真的知道對方內部的什麽機密情報那是絕無可能的，雖說出於人道主義精神等各種因素，他此時確實應該把關於組織這次異常行動的情報傳遞出去。
不過……
赤井秀一看著狙擊鏡裏絲毫找不出異常端倪的畫面，皺了皺眉。
先不說在這種嚴密的受監控環境下執行任務，想要把具體情報傳遞出去究竟有多困難、又要冒多大的風險，也不說日本公安出了事，到底值不值得跟他們八竿子打不著的FBI王牌臥底以身犯險進行大概率沒什麽用的救援——畢竟就連他這個身處風暴中心的臥底本人，都不太清楚組織這次任務的實際目標到底是什麽。
況且就算成功把消息傳出去了估計也無濟於事，最多只能起到讓對面的公安加強防備的作用，更別說在消息從他手中到美國再到日本這層層傳遞的過程中不知道需要多久、又會不會出什麽意外，例如信息洩露、被破譯、甚至日本警方或者他們內部有組織安插進去的臥底之類的。
要知道到目前為止，整個組織裏知曉這個任務存在的人可能都不會超過兩位數，一旦這種事情發生，敏銳如狼又熱衷於追殺“老鼠”的琴酒絕對能嗅到空氣裏的不尋常，屆時“萊伊”這個資歷最淺、嫌疑度最高的家夥，幾乎等於被宣告提前結束了自己短暫的臥底生涯，可以開始全地球範圍內的大逃亡了。
所以綜合評估而言，赤井秀一冷靜地得出了最終結論——雖然事態有些嚴重，但就憑他目前所掌握的情報，並不值得在極有可能暴露自身的情況下傳遞出幾乎只有示警作用的信息。
效率低下且不值得信任的外因幹擾項太多，還不如繼續按兵不動，等到合適的時候再直接根據實際情況判斷是撤退還是一擊必殺。
只是這麽長的時間過去了，一切依舊風平浪靜，即便是暴風雨來臨前必要的步驟，這種平靜也未免持續的有些久了，久到讓人心裏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深。
“滋滋——”
耳麥裏傳來一陣電流聲，緊接著琴酒那一如既往沙啞的嗓音響起：
“Rye，撤退，換基安蒂。”
“收到。”赤井秀一打開麥克風接通頻道，冷淡地應了一聲，然後就重新切斷了鏈接，沒什麽和那幫塑料同僚寒暄的興致。
不過他也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不動聲色地將狙擊鏡掉轉了一圈，最終在距離他這個位置大約300碼的某棟高層公寓窗口，成功發現了已經歸位架起狙擊槍的基安蒂後，嘴角倏地勾起了一抹惡劣的笑意。
沒有扣住扳機的那只手挪到了某個裝置上按下開關，下一秒，一束細小但清晰的紅外線就越過兩棟樓之間將近300碼的距離，直直射在了基安蒂那只微瞇起的、紋有一只鳳尾蝶刺青的灰綠色左眼眼瞳之上。
狙擊鏡中的紅棕發女人在意識到這是什麽的一瞬間，就仿佛一只受驚炸毛的瘋狗，猛的往窗戶底下躲的同時，耳麥裏同步傳來了對方驚慌失措到過分尖銳的叫喊聲：“什麽東西！敵襲？！琴酒我的位置好像暴露了，請求支援！！”
赤井秀一不由嗤笑一聲，不緊不慢地重新打開了自己的耳麥，用一種漫不經心但極其欠扁的語氣，悠悠然調侃道：“慌什麽，蠢女人，我只是見你沒回答，所以想看看你是啞了還是死了，這不是挺有活力的嘛，還有功夫試圖遠程召喚你大哥呢。”
“……”
頻道裏驟然安靜，只能聽到某個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的“蠢女人”呼哧呼哧大喘氣的聲音。
半晌，基安蒂用一種咬牙切齒到幾乎要把赤井秀一整個人嚼碎了的語氣，惡狠狠地道：“Rye，你有病啊？！”
“哦，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赤井秀一不甚在意地關掉紅外瞄準鏡，似早有所感般輕描淡寫地側頭躲過從300碼外射來的一顆子彈，在女人愈發癲狂的叫罵聲中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一邊背起包淡定地就往回走去，一邊帶著點並不明顯、但是個人都能聽出來的笑意道，“話說這連300碼都不到吧……基安蒂，你這是又刷新記錄了？”
——刷新狙擊最近距離打不中人的記錄。
“？！！”
本就是個暴脾氣的基安蒂瞬間被他氣炸了肺，瞪著狙擊鏡裏人去樓空的大樓樓頂，棕紅發的女人氣急敗壞地叫道：“啊啊啊混蛋，有本事你別跑，給我滾回來！老娘一梭子送你下地獄！！”
“噗嗤。”
一聲短促但突兀的輕笑聲不知從誰的口中發出，嘲笑之意盡顯。
毫不費力聽出這人是誰的基安蒂額角青筋跳的更歡，當即轉移炮火，罵道：“貝爾摩德，這個任務有你什麽事，滾回你的美國龜縮著去，別來礙老娘的眼！”
“真是一如既往的粗魯啊，基安蒂。”知性中帶著點魅惑的女聲半點沒有生氣，不僅笑的更加光明正大了，甚至看熱鬧不嫌事大般火上澆油道，“很像只會炸毛亮爪子、沖著人喵喵叫的小奶貓呢～”
“你說什麽？你這個——”
“好了，基安蒂，還有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在這個專屬頻道徹底淪為堪比菜市場大媽吵架現場的地方之前，琴酒終於開口了，陰惻惻地逐一點名道。
“基安蒂，你廢話太多了，而且剛才誰準你擅自開槍的？”
“可是我……”基安蒂不服。
“閉嘴。”琴酒冷冷地打斷她，“你看起來確實很有活力啊，既然如此，今天一整天你都不用從那裏下來了。”
“……”
“還有你，萊伊。”見基安蒂雖然氣的呼哧喘氣但不敢吱聲，權當她默認了的琴酒轉移目標，語氣愈發陰沈，“我讓你撤退，你拿紅外線瞄人玩，很有意思嗎？這麽有意思，我不介意親·自陪你練練手。”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臉上的表情無所謂中透露出稍許興致，嘴裏卻不甚真誠但十分麻利地滑跪道歉，順便夾雜私貨地甩鍋道：“抱歉，但我沒想到基安蒂反應這麽大，而且總得確認她到位了再撤吧？”
“喔？那那束把我們的小蝴蝶嚇得不停撲扇翅膀的紅外線是怎麽回事呢？”貝爾摩德突然插話，笑吟吟地問。
“不是，你說誰是小蝴蝶——”強制閉麥不到十秒鐘的基安蒂再次跳腳。
“突發奇想，和她打個招呼而已。”赤井秀一充耳不聞，面不改色，順便犀利補刀道，“不過蝴蝶這種外號創意一般，不如改叫‘大撲棱蛾子’吧？還有，撲棱蛾子女士，狙擊手需要心平氣和戒驕戒躁，就你這樣的，我打十個都嫌浪費時間。”
說完，他就直接關閉耳麥，很有先見之明地掐斷了徹底暴怒的基安蒂的高分貝叱罵聲、以及貝爾摩德幸災樂禍的愉悅笑聲。
嘲諷地勾了勾唇，赤井秀一拉開天臺緊閉的鐵門，完全不覺意外地看見了正對面樓道的陰影裏，站著一個穿著西裝墨鏡套裝的矮寬胖子。
胖子從手機暗淡的方形光幕裏擡起臉，墨鏡之下是還沒收斂完全的、吃瓜看樂子專屬笑容，看清來人背光的面容後也沒有刻意隱藏，甚至嘖嘖了兩聲，揶揄道：“基安蒂可不是個好惹的女人啊，組織裏眾所周知、逮誰咬誰的瘋狗——哦現在是瘋蛾子了——我的意思是這種貨色萊伊你都敢惹，真是不怕死啊……”
“呵，就憑她？”赤井秀一面露不屑。
“這麽說也是，那女人瘋是瘋了點，但正常沒有背後捅人刀子的那根筋，沒見貝爾摩德得罪了她這麽多年也沒事嘛？”伏特加迅速靠著腦補補充完了剩下的劇情，當即像個吃夠了瓜的猹，咳嗽兩聲撿起早就碎了一地的嚴肅臉敷衍套上，話題轉移得飛快，“那個什麽，萊伊，我大哥在樓下等你。”
赤井秀一聞言，收回借著逆光的遮掩落在對面人身上觀察的視線，淡定點頭道：“知道了，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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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伊，或者說赤井秀一最近一個多月以來過得很是糟心，除卻每天和科恩基安蒂這一個木訥一個神經的狙擊手輪班，全天候遠距離監視警視廳的動向以外，還得被迫接受來自組織24小時全方位的監控和監聽。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正處於執行一個不知名機密任務當中，赤井秀一絕對會以為他FBI臥底的身份暴露了，但即便是針對自己人，這樣的嚴密程度多少還是顯得太過於異常了。
此時的天空陰沈沈的，時不時就會飄灑下幾滴冰涼的雨水，看起來隨時都有可能降下瓢潑大雨。
FBI王牌一動不動的趴伏在一棟高樓樓頂之上，對於城市上空那團壓頂的黑雲表現得全然無動於衷，睜開的左眼透過狙擊槍的瞄準鏡一瞬不瞬地盯著對面風平浪靜的日本警視廳大樓，心底滿是疑慮和對於面對未知卻不得探尋的不爽。
——絕對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問題是，以現在的他的資歷，並沒有足夠的資格去多做探究。
一旦有所異動，哪怕只是稍微展露出一點好奇心，迎接他的都將是來自組織top killer先生那把不知道射穿了多少人腦袋的伯萊塔黑洞洞的槍口。
但即便不用多加試探，看現在這樣子也能知道，在整個日本警察體系範圍內，知道並且能和組織產生沖突的，也只有可能是這個國家的公安警察了。
作為一個FBI，赤井秀一對日本公安不能說毫無了解，但要說真的知道對方內部的什麽機密情報那是絕無可能的，雖說出於人道主義精神等各種因素，他此時確實應該把關於組織這次異常行動的情報傳遞出去。
不過……
赤井秀一看著狙擊鏡裏絲毫找不出異常端倪的畫面，皺了皺眉。
先不說在這種嚴密的受監控環境下執行任務，想要把具體情報傳遞出去究竟有多困難、又要冒多大的風險，也不說日本公安出了事，到底值不值得跟他們八竿子打不著的FBI王牌臥底以身犯險進行大概率沒什麽用的救援——畢竟就連他這個身處風暴中心的臥底本人，都不太清楚組織這次任務的實際目標到底是什麽。
況且就算成功把消息傳出去了估計也無濟於事，最多只能起到讓對面的公安加強防備的作用，更別說在消息從他手中到美國再到日本這層層傳遞的過程中不知道需要多久、又會不會出什麽意外，例如信息洩露、被破譯、甚至日本警方或者他們內部有組織安插進去的臥底之類的。
要知道到目前為止，整個組織裏知曉這個任務存在的人可能都不會超過兩位數，一旦這種事情發生，敏銳如狼又熱衷於追殺“老鼠”的琴酒絕對能嗅到空氣裏的不尋常，屆時“萊伊”這個資歷最淺、嫌疑度最高的家夥，幾乎等於被宣告提前結束了自己短暫的臥底生涯，可以開始全地球範圍內的大逃亡了。
所以綜合評估而言，赤井秀一冷靜地得出了最終結論——雖然事態有些嚴重，但就憑他目前所掌握的情報，並不值得在極有可能暴露自身的情況下傳遞出幾乎只有示警作用的信息。
效率低下且不值得信任的外因幹擾項太多，還不如繼續按兵不動，等到合適的時候再直接根據實際情況判斷是撤退還是一擊必殺。
只是這麽長的時間過去了，一切依舊風平浪靜，即便是暴風雨來臨前必要的步驟，這種平靜也未免持續的有些久了，久到讓人心裏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深。
“滋滋——”
耳麥裏傳來一陣電流聲，緊接著琴酒那一如既往沙啞的嗓音響起：
“Rye，撤退，換基安蒂。”
“收到。”赤井秀一打開麥克風接通頻道，冷淡地應了一聲，然後就重新切斷了鏈接，沒什麽和那幫塑料同僚寒暄的興致。
不過他也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不動聲色地將狙擊鏡掉轉了一圈，最終在距離他這個位置大約300碼的某棟高層公寓窗口，成功發現了已經歸位架起狙擊槍的基安蒂後，嘴角倏地勾起了一抹惡劣的笑意。
沒有扣住扳機的那只手挪到了某個裝置上按下開關，下一秒，一束細小但清晰的紅外線就越過兩棟樓之間將近300碼的距離，直直射在了基安蒂那只微瞇起的、紋有一只鳳尾蝶刺青的灰綠色左眼眼瞳之上。
狙擊鏡中的紅棕發女人在意識到這是什麽的一瞬間，就仿佛一只受驚炸毛的瘋狗，猛的往窗戶底下躲的同時，耳麥裏同步傳來了對方驚慌失措到過分尖銳的叫喊聲：“什麽東西！敵襲？！琴酒我的位置好像暴露了，請求支援！！”
赤井秀一不由嗤笑一聲，不緊不慢地重新打開了自己的耳麥，用一種漫不經心但極其欠扁的語氣，悠悠然調侃道：“慌什麽，蠢女人，我只是見你沒回答，所以想看看你是啞了還是死了，這不是挺有活力的嘛，還有功夫試圖遠程召喚你大哥呢。”
“……”
頻道裏驟然安靜，只能聽到某個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的“蠢女人”呼哧呼哧大喘氣的聲音。
半晌，基安蒂用一種咬牙切齒到幾乎要把赤井秀一整個人嚼碎了的語氣，惡狠狠地道：“Rye，你有病啊？！”
“哦，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赤井秀一不甚在意地關掉紅外瞄準鏡，似早有所感般輕描淡寫地側頭躲過從300碼外射來的一顆子彈，在女人愈發癲狂的叫罵聲中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一邊背起包淡定地就往回走去，一邊帶著點並不明顯、但是個人都能聽出來的笑意道，“話說這連300碼都不到吧……基安蒂，你這是又刷新記錄了？”
——刷新狙擊最近距離打不中人的記錄。
“？！！”
本就是個暴脾氣的基安蒂瞬間被他氣炸了肺，瞪著狙擊鏡裏人去樓空的大樓樓頂，棕紅發的女人氣急敗壞地叫道：“啊啊啊混蛋，有本事你別跑，給我滾回來！老娘一梭子送你下地獄！！”
“噗嗤。”
一聲短促但突兀的輕笑聲不知從誰的口中發出，嘲笑之意盡顯。
毫不費力聽出這人是誰的基安蒂額角青筋跳的更歡，當即轉移炮火，罵道：“貝爾摩德，這個任務有你什麽事，滾回你的美國龜縮著去，別來礙老娘的眼！”
“真是一如既往的粗魯啊，基安蒂。”知性中帶著點魅惑的女聲半點沒有生氣，不僅笑的更加光明正大了，甚至看熱鬧不嫌事大般火上澆油道，“很像只會炸毛亮爪子、沖著人喵喵叫的小奶貓呢～”
“你說什麽？你這個——”
“好了，基安蒂，還有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在這個專屬頻道徹底淪為堪比菜市場大媽吵架現場的地方之前，琴酒終於開口了，陰惻惻地逐一點名道。
“基安蒂，你廢話太多了，而且剛才誰準你擅自開槍的？”
“可是我……”基安蒂不服。
“閉嘴。”琴酒冷冷地打斷她，“你看起來確實很有活力啊，既然如此，今天一整天你都不用從那裏下來了。”
“……”
“還有你，萊伊。”見基安蒂雖然氣的呼哧喘氣但不敢吱聲，權當她默認了的琴酒轉移目標，語氣愈發陰沈，“我讓你撤退，你拿紅外線瞄人玩，很有意思嗎？這麽有意思，我不介意親·自陪你練練手。”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臉上的表情無所謂中透露出稍許興致，嘴裏卻不甚真誠但十分麻利地滑跪道歉，順便夾雜私貨地甩鍋道：“抱歉，但我沒想到基安蒂反應這麽大，而且總得確認她到位了再撤吧？”
“喔？那那束把我們的小蝴蝶嚇得不停撲扇翅膀的紅外線是怎麽回事呢？”貝爾摩德突然插話，笑吟吟地問。
“不是，你說誰是小蝴蝶——”強制閉麥不到十秒鐘的基安蒂再次跳腳。
“突發奇想，和她打個招呼而已。”赤井秀一充耳不聞，面不改色，順便犀利補刀道，“不過蝴蝶這種外號創意一般，不如改叫‘大撲棱蛾子’吧？還有，撲棱蛾子女士，狙擊手需要心平氣和戒驕戒躁，就你這樣的，我打十個都嫌浪費時間。”
說完，他就直接關閉耳麥，很有先見之明地掐斷了徹底暴怒的基安蒂的高分貝叱罵聲、以及貝爾摩德幸災樂禍的愉悅笑聲。
嘲諷地勾了勾唇，赤井秀一拉開天臺緊閉的鐵門，完全不覺意外地看見了正對面樓道的陰影裏，站著一個穿著西裝墨鏡套裝的矮寬胖子。
胖子從手機暗淡的方形光幕裏擡起臉，墨鏡之下是還沒收斂完全的、吃瓜看樂子專屬笑容，看清來人背光的面容後也沒有刻意隱藏，甚至嘖嘖了兩聲，揶揄道：“基安蒂可不是個好惹的女人啊，組織裏眾所周知、逮誰咬誰的瘋狗——哦現在是瘋蛾子了——我的意思是這種貨色萊伊你都敢惹，真是不怕死啊……”
“呵，就憑她？”赤井秀一面露不屑。
“這麽說也是，那女人瘋是瘋了點，但正常沒有背後捅人刀子的那根筋，沒見貝爾摩德得罪了她這麽多年也沒事嘛？”伏特加迅速靠著腦補補充完了剩下的劇情，當即像個吃夠了瓜的猹，咳嗽兩聲撿起早就碎了一地的嚴肅臉敷衍套上，話題轉移得飛快，“那個什麽，萊伊，我大哥在樓下等你。”
赤井秀一聞言，收回借著逆光的遮掩落在對面人身上觀察的視線，淡定點頭道：“知道了，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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