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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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萊伊——或者說FBI的臥底赤井秀一一直覺得被組織分配給自己的固定搭檔蘇格蘭是個很奇怪的人。
這個“奇怪”的標簽來的沒有什麽切實的依據，更多是基於他的某種直覺，但正是因為這是向來都非常自信自身判斷的他自己的直覺，才讓赤井秀一更加重視，畢竟以蘇格蘭平時的表現來看，並沒有特別值得懷疑的地方。
於是，赤井秀一放在蘇格蘭身上的註意力就半是有意半是無意地多了不少。
對方大概是察覺到了，但並沒有很在意的樣子，甚至還語氣輕松地調侃他‘有向著琴酒的方向發展的趨勢，是不是有謀奪組織top killer寶座的想法？’
倒是從初次見面就莫名其妙看他非常不順眼，代號為“波本”的家夥自那以後對他的惡感似乎更深了幾分，甚至於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從暗戳戳找他麻煩，直接進化到了光明正大給他使絆子上眼藥的地步，倆人本來就不怎麽樣的關系至此一路突破冰點來到水火不容的階段——雖然這種局面基本上是其中一方以一己之力達成的結果。
以至於赤井秀一難得很是疑惑，忍不住思考起了自己是不是在哪裏得罪過對方。
思考的結果就是沒有結果，以及……
波本，果然是個莫名其妙又很麻煩的家夥。
不過和他不同，波本和蘇格蘭的關系卻還算不錯，明明赤井秀一本人才是更常被分配任務和後者搭檔的人，但那兩個人之間有時候的氣氛竟然讓他有種插不進去的微妙感覺。
從來沒有過幼馴染這種奇妙生物的赤井秀一不由得陷入了沈思：難道他看起來比波本那個說話陰陽怪氣的麻煩金毛更加不討喜嗎？
不過這番暗中觀察並不是完全沒有收獲的，至少繼沒頭沒尾的“奇怪”之後，蘇格蘭又從自己搭檔這裏獲得了第二個評價——“矛盾”。
雖然不明顯，但蘇格蘭這人確實是個行事頗有些矛盾的人。
明明身在行動組，有著比大多數人都要強的能力，對方卻並不熱衷於和包括他這個臥底在內組織裏的大多數人一樣，踩著那群沒什麽同事情的同事的屍體、以及堆積著累累血債的行動任務往上爬，但由上面下發給他的任務又從不拒絕，而且每次完成的質量都非常高，以至於成為了組織裏行事低調、卻絕不會有人敢隨意招惹的存在。
其次就是性格，蘇格蘭此人的性格不能說好，只能說非常好。
至少赤井秀一從來沒有見過他展露出生氣的情緒，就連經常出現在狙擊手們身上的、對於人頭和血腥的執著乃至瘋狂都幾乎沒有，唇角常常掛著的那抹過於溫柔的笑容像是什麽半永久性的掛件，初看的時候很具有迷惑性，但時間長了就實在有點虛假和滲人。
而蘇格蘭唯一不笑的時候，大概就只有扣下狙擊槍的扳機，將子彈親手送入被他殺死的人的頭顱中的時候了。
那個時候青年那雙湛藍色的貓眼裏所沈澱著的東西，沈靜幽遠仿若深海，或許除了他自己以外，誰都不會知道那一刻的他究竟在想些什麽。
就連同為臥底狙擊手的赤井秀一也未必知道，但他或許可以感同身受，只是那時的他並不知道蘇格蘭也是臥底，只理所當然地將之歸結於了對剝奪生命的習以為常和漠視。
直到猝不及防之下，赤井秀一和一起執行任務的同伴之一蘇格蘭在車站的月臺偶遇了自己的妹妹世良真純，這位FBI的王牌探員才真正開始重新審視起自己的這位搭檔、以及他忽然就變得模糊起來的立場。
蘇格蘭當時真的完全沒有察覺到異常嗎？——這不可能。
那麽蘇格蘭當時為什麽完全沒有對真純身上的疑點加以探究，就連事後在面對他本人時，都對這件事只字不提？——這其中的可能性有很多，他當時的第一反應“蘇格蘭自身有問題”實在有些武斷。
目前這整件事在赤井秀一這裏唯一能夠肯定的只有兩點：一是蘇格蘭掌握了足以致他於死地的把柄卻沒有做出任何行動，這幾乎能被歸結於一種釋放善意的信號；二是無論對方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都表明了蘇格蘭對組織並不多麽忠誠的立場，所以不管對方的身份是什麽、又懷有怎樣的目的，這都是一個可供談判和利用的點，而對方本人也並沒有對此加以掩飾的意思。
所以，赤井秀一決定先按捺下立刻撤離組織這個最穩妥的方案，冒險去更進一步地試探一下蘇格蘭的底細和目的，畢竟在有趣的挑戰面前落荒而逃可從來都不是他的風格。
話雖如此，但在那之後赤井秀一卻一直都沒有找到什麽合適的機會，組織親自派發給了他一個協助某個人行動的任務，而他也被臨時從威士忌組直接調到了琴酒的手下執行一些外圍的輔助，至於具體任務的內容，由於權限不夠，他只能知道部分行動的內容，加之這些內容又是在行動之前才會當場通知，稀碎、片面且持續時間頗長，這才讓向來心態穩定的赤井秀一嗅到了一絲山雨欲來的味道。
而那個需要琴酒親自出手協助的人的代號，則由琴酒親口透露——“Spumorni”。
Spumorni斯普莫尼，這個酒名出自於意大利語的「泡沫」，是從Tonic Water冒泡的樣子中得來的，由Campari（堪培利開胃酒） 30ml＋適量Tonic Water（湯尼水）＋45ml Grapefruits（葡萄柚汁）調配而成。
除了這個代號之外，參與那場長期行動任務的成員，除了琴酒都對這次行動的內容一概不知，偶有幾個知道斯普莫尼來歷的家夥，例如基安蒂之流則似乎被下了封口令，為了不引起懷疑，赤井秀一只打探出了對方似乎是個作風神秘的男性，再加上基安蒂這個沒什麽腦子的女人對對方的態度並不怎麽樣——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基安蒂本人其實也只了解到這種程度而已了。
不過，“泡沫”嗎……？
這個代號倒是有些意思，不過在完成這個任務之前，他大概暫時只能被迫把探究蘇格蘭秘密的事擱置在一邊了，好在他之前已經聯系過FBI，不久之後，真純那孩子就會離開她現在所在的地方，再加上他那位身為M16特工的母親在，安全之類的問題暫時不需要他來操心。
赤井秀一雙手抱臂坐在保時捷356A後座，墨綠色的眼眸平靜地看向窗外路燈下時明時暗的光影，漫不經心地想。
但此時的他無論如何也不會預料到，自己和蘇格蘭的下一次見面，會是在那樣一種情形之下。
夜晚、明月、天臺……
對峙的雙方，
以及鮮紅的血。
而此時此刻的時間，是三年前的10月中旬某日，深夜時分。
在距離這裏大約兩公裏之外的某棟高檔公寓的某間臥室中，一個中年男人正滿臉畏懼、連滾帶爬地往床褥深處挪去，他看起來受了不輕的傷，而且幾乎每一下都落在了臉上，以至於原本還算可觀的外形被揍得鼻青臉腫，仿若豬頭，其中擠出來的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正站在房間中央，笑容燦爛拿槍指著他腦袋、已經被他在心裏和瘋子畫上了等號的青年，顫抖著聲音道：“不，等等，你們不能殺我，Rum答應過我，只要我願意幫助你們，你們組織不但會給我我想要的東西和地位……怎麽、怎麽突然就——？！”
“哦，你說朗姆啊……”青年聞言嗤笑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毫不掩飾自己惡意地嘲笑道，“話說，你是白癡嗎？”
“什、什麽？”對方一懵，隨即意識到什麽般，憤怒地大喊道，“你們想毀約？！我都把‘那個東西’給你們了，你們怎麽可以……”
“你剛才也說了，答應你的人是朗姆，那你倒是去找他啊，還是說你覺得我會大發善心地為你哀悼？不過說起這個，難道不是因為你這家夥把我們想要的東西給我們了，所以你已經沒用了嗎？不管怎麽想這完全都是你自己的問題嘛！”青年很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伸出一根小拇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一臉嫌棄地道，“餵，我記得你好像是叫做‘小鹿島俊太’吧？”
“是、是又怎樣？”小鹿島俊太強作鎮定地反問道。
“警視廳公安部的副部長……如此位高權重的你，居然只是因為在公安部部長的競選中失敗了，就在組織找上門時毫不猶豫地收下了好處，答應了組織的合作要求，而且還反過來要求我們殺了那個奪走你風頭的公安部長先生，這還真是相當有趣啊不是嗎？有些時候，就算是我這樣的人，也不得不感嘆一下這個世界可真是沒救了呢——讓人無比遺憾的結論……”
青年一邊說著，一邊上前幾步，在小鹿島驚恐的目光中，伸出沒握槍的左手，一把扼住他的脖頸，直接把對方的腦袋狠狠磕在了身後的墻上，右手握著的手槍毫不留情地直接塞進了對方的嘴裏，對上男人絕望的眼神，聽著耳邊掙紮的“嗚嗚”聲，他忽的勾起嘴角，笑得仿佛一只索人性命的幽鬼：“不好意思，比起虛偽的叛徒，組織向來更願意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的手上，當然，這同樣也是我個人的習慣。”
“——話說到這裏，想必您也有所猜測了吧？真的非常抱歉和遺憾呢……”他嘴裏說著道歉的話，臉上卻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介於虛偽和燦爛之間的笑容。
“但‘小鹿島俊太’這個名字，從現在開始，歸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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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伊——或者說FBI的臥底赤井秀一一直覺得被組織分配給自己的固定搭檔蘇格蘭是個很奇怪的人。
這個“奇怪”的標簽來的沒有什麽切實的依據，更多是基於他的某種直覺，但正是因為這是向來都非常自信自身判斷的他自己的直覺，才讓赤井秀一更加重視，畢竟以蘇格蘭平時的表現來看，並沒有特別值得懷疑的地方。
於是，赤井秀一放在蘇格蘭身上的註意力就半是有意半是無意地多了不少。
對方大概是察覺到了，但並沒有很在意的樣子，甚至還語氣輕松地調侃他‘有向著琴酒的方向發展的趨勢，是不是有謀奪組織top killer寶座的想法？’
倒是從初次見面就莫名其妙看他非常不順眼，代號為“波本”的家夥自那以後對他的惡感似乎更深了幾分，甚至於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從暗戳戳找他麻煩，直接進化到了光明正大給他使絆子上眼藥的地步，倆人本來就不怎麽樣的關系至此一路突破冰點來到水火不容的階段——雖然這種局面基本上是其中一方以一己之力達成的結果。
以至於赤井秀一難得很是疑惑，忍不住思考起了自己是不是在哪裏得罪過對方。
思考的結果就是沒有結果，以及……
波本，果然是個莫名其妙又很麻煩的家夥。
不過和他不同，波本和蘇格蘭的關系卻還算不錯，明明赤井秀一本人才是更常被分配任務和後者搭檔的人，但那兩個人之間有時候的氣氛竟然讓他有種插不進去的微妙感覺。
從來沒有過幼馴染這種奇妙生物的赤井秀一不由得陷入了沈思：難道他看起來比波本那個說話陰陽怪氣的麻煩金毛更加不討喜嗎？
不過這番暗中觀察並不是完全沒有收獲的，至少繼沒頭沒尾的“奇怪”之後，蘇格蘭又從自己搭檔這裏獲得了第二個評價——“矛盾”。
雖然不明顯，但蘇格蘭這人確實是個行事頗有些矛盾的人。
明明身在行動組，有著比大多數人都要強的能力，對方卻並不熱衷於和包括他這個臥底在內組織裏的大多數人一樣，踩著那群沒什麽同事情的同事的屍體、以及堆積著累累血債的行動任務往上爬，但由上面下發給他的任務又從不拒絕，而且每次完成的質量都非常高，以至於成為了組織裏行事低調、卻絕不會有人敢隨意招惹的存在。
其次就是性格，蘇格蘭此人的性格不能說好，只能說非常好。
至少赤井秀一從來沒有見過他展露出生氣的情緒，就連經常出現在狙擊手們身上的、對於人頭和血腥的執著乃至瘋狂都幾乎沒有，唇角常常掛著的那抹過於溫柔的笑容像是什麽半永久性的掛件，初看的時候很具有迷惑性，但時間長了就實在有點虛假和滲人。
而蘇格蘭唯一不笑的時候，大概就只有扣下狙擊槍的扳機，將子彈親手送入被他殺死的人的頭顱中的時候了。
那個時候青年那雙湛藍色的貓眼裏所沈澱著的東西，沈靜幽遠仿若深海，或許除了他自己以外，誰都不會知道那一刻的他究竟在想些什麽。
就連同為臥底狙擊手的赤井秀一也未必知道，但他或許可以感同身受，只是那時的他並不知道蘇格蘭也是臥底，只理所當然地將之歸結於了對剝奪生命的習以為常和漠視。
直到猝不及防之下，赤井秀一和一起執行任務的同伴之一蘇格蘭在車站的月臺偶遇了自己的妹妹世良真純，這位FBI的王牌探員才真正開始重新審視起自己的這位搭檔、以及他忽然就變得模糊起來的立場。
蘇格蘭當時真的完全沒有察覺到異常嗎？——這不可能。
那麽蘇格蘭當時為什麽完全沒有對真純身上的疑點加以探究，就連事後在面對他本人時，都對這件事只字不提？——這其中的可能性有很多，他當時的第一反應“蘇格蘭自身有問題”實在有些武斷。
目前這整件事在赤井秀一這裏唯一能夠肯定的只有兩點：一是蘇格蘭掌握了足以致他於死地的把柄卻沒有做出任何行動，這幾乎能被歸結於一種釋放善意的信號；二是無論對方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都表明了蘇格蘭對組織並不多麽忠誠的立場，所以不管對方的身份是什麽、又懷有怎樣的目的，這都是一個可供談判和利用的點，而對方本人也並沒有對此加以掩飾的意思。
所以，赤井秀一決定先按捺下立刻撤離組織這個最穩妥的方案，冒險去更進一步地試探一下蘇格蘭的底細和目的，畢竟在有趣的挑戰面前落荒而逃可從來都不是他的風格。
話雖如此，但在那之後赤井秀一卻一直都沒有找到什麽合適的機會，組織親自派發給了他一個協助某個人行動的任務，而他也被臨時從威士忌組直接調到了琴酒的手下執行一些外圍的輔助，至於具體任務的內容，由於權限不夠，他只能知道部分行動的內容，加之這些內容又是在行動之前才會當場通知，稀碎、片面且持續時間頗長，這才讓向來心態穩定的赤井秀一嗅到了一絲山雨欲來的味道。
而那個需要琴酒親自出手協助的人的代號，則由琴酒親口透露——“Spumorni”。
Spumorni斯普莫尼，這個酒名出自於意大利語的「泡沫」，是從Tonic Water冒泡的樣子中得來的，由Campari（堪培利開胃酒） 30ml＋適量Tonic Water（湯尼水）＋45ml Grapefruits（葡萄柚汁）調配而成。
除了這個代號之外，參與那場長期行動任務的成員，除了琴酒都對這次行動的內容一概不知，偶有幾個知道斯普莫尼來歷的家夥，例如基安蒂之流則似乎被下了封口令，為了不引起懷疑，赤井秀一只打探出了對方似乎是個作風神秘的男性，再加上基安蒂這個沒什麽腦子的女人對對方的態度並不怎麽樣——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基安蒂本人其實也只了解到這種程度而已了。
不過，“泡沫”嗎……？
這個代號倒是有些意思，不過在完成這個任務之前，他大概暫時只能被迫把探究蘇格蘭秘密的事擱置在一邊了，好在他之前已經聯系過FBI，不久之後，真純那孩子就會離開她現在所在的地方，再加上他那位身為M16特工的母親在，安全之類的問題暫時不需要他來操心。
赤井秀一雙手抱臂坐在保時捷356A後座，墨綠色的眼眸平靜地看向窗外路燈下時明時暗的光影，漫不經心地想。
但此時的他無論如何也不會預料到，自己和蘇格蘭的下一次見面，會是在那樣一種情形之下。
夜晚、明月、天臺……
對峙的雙方，
以及鮮紅的血。
而此時此刻的時間，是三年前的10月中旬某日，深夜時分。
在距離這裏大約兩公裏之外的某棟高檔公寓的某間臥室中，一個中年男人正滿臉畏懼、連滾帶爬地往床褥深處挪去，他看起來受了不輕的傷，而且幾乎每一下都落在了臉上，以至於原本還算可觀的外形被揍得鼻青臉腫，仿若豬頭，其中擠出來的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正站在房間中央，笑容燦爛拿槍指著他腦袋、已經被他在心裏和瘋子畫上了等號的青年，顫抖著聲音道：“不，等等，你們不能殺我，Rum答應過我，只要我願意幫助你們，你們組織不但會給我我想要的東西和地位……怎麽、怎麽突然就——？！”
“哦，你說朗姆啊……”青年聞言嗤笑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毫不掩飾自己惡意地嘲笑道，“話說，你是白癡嗎？”
“什、什麽？”對方一懵，隨即意識到什麽般，憤怒地大喊道，“你們想毀約？！我都把‘那個東西’給你們了，你們怎麽可以……”
“你剛才也說了，答應你的人是朗姆，那你倒是去找他啊，還是說你覺得我會大發善心地為你哀悼？不過說起這個，難道不是因為你這家夥把我們想要的東西給我們了，所以你已經沒用了嗎？不管怎麽想這完全都是你自己的問題嘛！”青年很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伸出一根小拇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一臉嫌棄地道，“餵，我記得你好像是叫做‘小鹿島俊太’吧？”
“是、是又怎樣？”小鹿島俊太強作鎮定地反問道。
“警視廳公安部的副部長……如此位高權重的你，居然只是因為在公安部部長的競選中失敗了，就在組織找上門時毫不猶豫地收下了好處，答應了組織的合作要求，而且還反過來要求我們殺了那個奪走你風頭的公安部長先生，這還真是相當有趣啊不是嗎？有些時候，就算是我這樣的人，也不得不感嘆一下這個世界可真是沒救了呢——讓人無比遺憾的結論……”
青年一邊說著，一邊上前幾步，在小鹿島驚恐的目光中，伸出沒握槍的左手，一把扼住他的脖頸，直接把對方的腦袋狠狠磕在了身後的墻上，右手握著的手槍毫不留情地直接塞進了對方的嘴裏，對上男人絕望的眼神，聽著耳邊掙紮的“嗚嗚”聲，他忽的勾起嘴角，笑得仿佛一只索人性命的幽鬼：“不好意思，比起虛偽的叛徒，組織向來更願意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的手上，當然，這同樣也是我個人的習慣。”
“——話說到這裏，想必您也有所猜測了吧？真的非常抱歉和遺憾呢……”他嘴裏說著道歉的話，臉上卻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介於虛偽和燦爛之間的笑容。
“但‘小鹿島俊太’這個名字，從現在開始，歸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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