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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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三個月後，東京羽田國際機場。
亂步獨自一人等在機場的大廳裏，吹著還算清涼的空調，一邊頭也不擡地飛快敲打著手裏的游戲機，以一己之力孤立了同在機場裏但畫風和他截然不同的所有人。
沖矢昴順著手機定位找到人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穿著讓他倍覺眼熟的咖色偵探三件套的青年盤腿坐在機場鐵質的靠背椅上，周身的氣息既不繁雜也不浮躁，甚至對於說好來接他的人卻無端遲到了快半個小時這件事情本身，都表現出了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態度。
自我、專註、旁若無人。
幾乎所有路過他身邊的人都會拿奇異的眼神看他兩眼，但十多分鐘過去了，從始至終，他就連眼皮都沒有掀起過一下。
“餵，那邊那個粉色頭發的家夥，你到底還要這樣一直盯著我看到什麽時候？”
就在沖矢昴準備上前去嘗試和他建立交流的時候，那邊他此行的目標對象就仿佛已經預料到了一樣，先他的動作一步開口了。
似乎是剛好打完了一局游戲的樣子，這個叫做“江戶川亂步”的青年將游戲機息屏後，就隨意地拿在了手裏，擡起頭，瞇瞇眼精準地看向了粉發青年所在的位置，微鼓起臉頰，半點不顧及場合地大聲沖他抱怨了起來：
“故意遲到也就算了，但既然已經來了的話，就應該主動過來幫名偵探拎包，還是說柯南是特意喊你來機場旅游的？”
“抱歉抱歉，因為看你實在玩的很認真，所以有點不忍心上前打擾。”沖矢昴在周圍人紛紛向他投過來的、逐漸變得怪異的視線中，面色絲毫未變，徑直走到亂步面前，臉上揚起一個溫和的微笑，很好脾氣地伸手拎起靠在座椅上的那個並不算大的行李箱，一邊轉頭主動和對方搭話道。
“想必你就是經常出現在柯南君口中、那位他似乎非常尊敬的‘堂兄’江戶川亂步先生了吧？初次見面，我是沖矢昴，東都大學的一名工科研究生，因為之前居住的房子被火燒了的關系，目前正在那位‘工藤新一’君的家裏借住，以後還請多多關照了。”
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不知為何刻意把“工藤新一”這四個字咬的有些重，鏡片下那雙正半瞇半睜地註視著亂步的墨綠色眼睛裏，亦閃過了一絲不甚明顯的探究。
亂步雙手抱臂面無表情地上下打量了他好一會兒，意識到對方那張假臉從始至終完全沒有要露出其他任何表情的趨勢，頓時頗覺無聊地別開了頭，還賭氣般重重地“嘁”了一聲：“……我們可不是初次見面。”
沖矢昴面色分毫未變，只順著亂步的話語有些疑惑地“哦？”了一聲。
“不過你倒還是和上次見面的時候一模一樣……”亂步將他表面無動於衷、實則身體已經不自覺緊繃起來了的反應盡收眼底，似乎是終於稍微滿意了一點，他擡起手很是隨意地拍了拍比他高了近20厘米的粉發青年的肩膀，彎起嘴角笑道，“即使披上了一層學者的溫和假皮，但那種看一眼就會讓人覺得很不好相處的氣質，根本完全沒有什麽變化嘛。”
沖矢昴：“……”
貓皮下的某FBI王牌被這猝不及防迎面而來的一記直球打得思維都凝滯了片刻，他看著面前笑得一臉人畜無害的亂步，難得覺得有些頭疼。
這位性格很是孩子氣的青年，他貌似稍微有點應付不來啊……
他索性當做沒有聽到對方最後出的那幾句話，把按兵不動策略進行到底，並且直接強行轉移了話題：“既然如此，我們先回去吧？聽說你有好幾年沒有回日本了，是在外國工作嗎？”
“不要明知故問這種我們彼此之間都知道的事情，‘貓’君。”亂步跟著他往機場外走，聞言漫不經心地回道，“裝傻裝多了的話，是有概率會變成真的傻子的。”
“……貓君？”沖矢昴這次是真的有些不太理解地把某個詞語重覆了一遍，然後疑惑問道，“為什麽是‘貓’？如果說的是我名字的念法的話，是叫做‘Okiya Subaru’哦。”
“我知道，不過‘昴’這個字在某種我還算有所涉獵的語言裏，和‘貓（ねこneko）’是念一個音哦。”亂步的心情似乎並不算差，聞言也非常從善如流地給他解釋道，“正好我認識的一個人貌似很喜歡把你們叫做‘貓’，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並沒有叫錯。”
沖矢昴眉頭微微蹙起，沈默了片刻後又重新開口，他似乎摸清了一點亂步的性格，於是換了個更簡潔直白的問法：“你口中的那個人，是不是一個美國的女明星？”
“貓君，你其實可以直接叫她現在的名字。”這麽說著的亂步，就如他的表現一般，不怎麽在意地將那個一直徘徊在沖矢昴腦海裏的名字直接念了出來。
“——Chris Vineyard.”
“……”沖矢昴眼皮跳了跳，下意識環顧了一下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在確定他們之間的對話並沒有被其他什麽有心人聽進耳裏之後，才勉強放下倏地提起的戒心，無奈地妥協道，“說實話，不管是一年前，還是現在，我似乎一直都有點看不清你的立場，偵探君。”
這句話一出，無異於是直接承認自己FBI探員“赤井秀一”的身份了。
“因為到目前為止，我確實沒有這種東西。”亂步說這話的時候，腳步精準地停在了一輛紅色的斯巴魯360面前，轉頭看著在聽到他這話之後，腳步猛的一頓的沖矢昴，一副對他的異樣視若未見的樣子，屈指敲了敲面前這輛與面前這個人現在的名字相同念法的車，很是不客氣地吐槽道，“說起來你這家夥還真是惡趣味，而且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之前開的車應該是雪佛蘭吧？”
“那個啊，出了一點意外。”赤井秀一勾了勾嘴角，不願多說地直接將話題帶了過去，拿出車鑰匙幫他打開了車門，看著已經自覺跳上副駕駛的青年，他自覺回身將對方的行李放進後備箱後，才返回坐進駕駛位，一邊啟動車一邊語帶調侃地說道，“畢竟既然都已經‘死’了的話，那還是死得更透一點比較好。”
“但我在看見你的一瞬間，還是立刻就把你給認出來了。”亂步打了個哈欠，一臉“就這”的表情，用事實毫不留情地拆他的臺道，“雖然易容術確實是很沒錯神奇啦，但名偵探辨認一個人可從來都不會只看外表，‘表皮’這種東西不管在什麽地方都是最容易掩飾、也最容易被利用來欺騙別人的東西，在這方面，你應該去和Chris學習一下……唔，忘記你們的關系好像很糟糕了，那找有希子應該也能起到差不多的效果。”
赤井秀一：“……”
這位名偵探在短時間內，實在是提起了太多次“Chris”這個會讓任何一個FBI神經過敏的名字了，他忍了忍，最終還是決定試探問道：“我說偵探君，你和克麗絲·溫亞德好像很熟的樣子啊？但據我所知，無論是你還是工藤夫人，你們認識的人都應該是她的‘母親’莎朗，還是說……”
他說到這裏聲音毫無預兆地突然壓低，原本覆蓋在他這副皮囊之下那層虛假的溫和驟然褪去，屬於赤井秀一的、那種淩厲又冷酷的氣質當即就凸顯了出來。
但亂步還是清楚地聽見了，對方那雙被掩藏在鏡片下的墨綠色眼瞳透過車前鏡直直盯著他，問道：“還是說，你其實早就知道關於‘她’的秘密？”
“我確實知道，而且你口中的‘她’也知道我知道。”見赤井秀一似乎實在是很喜歡這種謎語人的對話方式，亂步索性也跟著‘謎語’了起來。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氣：“……什麽時候？”
“大概是一兩年前吧。”這時候的亂步像是一個乖巧又毫無心機的學生，對FBI大魔王的問題簡直堪稱是有問必答，“事實上，我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這個答案遠比他預想中要早上了太多。
赤井秀一眉頭皺的更緊。
根據不知道可信度有幾分的記錄，江戶川亂步和貝爾摩德差不多就是在兩年前，因為工藤有希子的關系正式認識的，而自從一年前那次“金蘋果殺人未遂事件”之後，這兩個人就沒有再見過任何一面。
可是這種過於駭人聽聞的事情，如果不是他們FBI在進行DNA檢測的時候偶然發現，誰又能想得到在國際上都是獲得了極高聲譽、被全世界無數粉絲瘋狂擁護的兩位關系為“母女”的著名女演員，其實從始至終都是由同一個人在扮演，並且幾乎完美地騙過了全世界的人。
這個理應活了超過四五十年的女人，容貌卻一直被時間停止在了28、9 歲左右的模樣——簡直就像是人格分裂了一般，莎朗是她不知經歷了什麽、但無疾而終的前半生，克麗絲是她從地獄裏覆活歸來、除了詛咒以外什麽也不剩下的後半生。
而唯一勉強可以解釋這個過分匪夷所思真相的，唯有“人體實驗”這種殘酷無比的可能性。
這也就意味著……
——Vermouth，這位不老的魔女，組織裏最神秘的、傳聞裏和BOSS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的女人，曾經也只不過就是一個在冰冷的實驗臺上任人魚肉的、可悲至極又“幸運”地存活了下來，最終“因禍得福”的“實驗體”罷了。
這樣讓FBI內部少數知道內情的人皆震駭不已的可怖真相，無論如何都絕不能為大眾所知，它註定會隨著一年前“莎朗·溫亞德”的“死亡”而被埋葬在時光的長河裏、永不翻身。
“不老”這個詞實在太危險、也太容易讓人聯想到“長生”。
而人類對於“無盡生命”的追逐，經過時間無數次的檢驗，是絕對瘋狂且完全無法制止的，且越是位高權重者越是容易如此。
因此FBI對於抓捕“Vermouth”才會顯露出如此非同尋常的執著。
危險因子這種不安定的東西，不管怎麽想都還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才最保險——不管是出於什麽目的。
更何況“Vermouth”對於黑衣組織的價值，搞不好要遠比大多數人想象中更加重要、重要到可能已經深入地觸及到了組織秘密的最核心。
正因如此，如果無法在最後的時刻來臨之前將之逮捕，那麽就只能不惜一切代價讓她和舊時代的遺物一起被廢墟埋葬。
畢竟，所謂的“不死”，可從來都不等於“不可被殺死”，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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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東京羽田國際機場。
亂步獨自一人等在機場的大廳裏，吹著還算清涼的空調，一邊頭也不擡地飛快敲打著手裏的游戲機，以一己之力孤立了同在機場裏但畫風和他截然不同的所有人。
沖矢昴順著手機定位找到人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穿著讓他倍覺眼熟的咖色偵探三件套的青年盤腿坐在機場鐵質的靠背椅上，周身的氣息既不繁雜也不浮躁，甚至對於說好來接他的人卻無端遲到了快半個小時這件事情本身，都表現出了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態度。
自我、專註、旁若無人。
幾乎所有路過他身邊的人都會拿奇異的眼神看他兩眼，但十多分鐘過去了，從始至終，他就連眼皮都沒有掀起過一下。
“餵，那邊那個粉色頭發的家夥，你到底還要這樣一直盯著我看到什麽時候？”
就在沖矢昴準備上前去嘗試和他建立交流的時候，那邊他此行的目標對象就仿佛已經預料到了一樣，先他的動作一步開口了。
似乎是剛好打完了一局游戲的樣子，這個叫做“江戶川亂步”的青年將游戲機息屏後，就隨意地拿在了手裏，擡起頭，瞇瞇眼精準地看向了粉發青年所在的位置，微鼓起臉頰，半點不顧及場合地大聲沖他抱怨了起來：
“故意遲到也就算了，但既然已經來了的話，就應該主動過來幫名偵探拎包，還是說柯南是特意喊你來機場旅游的？”
“抱歉抱歉，因為看你實在玩的很認真，所以有點不忍心上前打擾。”沖矢昴在周圍人紛紛向他投過來的、逐漸變得怪異的視線中，面色絲毫未變，徑直走到亂步面前，臉上揚起一個溫和的微笑，很好脾氣地伸手拎起靠在座椅上的那個並不算大的行李箱，一邊轉頭主動和對方搭話道。
“想必你就是經常出現在柯南君口中、那位他似乎非常尊敬的‘堂兄’江戶川亂步先生了吧？初次見面，我是沖矢昴，東都大學的一名工科研究生，因為之前居住的房子被火燒了的關系，目前正在那位‘工藤新一’君的家裏借住，以後還請多多關照了。”
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不知為何刻意把“工藤新一”這四個字咬的有些重，鏡片下那雙正半瞇半睜地註視著亂步的墨綠色眼睛裏，亦閃過了一絲不甚明顯的探究。
亂步雙手抱臂面無表情地上下打量了他好一會兒，意識到對方那張假臉從始至終完全沒有要露出其他任何表情的趨勢，頓時頗覺無聊地別開了頭，還賭氣般重重地“嘁”了一聲：“……我們可不是初次見面。”
沖矢昴面色分毫未變，只順著亂步的話語有些疑惑地“哦？”了一聲。
“不過你倒還是和上次見面的時候一模一樣……”亂步將他表面無動於衷、實則身體已經不自覺緊繃起來了的反應盡收眼底，似乎是終於稍微滿意了一點，他擡起手很是隨意地拍了拍比他高了近20厘米的粉發青年的肩膀，彎起嘴角笑道，“即使披上了一層學者的溫和假皮，但那種看一眼就會讓人覺得很不好相處的氣質，根本完全沒有什麽變化嘛。”
沖矢昴：“……”
貓皮下的某FBI王牌被這猝不及防迎面而來的一記直球打得思維都凝滯了片刻，他看著面前笑得一臉人畜無害的亂步，難得覺得有些頭疼。
這位性格很是孩子氣的青年，他貌似稍微有點應付不來啊……
他索性當做沒有聽到對方最後出的那幾句話，把按兵不動策略進行到底，並且直接強行轉移了話題：“既然如此，我們先回去吧？聽說你有好幾年沒有回日本了，是在外國工作嗎？”
“不要明知故問這種我們彼此之間都知道的事情，‘貓’君。”亂步跟著他往機場外走，聞言漫不經心地回道，“裝傻裝多了的話，是有概率會變成真的傻子的。”
“……貓君？”沖矢昴這次是真的有些不太理解地把某個詞語重覆了一遍，然後疑惑問道，“為什麽是‘貓’？如果說的是我名字的念法的話，是叫做‘Okiya Subaru’哦。”
“我知道，不過‘昴’這個字在某種我還算有所涉獵的語言裏，和‘貓（ねこneko）’是念一個音哦。”亂步的心情似乎並不算差，聞言也非常從善如流地給他解釋道，“正好我認識的一個人貌似很喜歡把你們叫做‘貓’，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並沒有叫錯。”
沖矢昴眉頭微微蹙起，沈默了片刻後又重新開口，他似乎摸清了一點亂步的性格，於是換了個更簡潔直白的問法：“你口中的那個人，是不是一個美國的女明星？”
“貓君，你其實可以直接叫她現在的名字。”這麽說著的亂步，就如他的表現一般，不怎麽在意地將那個一直徘徊在沖矢昴腦海裏的名字直接念了出來。
“——Chris Vineyard.”
“……”沖矢昴眼皮跳了跳，下意識環顧了一下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在確定他們之間的對話並沒有被其他什麽有心人聽進耳裏之後，才勉強放下倏地提起的戒心，無奈地妥協道，“說實話，不管是一年前，還是現在，我似乎一直都有點看不清你的立場，偵探君。”
這句話一出，無異於是直接承認自己FBI探員“赤井秀一”的身份了。
“因為到目前為止，我確實沒有這種東西。”亂步說這話的時候，腳步精準地停在了一輛紅色的斯巴魯360面前，轉頭看著在聽到他這話之後，腳步猛的一頓的沖矢昴，一副對他的異樣視若未見的樣子，屈指敲了敲面前這輛與面前這個人現在的名字相同念法的車，很是不客氣地吐槽道，“說起來你這家夥還真是惡趣味，而且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之前開的車應該是雪佛蘭吧？”
“那個啊，出了一點意外。”赤井秀一勾了勾嘴角，不願多說地直接將話題帶了過去，拿出車鑰匙幫他打開了車門，看著已經自覺跳上副駕駛的青年，他自覺回身將對方的行李放進後備箱後，才返回坐進駕駛位，一邊啟動車一邊語帶調侃地說道，“畢竟既然都已經‘死’了的話，那還是死得更透一點比較好。”
“但我在看見你的一瞬間，還是立刻就把你給認出來了。”亂步打了個哈欠，一臉“就這”的表情，用事實毫不留情地拆他的臺道，“雖然易容術確實是很沒錯神奇啦，但名偵探辨認一個人可從來都不會只看外表，‘表皮’這種東西不管在什麽地方都是最容易掩飾、也最容易被利用來欺騙別人的東西，在這方面，你應該去和Chris學習一下……唔，忘記你們的關系好像很糟糕了，那找有希子應該也能起到差不多的效果。”
赤井秀一：“……”
這位名偵探在短時間內，實在是提起了太多次“Chris”這個會讓任何一個FBI神經過敏的名字了，他忍了忍，最終還是決定試探問道：“我說偵探君，你和克麗絲·溫亞德好像很熟的樣子啊？但據我所知，無論是你還是工藤夫人，你們認識的人都應該是她的‘母親’莎朗，還是說……”
他說到這裏聲音毫無預兆地突然壓低，原本覆蓋在他這副皮囊之下那層虛假的溫和驟然褪去，屬於赤井秀一的、那種淩厲又冷酷的氣質當即就凸顯了出來。
但亂步還是清楚地聽見了，對方那雙被掩藏在鏡片下的墨綠色眼瞳透過車前鏡直直盯著他，問道：“還是說，你其實早就知道關於‘她’的秘密？”
“我確實知道，而且你口中的‘她’也知道我知道。”見赤井秀一似乎實在是很喜歡這種謎語人的對話方式，亂步索性也跟著‘謎語’了起來。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氣：“……什麽時候？”
“大概是一兩年前吧。”這時候的亂步像是一個乖巧又毫無心機的學生，對FBI大魔王的問題簡直堪稱是有問必答，“事實上，我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這個答案遠比他預想中要早上了太多。
赤井秀一眉頭皺的更緊。
根據不知道可信度有幾分的記錄，江戶川亂步和貝爾摩德差不多就是在兩年前，因為工藤有希子的關系正式認識的，而自從一年前那次“金蘋果殺人未遂事件”之後，這兩個人就沒有再見過任何一面。
可是這種過於駭人聽聞的事情，如果不是他們FBI在進行DNA檢測的時候偶然發現，誰又能想得到在國際上都是獲得了極高聲譽、被全世界無數粉絲瘋狂擁護的兩位關系為“母女”的著名女演員，其實從始至終都是由同一個人在扮演，並且幾乎完美地騙過了全世界的人。
這個理應活了超過四五十年的女人，容貌卻一直被時間停止在了28、9 歲左右的模樣——簡直就像是人格分裂了一般，莎朗是她不知經歷了什麽、但無疾而終的前半生，克麗絲是她從地獄裏覆活歸來、除了詛咒以外什麽也不剩下的後半生。
而唯一勉強可以解釋這個過分匪夷所思真相的，唯有“人體實驗”這種殘酷無比的可能性。
這也就意味著……
——Vermouth，這位不老的魔女，組織裏最神秘的、傳聞裏和BOSS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的女人，曾經也只不過就是一個在冰冷的實驗臺上任人魚肉的、可悲至極又“幸運”地存活了下來，最終“因禍得福”的“實驗體”罷了。
這樣讓FBI內部少數知道內情的人皆震駭不已的可怖真相，無論如何都絕不能為大眾所知，它註定會隨著一年前“莎朗·溫亞德”的“死亡”而被埋葬在時光的長河裏、永不翻身。
“不老”這個詞實在太危險、也太容易讓人聯想到“長生”。
而人類對於“無盡生命”的追逐，經過時間無數次的檢驗，是絕對瘋狂且完全無法制止的，且越是位高權重者越是容易如此。
因此FBI對於抓捕“Vermouth”才會顯露出如此非同尋常的執著。
危險因子這種不安定的東西，不管怎麽想都還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才最保險——不管是出於什麽目的。
更何況“Vermouth”對於黑衣組織的價值，搞不好要遠比大多數人想象中更加重要、重要到可能已經深入地觸及到了組織秘密的最核心。
正因如此，如果無法在最後的時刻來臨之前將之逮捕，那麽就只能不惜一切代價讓她和舊時代的遺物一起被廢墟埋葬。
畢竟，所謂的“不死”，可從來都不等於“不可被殺死”，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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