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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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也就是說，你是在和她有了接觸之後沒有多久，就察覺到了她的那個秘密？”赤井秀一壓下自己心裏關於“貝爾摩德”的諸多情報，一邊開車一邊沈聲問道，“但你難道就不會覺得好奇嗎？像這樣的事情，不管怎麽想都很匪夷所思吧。”
“唔……還好吧，沒有什麽值得好奇的，只要隨便想一想就差不多能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亂步一手支著下巴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模糊成一片的景色，漫不經心地回答他道，“克麗絲可能確實算不上什麽世俗意義上的好人，但我談不上討厭她，也沒有未經允許隨意窺探別人秘密的愛好——當然，靠名偵探自己的能力看出來的那部分不算。”
“……你還真是個奇怪的人。”赤井秀一難得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把這個話題接下去，最終也只嘆了一口氣，主動終止了話題，沒有再試圖搭話以維持兩人間這種由他單方面維持的聊天模式。
基於亂步的配合，今天他從對方那裏得到的情報已經超出預計了。
但最想要試探的那部分卻始終沒能問出口，但似乎也沒有什麽必要再問出口了。
——在對方之前毫不遲疑回答他的那一句“確實沒有‘立場’這種東西”之後。
就在幾個月前，包括他在內的FBI還沒有被貝爾摩德從美國引來日本的時候。
他們曾經在某一次跟蹤貝爾摩德那個狡猾如蛇的女人時，被對方甩掉了很長一段時間，而等再找到她的時候，是在紐約街邊一家很少會有人去關顧的咖啡店。
彼時這個女人正一派愜意地坐在咖啡店最顯眼的落地窗邊、翹著腿喝咖啡，看見他們的人跟上來之後還十足挑釁地朝他們點了點頭，隨後開著她那輛蘭博基尼揚長而去。
事後，再次跟丟了人的赤井秀一叮囑朱蒂抽出一點時間去調查了那家咖啡店附近住戶的信息，雖然最後並沒有發現什麽可以被稱之為可疑的人在那附近居住，但也意外得知了工藤家的存在、以及知名偵探江戶川亂步在閑暇時貌似偶爾會來這家店打發時間的情報。
雖然二者之間乍一看似乎沒什麽關聯，但工藤一家的女主人和貝爾摩德明面上的身份是關系很好的熟識，再加上一年前那次見面，名偵探的身上不知攜帶了什麽會幹擾到通訊信號的東西——雖然對於偵探這個職業而言這似乎根本算不得多麽稀奇。
但總而言之嘛，就是這一系列疑點的疊加，這才讓赤井秀一對亂步產生了一點出於直覺的懷疑和防備。
但他沒有確鑿的證據，甚至一切猜測都只是基於最表層，不得已只能主動進行試探。
結果這一試探就試探出了不得了的東西。
可能是看在那位不知怎麽變成了小孩子、隱姓埋名的同時順手幫了他們FBI好幾次大忙的“江戶川柯南”的面子上吧？
否則就以他這麽多年在紅黑雙方裏混跡、並且屢次都能全身而退的本事，至少在看人這方面上還是有些自信的。
赤井秀一幾乎可以肯定，江戶川亂步那番漠視立場、絕對中立的“旁觀者”一般的發言完全是發自內心，對方搞不好是真心覺得黑方和紅方之間其實並沒有什麽本質上的差別、只是在普普通通地踐行著各自認可的一套截然不同的運行規則罷了。
這一切就像是行星在自轉的同時，會不由自主圍繞著恒星公轉一樣自然且無可厚非，並不值得他去在意，也沒有必要加以幹涉，他本人更不會主動下場去站隊，只會抱著心愛的薯片和汽水坐在最佳觀眾席上，將雙方間的爭鬥盡數收入眼底，而等感覺到無聊了之後，就會毫不留戀地直接轉身離去。
——但工藤新一的消失、江戶川柯南的出現成為了這整件事情裏最大的轉折點。
根據赤井秀一對江戶川亂步過去的經歷和行為模式等作出的側寫，可以大致推斷，這位名偵探應該是一個性格極度理性、自我且多變，但絕算不上冷血無情的人。
所以他不太可能會放任自己的朋友工藤新一一直處在現在這樣詭異的狀態之下，而對方選擇在這種時候回國也恰恰從側面印證了這一點。
他此前對亂步的初步判斷雖然出現了一定程度的偏差，但在大致方向上應該並沒有出現什麽太大的差錯。
……
大概二十分鐘後，這輛紅色的斯巴魯就一路從機場開回了位於米花町的工藤家。
赤井秀一停好車、拉著對方的行李，然後略過正站在一旁、滿臉寫著“好無聊啊”的亂步，用自己的那張假臉刷開了工藤家緊閉的大門。
對此，毫不客氣地徑直推開門，先一步擡腳走進去的名偵探表示：“看來你這段時間在工藤家過的非常不錯嘛，中間應該‘不小心’知道了不少東西吧？看來這個被改造過的防盜門的質量還是不太行，至少應該增加上識別人臉真假的功能，否則實在讓人無法信任，你說是吧？貓君。”
“……事實上，它應該是通過虹膜識別出我的身份的。”赤井秀一沈默片刻，一邊姿態從容地掏出鑰匙打開公寓一樓的大門，一邊答非所問，側過頭對上亂步那雙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碧綠色眸子，笑瞇瞇地解釋道。
“聽說不久之前，尚且還住在這個家裏的那位‘黑羽’君，在某次回家結果發現這棟房屋主人家的門鎖有被撬開過的痕跡，就跑去隔壁拜托那位博士幫忙，一起將這裏的所有防盜系統加強了一遍，據說他本人在那之後還親自試驗了一下，花了很長時間才勉強做出了基本沒有什麽太大問題的結論呢。”
亂步聽到這裏，不以為然地“哦”了一聲。
原來如此，這件事他倒是還沒有聽人說起過，但這並不妨礙他輕易就看出那扇很明顯有被人特意改造過的防盜門到底是出自誰的手筆。
除了“專業人士”，其他人就算再怎麽努力，也不太可能做得到那種程度了。
——所以說為什麽不加入可以識別出人臉真假的面部識別系統，如果是那兩個人加在一起的話，也不是做不到吧？
要知道掌握了易容這種作弊技能的可不一定是友軍，雖然那位魔女小姐完全沒有把“江戶川柯南”的秘密暴露給組織的打算。
而且……
“你剛剛說了‘不久之前還住在這裏’這種話吧？”亂步上前一步推開面前這扇三年未回的公寓大門，輕車熟路地走了進去。
娃娃臉的名偵探四下環顧著面前陳設依舊十分熟悉的裝潢，眨了眨眼，若有所思道：“也是，那家夥現在可沒比工藤悠閑到哪裏去，怎麽可能會願意跟你這種人同住在一個屋檐下……”
赤井秀一聞言，頂著他那張表象溫和無害的貓皮歪了歪頭，難得表現出了一絲真情實感的疑惑：“為什麽這麽說？說起來，雖然和那位跟工藤新一君長得非常相似的黑羽君有過幾面之緣，但不知道為什麽，他似乎對我的意見還蠻大的——不怎麽待見的樣子，但我不記得自己有哪裏得罪過他。”
“他第一次見面就對你這樣了？”亂步聞言轉頭，語氣有些微妙地上下打量著他詢問道。
赤井秀一答：“那倒沒有，是後面突然就變成這樣的。”
“哦，那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估計你這家夥得罪的不是“黑羽快鬥”，而是“怪盜基德”吧？
作為一個被國際通緝的怪盜，不對麻煩的FBI避如蛇蠍，難道還指望他興高采烈地跑上去，把雙手奉上任由洞察力敏銳的王牌探員拷嗎？
黑羽快鬥他又不是傻子。
而且工藤新一那家夥大概率是故意的——為了淺淺報覆一下黑羽快鬥在“怪盜基德”這件事情上和他裝傻到底、拒不承認的行為。
看來那兩個家夥是真的吵架了啊。
但並不是很嚴重的吵架，更像是理念有所沖突又沒有講開，所以單純在鬧別扭而已。
“噠噠噠……”
“哐啷——”
樓上突然間傳來兩道急促又淩亂的腳步聲，隱約間還有什麽東西被碰翻又被放回去的聲音。
“亂步，真的是你啊，你終於舍得回來啦！”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隨即二樓的樓梯縫隙中就探出了一個頭發亂亂的男生的腦袋，霧藍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亂步，雙手搖擺揮舞地幾乎快要出現殘影。
——正是剛才還在被他倆討論的黑羽快鬥、也就是在最近一年“覆活歸來”的怪盜基德本人。
腿比某個小學生長了不止一截的黑羽快鬥似乎很是興奮，確認來人是自己想要見到的人之後，就直接一屁股坐上旁邊的樓梯扶手，以一種讓人心驚膽戰的、雜耍般的姿勢，十分絲滑且嫻熟地從那上面一路滑了下來，不出三秒就以一個帥氣無比的後空翻動作落地，完完整整地站在了亂步跟前，然後一點不見外地伸出手，一把抱住了比自己要矮上小半個頭的名偵探大人。
“我還以為是工藤那家夥又在拿你做幌子誆我回來給他幹活，沒想到竟然是真的啊~”黑羽快鬥熊抱了亂步一下後，很快松了開來，笑嘻嘻地道，“好久不見，要吃甜點嗎？”
不愧是究極甜黨之間的打招呼方式，真是別出心裁又合情合理。
“要！”
亂步回答得毫不猶豫，一路上都顯得頗有些冷淡的表情在聽見“甜點”這兩個字的時候，直接就亮了，一邊跟在少年身後朝廚房裏為他們兩個專設的“盛放甜品專屬冰箱”走去，一邊喋喋不休地大聲跟他抱怨了起來：
“快鬥我跟你說啊，飛機餐真的超級難吃，坐飛機也很無聊，像是被關在一個懸空的大鐵籠子裏，每次到這種需要搭乘那些奇形怪狀的交通工具的麻煩環節，我就特別想擁有類似瞬間移動的超能力，想去哪裏的話一瞬間就可以到了！”
“如果只是差不多的東西的話，我好像會耶。”黑羽快鬥無縫銜接上了亂步的腦回路，還順勢就著這個話題跟他討論了起來，“雖然沒有瞬間移動那麽方便，但我會開滑翔翼，那個真的超級好玩，要不我下次教你吧！”
“不要。”亂步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的提議，鼓著臉頰道，“那個東西說白了也是交通工具之一吧？而且受風向和風力的影響太大了，名偵探可沒有你那樣的運動神經，對被摔死這種傻瓜死法也一點興趣都沒有！”
“欸，那我下次開滑翔翼直接帶你出去玩吧，我的技術超級無敵好的～”
“唔……這麽一說，好像也不是不行。”
“……”
在他們身後，被無視了個徹底的沖矢昴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耳邊時不時灌進幾句他們之間那堪稱天馬行空的神奇對話，默默扭頭和這時候才邁著小短腿，從樓梯上規規矩矩一路小跑下來的江戶川柯南對上了視線。
兩相對視，一時無言。
最後，小偵探推了推他鼻梁上那副“亂步和優作同款”的巨大黑框眼鏡，有點牙疼地幹笑著強行解釋道：“額……那個什麽，他們兩個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碰到甜食就像是完全變了個人，總、總而言之，沖矢先生你完全不用在意了啦！啊哈哈哈……”
“哦，原來是這樣啊。”粉發青年眼鏡底下那雙墨綠色的眼瞳睜開了一瞬，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
——但他怎麽感覺，那兩個家夥就是故意在針對他呢？
嘛，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還真是稍微有些糟糕的呢……
“說起來，Boy你不跟著他們一起去嗎？”男人不動聲色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反光的眼鏡，嘴角依舊掛著屬於“沖矢昴”的笑容，卻用著“赤井秀一”的語氣，同站定在他旁邊、外表看上去只有七八歲的少年說話，十足的違和感撲面而來。
柯南撇了撇嘴，表情有點嫌棄地道：“不了，我對甜食沒什麽興趣。”
“原來如此，所以這個家裏長期配備用來裝甜品的那個冰箱，是屬於那二位的啊。”沖矢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恍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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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你是在和她有了接觸之後沒有多久，就察覺到了她的那個秘密？”赤井秀一壓下自己心裏關於“貝爾摩德”的諸多情報，一邊開車一邊沈聲問道，“但你難道就不會覺得好奇嗎？像這樣的事情，不管怎麽想都很匪夷所思吧。”
“唔……還好吧，沒有什麽值得好奇的，只要隨便想一想就差不多能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亂步一手支著下巴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模糊成一片的景色，漫不經心地回答他道，“克麗絲可能確實算不上什麽世俗意義上的好人，但我談不上討厭她，也沒有未經允許隨意窺探別人秘密的愛好——當然，靠名偵探自己的能力看出來的那部分不算。”
“……你還真是個奇怪的人。”赤井秀一難得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把這個話題接下去，最終也只嘆了一口氣，主動終止了話題，沒有再試圖搭話以維持兩人間這種由他單方面維持的聊天模式。
基於亂步的配合，今天他從對方那裏得到的情報已經超出預計了。
但最想要試探的那部分卻始終沒能問出口，但似乎也沒有什麽必要再問出口了。
——在對方之前毫不遲疑回答他的那一句“確實沒有‘立場’這種東西”之後。
就在幾個月前，包括他在內的FBI還沒有被貝爾摩德從美國引來日本的時候。
他們曾經在某一次跟蹤貝爾摩德那個狡猾如蛇的女人時，被對方甩掉了很長一段時間，而等再找到她的時候，是在紐約街邊一家很少會有人去關顧的咖啡店。
彼時這個女人正一派愜意地坐在咖啡店最顯眼的落地窗邊、翹著腿喝咖啡，看見他們的人跟上來之後還十足挑釁地朝他們點了點頭，隨後開著她那輛蘭博基尼揚長而去。
事後，再次跟丟了人的赤井秀一叮囑朱蒂抽出一點時間去調查了那家咖啡店附近住戶的信息，雖然最後並沒有發現什麽可以被稱之為可疑的人在那附近居住，但也意外得知了工藤家的存在、以及知名偵探江戶川亂步在閑暇時貌似偶爾會來這家店打發時間的情報。
雖然二者之間乍一看似乎沒什麽關聯，但工藤一家的女主人和貝爾摩德明面上的身份是關系很好的熟識，再加上一年前那次見面，名偵探的身上不知攜帶了什麽會幹擾到通訊信號的東西——雖然對於偵探這個職業而言這似乎根本算不得多麽稀奇。
但總而言之嘛，就是這一系列疑點的疊加，這才讓赤井秀一對亂步產生了一點出於直覺的懷疑和防備。
但他沒有確鑿的證據，甚至一切猜測都只是基於最表層，不得已只能主動進行試探。
結果這一試探就試探出了不得了的東西。
可能是看在那位不知怎麽變成了小孩子、隱姓埋名的同時順手幫了他們FBI好幾次大忙的“江戶川柯南”的面子上吧？
否則就以他這麽多年在紅黑雙方裏混跡、並且屢次都能全身而退的本事，至少在看人這方面上還是有些自信的。
赤井秀一幾乎可以肯定，江戶川亂步那番漠視立場、絕對中立的“旁觀者”一般的發言完全是發自內心，對方搞不好是真心覺得黑方和紅方之間其實並沒有什麽本質上的差別、只是在普普通通地踐行著各自認可的一套截然不同的運行規則罷了。
這一切就像是行星在自轉的同時，會不由自主圍繞著恒星公轉一樣自然且無可厚非，並不值得他去在意，也沒有必要加以幹涉，他本人更不會主動下場去站隊，只會抱著心愛的薯片和汽水坐在最佳觀眾席上，將雙方間的爭鬥盡數收入眼底，而等感覺到無聊了之後，就會毫不留戀地直接轉身離去。
——但工藤新一的消失、江戶川柯南的出現成為了這整件事情裏最大的轉折點。
根據赤井秀一對江戶川亂步過去的經歷和行為模式等作出的側寫，可以大致推斷，這位名偵探應該是一個性格極度理性、自我且多變，但絕算不上冷血無情的人。
所以他不太可能會放任自己的朋友工藤新一一直處在現在這樣詭異的狀態之下，而對方選擇在這種時候回國也恰恰從側面印證了這一點。
他此前對亂步的初步判斷雖然出現了一定程度的偏差，但在大致方向上應該並沒有出現什麽太大的差錯。
……
大概二十分鐘後，這輛紅色的斯巴魯就一路從機場開回了位於米花町的工藤家。
赤井秀一停好車、拉著對方的行李，然後略過正站在一旁、滿臉寫著“好無聊啊”的亂步，用自己的那張假臉刷開了工藤家緊閉的大門。
對此，毫不客氣地徑直推開門，先一步擡腳走進去的名偵探表示：“看來你這段時間在工藤家過的非常不錯嘛，中間應該‘不小心’知道了不少東西吧？看來這個被改造過的防盜門的質量還是不太行，至少應該增加上識別人臉真假的功能，否則實在讓人無法信任，你說是吧？貓君。”
“……事實上，它應該是通過虹膜識別出我的身份的。”赤井秀一沈默片刻，一邊姿態從容地掏出鑰匙打開公寓一樓的大門，一邊答非所問，側過頭對上亂步那雙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碧綠色眸子，笑瞇瞇地解釋道。
“聽說不久之前，尚且還住在這個家裏的那位‘黑羽’君，在某次回家結果發現這棟房屋主人家的門鎖有被撬開過的痕跡，就跑去隔壁拜托那位博士幫忙，一起將這裏的所有防盜系統加強了一遍，據說他本人在那之後還親自試驗了一下，花了很長時間才勉強做出了基本沒有什麽太大問題的結論呢。”
亂步聽到這裏，不以為然地“哦”了一聲。
原來如此，這件事他倒是還沒有聽人說起過，但這並不妨礙他輕易就看出那扇很明顯有被人特意改造過的防盜門到底是出自誰的手筆。
除了“專業人士”，其他人就算再怎麽努力，也不太可能做得到那種程度了。
——所以說為什麽不加入可以識別出人臉真假的面部識別系統，如果是那兩個人加在一起的話，也不是做不到吧？
要知道掌握了易容這種作弊技能的可不一定是友軍，雖然那位魔女小姐完全沒有把“江戶川柯南”的秘密暴露給組織的打算。
而且……
“你剛剛說了‘不久之前還住在這裏’這種話吧？”亂步上前一步推開面前這扇三年未回的公寓大門，輕車熟路地走了進去。
娃娃臉的名偵探四下環顧著面前陳設依舊十分熟悉的裝潢，眨了眨眼，若有所思道：“也是，那家夥現在可沒比工藤悠閑到哪裏去，怎麽可能會願意跟你這種人同住在一個屋檐下……”
赤井秀一聞言，頂著他那張表象溫和無害的貓皮歪了歪頭，難得表現出了一絲真情實感的疑惑：“為什麽這麽說？說起來，雖然和那位跟工藤新一君長得非常相似的黑羽君有過幾面之緣，但不知道為什麽，他似乎對我的意見還蠻大的——不怎麽待見的樣子，但我不記得自己有哪裏得罪過他。”
“他第一次見面就對你這樣了？”亂步聞言轉頭，語氣有些微妙地上下打量著他詢問道。
赤井秀一答：“那倒沒有，是後面突然就變成這樣的。”
“哦，那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估計你這家夥得罪的不是“黑羽快鬥”，而是“怪盜基德”吧？
作為一個被國際通緝的怪盜，不對麻煩的FBI避如蛇蠍，難道還指望他興高采烈地跑上去，把雙手奉上任由洞察力敏銳的王牌探員拷嗎？
黑羽快鬥他又不是傻子。
而且工藤新一那家夥大概率是故意的——為了淺淺報覆一下黑羽快鬥在“怪盜基德”這件事情上和他裝傻到底、拒不承認的行為。
看來那兩個家夥是真的吵架了啊。
但並不是很嚴重的吵架，更像是理念有所沖突又沒有講開，所以單純在鬧別扭而已。
“噠噠噠……”
“哐啷——”
樓上突然間傳來兩道急促又淩亂的腳步聲，隱約間還有什麽東西被碰翻又被放回去的聲音。
“亂步，真的是你啊，你終於舍得回來啦！”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隨即二樓的樓梯縫隙中就探出了一個頭發亂亂的男生的腦袋，霧藍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亂步，雙手搖擺揮舞地幾乎快要出現殘影。
——正是剛才還在被他倆討論的黑羽快鬥、也就是在最近一年“覆活歸來”的怪盜基德本人。
腿比某個小學生長了不止一截的黑羽快鬥似乎很是興奮，確認來人是自己想要見到的人之後，就直接一屁股坐上旁邊的樓梯扶手，以一種讓人心驚膽戰的、雜耍般的姿勢，十分絲滑且嫻熟地從那上面一路滑了下來，不出三秒就以一個帥氣無比的後空翻動作落地，完完整整地站在了亂步跟前，然後一點不見外地伸出手，一把抱住了比自己要矮上小半個頭的名偵探大人。
“我還以為是工藤那家夥又在拿你做幌子誆我回來給他幹活，沒想到竟然是真的啊~”黑羽快鬥熊抱了亂步一下後，很快松了開來，笑嘻嘻地道，“好久不見，要吃甜點嗎？”
不愧是究極甜黨之間的打招呼方式，真是別出心裁又合情合理。
“要！”
亂步回答得毫不猶豫，一路上都顯得頗有些冷淡的表情在聽見“甜點”這兩個字的時候，直接就亮了，一邊跟在少年身後朝廚房裏為他們兩個專設的“盛放甜品專屬冰箱”走去，一邊喋喋不休地大聲跟他抱怨了起來：
“快鬥我跟你說啊，飛機餐真的超級難吃，坐飛機也很無聊，像是被關在一個懸空的大鐵籠子裏，每次到這種需要搭乘那些奇形怪狀的交通工具的麻煩環節，我就特別想擁有類似瞬間移動的超能力，想去哪裏的話一瞬間就可以到了！”
“如果只是差不多的東西的話，我好像會耶。”黑羽快鬥無縫銜接上了亂步的腦回路，還順勢就著這個話題跟他討論了起來，“雖然沒有瞬間移動那麽方便，但我會開滑翔翼，那個真的超級好玩，要不我下次教你吧！”
“不要。”亂步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的提議，鼓著臉頰道，“那個東西說白了也是交通工具之一吧？而且受風向和風力的影響太大了，名偵探可沒有你那樣的運動神經，對被摔死這種傻瓜死法也一點興趣都沒有！”
“欸，那我下次開滑翔翼直接帶你出去玩吧，我的技術超級無敵好的～”
“唔……這麽一說，好像也不是不行。”
“……”
在他們身後，被無視了個徹底的沖矢昴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耳邊時不時灌進幾句他們之間那堪稱天馬行空的神奇對話，默默扭頭和這時候才邁著小短腿，從樓梯上規規矩矩一路小跑下來的江戶川柯南對上了視線。
兩相對視，一時無言。
最後，小偵探推了推他鼻梁上那副“亂步和優作同款”的巨大黑框眼鏡，有點牙疼地幹笑著強行解釋道：“額……那個什麽，他們兩個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碰到甜食就像是完全變了個人，總、總而言之，沖矢先生你完全不用在意了啦！啊哈哈哈……”
“哦，原來是這樣啊。”粉發青年眼鏡底下那雙墨綠色的眼瞳睜開了一瞬，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
——但他怎麽感覺，那兩個家夥就是故意在針對他呢？
嘛，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還真是稍微有些糟糕的呢……
“說起來，Boy你不跟著他們一起去嗎？”男人不動聲色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反光的眼鏡，嘴角依舊掛著屬於“沖矢昴”的笑容，卻用著“赤井秀一”的語氣，同站定在他旁邊、外表看上去只有七八歲的少年說話，十足的違和感撲面而來。
柯南撇了撇嘴，表情有點嫌棄地道：“不了，我對甜食沒什麽興趣。”
“原來如此，所以這個家裏長期配備用來裝甜品的那個冰箱，是屬於那二位的啊。”沖矢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恍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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