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9章 懲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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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懲罰開始
朝思亭用全身的重量壓在暮向潮身上，暮向潮反抗了幾次卻怎麽也起不來。
他如網中的魚，掙紮到最後沒了力氣，攤在床上喘著粗氣，臉貼著床單側過去，費力向上找朝思亭的眼睛，試圖通過溝通讓朝思亭放開他。
“思亭，你還病著，先放開我，我給你拿藥好嗎？”
“我說沒說過，‘不要有下次了’。”
朝思亭沒有理會暮向潮的關心，反而又重覆了一遍剛才被暮向潮忽略的話，低沈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什麽？”
這前言不搭後語的話讓暮向潮眉頭微皺，怎麽也想不起來朝思亭什麽時候說過這句話。
“向潮，你總是記不住我的話，總是這樣。”
朝思亭一手扣著暮向潮的手腕，一手順著暮向潮被雨淋濕的上衣從腰間往上爬，細細摩擦那緊繃凸起的背肌，烏黑的眸子在未開燈的臥室裏晦暗不明。
“我說過不要你的道歉，但你總會說你錯了；我說過要你愛惜自己的身體，但你總會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狽；我說過你不要去做能力外的行俠好義，你卻總要為了不相關的人離開我。
你告訴我，有哪件事你真記住過？”
聽完朝思亭說的話，暮向潮才想起上學期和檀朗去吃飯淋雨回家的場景，那次朝思亭很不高興，他祈求朝思亭的原諒，朝思亭說的卻是“你最好不要有下次了”。
後來他什麽事沒有，朝思亭卻病倒了，這件事也就被他放在了腦後。
理解了朝思亭的心結，暮向潮連忙解釋道：“思亭……我是出去買藥和吃的，我沒要離開，你說的話這回我記住了。”
“你總是這樣，你總是，總是！”
暮向潮總是保證的很好，可朝思亭知道像暮向潮這種神經大條的人每次還是會忘，留下這種保證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思亭，我……你別生氣了。”
暮向潮想說我錯了，但是想到朝思亭不愛聽，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先把我放開，我們面對面好好談談好嗎？”
朝思亭冷笑道：“談談有用嗎？”
“有用有用！”
暮向潮看不清朝思亭的表情，以為朝思亭被他勸動了，正高興的時候就被朝思亭扣住了後頸，死死鎖在床上。
“不，沒用。”朝思亭探下身在暮向潮耳邊輕聲說，“不受一次懲罰，你永遠不會長記性。”
朝思亭手扣在暮向潮後頸的地方正巧在腺體上，被抓住敏感部位，就算是alpha呼吸也變得局促起來。
暮向潮動不了頭，眼珠卻慌張地亂掃，而被朝思亭呼吸掃過的耳朵升起一股麻意，被灼傷般瞬間變紅，顫顫巍巍地開口。
“……懲罰？”
朝思亭挑眉與暮向潮貼得更近，“怎麽，你還覺得自己不該被罰？”
“沒有沒有，思亭，你罰我吧，我有罪，我該罰。”
暮向潮連忙澄清自己，張口閉口都是好聽的話。
不敢說“錯”便用了“罪”，他希望朝思亭能早些原諒他，好讓他脫離兩人現在微妙的姿勢。
暮向潮的投順讓朝思亭有所松動，放松了掐在暮向潮脖頸的力道，可手掌仍虛扣在上面沒有離開。
“那你先說說，你犯了什麽罪。”
暮向潮希望找到答案，可一下子太多事情充斥著腦袋，到最後反而變成了一片空白。
朝思亭指間的薄繭磨得他發了汗，濕潮的衣物粘著他的皮膚，鼻子埋在床間隱約能聞到朝思亭睡過的味道，緊繃的情緒在朝思亭的包圍下慢慢飄向了遠方。
“我不該離開你，我沒有相信你，推開了你，讓你臉上留下了疤。
是我做得不夠好，讓你總是患得患失，讓咱們的關系變得這麽脆弱。
思亭，這次再相信我一次吧。”
暮向潮不知道自己怎麽把這段話說完的，但他清楚的是當他說完後朝思亭好久都沒有出聲。
壓在暮向潮身上的力氣越來越小，就當暮向潮想要翻身逃開朝思亭的壓制時後背上突然降落的點點冰涼讓他打消念頭，僵住了身子。
那像是雨點，卻比雨更讓暮向潮心慌，他側耳細聽朝思亭的動靜，卻只能聽見外面被玻璃隔開的悶悶雨聲。
“思亭？”
暮向潮輕輕叫了一聲朝思亭，還是得不到回應，他心裏一緊，剛想回頭去看朝思亭，就被再次扣住脖頸。
“別看我。”
朝思亭發出的聲音和他壓在暮向潮脖間的力量仿佛是兩個人，那微弱的聲線梗在喉嚨裏，沙啞中暗藏著的脆弱無助被雨聲蓋過，卻被暮向潮捕捉到了。
不用大腦分析出來，心在淚水滴在背上那刻就已經被揪得生疼。
“思亭，是不是身體難受，先把藥吃了吧。”
暮向潮不想自己的處境，反而還頗有耐心地勸著朝思亭，關心著對方的情況，可那話到了朝思亭耳中卻變了意思。
“你是想逃避懲罰！”
暮向潮對著床單輕嘆一聲，“不是，思亭，咱們先說好，你懲罰完我就去吃藥，好嗎？”
“你當我在和你開玩笑嗎？”
朝思亭話說完，暮向潮突然感受到手腕被放開，身上的重量消失，他快速翻了個身從床上坐起來，終於看清了朝思亭的臉。
“向潮，懲罰是沒有商量的。”
眼尾泛著紅暈，眸中卻沒有如以往濕淋淋的脆弱，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幽深，摸不到底。
暮向潮找不到朝思亭哭過的痕跡，松了一口氣，可在對上朝思亭那意味不明的眼睛後又不自覺地發慌。
“思亭，你想怎麽懲罰我都行，不然你打我一頓吧。”暮向潮咽下一口口水，下定決心似的挺起胸膛，鄭重其事道。
朝思亭瞇著眼上下打量著暮向潮，怒極反笑，扯了扯嘴角，緩緩吐出幾個字。
“我沒有施虐傾向。”
朝思亭的語出驚人另暮向潮頓時漲紅了臉，他向天發誓他絕對沒有往那個方面想過，躲避著朝思亭的視線，幹咳了幾聲。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個omega的信息素就那麽好聞嗎？”
朝思亭突然湊近的臉堵住了暮向潮不定的眼神，暮向潮楞了一秒才反應過來朝思亭說的話。
“啊？”
話題從懲罰跑到了信息素，暮向潮臉上又掛上了困惑的表情，他把朝思亭跳脫的問題歸結於生病後的思維錯亂，沒當回事。
“當時你的臉比現在還要紅，神色比現在更迷茫。”朝思亭燙人的手指貼在暮向潮的臉上，“你就那麽喜歡omega的信息素嗎？”
那手指像是定身咒般讓暮向潮僵在原地不敢動，“我……”
“或者你是喜歡花的味道？”朝思亭打斷想要開口的暮向潮，“那向潮願不願嘗嘗我的味道呢？我的信息素也是花呢。”
朝思亭歪頭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蠱惑的笑，手拂上暮向潮的手腕，不動聲色地將兩人的抑制環摘下來丟到了遠處。
任誰都會答應美人的簡單訴求，若美人是朝思亭，暮向潮更無法拒絕。
“……好。”
一接收到同意信號，朝思亭的信息素就開了閘，向同為alpha的暮向潮襲去。
濃烈的信息素激得暮向潮瞬間睜大了眼，身上的毛孔全部打開，他腦中一片空白，鼻間盡是幽香。
那像是花香，卻不似花那般甜膩，暮向潮說不上來那是什麽味道，不算好聞但也不難聞。
“思亭，你的信息素是什麽花？”
每個人的信息素都是隱私，隨便問人信息素味道是很失禮的做法。
就算暮向潮和朝思亭關系好到能睡同一張床，兩人也從沒談論過這個話題，更不要說去聞對方的信息素了。
此刻，暮向潮是真的被朝思亭迷昏了頭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石蒜。也有人叫它，彼岸花。”
朝思亭手指向下，滑過暮向潮的喉結，最後掌心按在暮向潮快速跳動的心臟上。
“向潮，我的信息素好聞嗎？”
彼岸花，氣味不夠刺激，可卻是慢性毒藥。
那不是直接攻擊，而是神不知鬼不覺地侵入肌膚、滲入骨髓，慢慢摧毀人的意志。
“思亭……”
暮向潮很快就發覺了這個特性，一開始他並沒覺得朝思亭信息素的實感，但隨著時間遷移，信息素對抗的神經痛便從內而外爆發，密密麻麻地咬著他的皮膚，吞噬著他的意識。
朝思亭的信息素看似攻擊性不強，實則殺傷力巨大。
alpha在遇到同類的信息素後本能反應是排斥，可暮向潮卻慢了一拍，在想去對抗時已被朝思亭按住身體。
“向潮，接受我。”
“不！”
同類信息素帶給身體的刺痛和反感讓暮向潮皺起了眉，手臂肌肉鼓起強忍著折磨，抵在朝思亭肩膀上不忍用力。
“思亭，快停下，我不想傷害你！”
“那就接受我。”
朝思亭並沒有收斂信息素，反而加大了控制暮向潮的力度。
暮向潮粗喘著氣，壓抑著自己，可仍止不住信息素向外擴散。
就當他以為朝思亭也會像他一般痛苦時，卻發現朝思亭一副自在的模樣，好似根本沒受到影響。
朝思亭提前打了抑制劑？可打了抑制劑為什麽朝思亭還能散發出這麽濃的信息素？這是朝思亭向他宣示就算同是alpha也高他一等嗎？
“這就是懲罰？”
朝思亭眼中繃著的弦斷了，“你當這是懲罰？”
“那你這是在幹什麽？”
“向潮，你只需要習慣這一切。”朝思亭不解釋，只要求暮向潮接受。
暮向潮皺著眉搖頭，“思亭，你別這樣，快松開我。”
朝思亭看著暮向潮沒有用的掙紮，輕輕開口，說：“向潮，你又忘了之前答應我的事。”
“什麽？”
“你說過，哪怕我做了過分的事情，你也願意的。”
暮向潮在回憶中搜羅著，猛然想起那是朝思亭剛回來，他為了打破兩人重遇僵局的保證。
可在不同的語境，這根本就變了一個意思。
“這不是一碼事！”
暮向潮的反駁點燃了朝思亭怒氣，朝思亭臉色驟變，上一秒還平靜的語氣變得尖銳。
“怎麽不是，你答應了，你答應過我！”
看不到暮向潮的妥協，朝思亭不再猶豫，從褲兜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領帶，將暮向潮一只手腕拴在了床頭。
對這詭異的情況，暮向潮傻了眼，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朝思亭。
“思亭，你究竟怎麽了，你在幹什麽！”
在這時窗外劃過一道閃電，打在朝思亭身上，只是一瞬也將他的偽裝暴露，美麗脆弱的外表下湧動著狂熱狠戾，灼燙了暮向潮的皮膚。
朝思亭看到暮向潮的楞神慢慢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開口。
“哥哥，這才是懲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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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思亭用全身的重量壓在暮向潮身上，暮向潮反抗了幾次卻怎麽也起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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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亭，你還病著，先放開我，我給你拿藥好嗎？”
“我說沒說過，‘不要有下次了’。”
朝思亭沒有理會暮向潮的關心，反而又重覆了一遍剛才被暮向潮忽略的話，低沈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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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前言不搭後語的話讓暮向潮眉頭微皺，怎麽也想不起來朝思亭什麽時候說過這句話。
“向潮，你總是記不住我的話，總是這樣。”
朝思亭一手扣著暮向潮的手腕，一手順著暮向潮被雨淋濕的上衣從腰間往上爬，細細摩擦那緊繃凸起的背肌，烏黑的眸子在未開燈的臥室裏晦暗不明。
“我說過不要你的道歉，但你總會說你錯了；我說過要你愛惜自己的身體，但你總會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狽；我說過你不要去做能力外的行俠好義，你卻總要為了不相關的人離開我。
你告訴我，有哪件事你真記住過？”
聽完朝思亭說的話，暮向潮才想起上學期和檀朗去吃飯淋雨回家的場景，那次朝思亭很不高興，他祈求朝思亭的原諒，朝思亭說的卻是“你最好不要有下次了”。
後來他什麽事沒有，朝思亭卻病倒了，這件事也就被他放在了腦後。
理解了朝思亭的心結，暮向潮連忙解釋道：“思亭……我是出去買藥和吃的，我沒要離開，你說的話這回我記住了。”
“你總是這樣，你總是，總是！”
暮向潮總是保證的很好，可朝思亭知道像暮向潮這種神經大條的人每次還是會忘，留下這種保證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思亭，我……你別生氣了。”
暮向潮想說我錯了，但是想到朝思亭不愛聽，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先把我放開，我們面對面好好談談好嗎？”
朝思亭冷笑道：“談談有用嗎？”
“有用有用！”
暮向潮看不清朝思亭的表情，以為朝思亭被他勸動了，正高興的時候就被朝思亭扣住了後頸，死死鎖在床上。
“不，沒用。”朝思亭探下身在暮向潮耳邊輕聲說，“不受一次懲罰，你永遠不會長記性。”
朝思亭手扣在暮向潮後頸的地方正巧在腺體上，被抓住敏感部位，就算是alpha呼吸也變得局促起來。
暮向潮動不了頭，眼珠卻慌張地亂掃，而被朝思亭呼吸掃過的耳朵升起一股麻意，被灼傷般瞬間變紅，顫顫巍巍地開口。
“……懲罰？”
朝思亭挑眉與暮向潮貼得更近，“怎麽，你還覺得自己不該被罰？”
“沒有沒有，思亭，你罰我吧，我有罪，我該罰。”
暮向潮連忙澄清自己，張口閉口都是好聽的話。
不敢說“錯”便用了“罪”，他希望朝思亭能早些原諒他，好讓他脫離兩人現在微妙的姿勢。
暮向潮的投順讓朝思亭有所松動，放松了掐在暮向潮脖頸的力道，可手掌仍虛扣在上面沒有離開。
“那你先說說，你犯了什麽罪。”
暮向潮希望找到答案，可一下子太多事情充斥著腦袋，到最後反而變成了一片空白。
朝思亭指間的薄繭磨得他發了汗，濕潮的衣物粘著他的皮膚，鼻子埋在床間隱約能聞到朝思亭睡過的味道，緊繃的情緒在朝思亭的包圍下慢慢飄向了遠方。
“我不該離開你，我沒有相信你，推開了你，讓你臉上留下了疤。
是我做得不夠好，讓你總是患得患失，讓咱們的關系變得這麽脆弱。
思亭，這次再相信我一次吧。”
暮向潮不知道自己怎麽把這段話說完的，但他清楚的是當他說完後朝思亭好久都沒有出聲。
壓在暮向潮身上的力氣越來越小，就當暮向潮想要翻身逃開朝思亭的壓制時後背上突然降落的點點冰涼讓他打消念頭，僵住了身子。
那像是雨點，卻比雨更讓暮向潮心慌，他側耳細聽朝思亭的動靜，卻只能聽見外面被玻璃隔開的悶悶雨聲。
“思亭？”
暮向潮輕輕叫了一聲朝思亭，還是得不到回應，他心裏一緊，剛想回頭去看朝思亭，就被再次扣住脖頸。
“別看我。”
朝思亭發出的聲音和他壓在暮向潮脖間的力量仿佛是兩個人，那微弱的聲線梗在喉嚨裏，沙啞中暗藏著的脆弱無助被雨聲蓋過，卻被暮向潮捕捉到了。
不用大腦分析出來，心在淚水滴在背上那刻就已經被揪得生疼。
“思亭，是不是身體難受，先把藥吃了吧。”
暮向潮不想自己的處境，反而還頗有耐心地勸著朝思亭，關心著對方的情況，可那話到了朝思亭耳中卻變了意思。
“你是想逃避懲罰！”
暮向潮對著床單輕嘆一聲，“不是，思亭，咱們先說好，你懲罰完我就去吃藥，好嗎？”
“你當我在和你開玩笑嗎？”
朝思亭話說完，暮向潮突然感受到手腕被放開，身上的重量消失，他快速翻了個身從床上坐起來，終於看清了朝思亭的臉。
“向潮，懲罰是沒有商量的。”
眼尾泛著紅暈，眸中卻沒有如以往濕淋淋的脆弱，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幽深，摸不到底。
暮向潮找不到朝思亭哭過的痕跡，松了一口氣，可在對上朝思亭那意味不明的眼睛後又不自覺地發慌。
“思亭，你想怎麽懲罰我都行，不然你打我一頓吧。”暮向潮咽下一口口水，下定決心似的挺起胸膛，鄭重其事道。
朝思亭瞇著眼上下打量著暮向潮，怒極反笑，扯了扯嘴角，緩緩吐出幾個字。
“我沒有施虐傾向。”
朝思亭的語出驚人另暮向潮頓時漲紅了臉，他向天發誓他絕對沒有往那個方面想過，躲避著朝思亭的視線，幹咳了幾聲。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個omega的信息素就那麽好聞嗎？”
朝思亭突然湊近的臉堵住了暮向潮不定的眼神，暮向潮楞了一秒才反應過來朝思亭說的話。
“啊？”
話題從懲罰跑到了信息素，暮向潮臉上又掛上了困惑的表情，他把朝思亭跳脫的問題歸結於生病後的思維錯亂，沒當回事。
“當時你的臉比現在還要紅，神色比現在更迷茫。”朝思亭燙人的手指貼在暮向潮的臉上，“你就那麽喜歡omega的信息素嗎？”
那手指像是定身咒般讓暮向潮僵在原地不敢動，“我……”
“或者你是喜歡花的味道？”朝思亭打斷想要開口的暮向潮，“那向潮願不願嘗嘗我的味道呢？我的信息素也是花呢。”
朝思亭歪頭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蠱惑的笑，手拂上暮向潮的手腕，不動聲色地將兩人的抑制環摘下來丟到了遠處。
任誰都會答應美人的簡單訴求，若美人是朝思亭，暮向潮更無法拒絕。
“……好。”
一接收到同意信號，朝思亭的信息素就開了閘，向同為alpha的暮向潮襲去。
濃烈的信息素激得暮向潮瞬間睜大了眼，身上的毛孔全部打開，他腦中一片空白，鼻間盡是幽香。
那像是花香，卻不似花那般甜膩，暮向潮說不上來那是什麽味道，不算好聞但也不難聞。
“思亭，你的信息素是什麽花？”
每個人的信息素都是隱私，隨便問人信息素味道是很失禮的做法。
就算暮向潮和朝思亭關系好到能睡同一張床，兩人也從沒談論過這個話題，更不要說去聞對方的信息素了。
此刻，暮向潮是真的被朝思亭迷昏了頭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石蒜。也有人叫它，彼岸花。”
朝思亭手指向下，滑過暮向潮的喉結，最後掌心按在暮向潮快速跳動的心臟上。
“向潮，我的信息素好聞嗎？”
彼岸花，氣味不夠刺激，可卻是慢性毒藥。
那不是直接攻擊，而是神不知鬼不覺地侵入肌膚、滲入骨髓，慢慢摧毀人的意志。
“思亭……”
暮向潮很快就發覺了這個特性，一開始他並沒覺得朝思亭信息素的實感，但隨著時間遷移，信息素對抗的神經痛便從內而外爆發，密密麻麻地咬著他的皮膚，吞噬著他的意識。
朝思亭的信息素看似攻擊性不強，實則殺傷力巨大。
alpha在遇到同類的信息素後本能反應是排斥，可暮向潮卻慢了一拍，在想去對抗時已被朝思亭按住身體。
“向潮，接受我。”
“不！”
同類信息素帶給身體的刺痛和反感讓暮向潮皺起了眉，手臂肌肉鼓起強忍著折磨，抵在朝思亭肩膀上不忍用力。
“思亭，快停下，我不想傷害你！”
“那就接受我。”
朝思亭並沒有收斂信息素，反而加大了控制暮向潮的力度。
暮向潮粗喘著氣，壓抑著自己，可仍止不住信息素向外擴散。
就當他以為朝思亭也會像他一般痛苦時，卻發現朝思亭一副自在的模樣，好似根本沒受到影響。
朝思亭提前打了抑制劑？可打了抑制劑為什麽朝思亭還能散發出這麽濃的信息素？這是朝思亭向他宣示就算同是alpha也高他一等嗎？
“這就是懲罰？”
朝思亭眼中繃著的弦斷了，“你當這是懲罰？”
“那你這是在幹什麽？”
“向潮，你只需要習慣這一切。”朝思亭不解釋，只要求暮向潮接受。
暮向潮皺著眉搖頭，“思亭，你別這樣，快松開我。”
朝思亭看著暮向潮沒有用的掙紮，輕輕開口，說：“向潮，你又忘了之前答應我的事。”
“什麽？”
“你說過，哪怕我做了過分的事情，你也願意的。”
暮向潮在回憶中搜羅著，猛然想起那是朝思亭剛回來，他為了打破兩人重遇僵局的保證。
可在不同的語境，這根本就變了一個意思。
“這不是一碼事！”
暮向潮的反駁點燃了朝思亭怒氣，朝思亭臉色驟變，上一秒還平靜的語氣變得尖銳。
“怎麽不是，你答應了，你答應過我！”
看不到暮向潮的妥協，朝思亭不再猶豫，從褲兜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領帶，將暮向潮一只手腕拴在了床頭。
對這詭異的情況，暮向潮傻了眼，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朝思亭。
“思亭，你究竟怎麽了，你在幹什麽！”
在這時窗外劃過一道閃電，打在朝思亭身上，只是一瞬也將他的偽裝暴露，美麗脆弱的外表下湧動著狂熱狠戾，灼燙了暮向潮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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