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5章 他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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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他的喜歡
擡起頭，灰蒙蒙的天空籠罩著暮向潮，雨點像是從回憶裏擠出來的模糊片段，敲打著他的神經。
暮向潮當時不是沒有去找朝思亭，安頓完福優，他就立馬就跑回了家。
下著大雨朝思亭不能跑遠，暮向潮能想到的地方都找遍了，卻怎麽也尋不到朝思亭的蹤跡。
家裏沒人，對面朝思亭家裏也沒人，打手機無人接聽。
最後暮向潮忐忑地聯系了朝思亭alpha父親，才確定朝思亭沒事。
其實暮向潮到現在也不確定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等開學時學校便有福優出事故的傳聞，也是在那時候尹尚雲和福優都轉學了。
那場雨就是暮向潮夏日裏的一個怪夢，醒來時朝思亭的東西都在，人卻和雨一起消失了。
如今的雨就像三年前那場雨的鏡面，朝思亭又在暮向潮楞神那刻轉身離開。
雨密密麻麻地落在傘上，冷空氣讓暮向潮打了個哆嗦，把他從回憶裏拉出來。
朝思亭兩次讓人心疼的眼神重合在一起，暮向潮心一緊，拔腿追上去，這次暮向潮眼裏只有朝思亭一人。
孤零零的身影在雨水的打壓下緩慢地前行，渾身都濕透卻依舊挺立著身板。
朝思亭淋在雨中，狼狽卻不像福優那樣搖搖欲墜，可在暮向潮眼裏朝思亭比福優看著還讓他心疼。
暮向潮拉住朝思亭的胳膊，把傘罩在他頭上，大聲表明立場。
“思亭，我相信你！”
被突然拉住的朝思亭臉上沒有驚訝，雨水劃過他眼下陳舊的紅痕，順著他的發絲淌到下顎，一路向下順著脖頸跌入衣領之中，越來越濕。
暮向潮吞了吞口水，不敢去看朝思亭的眼睛，對著朝思亭半鞠躬。
“思亭，對不起，我當時只看到了事情的一部分，就主觀認為是你故意推倒那個omega，請你原諒我。”
傘在暮向潮動作間向前傾斜，暮向潮半個身子都在傘外淋著卻毫無感覺般保持著鞠躬的姿勢。
朝思亭瞇起眼，看著暮向潮低下的頭，神色晦暗不明。
兩根手指戳在暮向潮的肩膀上，暮向潮隨著指尖的力度擡起頭，朝思亭眼下赤紅的傷疤劃亂了他心，也讓他的表情更加愧疚。
“向潮哥，我之前就說過，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想要的也不是你的道歉。”
朝思亭的聲音夾在雨聲中，遙遠中泛著冷意，暮向潮眼中揉進了不解。
“思亭，那我怎麽做才能得到你的原諒呢？”
“你不欠我什麽。”朝思亭平靜地看著暮向潮，“其實你信或是不信我，並不是我最在乎的。”
暮向潮一楞，上前一步抓住朝思亭的胳膊，說：“思亭，那你說我哪有問題，我改！”
朝思亭垂下眼，長長的睫毛隱藏起眼中的情緒，許久沒有開口，就在暮向潮想要帶朝思亭先進教學樓躲雨時朝思亭又重新擡起眼睛。
那眼中泛起的水光隱去閃過的淩光，泛紅的眼眶連帶著眼尾也變得更紅，紅得引人憐惜。
朝思亭直視著暮向潮，卻又像透過現在的暮向潮看著三年前的推開他的暮向潮。
“哥哥。”
久違的稱呼從朝思亭口中說出，聲音縹緲脆弱。
首先反映過來的是暮向潮的心臟，被朝思亭掐住向上湧出鮮血堵住喉嚨，隨後眼睛也酸澀了起來。
這是兩人重逢以來朝思亭第一次在清醒時喊他——哥哥。
“我對你來說算什麽呢？”
暮向潮剛要出聲回答，朝思亭就打斷了他。
“你是不是想說，是朋友、弟弟。”
暮向潮點點頭，“對，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弟弟。”
朝思亭眉宇間的憂愁漸深，強顏歡笑道：“你的朋友有很多，弟弟也可以不只有我一個。”
“那怎麽會？思亭，你和其他人不一樣。”
“是嗎？”朝思亭揪住暮向潮的校服下擺，“可我卻覺得，我還沒有一個陌生人對你來說更重要。”
“不，不是的……”暮向潮搖頭，抓住朝思亭的手緊緊不放。
朝思亭看了看暮向潮包裹著自己的手，垂下眼苦笑。
“從小到大你身邊總是圍著很多人，我好害怕有天你會離開我，感覺我在你心裏只占了很小的角落。”
“不會的，思亭，我不會離開你！”
暮向潮半彎著身，試圖和垂下眼的朝思亭對上視線，讓對方看清他的真心。
“真的嗎？”一滴淚隨著朝思亭的微微擡頭流出，“你說不會離開我，最後卻推開了我。”
朝思亭的哭是無聲的，悲傷與痛苦染紅了五官，淚水同雨水墜落，混入地上渾濁的積水中分不清誰是誰。
朝思亭的哭卻是有回響的，嘶啞的聲線破開雨聲刺進暮向潮的心臟，酸澀吞噬著全身。
“哥哥，是你推開了我。”
暮向潮眼眶兜著的淚水終於熬不住，滑落在臉頰上卻被他馬上擦掉。
“思亭，我……”
暮向潮不知說什麽才有用，說什麽才能破開兩人間的隔閡，說什麽朝思亭才可以不再那麽悲傷。
“我不要等你離開我，我先離開就不會看到你離開我了。”朝思亭淚水仍不停，但聲音逐漸平靜下來。
害怕失去，所以離開。
暮向潮擡手輕拂朝思亭臉上的淚水，碰到對方眼下的紅痕時停頓了片刻，而後單手捧起對方的臉開口。
“思亭，咱們這輩子會認識很多人，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也是會順其自然發生的事情。我不知道怎麽證明給你看，但你在我心裏一直是重要的存在。”
朝思亭的淚終於止住，眼睛仍濕淋淋的，試探中帶著期許，收回了“哥哥”這個稱呼，又叫回了“向潮哥”。
“那向潮哥心裏最重要的是誰？”
暮向潮一楞隨後抽開了貼在朝思亭臉邊的手，為難地撓撓頭，道出真心話。
“思亭，除了朋友還有親人，我真的沒法把你們比出個高低來。”
朝思亭眼中的光暗下來，一眨不眨地看著暮向潮，手輕輕搭在暮向潮握住傘柄的手上。
“我不想做你的朋友或是弟弟了。”
暮向潮眉頭微皺，“思亭，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朝思亭的手指被雨水染上濕意，似雨珠輕落在暮向潮的手背上不願離去。
郁色染在朝思亭的眉眼間，他垂眼看著兩人貼在一起的手，視線慢慢跟著手指移動，最後停留在暮向潮胸前，重重按下。
“我想要在向潮哥心裏來說更親密的關系。”
兩人離得極近，朝思亭比暮向潮矮一點點，眼睛從下向上挑起，眼尾的紅騷動著人心，憂傷中摻著祈求和孤註一擲。
濕淋淋的空氣，濕淋淋的衣服，濕淋淋的眼睛，濕淋淋的手，濕淋淋的人。
雨漸漸變小，淅瀝聲零碎了起來，像朝思亭斷續的抽泣聲打在暮向潮心裏。
朝思亭好像暮向潮那天在便利店門口遇到的那只被淋了雨的小貓，怕受傷但又忍不住向前，叫人心憐、心疼。
小貓是受羊奶的引誘，朝思亭是受了什麽誘惑？
“還能有什麽更親密的關系嗎？”暮向潮思索了許久才開口。
放在暮向潮胸前的手慢慢移動，沿著衣服下的胸肌輪廓向上攀爬，最後指尖停留在了暮向潮的下唇上。
朝思亭手指的力度比雨輕，溫度比雨高，虛幻卻又有存在感。
“暮向潮，你說呢？”
不是“哥哥”，不是“向潮哥”，而是“暮向潮”。
暮向潮心漏了一拍，直楞楞地對上朝思亭道不明的眼神，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暮向潮說話間唇瓣碰在朝思亭的手指上，也是因為朝思亭手指的存在，暮向潮說出的話並不清晰。
朝思亭突然笑了，不知是因為暮向潮的話，還是因為手指被暮向潮唇觸碰的感覺。
朝思亭手放下落在暮向潮的頸肩又向前了半步，兩人幾乎是衣服貼著衣服。
暮向潮這才看清朝思亭的笑只是嘴角微微揚起，眼中並沒有任何喜悅的情緒，甚至還帶了一分銳利。
朝思亭沒有看著暮向潮的眼睛，視線落在暮向潮的唇上，這讓暮向潮突然心慌了起來。
“你真的不知道嗎？”
朝思亭又問了一遍，不等暮向潮的答案，臉突然貼近暮向潮的臉，嚇得暮向潮瞪大了眼睛，頭向後仰。
“向潮哥，你在做什麽呢？”
“啊？”
在暮向潮的慌亂中，他被濕淋淋的朝思亭抱進了懷中，他僵硬的身體在被朝思亭濕冷的身子抱住後反而慢慢放松了下來。
“不急，我可以等你明白，我等得起。”朝思亭在暮向潮耳邊輕聲說道。
暮向潮單手環抱在朝思亭的腰間，聲音比朝思亭還要輕，可朝思亭卻還是聽到了。
“對不起。”
朝思亭抱住暮向潮的力度更大，他把頭枕在暮向潮的肩膀上，發絲在暮向潮的衣服上留下一灘水漬。
他看著暮向潮的脖頸，輕嗅著暮向潮發出的微弱信息素的味道。
潮濕中夾雜著土壤和青草的清香，帶著淡淡的酸澀，是黑雲杉的味道。
朝思亭皺著眉違背著本能向暮向潮靠近，將這味道刻進腦海，讓身體習慣。
他想聽的不是他的道歉，他想要的是他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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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起頭，灰蒙蒙的天空籠罩著暮向潮，雨點像是從回憶裏擠出來的模糊片段，敲打著他的神經。
暮向潮當時不是沒有去找朝思亭，安頓完福優，他就立馬就跑回了家。
下著大雨朝思亭不能跑遠，暮向潮能想到的地方都找遍了，卻怎麽也尋不到朝思亭的蹤跡。
家裏沒人，對面朝思亭家裏也沒人，打手機無人接聽。
最後暮向潮忐忑地聯系了朝思亭alpha父親，才確定朝思亭沒事。
其實暮向潮到現在也不確定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等開學時學校便有福優出事故的傳聞，也是在那時候尹尚雲和福優都轉學了。
那場雨就是暮向潮夏日裏的一個怪夢，醒來時朝思亭的東西都在，人卻和雨一起消失了。
如今的雨就像三年前那場雨的鏡面，朝思亭又在暮向潮楞神那刻轉身離開。
雨密密麻麻地落在傘上，冷空氣讓暮向潮打了個哆嗦，把他從回憶裏拉出來。
朝思亭兩次讓人心疼的眼神重合在一起，暮向潮心一緊，拔腿追上去，這次暮向潮眼裏只有朝思亭一人。
孤零零的身影在雨水的打壓下緩慢地前行，渾身都濕透卻依舊挺立著身板。
朝思亭淋在雨中，狼狽卻不像福優那樣搖搖欲墜，可在暮向潮眼裏朝思亭比福優看著還讓他心疼。
暮向潮拉住朝思亭的胳膊，把傘罩在他頭上，大聲表明立場。
“思亭，我相信你！”
被突然拉住的朝思亭臉上沒有驚訝，雨水劃過他眼下陳舊的紅痕，順著他的發絲淌到下顎，一路向下順著脖頸跌入衣領之中，越來越濕。
暮向潮吞了吞口水，不敢去看朝思亭的眼睛，對著朝思亭半鞠躬。
“思亭，對不起，我當時只看到了事情的一部分，就主觀認為是你故意推倒那個omega，請你原諒我。”
傘在暮向潮動作間向前傾斜，暮向潮半個身子都在傘外淋著卻毫無感覺般保持著鞠躬的姿勢。
朝思亭瞇起眼，看著暮向潮低下的頭，神色晦暗不明。
兩根手指戳在暮向潮的肩膀上，暮向潮隨著指尖的力度擡起頭，朝思亭眼下赤紅的傷疤劃亂了他心，也讓他的表情更加愧疚。
“向潮哥，我之前就說過，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想要的也不是你的道歉。”
朝思亭的聲音夾在雨聲中，遙遠中泛著冷意，暮向潮眼中揉進了不解。
“思亭，那我怎麽做才能得到你的原諒呢？”
“你不欠我什麽。”朝思亭平靜地看著暮向潮，“其實你信或是不信我，並不是我最在乎的。”
暮向潮一楞，上前一步抓住朝思亭的胳膊，說：“思亭，那你說我哪有問題，我改！”
朝思亭垂下眼，長長的睫毛隱藏起眼中的情緒，許久沒有開口，就在暮向潮想要帶朝思亭先進教學樓躲雨時朝思亭又重新擡起眼睛。
那眼中泛起的水光隱去閃過的淩光，泛紅的眼眶連帶著眼尾也變得更紅，紅得引人憐惜。
朝思亭直視著暮向潮，卻又像透過現在的暮向潮看著三年前的推開他的暮向潮。
“哥哥。”
久違的稱呼從朝思亭口中說出，聲音縹緲脆弱。
首先反映過來的是暮向潮的心臟，被朝思亭掐住向上湧出鮮血堵住喉嚨，隨後眼睛也酸澀了起來。
這是兩人重逢以來朝思亭第一次在清醒時喊他——哥哥。
“我對你來說算什麽呢？”
暮向潮剛要出聲回答，朝思亭就打斷了他。
“你是不是想說，是朋友、弟弟。”
暮向潮點點頭，“對，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弟弟。”
朝思亭眉宇間的憂愁漸深，強顏歡笑道：“你的朋友有很多，弟弟也可以不只有我一個。”
“那怎麽會？思亭，你和其他人不一樣。”
“是嗎？”朝思亭揪住暮向潮的校服下擺，“可我卻覺得，我還沒有一個陌生人對你來說更重要。”
“不，不是的……”暮向潮搖頭，抓住朝思亭的手緊緊不放。
朝思亭看了看暮向潮包裹著自己的手，垂下眼苦笑。
“從小到大你身邊總是圍著很多人，我好害怕有天你會離開我，感覺我在你心裏只占了很小的角落。”
“不會的，思亭，我不會離開你！”
暮向潮半彎著身，試圖和垂下眼的朝思亭對上視線，讓對方看清他的真心。
“真的嗎？”一滴淚隨著朝思亭的微微擡頭流出，“你說不會離開我，最後卻推開了我。”
朝思亭的哭是無聲的，悲傷與痛苦染紅了五官，淚水同雨水墜落，混入地上渾濁的積水中分不清誰是誰。
朝思亭的哭卻是有回響的，嘶啞的聲線破開雨聲刺進暮向潮的心臟，酸澀吞噬著全身。
“哥哥，是你推開了我。”
暮向潮眼眶兜著的淚水終於熬不住，滑落在臉頰上卻被他馬上擦掉。
“思亭，我……”
暮向潮不知說什麽才有用，說什麽才能破開兩人間的隔閡，說什麽朝思亭才可以不再那麽悲傷。
“我不要等你離開我，我先離開就不會看到你離開我了。”朝思亭淚水仍不停，但聲音逐漸平靜下來。
害怕失去，所以離開。
暮向潮擡手輕拂朝思亭臉上的淚水，碰到對方眼下的紅痕時停頓了片刻，而後單手捧起對方的臉開口。
“思亭，咱們這輩子會認識很多人，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也是會順其自然發生的事情。我不知道怎麽證明給你看，但你在我心裏一直是重要的存在。”
朝思亭的淚終於止住，眼睛仍濕淋淋的，試探中帶著期許，收回了“哥哥”這個稱呼，又叫回了“向潮哥”。
“那向潮哥心裏最重要的是誰？”
暮向潮一楞隨後抽開了貼在朝思亭臉邊的手，為難地撓撓頭，道出真心話。
“思亭，除了朋友還有親人，我真的沒法把你們比出個高低來。”
朝思亭眼中的光暗下來，一眨不眨地看著暮向潮，手輕輕搭在暮向潮握住傘柄的手上。
“我不想做你的朋友或是弟弟了。”
暮向潮眉頭微皺，“思亭，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朝思亭的手指被雨水染上濕意，似雨珠輕落在暮向潮的手背上不願離去。
郁色染在朝思亭的眉眼間，他垂眼看著兩人貼在一起的手，視線慢慢跟著手指移動，最後停留在暮向潮胸前，重重按下。
“我想要在向潮哥心裏來說更親密的關系。”
兩人離得極近，朝思亭比暮向潮矮一點點，眼睛從下向上挑起，眼尾的紅騷動著人心，憂傷中摻著祈求和孤註一擲。
濕淋淋的空氣，濕淋淋的衣服，濕淋淋的眼睛，濕淋淋的手，濕淋淋的人。
雨漸漸變小，淅瀝聲零碎了起來，像朝思亭斷續的抽泣聲打在暮向潮心裏。
朝思亭好像暮向潮那天在便利店門口遇到的那只被淋了雨的小貓，怕受傷但又忍不住向前，叫人心憐、心疼。
小貓是受羊奶的引誘，朝思亭是受了什麽誘惑？
“還能有什麽更親密的關系嗎？”暮向潮思索了許久才開口。
放在暮向潮胸前的手慢慢移動，沿著衣服下的胸肌輪廓向上攀爬，最後指尖停留在了暮向潮的下唇上。
朝思亭手指的力度比雨輕，溫度比雨高，虛幻卻又有存在感。
“暮向潮，你說呢？”
不是“哥哥”，不是“向潮哥”，而是“暮向潮”。
暮向潮心漏了一拍，直楞楞地對上朝思亭道不明的眼神，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暮向潮說話間唇瓣碰在朝思亭的手指上，也是因為朝思亭手指的存在，暮向潮說出的話並不清晰。
朝思亭突然笑了，不知是因為暮向潮的話，還是因為手指被暮向潮唇觸碰的感覺。
朝思亭手放下落在暮向潮的頸肩又向前了半步，兩人幾乎是衣服貼著衣服。
暮向潮這才看清朝思亭的笑只是嘴角微微揚起，眼中並沒有任何喜悅的情緒，甚至還帶了一分銳利。
朝思亭沒有看著暮向潮的眼睛，視線落在暮向潮的唇上，這讓暮向潮突然心慌了起來。
“你真的不知道嗎？”
朝思亭又問了一遍，不等暮向潮的答案，臉突然貼近暮向潮的臉，嚇得暮向潮瞪大了眼睛，頭向後仰。
“向潮哥，你在做什麽呢？”
“啊？”
在暮向潮的慌亂中，他被濕淋淋的朝思亭抱進了懷中，他僵硬的身體在被朝思亭濕冷的身子抱住後反而慢慢放松了下來。
“不急，我可以等你明白，我等得起。”朝思亭在暮向潮耳邊輕聲說道。
暮向潮單手環抱在朝思亭的腰間，聲音比朝思亭還要輕，可朝思亭卻還是聽到了。
“對不起。”
朝思亭抱住暮向潮的力度更大，他把頭枕在暮向潮的肩膀上，發絲在暮向潮的衣服上留下一灘水漬。
他看著暮向潮的脖頸，輕嗅著暮向潮發出的微弱信息素的味道。
潮濕中夾雜著土壤和青草的清香，帶著淡淡的酸澀，是黑雲杉的味道。
朝思亭皺著眉違背著本能向暮向潮靠近，將這味道刻進腦海，讓身體習慣。
他想聽的不是他的道歉，他想要的是他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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