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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回憶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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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回憶篇五

暑假過半,暮向潮在家閑不住,不管多熱每天都要去外面轉一圈,大多數時間都拿來打籃球。

朝思亭有時候會跟著暮向潮一起去玩,但還有一半時間被家裏安排了課程。

那天朝思亭在客廳看書,暮向潮照常拿著籃球要去籃球場。

“思亭,我要去籃球場,你一起嗎?”

朝思亭放下書搖搖頭,“哥哥,我不去了,課外作業還沒寫完。”

暮向潮撓撓頭,“我連暑假作業都沒動呢。”

“我可以幫哥哥寫。”

“那怎麽行,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抄寫知識點無所謂吧。”

暮向潮這下猶豫了,他最不喜歡抄書,老師留這項作業的本意是抄完能加深記憶,他卻覺得費時又費力,還不如直接背。

“我幫哥哥抄,哥哥回來給我帶冰激淩好不好。”

朝思亭給了個臺階下,暮向潮不再多想立馬接住。

“行,思亭謝了。”

暮向潮出門後朝思亭就去了臥室,暮向潮的書包放在書桌下面,拉鏈從放假到現在就沒打開過。

朝思亭打開包,把作業拿出來的時候掉出來了一個信封。

淡黃色帶著小碎花、帶著若有若無的花香。

上面寫著暮向潮的名字,內容是什麽朝思亭不用打開都能猜到。

暮向潮比同年級的同學年紀都大,長得帥、個子高又早早分化成alpha,被周圍的同學告白不是第一次了。

當面的示好暮向潮會直接拒絕並強調現在要以學習為主,這樣的答覆給出三次後就沒人再嘗試了。

暮向潮對這些事不在意,所以不知道還有一部分人是被朝思亭“勸退”的。

朝思亭先是拿自己做擋箭牌,只要那些人不圍著暮向潮轉,他甚至可以忍受別人玩他的頭發。

有時還能從中得到樂趣,暗自竊喜暮向潮看著那些人玩他頭發時生氣的樣子。

可他只能擋住一部分人,依舊掐斷不了別人對暮向潮的窺探。

而後朝思亭又傳暮向潮心裏只有命定之番,最後添油加醋說暮向潮的性取向是alpha,自此就很少有人對暮向潮感興趣了。

朝思亭撿起信封,本想直接毀屍滅跡,撕到一半動作又停下了。

現在都是用手機交流,寫紙質情書仿佛已經是上個世紀的表達方式了,這樣故意引人註意,會是誰呢?

朝思亭把撕成兩半的信重新拼到一起,字跡工整清秀,裏面不是露骨的表白,看內容反而像是一封感謝信。

——

致暮向潮:

不知如何開口,只好以書信的方式來表達我對你的感謝。

第一次遇到你那天雨很大,我全身濕透很狼狽,是你遞給了我一把傘,為我撐起了一片天空。

請不要怪我當時對你的戒備,因為我沒想到alpha會幫我……或者說我沒想到有人會幫我。

你那把傘我一直沒有還給你,因為我私自留下做了紀念,在這裏和你說一聲對不起。

畢竟,我拿過的東西都會變臟,你應該也不會想要了吧。

我把水灑到別人身上的那天其實你不用站出來為我說話的,我無所謂的我可以承受的,那本來就是我的錯,不要因為我牽連了你。

語無倫次寫了很多,希望你不要見怪。

最後,希望現在說謝謝還來得及。

謝謝你,暮向潮。

謝謝你為我擋雨、保護我,不過下次請不要這樣做了,不值得。

暑假來臨,祝你假期愉快!

——

信沒有署名,但寫了日期。

最後的嘆號的點有些大,能看出是從句號後改的。

朝思亭心裏咯噔一下,他把暮向潮看得這麽緊,卻仍避免不了有疏漏。

灑水那件事他在遠遠看著,以為只是暮向潮見義勇為,卻不想他們之前就見過。

朝思亭緊咬著後槽牙,越想越煩躁,手指一用力把揉皺的信紙又破開幾道口子,而後一鼓作氣把信撕成碎片扔進垃圾桶。

“福優。”

朝思亭瞇著眼睛,語氣平淡地吐出寫信人的名字,心裏的陰暗滋生。

福優信裏有意無意向暮向潮透露著她的可憐,最後還特意說了不用為她說話、怕暮向潮受到牽連。

這不就是變相讓暮向潮繼續為她出頭嗎?

朝思亭一直壓抑著占有欲,隱忍暮向潮和別人接觸,但他接受不了暮向潮和別人關系變得親密。

絕對不行,哥哥是他一個人的!

朝思亭又開始對暮向潮感到失望,他到底還能做什麽才能讓暮向潮只看他呢?

他不想用極端的手段,他和朝衍不同,他不會傷害暮向潮,永遠也不會!

暮向潮回來時,朝思亭還在書桌上幫暮向潮寫作業。

打開臥室門,暮向潮剛要叫朝思亭去吃冰激淋,就定在了原地。

屋裏有股奇怪的香氣,很微弱,但是暮向潮立馬便捕捉到了。

“好香。”

暮向潮猛吸了一口氣,往香味的源頭走去,腦子裏除了那香味什麽也沒有了,連朝思亭的呼喊都聽不見。

“哥哥,哥哥,你在找什麽?”

靠近朝思亭,那股香氣更濃郁了,暮向潮在本能指使下湊到朝思亭脖頸處聞了一下。

“不對,不是這裏。”

“哥哥,怎麽了?”朝思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歸為平靜,手搭在暮向潮肩膀上問道。

朝思亭手一伸過來,暮向潮便立馬捕捉到了香氣的來源,他把朝思亭的手攥住,放在鼻下吸嗅了幾下,而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思亭,你塗了什麽,好香啊。”

“我什麽也沒塗啊。”

朝思亭否定完,突然反應過來什麽看向垃圾桶。

暮向潮說的香味是信封上的。

暮向潮隨著朝思亭的視線看過去,這才發覺垃圾桶的香氣比朝思亭手上還要濃,瞬間放開了朝思亭的手。

“思亭,你扔了什麽?”暮向潮扒在垃圾桶的邊緣問。

“幾張紙。”

“什麽紙,之前沒見你用過啊。”

紙雖然已經撕成了碎片,但還能看出來上面的碎花圖案,朝思亭從不用這樣花哨的東西。

“別人送的,我不想要。”

暮向潮瞪大眼,“那你就直接扔了?”

朝思亭理所當然地點頭道:“送給我了,我怎麽處置都可以啊。”

暮向潮垂下眼低聲說:“那是別人的心意啊。”

“不喜歡的東西留下也沒有用。”朝思亭停頓了一下,“哥哥,你收到禮物會高興嗎?”

“當然。”

“那是因為禮物讓你高興,還是因為送禮物的人讓你高興呢?”

暮向潮沒再說話,思緒飛遠到朝思亭的那些謠言上,眼睛卻依舊盯著垃圾桶裏的紙,還是執著於那股香氣。

“哥哥,怎麽了,你看著不對勁。”

“我覺得那些紙好香,像是花香但又說不出來具體的味道。”

朝思亭這才了然紙上的香味有問題,那絕對不是香水或是紙張自帶的香味劑。

朝思亭打開窗戶,把垃圾袋系緊,起身要把垃圾帶出臥室。

暮向潮起身攔住朝思亭,“思亭,你別拿走啊。”

朝思亭被暮向潮著急的樣子氣得輕笑一聲,挑眉道:“怎麽,哥哥你難不成還要跟著垃圾過一輩子?”

“不是……”

暮向潮緩緩搖頭,連續後退了好幾步,直到腿撞到床沿,他撞跌坐在床上才清醒了幾分,他自己都不明白怎麽會對這香氣如此著迷。

朝思亭嘆了口氣,將垃圾袋扔到一邊走向暮向潮,他把暮向潮夾在床和他中間,居高臨下地看著暮向潮失神的臉。

“哥哥,你怎麽這麽禁不起誘惑呢?”

明明朝思亭比暮向潮瘦小很多,那雙黑漆漆的眼在此刻卻有種勝似於alpha的侵略感。

不過,暮向潮卻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受到香味的影響,暮向潮的所有動作都比以往慢半拍,他慢慢擡起頭,困惑地皺起眉。

“思亭,你為什麽這麽說?”

朝思亭似笑非笑,用力捏著暮向潮的下巴,大拇指向上移動摩擦著暮向潮的嘴角。

“那些跟你表白的人,如果態度強硬點或是樣子可憐些,你是不是就答應了。”

暮向潮頭更暈了,不明白事情怎麽就從香味跳躍到了誘惑和告白上,他用手拉開朝思亭在他臉上亂動的手。

“思亭,你在說什麽,哪有人喜歡我啊。”

此時,如果暮向潮足夠清醒,他便能看到朝思亭的眸子中閃著從未有過的炙熱光芒。

不過可惜,暮向潮被香味迷得暈頭轉向,過了幾年後才他知道那是omega的信息素,但卻不知道他錯過了朝思亭第一次對他情感上的坦誠相待。

“有,一直都有。”朝思亭聲音輕到暮向潮聽不清,“你眼前就有一個。”

“思亭,你說什麽……唔!”

兩瓣柔軟輕輕落在朝思亭剛剛用大拇指摩擦的地方,暮向潮瞪大眼屏住呼吸,香氣從腦中擠出,只剩下朝思亭近在咫尺的睫毛在他心中輕顫。

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頭比剛才更暈了?

暮向潮是先楞後驚,心臟快速跳動仿佛要沖出體外,在明白發生了什麽後用力推開朝思亭。

朝思亭跌倒在地,臉上坦然自若,仿佛知道暮向潮會推開他,仿佛剛才發生的只是暮向潮的錯覺。

“思亭,你在做什麽!”

“不是很明顯嗎?”

朝思亭單手撐地站起身,眼睛盯著暮向潮的眼睛一步步向他靠近,在兩人距離只有一步之近時暮向潮慌亂地躲開,沖出了房間。

朝思亭沒有去看暮向潮離開的方向,自嘲似的苦笑了一下,坐到暮向潮剛坐的地方,垂下頭沒有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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