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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瑾成了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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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瑾成了瑕

付檸撐著暮向潮,還沒來得及去看暮向潮傷到哪裏就被人擋開,壓在肩上的重量被擡起,等他再轉過頭只見暮向潮雙腳騰空整個人落入了朝思亭的雙臂間。

暮向潮被朝思亭公主抱了。

暮向潮從沒想過自己還能被人這樣抱,還是被比他小的朝思亭抱起來的。

身體脫離控制的感覺讓他心裏一慌不敢亂動,聲音裏都帶著一絲抗拒。

“思亭,快放我下來!”

朝思亭仿佛沒有聽見暮向潮的話,在眾多同學的註視下,自顧自地緊抱著他走出了體育場。

一路上朝思亭抱著比他高的暮向潮沒有大喘一聲,目視前方也不去看暮向潮,暮向潮擡頭便能看到朝思亭掛著汗珠的下顎線,緊繃的肌肉逐漸放松了下來。

他的弟弟真的長大了,變得高大可靠。

“思亭,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暮向潮無處安放的手輕輕拍了拍朝思亭的後背。

朝思亭這才垂下視線,眼中不光是擔憂還閃著怒火,冷意從中迸發竄入暮向潮心裏讓他打了個冷顫。

“你的腳還能走路?”

暮向潮點點頭,“沒問題。”

朝思亭放在暮向潮腋下的手緊貼著胸肌,手掌收緊用力捏了一下,隔著衣物掌握著有彈性的肌肉,朝思亭眼中淡淡勾起嘴角。

“向潮哥,這個時候就不要自以為是了。”

“我才沒有!”

朝思亭一邊眉毛上挑,一雙黑亮的眸子投在暮向潮發慌的臉上,似黑夜隱現的星星難以捉摸。

就在暮向潮以為還要再勸朝思亭一次時,托在他身上的手勁兒突然卸下,他被放在了地上。

朝思亭手臂攤開後退兩步,看著暮向潮。

暮向潮右腳剛碰地腫痛感就直沖腦門,他齜牙咧嘴地懸著腳身體站不穩,但看到朝思亭在旁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他又不服氣地向前跳了一下。

朝思亭表情一頓,立馬向前穩住了他。

“向潮哥,你就非要在我面前逞強嗎?”

暮向潮那一跳自以為有把握站穩,可對上朝思亭擔憂的目光後他又心虛了。

“不是不是。”暮向潮搭在朝思亭的肩膀,“你這樣扶著我吧。”

“向潮學長!”

付檸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朝思亭聽到那輕軟的聲音眼睛微瞇,順著暮向潮放在他肩膀的手臂又把暮向潮撈起抱進了懷裏。

“思亭!”

暮向潮手攥著朝思亭身前的衣物,因驚慌瞪大的眼睛和跑來的付檸正好對上。

“思亭,快把我放下來啊!”

朝思亭輕笑著顛了一下暮向潮,“向潮哥,別亂動,小心摔了。”

“你別鬧了,別這樣抱著我。”

“那向潮哥想讓我怎麽抱你啊?”朝思亭幽深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著暮向潮,“別的抱法還真只能回家再做。”

“思亭!”

付檸手攥著衣角看著兩人的互動插不進話,眼神慌亂不知該前進還是後退。

朝思亭冷眼掃向付檸,聲音卻溫和,說:“有事嗎?”

“啊。”付檸被叫到後向前一步看向暮向潮的腳裸,“我想看看向潮學長怎麽樣了。”

朝思亭輕笑了一聲,“謝謝你的關心,你看完我就先帶向潮哥去醫務室了。”

“我和你們一起去,都是因為我向潮學長才受傷的。”付檸跟在兩人身邊說道。

“隨你。”

朝思亭無謂地抱著暮向潮大步向前走,而暮向潮卻回頭擺手試圖阻止付檸。

“付檸,不用了,思亭帶我去就行了。”

“不行,向潮學長受傷怪我,我應該負起責任。”付檸看暮向潮又想從朝思亭懷裏下來說,“向潮學長你別不好意思了,被思亭學長抱著沒什麽的,受傷就別亂動了。”

被這麽一說暮向潮更不好意思了,好在他膚色深,紅了臉也看不出來,僵在朝思亭懷裏頭也不擡起來了。

扭傷雖然看起來不嚴重,但暮向潮無法正常步行,校醫還是建議暮向潮去醫院拍片子檢查一下。

暮向潮覺得自己沒必要去,但說不過朝思亭和付檸,做了一系列檢查提前回了家,付檸全程都跟在他們身後,到了暮向潮家門口才止住了腳步。

“向潮學長,對不起,你受傷都是因為我。”這已經不知是付檸道的第幾次歉了。

“這沒什麽,是我不小心,你別放在心裏。”暮向潮撐在門框擺擺手,“我現在已經好多了。”

暮向潮腳上被醫生戴上了固定護具,為了讓付檸放心,好的那只腳還跳了兩下。

“向潮哥。”

朝思亭叫了聲暮向潮,拉著他的胳膊,壓低聲音不讚同地看著他。

付檸也不放心,“向潮學長別動了,明天我再來看望你。”

暮向潮還沒說話,朝思亭就站了出來,他眼睛微瞇淡淡一笑。

“向潮哥這裏有我在就夠了,你是omega他是alpha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也是,還是思亭學長想得細致。”付檸點點頭,“那到時候我準備些補品快遞過來吧。”

暮向潮嘆口氣,說:“當我是朋友就別寄東西。”

付檸兩只大眼睛慌張地眨了眨,見暮向潮不是開玩笑,乖順地答應。

“那我不送了。”

朝思亭眼睛掃在二人臉上,淡笑著打圓場:“別一直在門口說話了,要不進來坐會兒吧。”

“不啦,我該回家了。”

付檸說著就向他們道別,朝思亭把暮向潮扶進屋又折回來送付檸。

朝思亭帶著付檸往小區大門走,暮向潮不在時朝思亭連笑都懶得擺,雙目直視前方整個人都蒙上了一圈冷意。

“思亭學長,你和向潮學長是鄰居嗎?”

付檸揪著衣角偷瞄著朝思亭的神色,小聲打破沈默。

“我們一直住在一起。”朝思亭銳利的目光掃過付檸躲閃的眼睛,“你喜歡向潮哥。”

不是問句,而是肯定。

被直接道破心事,付檸呼吸都停了一拍,等反應過來後慌亂搖頭,“啊,什麽,我不是。”

“你最好不要喜歡他。”

悅耳的聲線開口卻是冷冽刺人的話,付檸困惑得瞪大眼睛仰頭看向朝思亭。

“思亭學長是想說命定之番的事情嗎?另一個學長都告訴我了。”

朝思亭鼻間冷哼輕笑,眉頭卻又微皺,輕蔑中摻雜著苦澀,表情好不糾結。

“不,從來沒有什麽命定之番。”朝思亭低身湊近付檸,“你看到我眼下的疤了嗎?”

白皙的肌膚上裂開一道微微凹陷的暗紅,無瑕的皮肉硬生生破開,血色匯成線永久留在了那裏。

原本是瑾,卻成了瑕。

付檸點點頭,看清後倒吸了一口氣,說:“看起來好疼啊。”

朝思亭直起身,嘴邊勾起一道饜足的怪笑。

“這是向潮哥給我留下的痕跡呢。”

“啊?他為什麽要這樣做!”付檸不理解地皺起眉,握緊拳頭似要為朝思亭打抱不平。

朝思亭手指輕輕刮過那道紅痕,垂下眼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中的情緒,話在風打樹葉聲中幽幽傳出。

“和他在一起便要經受這些,他想要我便受著。”

朝思亭說出的每個字付檸都認識,拼在一起他卻有絲恍惚,他看不清朝思亭隱在暗處的神色,天色漸暗秋風吹透身體讓他微微輕顫。

“思亭學長,你和向潮學長不是很好的朋友嗎,他不應該這樣對你。”

小區的街燈打在朝思亭身上映出一道冷清易碎的影子,朝思亭擡起眼,看向灰暗中透著橙黃碎光的天空,明明在笑卻讓人心疼。

“他是不該這樣對我,可為了一個不熟悉的omega,他就是這樣做了。”

付檸心中頓時酸澀起來,他不相信暮向潮會那樣做,可朝思亭受傷的表情又不像假的。

“那個omega……是向潮學長的命定之番嗎?”

“我說了,從來就沒有命定之番。”話說一半朝思亭又回到一開始的那句話,“所以你最好不要喜歡他,喜歡他註定會受傷。”

兩人走到了大門口,叫好的出租車等在路邊,紅色的車燈晃得付檸眼睛疼出了淚光,他擡手擋在眼前站在原地遲遲沒有離開。

朝思亭看著付檸嬌小的背影瞇起眼,眼中的不耐隨著夜色漸濃融進暗中,他相信剛剛幾句模糊不清的話不會讓付檸輕易放棄。

果然付檸還是將信將疑,他轉過身看向朝思亭,“思亭學長,向潮學長真的那樣對你了嗎?”

“下次你自己問他便知道是真是假了。”

付檸咬著下嘴唇,又是一陣躊躇才開口,說:“你勸我不要喜歡他,可你為什麽還和他做朋友呢?”

朝思亭輕輕搖頭,“你不是我。”

付檸不是朝思亭,朝思亭和暮向潮從小一起長大,只是一個眼神朝思亭就能明白暮向潮在想什麽。

付檸稚氣未脫的眼中訴說著無助,他半懂不懂朝思亭話裏的含義,冷意緊咬著皮膚,困惑讓他精神緊繃。

一聲刺耳的汽車喇叭聲打破了僵局,付檸僵硬轉頭看向出租車,慢慢走了過去。

朝思亭跟在後面把付檸送上車,關上車門時笑容漸大,眸光幽深無底。

“而且,我也沒想和他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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