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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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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告狀。

這兩道懿旨對於高真如, 都無甚關系,她只吩咐石竹按著諸人品級,將提前備好的賀禮送去, 而後又蔫蔫地躺床榻上去了。

石竹應了聲, 忙安排宮人去辦。她轉過身來,便見著再次躺在榻上的高真如, 面露擔憂:“主子,您這兩日怎困得這般厲害?會不會是得了暑熱?奴婢這就去請太醫,來為您看一看吧?”

要不是貴妃的月事剛剛來過,石竹都懷疑自己主子是懷疑了,連著幾日都從早到晚窩在榻上,閉目養神。

“用不著, 我就是想打打瞌睡,到時禦醫沒查出甚,還教皇上和皇後擔心。”高真如擺擺手,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又輕笑一聲:“再說這個時候……說不得宮裏又得傳上流言蜚語, 說是我醋宮妃們晉升。”

“主子,您又胡說。”

“哼……”高真如閉上眼兒, 暗暗腹誹,她可不是胡說,宮裏的流言蜚語基本上七成是關於自己的, 剩下三成則由皇後、當月受寵嬪妃與其他八卦所瓜分。

甚至高真如和皇後都快摸索出規律了——要是比例出了誤差,基本上不是宮裏出了大新聞, 便是有人在裏頭搗鬼。

皇後對此,自是不太滿意的,可你說這宮裏不讓傳流言蜚語罷, 可嘴長人臉上,你明面不讓人講,背後也有人八卦。

更何況高真如回想上輩子的自己,在公司上班的時候沒少與同事八卦領導——八卦領導可是凝聚並提升同事感情的利器!

高真如想著,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勸皇後無需再多管這事,借流言蜚語來觀察後宮情況,倒也不錯。

啊,話題飄得有些遠了。

事實上,這幾日高真如看似格外瞌睡,不是得了暑熱,而是系統又開始搗鬼了。

說起這事高真如就心氣不順,這破系統又不知道哪根筋抽住,日日給自己放小劇場。

次數多了,高真如也漸漸發現合著系統就是見不得自己做好事!

她不過是隨口幫索綽羅常在——安貴人說了一句話,不!甚至也沒說什麽好話,只是請皇太後先去查看口供,這系統便跳出來嘰歪個沒完。

她看了兩三遍小電影以後,大體懂了系統的意思,作為反派的自己,竟是沒有嘲諷安貴人,沒有對她進行落井下石的操作,還幫她說話。

按著原本的劇情,應當是自己冷嘲熱諷,教唆皇太後將罪責定在安貴人的身上,教安貴人被降位為答應。

安貴人無端端頂了黑鍋,自是頻頻喊冤。待查出真相後以後,她重新晉升為貴人,同時對自己也滿是敵意,在後期貴妃倒臺前後沒少踩上兩腳。

高真如:“……”

高真如閉上眼,看著第N次在眼前播放的劇情,痛苦不已。

該死的狗屎系統,你有本事就別馬後炮啊,你有本事在事情發生之前說啊!

那自己就算是沒落井下石,起碼也不會好心插話了。可現在事已至此,總不能時間倒流再去改一改口吻吧?這樣一遍一遍放有什麽用?

今日的高真如,也神煩。

她拿出上回的考研心態,端著臉兒看著面前的劇情,你還別說,隨著高真如看得越發仔細,還真讓她註意到了一些此前忽略的細節,例如——陳答應臉上的表情,很是不對勁?

這邊的高真如對懿旨毫無興趣,專心致志COS名偵探,研究事情真相,而對於其餘宮妃來說,這次的晉封自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比如索綽羅常在得知自己晉升為貴人,便是喜極而泣。要知道上回揆答應落胎之事一出,她還以為自己要完蛋了,哪曉得竟然還得已晉升為貴人。

宮婢連連道賀,喜不勝喜。

待高真如遣人送來的賀禮一到,安貴人更是想起一事來。她臉上帶笑,示意宮婢送了荷包,又拉著送禮的宮婢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待貴妃跟前的宮女一走,安貴人的宮婢杜若上前道:“來送禮的不過是個二等宮女,主子何必這般小心。”

安貴人白她一眼:“就你多嘴。”

可到底兩人也是數年的主仆關系,安貴人嗔怪一句後還是說出自己的心思來:“上回,貴妃娘娘可是在皇太後跟前為我說了話!”

“可……主子什麽都沒做!”杜若不解,“況且事情之後,主子不也送了禮物過去嗎?”

“咱們知道,可別人卻是不知道的。”安貴人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雖然安貴人什麽事都沒做,但那時候的氣氛……她覺得即便自己什麽都沒做,都有可能被拎出來當個替罪羔羊。

即便沒有證據,降位為答應甚的便是一句話的事兒。可偏偏貴妃就站出來了,要知道貴妃侍奉皇上多年卻未曾有過身孕,說句不中聽的她也有謀害宮妃的可能。

安貴人現在想來,還覺得怪後怕的。以前她是個常在,即便想到貴妃跟前磕頭,還沒有資格呢,而如今……嗯,其實貴人也無甚資格。

可總比以前好點吧!

安貴人握緊了拳頭,思考著如何親近貴妃的法子。

杜若瞅了一眼自家貴人,垂下眼眸,心中暗自嘀咕:自打潛邸開始,自家小主就一直想要親近貴妃,可宮裏人人都知小主容貌肖似貴妃,貴妃哪裏願意在跟前擺個替代品的,教她說,應當與別的主子交好才是。

杜若想到昨日那名婢女的話,眼神閃動了下,可擡眸看了一眼情緒高漲的安貴人,話語在口中轉了轉,還是咽了下去。

且不說歡喜非常的安貴人,其餘人中最為驚喜的當屬愉嬪。

愉嬪——也就是潛邸時的海佳格格,她那時有多自傲自得,後頭皇上大封後宮時便有多後悔。

除去最後才進潛邸後院,寵愛也少得可憐的索綽羅氏外,其餘人都是貴人起步!

當時愉嬪就像是被巨錘砸了腦袋一般,整個人都懵了。她羞得都不願出門,偷偷哭了好幾日才在宮婢珠玉的勸說下冷靜下來。

想一想,她起碼比黃格格運氣要好,總歸是順順當當的進了宮。

往後她謹小慎微,不再像在潛邸裏那邊行色流於面上,終是得了皇上的青睞,而後晉升為貴人。

不過這回愉貴人沒有自滿自傲,更是冷眼旁觀著純嬪的得意忘形。

每每她被其餘常在答應吹捧之時,她便會與珠玉聊一聊黃格格,記住連皇上登基大封後宮,圍房宮女幾乎盡數被冊封為答應納入後宮,黃格格也未被記起。

而如今,更是早已不知去向。

愉嬪坐在位置上,不免落下淚來,珠玉也激動得雙眼含淚,見狀趕緊雙手奉上帕子:“主子,咱們得高興才是。”

“您……終是熬出來了!”

“是啊。”愉嬪眼眶微紅,喃喃著:“終於是熬出來了。”

她接過珠玉遞來的帕子,站起身來。愉嬪擡步走至窗戶邊,眺望著放晴的天空,與那一望無際的後海,忽地抿唇一笑,轉身看向珠玉:“明日咱們去游湖吧。”

珠玉喜笑顏開:“是!”

坦坦蕩蕩中,嫻妃親自帶人往婉嬪處送了賀禮。兩人臉上滿是笑意,聚在一起有說有笑,準備去約上貴妃,也去游園玩耍一番。

不同於歡欣鼓舞的眾人,純嬪屋裏寂靜無聲。雖然她知道晉升妃位便是吊在自己跟前的大餅,但也終歸是抱著一線期待的,而如今大餅沒能成真。

即便早有預料,純嬪也難掩失落,僵坐在位上半響不語。

“主子。”星燭偷偷瞧了一眼純嬪的神色,低低勸道:“來日方長。”

“是啊。”純嬪垂著眸,輕聲嘆道。她定下神來,吩咐宮人去將賀禮送到旁處,起身走到屋內,教星燭研墨,準備抄寫經書用來靜心。

還有沒輪到晉升為貴人的徐常在,望著隔壁重回常在位份的陳常在,心裏也不是滋味。

可事實已是如此,無論宮妃接受不接受,也只能選擇接受。年輕宮妃們無論晉升與否,都在給自己暗暗加油,鮮嫩的新人即將入宮,再不努力下回晉升哪有她們的份!

暫且不提宮妃之間的各種心思與往來,再說高真如送完賀禮,研究完‘小電影’中的諸多疑點,而後又開始苦口婆心勸說自家系統,教它出來,兩人面對面談一談。

起碼不能放馬後炮吧?

有事也得提前說明才對啊!

高真如好說歹說……屁用也沒。

或許是覺得事情已然過去,沒了用處,某日開始高真如便忽然發現小電影消失了。

高真如迷惑,高真如冷酷點評:這系統,真的很隨心所欲……不,很喜歡使用冷暴力哎!

要是返回原世界時有評價的話,她一定要給系統一個大大大差評。

高真如嘀嘀咕咕,腹誹半響,說不清到底是在嗶嗶系統,還是意圖用話語刺激系統出來與自己對話。

高真如這一番操作說成功吧,系統沒再冒出來,可說失敗吧它還真提前放了一段劇情。

大體便是提醒高真如,教她將宮女子西林覺羅氏要到跟前學規矩。

高真如:“……”晦氣!

覺得冷暴力使用無效,該當資本家了是吧?且不說她上回已經婉拒宮裏添人的想法,再說就西林覺羅氏的出身擱自己屋裏做什麽?

西林覺羅氏來乃是現任軍機大臣鄂爾泰的侄孫女,也是諸位入宮秀女中地位最高的。

原本皇後懿旨未下的時候,宮妃們十有八九都覺得西林覺羅氏能一舉得個嬪位。

這些也就罷了,高真如不喜的還有一點:從小電影裏來看,這位西林覺羅氏儼然是個心思恁多的。

任由系統小電影放的起勁,高真如就當看新的電視劇電影,至於其他?她冷漠無情地無視系統的提示,決定這系統不出來以前,自己是不會搭理它所給出的任何提議。

待到西林覺羅氏等人入宮,並按皇後懿旨搬入不同宮室以後,系統也終於消停了。

沒得看小電影的高真如遺憾一瞬,又很快打起精神,隔三差五到皇後嫻妃那,又或是讓瑞香幾個去外面打聽些八卦。

高真如並未遮掩宮裏的消息,打聽起來也是大大方方的。可貴妃打聽新進學的宮女子消息,不免教宮妃們愈發警惕,日日關註著幾名宮女子來。

消息傳開,皇後嫻妃很是無奈,至於乾隆帝倒是挑了挑眉,先將手上的狼毫擱在筆架上,而後方才詢問道:“此事當真。”

“回稟皇上,千真萬確。”吳書來得到下面太監的稟報,那是第一時間將消息遞送到皇上跟前。

也果然不出他的所料,皇上先前還在因朝堂諸事而不愉,如今已經眉宇舒展,滿眼笑意。

“朕就說貴妃先前怎不舒服還藏著掖著,想來是不想讓朕知道罷。”

頓了頓,乾隆帝無奈道:“就個西林覺羅氏便能教她惶惶不安?朕是那種喜新厭舊之人嗎?”

乾隆帝面上說著責備的話語,心裏頭卻像是吃了沁甜的西瓜般爽快,瞧瞧貴妃面上說無意,心中可是惦記得很。

乾隆帝心情舒爽,站起身來,大手一揮:“擺駕韶景軒。”

事實上別看高真如打聽了幾回,實際上她現實裏還沒見過幾名宮女子。

若是有位份入宮,那晨昏定省的時候高真如自是能見上一見,不過宮女子身份,並在主位嬪妃跟前學習,那就沒資格到皇後跟前磕頭了。

雖然曹嬤嬤又或是石竹都提過,若是貴妃想要見一見,不如喚幾人到韶景軒裏來,但偏偏高真如不喜歡。

她歪坐在榻上,示意瑞香說說今日聽來的趣事。瑞香神秘兮兮,輕聲說道:“奴婢聽說西林覺羅氏,今日去給純嬪娘娘請安了。”

高真如先是一楞,而後面露詫異:“我記得她是在婉嬪跟前學規矩的?”

如今宮裏嬪位上有四人,既純嬪、嘉嬪、愉嬪與婉嬪。

其中純嬪膝下有子,嘉嬪身懷六甲,而愉嬪與婉嬪雖都是無子封嬪,前者的寵愛比後者可要多上不少。

就連高真如都聽人八卦閑話過,說是婉嬪能這般順風順水的爬到嬪位,是因為抱了皇後與自己的大腿,又碰上嫻妃那古板之人。

怎麽說呢,婉嬪一開始晉升的確是有因皇後與自己青睞的原因,可光靠這點,乾隆帝能給個貴人位份便差不多了。

乾隆帝這人怎麽說,說他大方的時候大方得很,可說他小氣起來真真是小氣到沒邊。

這回晉升除去婉嬪素來溫婉得體,還有其擅長工筆畫,頗得皇上賞識之故。

雖侍寢的日子不多,但婉嬪前往乾清宮亦或是勤政殿侍奉的日子卻是不少,甚至出類拔萃。

此前便有提過,這在跟前學習過的宮女子,會與主位嬪妃關系更會密切,往後多是跟著主位嬪妃住的。

而西林覺羅氏這番操作,豈不是在打婉嬪的臉?再往重裏說,是在打安排這事的皇後的臉?

高真如得到肯定答案以後,頓時柳眉倒豎,面露不愉:“婉嬪是怎麽說的?”

“奴婢聽說——”

“奴婢聽聞,那西林覺羅氏前腳去了純嬪那,婉嬪娘娘後腳便命人將把西林覺羅氏的東西盡數打包裝箱,著人直接送往純嬪娘娘那邊。”

嘉嬪身邊的宮女畫眉,難掩面上的震驚,指手畫腳地稟報道。

嘉嬪端起纏枝蓮紋瓷碗,抿了一口解暑的荷葉冬瓜湯。這湯入口清潤鮮甜,卻不及宮中八卦教嘉嬪有興致,她將瓷碗擱在幾案上,嘖嘖稱奇:“西林覺羅氏啊?能教婉嬪發火,也是個厲害人物。”

“可不是嗎?”侍奉在旁的喜鵲連聲附和道,“上回婉嬪娘娘這般發火,還是……”

喜鵲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嘉嬪點了點頭,笑道:“可不就是黃格格那回。”

畫眉滿眼困惑,左看右看。

嘉嬪見狀,難掩面上笑意,柔聲解釋道:“你不知道也正常,那還是王爺潛邸時的舊聞,彼時你尚未到我身邊伺候呢。”

喜鵲聞言,笑著將婉嬪當年在潛邸裏的壯舉娓娓道來:“那年長春仙館內,婉嬪娘娘可是——當場掌摑黃格格!那場面真真是……”

“哎?真的是婉嬪娘娘?”畫眉驚得目瞪口呆。

“當然是真的。”喜鵲唏噓一聲,往下說道:“不過這事發生得突然,加之福晉及時出面平息事端,加之皇上登基後人事變動,知曉內情的人愈發寥寥。”

知情的人除去現場的宮妃,便只有幾個老人了。

頓了頓,喜鵲又道:“婉嬪娘娘平日溫柔嫻靜,待人寬和,便是低等嬪妃冒犯,也多是一笑置之,倒教西林覺羅氏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誤將寬厚當作可欺。”

嘉嬪聞言,撫掌笑道:“正是如此。”,緊接著她搖了搖頭:“且不說西林覺羅氏吧……純嬪啊嘖嘖,要怎麽說她呢。”

“就是又要且要。”

另一邊,高真如聽完瑞香的稟報,蹙起眉梢,撇了撇嘴,對屋裏幾人吐槽道:“原以為她能長些記性,不想才幾日功夫,又與西林覺羅氏攪合到一處。”

話音剛落,高真如耳畔便響起熟悉的聲音來:“誰與西林覺羅氏勾連上了?”

乾隆帝擡步邁過門檻,踱步進了殿內。他聽到高真如的碎碎念,心下暗喜,果不其然,這丫頭還是在意西林覺羅氏。

乾隆帝嘴角微微上揚,伸手扶起蹲福請安的高真如,眸中含笑示意她繼續往下說:“細細說來,教朕也聽一聽。”

屋裏的宮婢屏住了呼吸,心中擔心,背地裏議論宮妃什麽的,終究是犯了忌諱,無人知曉倒也罷了,好巧不巧竟是被皇上聽著。

高真如卻渾然不覺,正憤憤不平的她見乾隆帝問起,當即將事情本末一一道來:“皇上不知,這西林覺羅氏著實張狂,明明是在婉嬪跟前學規矩的,竟是擅自跑去給純嬪請安問候。”

頓了頓,高真如的語氣愈發激憤:“此舉既折損婉嬪的顏面,又駁了皇後娘娘威嚴,更是對皇上您大不敬!”

等著貴妃吃醋撒嬌的乾隆帝:?

他本是期待著貴妃撒嬌吃醋,好順勢將西林覺羅氏封為貴人再打發出去,一來給了貴妃交代,二來貴人之位也便於他後續操作,不想劇情竟偏離預想。

不過貴妃說的的確有道理。

乾隆帝眸色微沈,先遣吳書來去打聽一番,待確有此事以後,便開口道:“朕與皇後令諸秀女在嬪妃處習禮,本為觀其品行,知其德容。”

“西林覺羅氏舉止乖張,有失儀態,不堪貴人之位,著封為鄂答應,隨純嬪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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