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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所有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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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所有人都知道?

在諸人的笑鬧聲中, 禦船很快行駛至福海中央的指定位置處。待宮人將船只固定,嫻妃、婉貴人與一幹太妃也簇擁著皇太後而出,笑瞇瞇地走到船尾的觀景臺上。

皇太後一出船廂, 便註意到舉著荷葉傘的大公主與和婉公主, 她頓時眼前一亮:“哎呀,哪裏來的蓮花仙女?”

大公主與和婉公主昂首挺胸。

已被‘旅行青蛙’的圖像給占據了大腦的高真如歪了歪頭, 露出疑惑的小表情。

“皇瑪嬤,是高額娘要人去摘的荷葉哦。”大公主心裏歡喜,同時也不忘顯擺一下高真如的功勞。她順勢望向高真如,登時捕捉到高真如面上的茫然。

大公主先是一楞,而後眉毛立了起來:“高額娘,您遲疑什麽哇——”

高真如趕緊斂起表情, 附和著皇太後的話語:“皇太後所言極是,兩位小公主像極了蓮花仙子呢!”

不過大公主與和婉可不是那麽好打發的,圍在高真如身邊一通嘰咕,直到高真如把兩人誇上好幾遍,這才教兩個孩子心滿意足。

大公主與和婉公主愈發得意, 先是撐著荷葉傘轉圈圈,而後又在船上跑來跑去。她們一會兒到太妃跟前, 一會兒去嫻妃與婉貴人跟前,一會兒還跑到嬤嬤宮婢跟前詢問,要人挨個誇讚才滿意。

皇太後瞧著兩道穿梭在人群間的身影, 面上漸生無奈:“明意,和婉, 別鬧了,快回來——”

裕太妃瞧著和婉蹦蹦跳跳的背影,瞧著紅潤的臉頰, 吊在半空中的心也徹底落回肚子裏:“皇太後,反正龍舟比賽尚未開始,就讓她們再玩回吧。”

皇太後聞言,瞅了一眼裕太妃,當乳母張氏之事傳到太妃宮舍之中,最受沖擊的當屬裕太妃。

裕太妃當即便楞住了,連著兩日都愧疚得輾轉反側,食不下咽,被自己發現後又忍不住抹眼淚:“我還與吳紮庫氏說有我照看和婉……”

皇太後與裕太妃從潛邸裏走到如今,相識已有近三十年。她哪裏舍得苛責裕太妃,見狀便軟了話語:“行吧,行吧。”

不過大公主與和婉公主活潑歸活潑,卻不是無理取鬧的。她們尋了一遍人便心滿意足,高高興興地湊回皇太後跟前,繼續剛剛的話題,一會兒吐槽和婉分不清青蛙與癩蛤蟆。

和婉臉頰通紅:“你還認不得蓮藕,拿著望遠鏡在水面上找蓮藕呢!”

皇太後與裕太妃聞言,險些笑出了聲。大公主臉紅歸臉紅,瞧了一眼正在與嫻妃說閑話的高真如,眼珠子一轉,提到另外一件事上:“說起這個,高額娘說下回要帶我們去挖蓮藕!”

和婉先是一怔,而後連連點頭:“對對對。”

“對什麽對啊!”可惜高真如說話歸說話,一半心思還放在皇太後與兩位公主身上,聞言頓時無語:“皇太後,您可別聽兩位公主胡說。這事兒我只與皇後娘娘提了一嘴,還未得到皇上允許呢。”

“挖蓮藕嗎?”皇太後瞇著眼兒,思考片刻,側首看向裕太妃:“說起來咱們那時候下稻田種過地,采過桑葉餵過蠶,倒是沒有挖過蓮藕呢。”

當年雍正帝潛龍在淵,因九龍奪嫡而選擇韜光養晦,一門心思經營自己向往世外桃源,不喜爭權奪利的形象。

為此,雍正帝不但尊佛重道,而且還在自家園子裏農田桑林,養雞養鴨,時不時更要帶著女眷們到園子裏過一過這般的生活。

那時的皇太後與裕妃兩人尚為後院格格,既不像福晉那般要管理府內諸事,交際往來,事務繁忙,又不如年側福晉身嬌體弱,備受恩寵,也不像宋氏等人一般存在感太低,加之兩人身體的確不錯,故而回回都是被雍正帝抓壯丁的存在。

起初兩人只覺得難熬,時間長了以後卻也有豐收之喜。

尤其是碰到能帶著乾隆帝與和親王共去的機會,更是皇太後與裕妃兩人難得的親子時光。

皇太後想著往事,又看著面前掐做一團的貴妃與大公主,還有意圖拆勸的和婉,笑彎了眉眼:“皇帝還未同意?”

高真如趕緊止住動作,乖乖垂首應道:“回稟皇太後,妾身只在皇後娘娘跟前提了提,具體如何尚不知曉呢。”

皇太後笑道:“哀家同意了。”

高真如楞了楞,還沒回過神呢,就聽到大公主與和婉公主的歡呼聲。

兩個小的那是直接一筐恭維話倒在皇太後的身上,直樂得皇太後笑瞇了眼,方才轉身看向高真如:“那我們什麽時候去挖蓮藕?明天?後天?大後天?”

“等等等等等——起碼也要到六月六月!”高真如趕緊打住臉上寫著立刻馬上的兩個孩子,見她們還要再問,忙指著遠處的荷塘道:“待那邊冒出蓮蓬來,那也差不多可以去挖蓮藕了。”

就在大公主與和婉公主還想繼續追問的時候,岸上擂鼓陣陣。

剎那間,所有人都朝著岸邊望去,皇太後也是斂起面上表情,率先擡步走向位於中央的寶座。

她落座之後,又示意貴妃到身側來:“都坐下吧,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包括大公主與和婉公主,諸人齊齊應聲,拿著望遠鏡向岸上望去。

與此同時,曲院風荷中。

未能跟隨皇後前往現場,又或是跟隨皇太後登上禦船近距離觀看龍舟賽的常在格格們齊聚這裏,坐在臨近福海的觀景閣中,或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著閑話,又或是手持望遠鏡眺望遠方景致。

恰逢端午節,常在答應的聊天內容都圍繞著吃喝穿戴,乃至天氣身體之類的話題,氣氛很是融洽。

直到索綽羅常在環顧四周,隨口問道:“說起來,林常在今日還是沒出門?”

“林常在啊……”在場的常在答應們面面相覷,半響得不出個答案來。

因著林常在膽小懦弱,本來在宮裏親近的嬪妃便少得可憐,待出事後更是與人斷了往來。

“我聽說她好像日日躺在榻上。”

“嘶……這是還危險著?”

“不是吧?我見最近太醫也沒去那邊了,按理說應當好了。”住在附近的常在搖搖頭:“說不得是她怕落胎,特意躺著保胎的?”

“林常在的膽子,真是太小了。”

“教我說還是慎重小心些好,起碼能保住龍嗣。”陸常在聞言,搖了搖頭,難掩面上的欣羨。

說到龍嗣,在場氣氛都低沈了一會。柏常在見狀,連忙轉移話題,提起粽子的事兒來:“你們聽說了嗎?我聽廚房的人說貴妃娘娘、大公主與和婉公主送到禦前一個芭蕉葉粽子呢。”

“芭蕉葉……粽子?”

“芭蕉葉也能包粽子的?”

柏常在的話語登時引人側目,低落的氣氛仿佛未曾存在過,又迅速消失殆盡。

唯有揆常在記得剛剛的事兒,她瞇著眼睛分外得意,暗中想著自己的計劃,準備在晚間宴席上不經意地透露出自己有孕的事兒來。

揆常在已讓珍珠去打聽過今日的宴席菜,早知道今日宴席上的菜品,也尋覓好了目標:獅子頭。

揆常在往日愛吃,如今卻是聞不得葷腥氣,尤其是禦膳房內做的四肥六瘦的獅子頭。

她試了兩回,每回只要吃上兩口,便能教她吐得昏天地暗。

“揆姐姐,怎麽不喝茶?”旁的常在見揆常在怔怔出神,笑著把倒好的茶水推送過去。

揆常在回過神來,望著面前的茶盞只笑了笑,並未接過來:“謝謝徐妹妹的好意,我喝不慣這茶。”

徐常在皺了皺眉,沒說話。

待揆常在離開,才與身邊的宮妃抱怨起來:“這揆常在真真是會裝,往常也一貫是喝綠茶的,我好心給她倒了茶,還這副模樣。”

旁邊人聞言,深以為然:“都是常在,也不知道在傲氣什麽……”

“徐姐姐,揆姐姐應當不是故意的。”陳答應聞聲,細聲細氣地幫襯著說話:“打林常在出事以後,揆姐姐便不愛在外頭吃用了,許是養成習慣了罷。”

“……”徐常在瞥了一眼陳答應,見她眼神清澈更生憐憫。待陳答應又與旁人說話以後,徐常在才吐槽道:“陳答應居然還幫她說好話——”

“嘖嘖,太單純了。”

“哪是單純,是愚蠢。”徐常在譏笑一聲。揆常在覺得自己做得天衣無縫,沒人曉得她慫恿教唆陳答應的事兒,可後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總有人捕捉到揆常在接近陳答應的事兒。

徐常在幾個對揆常在那是避而遠之,可不敢搭上這麽位人物,到時被她坑了都不知道。

“不過說來也奇怪?”徐常在摸不著頭腦,嘀咕道:“林常在出了事,管揆常在什麽事?”

“不會是揆常在動的手吧?”旁邊湊過來的常在隨口道。雖然皇後與皇太後都聲稱林常在之事為意外,但到現在為止宮裏還有各種小道消息呢。

“……不會吧?”徐常在吃了一驚,爭風吃醋也就罷了,可誰敢對龍嗣下手?她連連搖頭:“不太可能吧,與其說揆常在嫁禍林常在,還不如說揆常在也有了身孕,偷偷藏著呢!”

話音落下,周遭忽地噤聲。

徐常在後知後覺的眨眨眼,對上周遭人的視線,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揆常在並未聽見幾人的對話,也不知道又有人得知自己懷孕之事。她坐在圍欄邊緣,眺望遠處,珍珠仔細挑選一番,這才送來數道點心與茶水:“主子,這是佛手酥與豌豆糕,另外還有您最喜歡的馬蹄糕。”

頓了頓,珍珠又補充道:“奴婢還親手準備了姜橘茶。”

因著揆常在不放心外面的吃食茶水,所以珍珠能備一些是一些。雖然點心吃食不能單獨帶來,但生姜橘皮之類的物件卻是能夠隨身攜帶,再到茶水間裏燉煮而成便是。

揆常在聞言,面上終是露出笑容來。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湯潤潤唇,又拿起望遠鏡眺望遠處,隱約間見著各色宮裝在眼前晃過,心裏的不甘與期待齊齊往上竄了竄。

不甘的是身為常在,連到近處的資格都沒;期待的是還剩半天,只要待到夜間便大功告成。

揆常在對未來,充滿希望。

徐常在幾人已四散而開,目光卻止不住頻頻落在揆常在身上,更有人偷偷打發宮人去打聽情況。

待宮婢遞來珍珠在禦膳房乃至茶水間的行動以後,徐常在等人幾乎可以確定揆常在懷孕了。

揆常在懷孕了!

揆常在,懷孕了!

怎麽就讓她懷孕了呢?

常在答應們口中生澀,心裏不是滋味。

嘉貴人乃是潛邸裏出來的,比不得皇後與貴妃,資歷也是數一數二,又早早拿上嬪的份例,明眼人都知道嘉貴人往後定然要成為嬪主子的。

再者嘉貴人脾氣不錯,對常在答應也頗為寬厚,常在答應們即使心裏酸澀,面上也是恭恭敬敬的。

而林常在膽小如鼠,被嚇了一跳以後便臥床不起,連肚子的龍嗣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常在答應們瞧她那樣,別說去陷害陷害,真真是怕靠近一些都沾染上事兒。自是沒了最初的惡意。

可揆常在——

徐常在幾人表情覆雜,隱約透露一縷不甘:她憑什麽啊?

徐常在往外頭轉了一圈,便聽宮婢提起一樁事,說是禦膳房的小太監說,近來揆常在胃口不開,連著點了幾日她最愛吃的獅子頭,不過奇怪的是雖然日日點了,但多是賞給下人用了。

徐常在稍稍想了想,便有了答案。雖然她做不出惡毒之事教揆常在落胎,但梗揆常在一下卻也不錯,索性打發宮婢也去禦膳房走一遭:“就說常吃的獅子頭,我吃膩了,換個蟹粉獅子頭。”

宮婢低低應了是,轉身去辦。

徐常在回了屋裏沒多久,又有人從裏頭走了出來,與人交代了幾句。

陳答應坐在角落裏,眼角餘光瞅著進進出出的常在答應,眼裏譏笑,揆常在不是想藏著麽?不是想晚間引得眾人關註嗎?

這下,所有人都在註意你。

她轉身望向尚無所察覺的揆常在,像是在炎熱夏日中吃了一盞冰酥酪般通體爽快。

陳答應唯恐揆常在發現自己的視線,努力收回目光,她落在雙膝上的手微微顫動,努力下壓的嘴角輕輕翹起一個弧度。

揆常在忽地一陣心慌,她皺了皺眉,先是換了個姿勢,又舉起手裏的望遠鏡往遠處望去,而後還是覺得心神不寧。

她環顧四周,終是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周遭的宮妃竟是有意無意地打量著自己,每每當自己回眸望去,她們又立刻移開了視線。

揆常在抓著望遠鏡的手微微用力,半響她才故作無事地放下望遠鏡,側首吩咐珍珠道:“坐的時間久了,都有些腰酸了,咱們去外頭透透氣罷。”

珍珠應了是,扶著揆常在起身。

揆常在往外走去,恰好見著撩起簾子往裏進來的索綽羅常在。

索綽羅常在對上揆常在的視線,目光下意識往下掃了眼,方才說道:“揆常在怎麽不在屋裏坐著,外頭風大……”

揆常在心頭一顫,不詳的預感猛地湧上心頭。她眼神閃動,溫聲細語道:“謝謝索綽羅姐姐關心,妾身剛瞧著下面不少荷花已開,想去外頭透透氣,順便瞧一瞧。”

“哦哦,那你路上小心些。”

“謝索綽羅姐姐關心。”揆常在臉上帶笑,直走出觀景樓的大門她才壓抑不住心中的惶恐,用力抓住珍珠的胳膊:“索綽羅氏,索綽羅氏的眼神……她是不是知道我懷孕了?”

珍珠吃痛,同時還要強打起精神來安慰揆常在:“主子放心,咱們把這事藏得極為隱秘,索綽羅常在怎能知曉……”

“她就是知道了!”揆常在打斷珍珠的話語,瘋狂尋覓著自己是哪裏出了差錯,才教人發現的。

同時,揆常在還擔心另外一件事:只有索綽羅氏發現了……嗎?剛剛那些視線真的是無意的嗎?

揆常在越想越是心驚,越想越是懷疑。到最後她僵著身子,回轉身望向觀景臺,仿佛那不是雕欄玉砌,精巧氣派的皇家建築,倒是陰森恐怖的圍場,一群豺狼虎豹再匯聚其中,商量著如何瓜分自己這塊肥肉。

“主子,您多想了……”

“你看,她們還在看我!”揆常在口中生澀,再次拽緊了珍珠的手腕:“她們肯定都知道了,都知道了……她們到底要耍什麽花招?她們肯定是想要害我!”

珍珠強忍著疼痛,順著揆常在所說的方向望去,只見坐在二樓的徐常在正望向兩人,只是她臉上帶笑,瞧著和善可親,根本不是揆常在所說的那般恐怖。

徐常在坐在二樓,往下正巧看到面容慘白的揆常在:“……揆常在的臉色怎那般難看?”

“天曉得。”

“剛剛出門時,還好好的呢。”索綽羅常在湊到徐常在身邊,往外頭瞧了一眼,也是納悶得很:“瞧瞧揆常在的神色,像是後面有鬼在追她似的……”

索綽羅常在話還未說完,耳畔便傳來其餘嬪妃的驚呼聲:“嗬!你們快看!有龍舟翻了!”

“真的假的?”

“讓我瞧瞧,讓我瞧瞧!”索綽羅常在和徐常在頓時把揆常在拋到腦後,紛紛聚集到靠近福海的那一側,舉起望遠鏡朝著那邊看去:“哎呀!真的翻了!”

“快看,開始撈人了。”

“噗,那撈人的網不就是撈魚的嗎?”

“咦?禦船靠岸了。”

“真的哎……嘶?這不會是要到咱們這裏來吧?”

宮妃們忙著看望遠鏡,唯獨陳答應沒有上前湊熱鬧,而是撩起簾子走了出去。

她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守在兩側的宮人,又遙遙看了一眼神情激動,正在與珍珠說話的揆常在。

沒曾想,機會竟是這般快。

沒曾想,揆常在竟是這般膽小。

原本以為要再三刺激,才會教揆常在惶恐的陳答應暗暗搖頭,嘆自己將揆常在想得太厲害了。

她調整面上表情,狀似擔憂地迎上前去:“揆姐姐,您臉色瞧著好差,您……沒事吧?”

陳答應背對著守門的宮人,聲音溫柔,字字清晰,只是她的視線卻是從揆常在的肚子上輕輕劃過,最後落在別處。

揆常在的背後滲出冷汗來,下意識想要護住肚子,可她不清楚陳答應到底知不知道,竟是僵在原地不知如何反應是好。

揆常在越想越是混亂,大腦如一團凝固膠著在一起的漿糊,無法順利思考。

“我扶您到屋裏坐坐?”

“揆姐姐,您沒事吧?”

“揆姐姐?您怎麽了?要不要請禦醫來為您看一下?”

揆常在聽著陳答應一疊聲的揆姐姐,只覺得胃裏翻江倒海,升起無限的防備。

眼見陳答應還在不斷呼喊並試圖靠近,揆常在再也忍不住了。她掐尖了聲音,連連後退:“你走開!別靠近我!”

“揆姐姐?”隨著宮人們紛紛投來視線,陳答應也停住腳步,手足無措:“揆姐姐,您沒事吧?”

揆常在大口喘著氣,理都不理陳答應,扭身便要離開。

陳答應不死心地向前兩步,手探向揆常在的肩膀:“揆姐姐,您要去哪裏?外頭風大,還是回觀景樓裏坐著罷?”

揆常在早就防備著陳答應,哪裏能讓陳答應靠近自己,一咬牙,便是邁開步子小跑幾步。

陳答應面露不甘,下意識想要上前。可她眼角餘光瞥見面露好奇的宮人,又趕忙停住動作,滿臉疑色地抱怨起來:“揆姐姐這是怎麽了?不要上樓就不要上樓,怎還跑開去了?”

陳答應暗嘆好機會的流失,卻也不著急,到晚間以前還有更多的時間和機會。她轉身想回二樓去,卻見索綽羅常在與徐常在等人匆匆走下樓梯:“這是……?”

“陳妹妹。”索綽羅常在急忙說道,“湖面上有龍舟翻船,皇太後、諸位太妃、貴妃與嫻妃娘娘所乘坐的禦船在曲院風荷旁暫停,咱們得過去請安才是。”

頓了頓,索綽羅常在問道:“你在這裏,可曾見到揆常在往哪裏去了?”

陳答應楞了楞,指向揆常在離開的方向:“揆姐姐臉色蒼白,瞧著精神不太好,我原想扶她回屋裏,可她怎麽都不願意,直接順著路走了。”

索綽羅常在瞧了眼,倒是松了口氣:“那邊過去便是禦船停靠的碼頭,想來揆常在應當能瞧見禦船的……咱們也趕緊過去吧?”

諸人皆是應是,匆匆往曲院風荷的碼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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