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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他愛死這只壞貓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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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他愛死這只壞貓兒了。

虞貞親吻他的嘴角, 對他百般承諾:“知道了,不會有下次了,我不會再想分手的事了, 這輩子不想, 下輩子也不想,永生永世都不會想了。”

他的永生永世做不做數, 賣乖還是真心地承諾,周道森都不想聽, 周道森想看他怎麽做, 虞貞叫他失望,也叫他喪失了耐心。

虞貞擡起頭, 發現周道森在註視他,眼眸裏神情覆雜,他環住周道森的脖頸, 又在他唇邊落下一個吻, “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快快把這個事忘掉吧,都是我自作聰明, 以為離開你是對你好, 我沒想到你把我看得那麽重要, 我現在知道了, 會好好待在你身邊,會用心經營我們的感情,周道森,原諒我吧, 你冷我這些天,我好難受。”

冷他算不上, 話會回,牙膏會幫他擠,會為他倒水,也會為他上藥,周道森能夠親力親為的,他都想為虞貞做好,他把虞貞當做一只沒有自理能力,應該百般寵愛的貓兒來養著。

除了親熱的次數下降,一切如常,周道森不認這個罪名。

於是反駁說:“我冷你了嗎?”

他真心想冷他,可不是這個樣子,他會讓虞貞知道什麽叫不安,什麽叫真正的冷戰,但他不想那樣做,戀人之間不該有冷戰,所以他在給虞貞教訓的時候,不舍得完全不搭理他,傷及感情的事,周道森不會去做。

虞貞立馬倒戈:“沒有,我又說錯話了,你對我最好了。”

小貓撒起了嬌,周道森攬住虞貞的腰,低頭親他的額頭,心裏還有沒散幹凈的火氣,但他堅持不下去了,給虞貞教訓也是給自己折磨,他愛死這只壞貓兒了。

周道森雙臂抱住人,將虞貞翻了個方向,對他說:“關燈。”

虞貞伸出手,去摸床頭的燈。

燈光一滅,室內的環境登時陷入黑暗,虞貞緊緊抱著周道森,周道森的懷抱總能給他提供十足的安全感,他很快就適應了被周道森抱著睡。

多天的疏離,虞貞不舍得就這樣睡過去,他在周道森的懷裏不老實地扭動著,帶著他的手去撫自己。

“不困嗎?”周道森問他。

“不困了,”虞貞把脊背貼住溫熱的掌心,“好想你,好想你啊,這兩個月想你想得要發瘋了。”

“誰不是呢。”周道森撫了撫虞貞的頭發,聲線溫柔地囑咐,“好好待在我身邊吧,不要再讓我擔心了,這段日子,我沒有一天睡好過。”

虞貞知錯就改,態度端正得出奇:“我會的,我會好好待在你身邊,我叫你擔心,我該打,我壞。”

“別貧嘴了,”周道森擁著人,陰霾一掃而空,他將虞貞扣在懷裏,在夜裏感受他的熱情,“還疼嗎?”

虞貞賣弄了起來:“疼呀,前兩天疼得可厲害,現在不痛了,也快消腫了。”

“我都沒完全進去。”周道森委屈。

“那怎麽辦啊,”虞貞悲哀:“我吃不下你,怎麽辦?”

周道森撫摸他的唇。

虞貞了然於心,下定決心:“只用這個也不行啊,我一定能完全吃進去的,我們多做做就好了,你多疼疼我,我會有進步的。”

床上,黑夜,聊的事那叫一個葷,周道森就沒想過自己會和戀人在床上聊這種事,從前給自己預想的是知書達理有內涵的戀人,他肯定不會把這些難堪的話題放在臺面上,虞貞打破了他所有的計劃,甚至把自己最陰暗混賬的一面都調動了出來。

周道森也不管什麽家教體面的了,夜裏捧著戀人的腰,就要他騎上去。

他早就知道是吃不進去的,虞貞的體格太纖弱了,他們之間的性.愛不會和諧,周道森始終提著一口氣,不敢全揮發下去,解決辦法少得可憐,他和虞貞可不是柏拉圖的擁戴者,他們想的是同一種法子,那就是多做。

周道森除了工作就是了解虞貞的身體,兩人和好如初後,性.愛方面越發頻繁,要不是工作太忙,周道森甚至會把所有時間都用在此處,令兩人憂心的事,僅僅一個星期的功夫,就和平解決了。

周道森忙的腳不沾地,虞貞則為了能加快進程,使雙方都能體驗到美妙的性生活,總不分時間場合就開始對自己的男朋友發騷,短短一個星期,周道森就成了他肚子裏的蛔蟲,虞貞一個眼神他就知道對方要幹什麽。

在浴室,在客廳,在床上,在沙發,甚至在地板上,哪裏都布滿了歡愛的痕跡,虞貞為了勾起周道森的熱情,把情趣服都穿了個遍,周道森確實會比往常更加熱情難耐,這也會導致虞貞更難承受,不過他能忍,他咬牙也要幫自己的男朋友開發自己。

虞貞有性癮這件事,周道森默默接受了,並沒有在嘴上提過,他會在親熱時發現虞貞的異樣,他怎麽會嫌棄?他愛死了,內涵修養對的是外人,在虞貞面前,周道森早就沒有所謂的涵養了,他就是一個癖好下流的登徒子。

喜歡吃小貓的腳。

虞貞的努力天地可鑒,周道森這天正在忙繁忙的案子,小貓就趴在他腿上努力,這時虞貞已經不需要再如此努力,他只是礙於性癮的幹擾,不分場合地對周道森發騷,看他衣冠革履就生壞的心思。

周道森倒也配合他,相互取悅,一個穿掀開就能得到的情趣服誘惑對方,一個在親熱時西裝革履,雙方在這樣的情況下時間總是會浪費得更久一些。

“別亂來,按我說的做。”周道森坐在桌子前講電話,虞貞對他上下其手,周道森看著他,捂住聽筒,低聲:“今天不弄了,一點鐘後我要出去。”

“現在幾點?”

“十二點半了。”

“還有半個小時呢,”虞貞不肯停下,“可以的。”

周道森拎著他的手:“弄不出來的。”

“可以。”虞貞固執,撥開周道森的手,不聽勸,“你處理你的工作,我很快的。”

周道森太忙了,雖然日常就能餵飽這只貓,可虞貞騷得厲害,也要得多。多年的按耐導致一朝破例,就貪上了這個歡,尋點時間就要發騷。

周道森像個工具人在被小貓使用,上頭有多嚴謹工整,下頭就有多狼藉混亂,周道森太過縱容虞貞,一度把這只貓寵得無法無天,此時棘手的案件在前,他也絲毫不去阻止虞貞的行為,由著他去。

偶爾洩出一兩聲悶哼,也尋個借口對付過去,電話裏的人哪能猜到他高薪聘請的大律師在忙什麽,周道森接完電話,扔了手機,眉筋跳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小貓的自娛自樂,他很快就被調動熱情,轉而攬住虞貞的腰,抱他去了床上。

半小時不經意間就耽擱了,一貫嚴格守時的周道森,這兩日總是遲到。

出門時匆匆,小貓趴在床上,被.幹得爬不起來了,還是一副欲求不滿的神色。

虞貞自打來到了上海,就跟周道森沒完沒了,有時事後他也會感到空曠落寞。

躺在床上,虞貞對自己的未來產生了無限的憂愁。

情趣服的工作他不接了,他有男朋友了,周道森沒有什麽大男子主義,沒提過這方面的看法,虞貞是自己主動切斷了。沒有戀人會不介意自己的另一半是賣身子的,可情趣服是虞貞的收益主要來源,斷了這一項,他的銀行卡日常還在進賬,卻遠遠不如對鏡頭搔首弄姿的時候了。

他這些年來,賺的錢都用來補了家裏的虧空,生意債還完了,父親住院要錢,吃藥要錢,他是獨生子,養育的責任難免重些,後來父親身體有所好轉,出了院,可還在用名貴的藥吊著一口氣,這是一項大的開支。

他的父母是小康家庭的出身,沒有特別大的傍身技能,虞貞不分晝夜地工作,不分尺度地接服裝合作,才撐起這個搖搖欲墜的家,卡裏的錢能保證父母的基礎生活不受影響,但他的生活裏不是只有父母,他有戀人了。

周道森的薪資狀態在往上走,虞貞就是什麽也不幹,周道森也養得起他,可虞貞從來沒起過被養的思想,戀人之間的關系是一定要旗鼓相當的,那才能穩定,且就算不提這個,無所事事的生活是能消磨人的意志和生存本能的,人還是不能太頹了。

他要去找個工作嗎?

外面的工作,他做得來嗎?他連大學都沒有上過,除了皮囊一無是處,上海承載著無數的可能,和無數的競爭,可拋棄賣弄皮囊的事,虞貞真想不出自己還能做些什麽了。

他想找個體面的工作,最起碼將來面見周家的人,他能夠大大方方地說出自己的職業來,最重要的一點,周道森在為他們的未來努力,虞貞也想幫襯點什麽。

凡事不付出行動,只靠想是沒有出路的,虞貞腦子一熱,捧過電腦來,開始在軟件上投簡歷,亂七八糟地一堆投,他和各大公司互相篩選,誰也看不上誰。

這方面他並沒有太多的經驗,無從參考,虞貞眼高於頂,上去就敢投老總秘書的工作,他很清楚自己的長短,對比腹有詩書的高材生們沒有任何優勢,他唯一的優勢就在身材和臉,他早年間接觸的那些老總裏倒也有些笨蛋美人秘書,足夠漂亮就足夠例外,這是個看學歷的社會,也是個看臉的社會。

頂級的相貌就像頂尖的能力一樣稀少,漂亮的人很多,但金字塔頂尖的,任何行業都只有那麽幾個。

虞貞摸清楚自己的優勢,在網上抄了一份簡歷,發給HR,他低估了學歷的重要性,第一關被淘汰多回,虞貞有些喪氣,照片可以修,HR見多識廣,早就不信這些了。

照片太死板了,不能很好地突顯自己的優勢,虞貞相信,只要對方願意給他一個面試的機會,他一定能贏得青睞的。

石沈大海的簡歷沒有收到面試的通知,太無趣的工作輪不到別人篩選他,他自己都看不上,虞貞有些心急,給老總選秘書那肯定是多方面考核的,他的簡歷實在沒有拿得出手的地方。

–抱歉,這邊要求英文過四級。

–不好意思,我們最低學歷是研究生。

–我們這邊要的是女生哈。

–個子太高了,我們老板只能接受一八零以下的。

–是上海戶口嗎?

–能喝酒嗎?

在這些問題中,虞貞好不容易抓到一個能夠滿足條件的,立刻回覆過去,說自己能喝的。

–那能接受出差嗎?工作很輕松的,就是跟著老板到處跑,去到一個地方老板有需要,要能夠滿足的。

虞貞皺起眉頭,他沒其他的工作經驗,卻不是初入社會的小白花,他明知故問,需要什麽。

–外頭的人不幹凈,老板不要。

虞貞關了電腦。

找份體面的工作真難。

小貓郁郁寡歡了。

“叮咚。”

門鈴聲響起。

虞貞下了沙發,穿著拖鞋,走到了客廳裏,他從貓眼探了外面的情況,是快遞小哥,一個送貨上門的物件,虞貞開門簽收。

打開盒子,看到裏面的瑪麗貓手辦,比原來那一只大了兩倍,做工非常精細,還是限定版,手辦底座有他的名字。

虞貞將擺件用布擦了擦,將它放在臥室裏最紮眼的位置,他想到了什麽,去書桌前翻周道森的日記本,他現在可以名正言順地看他的日記了,周道森允了。

日記本的內容停留在他來到上海之前,內容簡單,有時只有簡短的兩個字,寫著:想他。

[上海什麽都好,唯一的缺點是沒有他]

[下雨了,特想做]

[他不大搭理我了]

[視頻裏有點瘦了?想餵他]

[路過東方明珠,想帶他一起看]

[一部好看的片也沒有,身材好爛,叫聲好吵,沒他的性感]

[聽說他想跟我分手,媽的,想操.死他]

虞貞提煉出日記本裏的關鍵內容,看得心熱,周道森在他面前是一點也不矜持了,他們互相了解,各自吃透,周道森和表面有很大的反差,這個男人底色就是混賬又重欲的,他是個徹頭徹尾的肉食動物。

或許正是因為家風嚴格導致周道森內裏無比陰暗,過剛易折。

如果能早點看到這些內容,虞貞或許就不會產生分手的想法了,周道森的日記本裏記載的滿滿的都是他,他愛自己,愛的罪孽深重,無可自拔。

他的職業被接受了,過去被接受了,性癮也被接受了,周道森什麽都不介意,就是要他,如此粗暴簡單,虞貞再不會生找死的想法了,他會和周道森好好經營這段感情的。

提起筆來,虞貞也在日記本裏補充了心事。

[我愛周道森,我會和他長相廝守的。]

投簡歷的事不太順利,虞貞三心二意了起來,等到周道森回來,發現電腦裏的搜索記錄,和窩在沙發裏昏睡的小貓,正擡手要把人抱回床上去,虞貞就醒了。

周道森問:“怎麽不去床上睡?”

虞貞握住他的手腕:“在等你,順利嗎?”周道森的工作是覆雜的,他必要時會跟著委托人跑案子細節,到上海至今,打了無數場官司,至今沒有敗績。

“挺順利的。”周道森總是帶回好消息,“還要睡嗎?”

“不困了。”虞貞直起腰,坐起來,“我在看工作,你幫我一起吧。”

周道森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虞貞給他讓了位置,二人緊緊貼著,虞貞把電腦抱到了腿上來,擱在中間。

“怎麽突然要找工作?”周道森翻了幾頁軟件,所投公司職位大多相同,秘書這份工作被行業裏的一些人搞臭了,但正宗的秘書可沒那麽簡單,非常考驗人。

虞貞把心事倒給了他:“情趣服的工作我停了有段日子了,總是在家裏拍拍拍,我有些厭了,況且,我如果找一個攝影師來家裏整天拍拍拍,你不吃醋嗎?”

“吃醋,”周道森說:“但這是你的工作,我不會說什麽。”

他分得清狀況,周道森未曾想過讓戀人為他放棄什麽,他只能調整自己。

虞貞逗他:“周哥知道模特和攝影師之間有多親密嗎?他們最容易對彼此產生感情了,更別說在私密的空間裏了,就算是兩個男人都容易感情升溫的。”

周道森抓住重點:“那你和之前的攝影師產生感情了嗎?”

“產生了呀,”虞貞說:“陳清懷就對我有過感情,孫致遠就更不用說了……”

周道森的眉眼不太友善。

提到孫致遠,虞貞忽想起了什麽:“對了,你是怎麽勸服孫致遠的?我以前好賴話說盡了都沒用,他還是個法制咖呢,報警也不老實。”

周道森沒有隱瞞,對此很自然地交代道:“那是因為制裁的程度不夠,中國法律還是有許多的漏洞可以鉆,恐怕還需要犧牲更多人來一點點地修補完善,小人畏威不畏德,孫致遠那種畜生,你只要讓他怕你就可以了。”

虞貞追問:“所以,你對他做了什麽?”

周道森吊起胃口:“你猜猜。”

虞貞問:“你打他了嗎?”

孫致遠身上沒有傷,不過也說不定。

周道森說:“我是喜歡暴.力,也產生過這個想法,不過我沒那麽做,給你點提示,你男朋友是幹什麽的。”

虞貞越發好奇:“你威脅他了。”

周道森看他,手指停下,電腦裏的界面停留在虞貞的簡歷上,“嗯,我說他再不安分,我把他全家都搞進去。”

法律的漏洞犯罪人在鉆,律師們也在鉆,都在想辦法壓死對方,普通人在不經意間做過許多犯法的事,那些事可大可小,全看有沒有人要針對你了。

虞貞驚嘆周道森會濫用私刑,更驚嘆孫致遠會受教:“他竟然會怕一句話嗎?他混蛋成那個樣子。”

“一句話有什麽好怕的,在乎誰說的,”周道森捧過虞貞的臉,“你男朋友是拳擊手,文的不行來武的,他長眼睛了。”

虞貞很少看到周道森自負的樣子,他一時間迷住了,癡癡地望著。

周道森扭回頭去,快速敲打鍵盤,“不怪沒人回覆你,簡歷寫的這麽爛,我看了我也不應你。”

他開始為虞貞重新寫簡歷。

虞貞的學歷上寫不出什麽東西來,但履歷卻可以大展花樣,他的履歷是普通人達不到的,周道森在編輯簡歷上用了點技巧,看起來每個介紹都是對的,但深究起來就有些不好了。

他寫著虞貞對時尚的感知能力非常強,能夠駕馭時尚,出席過時尚界重要舞臺,將時尚圈一些名人也寫了上去,虞貞得到其的讚賞和肯定,在社交體面這一塊大言不慚,寫的虞貞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是不是有撒謊的嫌疑啊?”

“哪句話不對了?”周道森理直氣壯。

虞貞指著一處:“我是出席了很多的酒局,但和那些大佬其實沒有太多的交流,他們認可的只是我的相貌而已……”

“那就是你的牌,打出去就行了,不用管它怎麽打出去的,”周道森編輯中說:“簡歷不寫得誇張些,不夠吸引眼球,我寫自己的簡歷時也是這樣的,你有什麽能力,也得在入職之後才能展現,HR沒有那麽多的耐心,簡歷必須有獨特之處,要夠抓眼,更何況,我只是做了微弱的修改,哪一條提出來都是真實發生過的,有人要深究,你自行發揮就行了。”

虞貞曲起膝蓋,盯著簡歷內容,看周道森把簡歷排兵布陣之後,發送給了對方。

“周哥,你允許我撒謊呀?”

“對外人,無所謂。”周道森雙標至極,“對我不行。”

虞貞笑了,他靠著周道森的肩膀,擡頭看著天花板,心裏的落寞一掃而空,他感到無比滿足。

晚上的餐桌前,他們商量著閃婚的事。

虞貞很高興周道森有這樣的想法,前些天為了哄周道森,說他同意,哪裏都會陪他去,但實際上虞貞並不需要那樣一份證明,加之周道森的工作十分忙碌,他就更不要求了,說戴個戒指就好,不必真的要跑一趟國外,去玩什麽閃婚。

那個證件沒有任何意義。

他們生活在中國的領土裏,國外的合法跟他們有什麽關系呢?兩個人的感情,真摯就好,不用拿個證綁著。

對此周道森持有不同的意見。

“一定會去的,我預約了,只是我現在太忙了,抽不出空來,下個星期我再看看。”周道森說:“去新西蘭吧,順道看看風景。”

虞貞咬著筷子:“真要去啊?”

周道森挑眉:“誰前兩天跟我說哪裏他都陪我去的?”

虞貞狡辯:“我沒反悔,但你的工作太忙了,你有這個心我知道了,周哥,我們先別去了,等我們兩個人完全穩定的時候再去吧。”

“你認為還有什麽意外?”周道森要了虞貞,這輩子無論發生什麽,他都認死虞貞了,不可改變。

“沒,我就是顧忌你的工作,”虞貞勸他,“聽我的吧周哥,我們倆會很好的,也不會有意外了,你的誠意我都看得到,去國外結婚這件事還是先放放吧,等我們忙過這陣子再去也好啊。”

周道森的工作越來越忙了,他和虞貞有段日子了,急於公之於眾,就急於立足,他近期確實沒時間出國,但他的念頭很深,不可阻擋。

虞貞晃了晃戒指:“周哥,你為我好,我也想為你好,我們之間不要為難彼此,你愛我,我知道,我不會有別的想法了,我遲早都是你的人,沒說不跟你結婚,只是先放一放吧,我們現在有好多事要忙呢,可以嗎?”

周道森會聽從伴侶的聲音,虞貞對他百般申請,他軟了態度,虞貞趁熱打鐵,一段日子下來,他早已知曉如何哄得男朋友的高興,周道森沒有再堅持了。

重新修改的簡歷投放出去更加順利,虞貞夜裏收到了不少的面試邀請,拉著周道森幫他選面試穿的衣服。

皮囊優勢要適當發揮,不論任何工作,形象好都更能在競爭中獲勝,虞貞櫃子裏的衣服不少,可面試能夠穿的不多,要麽過於放蕩,要麽過於休閑,太過用力會給人造成不良的影響,篩選不出合適的,周道森帶著虞貞去了服裝店。

虞貞不太忌口了,來到上海後也沒有運動,他身材養回來些,在周道森看起來卻還是不夠,虞貞再增二十斤也夠不上胖的範圍,他希望虞貞再結實一些,這對身體是有好處的。

“這套怎麽樣?”和陸平威帶他去服裝店的反應截然不同,虞貞左轉轉,右扭扭,白襯衫套在身上,頗有幾分職業白領的知性氣息,他相貌堂堂,稍一打扮就足夠勾人,鏡子裏除了自己的男朋友,店員和其他顧客的目光也聚集了過來。

虞貞習慣了這些目光,不當回事。

周道森量了量他的腰,低頭說:“很合身,也很好看,脫下來,去換幾套休閑時尚的衣服,入職以後穿。”

虞貞說:“還沒入職呢,先不說那個。”

“遲早的事。”周道森肯定。

虞貞回過頭,琢磨周道森的眼神,問道:“你對我有很大的信心呀?”

周道森說:“你是什麽妖孽,我第一天就知道了。”

虞貞笑了笑,鉆進試衣間裏。

周道森拿了幾套休閑款的服裝,遞到他的門前,裏頭時不時伸出一條手臂來,周道森突發奇想,想往那雪白的手腕上也套點東西上去。

周道森抵著房門,隔著房門說:“阿貞,周哥能養著你,工作不要有壓力。”

虞貞低聲回應:“嗯,我就當去玩玩,混的好了,我就努力往上爬,混不好,我就滾回來當周哥的情婦。”

周道森蹙起眉頭,不爽道:“誰說你是情婦?”

虞貞探出一個頭來:“周哥,你又不懂情趣了。”

周道森試圖辯解,小貓又縮了進去。他反省自己,對這類詞的本能抵觸讓他不痛快,常讓他失了些情趣,這又長了一個教訓,周道森低頭反思,當著衣架撐在那裏,接虞貞換下來的衣服,沒有再反駁。

虞貞嘴上說新工作是玩玩而已,但實際上他並不是那樣做的,他很在意這份工作,在意自己的表現,在面試環節他的表現不算完美,HR扔來的幾個問題沒能高情商地回覆過去,他感到懊惱。HR的臉色不大好,虞貞以為這份工作泡湯了,卻在面試完的當天六點鐘,接到了offer。

興洲集團下涉獵無數產業,最初是靠房地產項目發家的,老總今年五十六歲,在行業裏還算有名聲,虞貞看過大致的資料,出於對老總年紀的考慮,在第一天工作時選擇了穩重內斂的打扮,結果見到人以後,發現自己失算了。

老總沒有資料上看到的那麽大年紀,面對虞貞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年輕男人,是老總的兒子,剛完成交接儀式,成為新的公司管理人,虞貞被錄用後就是用來伺候他的。

年輕總裁的名字叫唐繪,海歸回來接管父親的公司,被譽為業內的黃金單身漢,新官上任三把火,首先處理了上一個圓滑世故又經得起敲打的高材生秘書,虞貞才有機可乘,至於處理原因,他不清楚,也沒多管。

目前在伺候唐繪的是他父親的秘書,虞貞是新來的,暫時還不能直接接管總經理的需要,只負責端茶倒水的跑腿工作,他有模有樣地學著,新總裁不停地在開會,是否能發現他這個小秘書都不一定,虞貞就聽話地端茶倒水,做分內工作,其他的一概不管。

他沒有做過這些工作,第一天打了雞血,十分有幹勁,秉承著和周道森共創美好未來的念頭,無聊的事也做得起勁,新環境裏的人也蠻好相處,大家都對他非常照顧。

“你之前是做什麽的?”有人問他。

“算是搞服裝的吧。”虞貞端著水杯,應了話,他初來乍到,註重和同事之間的和諧相處,態度友好地回答,不管是不是套話。

男同事點點頭,沒別的意思,純粹出於對他相貌的感慨,過來搭話:“哦,挺不錯,你見到老板了嗎?”

“見到了。”

“感覺如何?”不等虞貞的回答,男同事繼續低聲說:“咱們老板留學回來的,一直在德國讀書呢,這一回來就大張旗鼓地整改,開了不少人呢,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虞貞表現出求知欲。

“上一個秘書懂太多,差點把公司搞黃了,現在是董事長的秘書在代理了,這又招了你,說是要好看的不要太聰明的,”同事嘴巴不嚴謹,反應過來忙解釋,“抱歉,我不是說你笨啊……”

虞貞笑笑,說了聲沒事。

他算是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得到這份工作了,公司裏的小道消息不能全信,卻也不能不信,他是新人,知道點事兒總沒害處。

那他要怎麽辦?

艹笨蛋美人人設嗎?

虞貞端著茶,對男人的話七分當真三分存疑,存疑的地方是一個秘書就能把這麽大的集團搞黃嗎?他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不大清楚,總之聽起來,他能拿到這份工作,純粹是頂頭上司心裏有了陰影啊,這不湊巧了嗎,他正好沒有過高的能力,老板會放心他的吧?

虞貞抓著這個信息,被代理秘書叫去,給老板的綠植澆水。

新老板剛開完會,坐在辦公室裏,和代理秘書在說話,兩個人聊什麽虞貞也聽不懂。他在應聘的時候,人事跟他說,他這份工作只要跟著老板,出席一些場合時開開車,擋點酒,會起氛圍就可以了,其他的不需要他來做。

這些活兒虞貞能做,像當下裏老板跟代理秘書說的那些覆雜的事,他光是聽著就沒興趣,很用心地把精力都投在了給綠植澆水這件事上,沒註意身後打量著他的目光。

唐繪擺擺手,讓代理秘書出去了。

辦公室裏安靜下來,他那個新招的小秘書在研究他的綠植,穿一身幹凈的白襯衫和黑色的西裝褲,人纖瘦筆挺,儀態優雅,往那一杵,比春日裏的風光還好看。

他讓人事給他招一個沒什麽學問的,人安分漂亮的,笨點也能接受,但要有基礎文化,理解各項辦公事宜,以為這件事不好辦,卻沒想到這麽快就完成了,而且任務完成的相當出色。

小秘書提著澆水的工具,纖腰紮在西裝褲裏,頭發被綁著,秀粉的指尖沾著一點水,小雨淋過的水蔥似的,人雖然還沒了解,可從長相上透著精明氣,身材條件過分優越,側顏美得人心醉。

唐繪有晨起喝點小酒的習慣。

但今天那杯酒,到現在才開始揮發,他似乎有點微醺了。

真漂亮。

有著讓人欺淩的欲望。

在艹笨蛋美人人設的虞貞,腦子不甚靈光,也沒有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腦子裏全是晚上陪周道森吃什麽,穿哪套情趣服調情,又要用哪種體位繼續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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