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可我還是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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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可我還是想要。
周道森在工作中接到了家裏來的電話。
父親詢問他是否需要幫助, 在上海的工作如何，順利嗎，有沒有去看過妹妹, 周道森一一交代, 不報告太多，也不做隱瞞, 父親有分寸，叮囑了他幾句, 周道森都應承著。
這些事裏唯有一件沒做的, 那就是去看望周談希，工作的繁忙導致周道森沒有時間到處跑, 聯系也少了，他給虞貞發消息會晚一點回去，傍晚去姑姑的事務所裏看了周談希。
姑姑的事務所不如恒泰, 卻也是業界內有名聲的, 手底下的人才同樣不少, 工作環境嚴肅，每個人都帶著明確的目標, 個個低著頭審理自己接手的案子。
周道森也很久沒見姑姑了, 這一趟來看周談希, 自然不能將姑姑排除在外, 他帶了些姑姑會喜歡的禮物，來到她的辦公室前，敲了敲門。
辦公室裏的姑姑正皺著眉看電腦，餘光掃視到門前的人, 立馬精神地舒展開了眉眼：“凡森，你怎麽來了？”
周道森停在門前：“奉命過來查看周談希的工作情況, 順道來看看您。”
“哎呀，快進來！”姑姑熱情地說：“我聽你爸說你進恒泰了，一直沒抽出時間去看看你，怎麽樣啊？工作順利不？”
“挺好的，能適應。”
“讓你來我這兒你不願意，不過恒泰也好。”姑姑遺憾道：“談希今天不在啊，等會，我發個消息問問她大概什麽時候回來，你坐下，姑姑跟你聊聊。”
姑姑拿起手機聯系起了周談希。
周道森找了個沙發坐下，姑姑一邊發消息一邊招呼人倒水，周道森擡頭說：“不用，我自己來。”
姑姑一通忙活才在一邊坐下，看著周道森的目光格外欣賞：“哎呀，好久沒見你了，早上我還問希希呢，希希說你在上海，我這受理了一個大案件，上下都跟著忙，沒去看你，這次怎麽下定決心來上海了？不玩拳擊了？”
周道森說：“沒時間了，得幹點正事。”
姑姑笑說：“你說你，一畢業就該來的，耽誤了這麽久，希希說你升職了，這麽快？看來你幹得不錯。”
“累得很，”周道森說：“著不了家。”
“剛開始就是這樣的，再等幾年，穩定下來就好了，你有本事，姑姑知道，早晚這行業裏有你的立足之地。”姑姑的欣賞之情收不住，問東問西，周道森也沒有不耐煩，這一圈親戚裏，最親近的也是姑姑了。
周道森問起姑姑的生活。
他姑姑很早就離婚了，自己帶著女兒生活，跟前夫還有聯系，在女兒生日或特別節日時，兩個人會聚在一起，體面分開的，沒有大的矛盾。
“他前兩天來看過我，敘了會舊，不過都離婚了，再老這麽見面也不好，我沒讓他來了。”姑姑三兩句又繞到了周道森的身上，“你姑姑這些事都是老生常談了，跟姑姑說說你，你怎麽樣？老大不小了，一次戀愛都沒談過，這可不行啊，生這麽帥幹什麽老一個人，聽姑姑的，在單位裏找一個，或者姑姑給你介紹一個。”
“我不著急。”
“你還不著急？凡森，認真的，大好年華別都這麽浪費了，工作自然重要，可你也別忘了自己的生活，你這身皮囊哪有小姑娘不喜歡的？我這兒就有個特棒的女孩，你看了絕對喜歡，我這就讓她過來介紹你們認識……”
姑姑說完站起身，周道森也站了起來，拉住了姑姑的胳膊，“真不用，我有了。”
姑姑瞪大眼：“什麽？”
周道森嚴肅地說：“嗯，我有喜歡的人了，只是還沒告訴家裏。”
“那怎麽不說啊？你爸媽也挺為這事著急的，”姑姑看他有所顧忌的樣子，試探地問：“怎麽了？是什麽地方不太合適？”
“很合適，我喜歡他。”周道森沒有談過戀愛，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姑姑稍稍楞了一下，“但我家裏人應該不太能接受，姑姑先替我保密吧。”
姑姑心裏有數了，周道森的家教有多嚴格，她是最清楚的，她自己就是受到那樣的教育出來的，做事嚴謹，不能馬虎，周道森如此顧忌，恐怕是身份不大對稱。
“哎呀沒事，姑姑不是以前了，人品好就行，家世什麽的也不重要了，我哥給你設定的那些條條框框，你也別太在意了。”姑姑勸他，想打聽些對方的身份來，奈何周道森嘴巴嚴得很，沒有翹出任何有效的信息。
周道森在姑姑這裏待了會，周談希回來了，趕上他離開，周談希正好出去送了周道森，兩個人公事私事摻和著聊。
周談希是知情人，悄悄地問：“哥，你跟嫂子，還好吧？”
叫嫂子不是周道森讓的，是周談希自己這麽叫的，周道森沒有選擇糾正。
“挺好的。”
周談希又問：“那你打算怎麽辦啊？”家裏是肯定不允許的，周談希不用看見，靠想象就能描繪那場腥風血雨。
“媽給我打電話了，叫我有合適的給你留心著，她也挺操心你的終身大事，我替你應付了過去，說忙，不過這也不是辦法。”
“我知道。”周道森冷靜地應。
周談希嘆了口氣，看她哥的神情，不用多囑咐，這事的棘手程度顯而易見，一時解決不了，周談希別開了話題：“我今天碰見小韋哥了，他知道你來上海了，說是要去拜訪你，問我要了你的地址。”
“你給他了？”
“給了啊，”周談希說：“哥我知道小韋哥他幹的那些事不大好，可咱們這行業也不好做的，他總不能被餓死對不對？”
周談希和鐘韋的交情不深，容易被鐘韋兩句話蒙騙過去，周道森打從看清了鐘韋的秉性，就不再與之來往，可妹妹並不能完全了解鐘韋，會為鐘韋開脫。
“小韋哥還是很關心你的，你說你們倆以前在華政的時候多好，他經常來咱們家，爸爸也挺喜歡他，我真認為你應該跟他一起搞事務所的，你們倆這塊都厲害，肯定能把事務所搞的跟姑姑一樣漂亮。”周談希憧憬的眼神，“其實一開始，我特想進小韋哥的事務所的，但你沒去，我也不好意思去，我支持小韋哥單幹，可你要是不去我也不會去的，讓我感到遺憾的是你們倆就這樣分道揚鑣了。”
周道森心裏有事，面上對這些不大感興趣：“他不會覺得可惜，我們不是一路人。”
鐘韋的嘴巴厲害，能蒙騙不少人，“華政雙霸”的傳聞是過去式了，周道森不會阻止別人追求他眼裏的名和利，他們的理想差距過大，認知也大不相同，侵害受害者權益的事情，鐘韋已經發揮得淋漓盡致了，不是那麽一星半點可以解釋的。
周談希卻對此持有不同的看法：“你這麽說，我倒不理解了，我覺得小韋哥還是挺看重你們這段友情的，小韋哥很關心你啊哥，說不定有誤會呢？你們聊聊，或許能挽救這段緣分。”
“我不缺那一個朋友，他與我才真的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不了解他，不要為他說話。”周道森態度冷了下來，周談希當時就閉嘴了，抿抿唇，委屈巴巴。
“我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周道森上了車，“你，周談希。”
周談希楞了楞，低頭看過去。
周道森開著車窗，囑咐她：“不要再往貧困山區跑了，你有理想是好事，不過你去過了，也該長記性了，你要是個男人我不會過多幹擾你，但你是個女孩，這一次沒事不代表下次沒有，那些地方很危險，爸媽很擔心，不許去了。”
周談希點點頭：“知道了哥。”
周道森握住方向盤，說了聲回去吧，便開車離開了。
周談希站在原地目送周道森的車遠去，她的理想推崇失敗了，她差點兒被貧困山區的人欺負，幸好一早有哥哥的人跟著，即使周道森不這麽說，她也長了記性，不會再去那些地方了。
周談希感到後怕，也認清了現實，聽話了許多。
周道森記掛著虞貞，沒有太耽誤功夫，從姑姑那兒回來之後，虞貞也已經下班了。
他推開門，臥室裏的燈亮著，周道森走過去，看到虞貞低頭捧著他的書在讀，專心地沒有發現他的影子。
周道森悄悄地進來，把半杯涼了的水續上，杯子撞擊桌板的聲音才驚擾到虞貞，虞貞擡起頭，周道森問他：“在看什麽？”
虞貞露出一張笑臉：“學習呀。”
周道森：“什麽說法？”
虞貞抱著書本往沙發上一靠：“單純覺得自己懂得太少了，來惡補一下文化，怕周哥將來嫌棄我。”
周道森提著水杯遞到他的唇邊，虞貞就勢喝了一口，周道森說：“又是情趣？”
虞貞捧著書說：“這是真心話。”
周道森喝了口水，脫下了外套，搭在一邊：“現在提這個有點晚了，應該在我對你見色起意的時候提出這個矛盾點來。”
他在一邊坐下。
虞貞抱著書本來到他腿上，順勢躺在了他的胸膛，舉著書本說：“周哥，教我讀書吧，我高中文化的水平，差你一大截，你教我學英文吧，或者教我點大學的知識。”
“真心想學嗎？”
“真心想學。”
周道森按住他的腦袋，低頭嗅著虞貞的發絲，一天的勞累都被撫平了：“好，你學什麽我都教你。”
虞貞仰起頭看他：“會不會讓你為難？你工作已經很累了。”
周道森說：“工作和教你讀書不沖突，也不能比，你懂得更多了，我會安心些，想學什麽？”
“先教我英文吧，”虞貞說：“我以前跑秀臺都不知道那些人在說什麽，我覺得會講英文很酷，你教我吧，我也想酷酷的，而且我的工作應該可以用得到。”
周道森倒是一直有這個心，可虞貞沒有提過，他也不想逼迫對方做什麽，此時很是欣慰：“那明天就開始教你英文，今晚太晚了，不學了，過勞學習腦子會變笨的。”
虞貞驚詫：“真的啊？”
他沒怎麽用心讀過書，也不是讀書的料，對此一無所知。
周道森說：“真的。”
虞貞擱下了書本，周道森抱他去浴室，兩人沐了場鴛鴦浴。
沐浴後，虞貞被抱坐在鏡臺上，周道森雙臂撐在他的兩側，問他：“第一天工作，順利嗎？”
虞貞點點頭：“還不錯，就是有些地方跟我想的不一樣，老板好像不太喜歡別人太過機靈，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我覺得老板可能不太喜歡我，我今天給綠植澆水呢，澆著澆著他就把我趕出去了，那個代理秘書讓我沒事不要在老板面前晃。”
虞貞委屈巴巴地跟周道森訴苦：“我沒有在老板面前晃啊，是他叫我進去澆水的，又不是我自己拎著去的，莫名其妙……對了，還有一點，我聽公司的人說，上個秘書差點把公司搞黃了，我去的這個公司挺厲害的，是大集團，一個秘書能把公司搞黃嗎？”
周道森握住他的大腿，泡過水的肌膚更加嫩白，欣賞中說道：“可以，如果他能接觸到機密文件。”
“怪不得！”虞貞說：“代理秘書跟我說想保住這個肥差就不要太聰明了，所以我今天艹了一整天的笨蛋人設，當然，他們聊的我不感興趣，也聽不懂，給老板端端茶，倒倒水還是可以的，你說老板是不是被上個秘書搞出陰影來了？”
周道森掐住他的下巴，低頭吻上去，咬住虞貞的唇，廝磨片刻說：“應該是。”
他的眉眼染上了欲色。
第一天工作的小貓沈浸在自我的興奮中，雞血還沒散幹凈，不曾註意。
“那你說我要不要繼續艹人設啊？或者搞一些蠢笨的動作出來？讓老板覺得我沒威脅，”頓了頓，虞貞又否決，“不行不行，感覺不太好，萬一惹毛了老板，一下子把我開了怎麽辦？我好不容易拿到這個工作的，一萬七一個月呢，只是端端茶倒倒水的瑣碎事，肯定不會再找到這樣好的肥差了……唔，周哥？”
虞貞總算察覺男人的氣息，周道森氣息不穩，熱燙急切，吹在小貓的耳根上，虞貞低頭一看，周道森蓄勢待發了。
周道森攬住他的腰，將他從鏡臺前又往前挪了挪，緊緊抵著他，周道森說：“你太興奮了，舍不得打斷你，還要說嗎？”
虞貞有一絲難堪，手自覺地上去。
“我們最近太頻繁了，我性癮都要被你治好了。”
“治好了就不要了嗎？”
虞貞面頰被霧氣蒸的緋紅，周道森的註視和呼吸很快就讓他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他從工作的興奮中跳到另一個興奮領域裏。
“方才洗澡的時候弄過了啊。”
“我知道，”周道森理直氣壯地說：“可我還是想要。”
打從全面破戒後兩個人那是沒有一個晚上可以閑著的，虞貞發騷的勁頭過了，周道森卻又起來了，常常一個晚上不能停歇，斷斷續續地被埋沒在欲海中，虞貞常在淩晨才被周道森抱著睡過去，整個人都蔫了。
虞貞此前擔心周道森這樣白天忙，晚上也不肯定停，身體能不能吃得消，現在他有了工作，他更擔心自己了，他次日果然沒能準時起床，精神萎靡地爬起來，草草洗漱就去公司了。
一路狂飆，到了公司差一點兒就要遲到，匆匆收拾了老板的辦公室，就待在自己的小辦公室裏休息了。
他困得睜不開眼睛。
恍惚間才發現自己手腕上的東西，是一條銀色的手鏈，上面沒有過多的裝飾，簡約又閃亮。
虞貞摸了摸手鏈，不記得什麽時候周道森給他戴上的，估摸著是他睡過去的時候，後半夜他有些撐不住了，每次都是周道森為他做清理的，他想也只有那個時候了。
拿出手機，拍了手鏈的照片，虞貞給周道森發了過去。
周道森：[喜歡嗎？]
虞貞：[喜歡，什麽時候買的？]
周道森：[昨天。]
虞貞若有所思，周道森真的把他當一只貓來養了，什麽小玩意都會想到他。
虞貞：[我好困啊，你困嗎？]
周道森：[洗把臉，精神多了。]
虞貞：[以後不要弄那麽晚了，你我現在都是有工作的人，我吃不消。]
墜了個星星眼小貓的表情包。
周道森沒有回覆他。
虞貞：[周哥？]
周道森：[知道了]
標點符合都不加了，恐怕不太情願。
虞貞真沒想到周道森會這麽重欲，他一個性癮患者都頂不住周道森的精力，頻繁的性生活影響了他們的日常生活，他也不想這樣，但虞貞的時間不再自由了。
他擱下手機，生死時速的早晨，周道森給他準備的早餐他都沒有吃，全都落下了，虞貞肚子有些餓，咕了一聲，他過去倒水喝。
代理秘書忽然推開了他的門，對他吹了一聲口哨，虞貞楞了一下，立馬乖巧，聽候指令。
代理秘書說：“老板今天有客人過來，準備三份茶點，等客人到了送進去。”看了眼手表，代理秘書又道：“大概十點半的時候。”
虞貞擡頭看了眼鐘表，還有一個多小時呢，代理秘書嚴肅又冷淡，對他不像其他同事那樣熱情，不過虞貞也不會感到心灰意冷，他是來上班的，高薪資無學歷無能力只有外表，別人怎麽會都尊重他呢？
“哦，好的。”虞貞從職場打工人那兒吸來了經驗，安分守己地應承著。
代理秘書沒有就此離開，看了眼他的小辦公室，口吻依然是命令的：“擺兩盤花在室內啊，幹巴巴的，好看？”
虞貞低聲說：“……我花粉過敏。”
代理秘書皺起眉頭，顯然在揣測這話的真假。
虞貞嗅到了危機的氣息，立馬改口：“不過少擺兩盆也可以，我馬上就去搬。”
“老板室內也放兩盆，他喜歡香百合。”說完，代理秘書離開了，全然沒有能商議的餘地。
虞貞接受了自己的現狀，從神壇跌落至今，他就明白了現實生活的慘狀，大家都能忍受的，他有什麽不能忍受？怎麽也比他被摸來摸去的好，他能受得住。
暗暗地給自己鼓勁，小貓精神萎靡地聯系了花房，給老板和自己的小辦公室裝點了兩盆花，這才算完。
虞貞的工作都是些瑣碎的，完全圍著老板轉，他接觸不到重要文件和指令，只是個打雜的，他不會覺得不公平，也無所謂公司的人把他擺在什麽位置，人要幹力所能及的事，他沒那個能力，自然不會有別的異議。
早上收拾完老板的辦公室，虞貞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出來的時候聽到抽煙區的人小聲異議，貌似是在議論他。
“唐總那個秘書，乖乖，真俊。”
“那不是董事長派下來的嗎？也還好吧，中等顏值。”
“不是那個，是新招的，我昨天見到了，兩米的距離，我他媽以為哪個大明星來暗訪了，比上一個還牛逼，那長得……好家夥啊。”
“花瓶而已，人事那邊說了，要漂亮的，不要有能力的，這種沒什麽前途。”
“哎，你這話我就不認可了，你不知道現在的秘書實際上都是用來給老板幹什麽的，男人又怎樣，他長成那個樣子，性別還重要嗎？咱們唐總又是德國留學回來的，我可記得外國比咱們這兒開放。”
“我靠，你敢議論唐總，職位不想要了？”
虞貞路過抽煙區，沒進去，他回到了自己的小辦公室，他的辦公室距離老板的辦公室只有一步之遙，這時他看到老板人已經在了，他鉆進自己的辦公室裏，沒有老板的命令，不擅自進去，免得出錯。
為了能時刻聽從總經理的指示，虞貞的辦公室房門是不能關的，這導致來來往往的人都能看見他在做什麽，虞貞不好也不敢摸魚，全神戒備，等著總經理的指示。
他算著時間，在老板的客人要過來的時候，立刻去準備了茶點，代理秘書比他的職位高得多，也懂得多，能夠跟著老板迎接客戶，虞貞將茶點準備好，靜等著客人的到來。
客人沒有遲到，十點半，雙方準時會面，虞貞端著茶點，聽著一堆人熱熱鬧鬧地哄笑著走進老板的辦公室，那是虞貞第一次見到老板的笑容，沒什麽值得紀念的，老板被一群人簇擁著進去。
不是說好三人份茶點嗎？
怎麽會來這麽多人？
虞貞被這狀況打了個措手不及，他立刻又去準備其他的茶點，手忙腳亂不知所措，他再怎麽趕也不可能一下制作出來這麽多茶點，於是端著五人份的茶點，打算先這麽應付一下。
他剛端著茶點來到辦公室的門前，正要推門進去，卻從縫隙裏看到一張面熟的臉，虞貞的神經陡然一顫，迅速避開了。
再一次做賊心虛地往裏瞅，那張臉正對著房門，虞貞感到大腦空白了幾秒鐘，有的人老了面相會有大的變化，有些人越發精神了，面相卻和十年前毫無差別，一眼就認得出。
他媽的……怎麽會是李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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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道森在工作中接到了家裏來的電話。
父親詢問他是否需要幫助, 在上海的工作如何，順利嗎，有沒有去看過妹妹, 周道森一一交代, 不報告太多，也不做隱瞞, 父親有分寸，叮囑了他幾句, 周道森都應承著。
這些事裏唯有一件沒做的, 那就是去看望周談希，工作的繁忙導致周道森沒有時間到處跑, 聯系也少了，他給虞貞發消息會晚一點回去，傍晚去姑姑的事務所裏看了周談希。
姑姑的事務所不如恒泰, 卻也是業界內有名聲的, 手底下的人才同樣不少, 工作環境嚴肅，每個人都帶著明確的目標, 個個低著頭審理自己接手的案子。
周道森也很久沒見姑姑了, 這一趟來看周談希, 自然不能將姑姑排除在外, 他帶了些姑姑會喜歡的禮物，來到她的辦公室前，敲了敲門。
辦公室裏的姑姑正皺著眉看電腦，餘光掃視到門前的人, 立馬精神地舒展開了眉眼：“凡森，你怎麽來了？”
周道森停在門前：“奉命過來查看周談希的工作情況, 順道來看看您。”
“哎呀，快進來！”姑姑熱情地說：“我聽你爸說你進恒泰了，一直沒抽出時間去看看你，怎麽樣啊？工作順利不？”
“挺好的，能適應。”
“讓你來我這兒你不願意，不過恒泰也好。”姑姑遺憾道：“談希今天不在啊，等會，我發個消息問問她大概什麽時候回來，你坐下，姑姑跟你聊聊。”
姑姑拿起手機聯系起了周談希。
周道森找了個沙發坐下，姑姑一邊發消息一邊招呼人倒水，周道森擡頭說：“不用，我自己來。”
姑姑一通忙活才在一邊坐下，看著周道森的目光格外欣賞：“哎呀，好久沒見你了，早上我還問希希呢，希希說你在上海，我這受理了一個大案件，上下都跟著忙，沒去看你，這次怎麽下定決心來上海了？不玩拳擊了？”
周道森說：“沒時間了，得幹點正事。”
姑姑笑說：“你說你，一畢業就該來的，耽誤了這麽久，希希說你升職了，這麽快？看來你幹得不錯。”
“累得很，”周道森說：“著不了家。”
“剛開始就是這樣的，再等幾年，穩定下來就好了，你有本事，姑姑知道，早晚這行業裏有你的立足之地。”姑姑的欣賞之情收不住，問東問西，周道森也沒有不耐煩，這一圈親戚裏，最親近的也是姑姑了。
周道森問起姑姑的生活。
他姑姑很早就離婚了，自己帶著女兒生活，跟前夫還有聯系，在女兒生日或特別節日時，兩個人會聚在一起，體面分開的，沒有大的矛盾。
“他前兩天來看過我，敘了會舊，不過都離婚了，再老這麽見面也不好，我沒讓他來了。”姑姑三兩句又繞到了周道森的身上，“你姑姑這些事都是老生常談了，跟姑姑說說你，你怎麽樣？老大不小了，一次戀愛都沒談過，這可不行啊，生這麽帥幹什麽老一個人，聽姑姑的，在單位裏找一個，或者姑姑給你介紹一個。”
“我不著急。”
“你還不著急？凡森，認真的，大好年華別都這麽浪費了，工作自然重要，可你也別忘了自己的生活，你這身皮囊哪有小姑娘不喜歡的？我這兒就有個特棒的女孩，你看了絕對喜歡，我這就讓她過來介紹你們認識……”
姑姑說完站起身，周道森也站了起來，拉住了姑姑的胳膊，“真不用，我有了。”
姑姑瞪大眼：“什麽？”
周道森嚴肅地說：“嗯，我有喜歡的人了，只是還沒告訴家裏。”
“那怎麽不說啊？你爸媽也挺為這事著急的，”姑姑看他有所顧忌的樣子，試探地問：“怎麽了？是什麽地方不太合適？”
“很合適，我喜歡他。”周道森沒有談過戀愛，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姑姑稍稍楞了一下，“但我家裏人應該不太能接受，姑姑先替我保密吧。”
姑姑心裏有數了，周道森的家教有多嚴格，她是最清楚的，她自己就是受到那樣的教育出來的，做事嚴謹，不能馬虎，周道森如此顧忌，恐怕是身份不大對稱。
“哎呀沒事，姑姑不是以前了，人品好就行，家世什麽的也不重要了，我哥給你設定的那些條條框框，你也別太在意了。”姑姑勸他，想打聽些對方的身份來，奈何周道森嘴巴嚴得很，沒有翹出任何有效的信息。
周道森在姑姑這裏待了會，周談希回來了，趕上他離開，周談希正好出去送了周道森，兩個人公事私事摻和著聊。
周談希是知情人，悄悄地問：“哥，你跟嫂子，還好吧？”
叫嫂子不是周道森讓的，是周談希自己這麽叫的，周道森沒有選擇糾正。
“挺好的。”
周談希又問：“那你打算怎麽辦啊？”家裏是肯定不允許的，周談希不用看見，靠想象就能描繪那場腥風血雨。
“媽給我打電話了，叫我有合適的給你留心著，她也挺操心你的終身大事，我替你應付了過去，說忙，不過這也不是辦法。”
“我知道。”周道森冷靜地應。
周談希嘆了口氣，看她哥的神情，不用多囑咐，這事的棘手程度顯而易見，一時解決不了，周談希別開了話題：“我今天碰見小韋哥了，他知道你來上海了，說是要去拜訪你，問我要了你的地址。”
“你給他了？”
“給了啊，”周談希說：“哥我知道小韋哥他幹的那些事不大好，可咱們這行業也不好做的，他總不能被餓死對不對？”
周談希和鐘韋的交情不深，容易被鐘韋兩句話蒙騙過去，周道森打從看清了鐘韋的秉性，就不再與之來往，可妹妹並不能完全了解鐘韋，會為鐘韋開脫。
“小韋哥還是很關心你的，你說你們倆以前在華政的時候多好，他經常來咱們家，爸爸也挺喜歡他，我真認為你應該跟他一起搞事務所的，你們倆這塊都厲害，肯定能把事務所搞的跟姑姑一樣漂亮。”周談希憧憬的眼神，“其實一開始，我特想進小韋哥的事務所的，但你沒去，我也不好意思去，我支持小韋哥單幹，可你要是不去我也不會去的，讓我感到遺憾的是你們倆就這樣分道揚鑣了。”
周道森心裏有事，面上對這些不大感興趣：“他不會覺得可惜，我們不是一路人。”
鐘韋的嘴巴厲害，能蒙騙不少人，“華政雙霸”的傳聞是過去式了，周道森不會阻止別人追求他眼裏的名和利，他們的理想差距過大，認知也大不相同，侵害受害者權益的事情，鐘韋已經發揮得淋漓盡致了，不是那麽一星半點可以解釋的。
周談希卻對此持有不同的看法：“你這麽說，我倒不理解了，我覺得小韋哥還是挺看重你們這段友情的，小韋哥很關心你啊哥，說不定有誤會呢？你們聊聊，或許能挽救這段緣分。”
“我不缺那一個朋友，他與我才真的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不了解他，不要為他說話。”周道森態度冷了下來，周談希當時就閉嘴了，抿抿唇，委屈巴巴。
“我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周道森上了車，“你，周談希。”
周談希楞了楞，低頭看過去。
周道森開著車窗，囑咐她：“不要再往貧困山區跑了，你有理想是好事，不過你去過了，也該長記性了，你要是個男人我不會過多幹擾你，但你是個女孩，這一次沒事不代表下次沒有，那些地方很危險，爸媽很擔心，不許去了。”
周談希點點頭：“知道了哥。”
周道森握住方向盤，說了聲回去吧，便開車離開了。
周談希站在原地目送周道森的車遠去，她的理想推崇失敗了，她差點兒被貧困山區的人欺負，幸好一早有哥哥的人跟著，即使周道森不這麽說，她也長了記性，不會再去那些地方了。
周談希感到後怕，也認清了現實，聽話了許多。
周道森記掛著虞貞，沒有太耽誤功夫，從姑姑那兒回來之後，虞貞也已經下班了。
他推開門，臥室裏的燈亮著，周道森走過去，看到虞貞低頭捧著他的書在讀，專心地沒有發現他的影子。
周道森悄悄地進來，把半杯涼了的水續上，杯子撞擊桌板的聲音才驚擾到虞貞，虞貞擡起頭，周道森問他：“在看什麽？”
虞貞露出一張笑臉：“學習呀。”
周道森：“什麽說法？”
虞貞抱著書本往沙發上一靠：“單純覺得自己懂得太少了，來惡補一下文化，怕周哥將來嫌棄我。”
周道森提著水杯遞到他的唇邊，虞貞就勢喝了一口，周道森說：“又是情趣？”
虞貞捧著書說：“這是真心話。”
周道森喝了口水，脫下了外套，搭在一邊：“現在提這個有點晚了，應該在我對你見色起意的時候提出這個矛盾點來。”
他在一邊坐下。
虞貞抱著書本來到他腿上，順勢躺在了他的胸膛，舉著書本說：“周哥，教我讀書吧，我高中文化的水平，差你一大截，你教我學英文吧，或者教我點大學的知識。”
“真心想學嗎？”
“真心想學。”
周道森按住他的腦袋，低頭嗅著虞貞的發絲，一天的勞累都被撫平了：“好，你學什麽我都教你。”
虞貞仰起頭看他：“會不會讓你為難？你工作已經很累了。”
周道森說：“工作和教你讀書不沖突，也不能比，你懂得更多了，我會安心些，想學什麽？”
“先教我英文吧，”虞貞說：“我以前跑秀臺都不知道那些人在說什麽，我覺得會講英文很酷，你教我吧，我也想酷酷的，而且我的工作應該可以用得到。”
周道森倒是一直有這個心，可虞貞沒有提過，他也不想逼迫對方做什麽，此時很是欣慰：“那明天就開始教你英文，今晚太晚了，不學了，過勞學習腦子會變笨的。”
虞貞驚詫：“真的啊？”
他沒怎麽用心讀過書，也不是讀書的料，對此一無所知。
周道森說：“真的。”
虞貞擱下了書本，周道森抱他去浴室，兩人沐了場鴛鴦浴。
沐浴後，虞貞被抱坐在鏡臺上，周道森雙臂撐在他的兩側，問他：“第一天工作，順利嗎？”
虞貞點點頭：“還不錯，就是有些地方跟我想的不一樣，老板好像不太喜歡別人太過機靈，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我覺得老板可能不太喜歡我，我今天給綠植澆水呢，澆著澆著他就把我趕出去了，那個代理秘書讓我沒事不要在老板面前晃。”
虞貞委屈巴巴地跟周道森訴苦：“我沒有在老板面前晃啊，是他叫我進去澆水的，又不是我自己拎著去的，莫名其妙……對了，還有一點，我聽公司的人說，上個秘書差點把公司搞黃了，我去的這個公司挺厲害的，是大集團，一個秘書能把公司搞黃嗎？”
周道森握住他的大腿，泡過水的肌膚更加嫩白，欣賞中說道：“可以，如果他能接觸到機密文件。”
“怪不得！”虞貞說：“代理秘書跟我說想保住這個肥差就不要太聰明了，所以我今天艹了一整天的笨蛋人設，當然，他們聊的我不感興趣，也聽不懂，給老板端端茶，倒倒水還是可以的，你說老板是不是被上個秘書搞出陰影來了？”
周道森掐住他的下巴，低頭吻上去，咬住虞貞的唇，廝磨片刻說：“應該是。”
他的眉眼染上了欲色。
第一天工作的小貓沈浸在自我的興奮中，雞血還沒散幹凈，不曾註意。
“那你說我要不要繼續艹人設啊？或者搞一些蠢笨的動作出來？讓老板覺得我沒威脅，”頓了頓，虞貞又否決，“不行不行，感覺不太好，萬一惹毛了老板，一下子把我開了怎麽辦？我好不容易拿到這個工作的，一萬七一個月呢，只是端端茶倒倒水的瑣碎事，肯定不會再找到這樣好的肥差了……唔，周哥？”
虞貞總算察覺男人的氣息，周道森氣息不穩，熱燙急切，吹在小貓的耳根上，虞貞低頭一看，周道森蓄勢待發了。
周道森攬住他的腰，將他從鏡臺前又往前挪了挪，緊緊抵著他，周道森說：“你太興奮了，舍不得打斷你，還要說嗎？”
虞貞有一絲難堪，手自覺地上去。
“我們最近太頻繁了，我性癮都要被你治好了。”
“治好了就不要了嗎？”
虞貞面頰被霧氣蒸的緋紅，周道森的註視和呼吸很快就讓他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他從工作的興奮中跳到另一個興奮領域裏。
“方才洗澡的時候弄過了啊。”
“我知道，”周道森理直氣壯地說：“可我還是想要。”
打從全面破戒後兩個人那是沒有一個晚上可以閑著的，虞貞發騷的勁頭過了，周道森卻又起來了，常常一個晚上不能停歇，斷斷續續地被埋沒在欲海中，虞貞常在淩晨才被周道森抱著睡過去，整個人都蔫了。
虞貞此前擔心周道森這樣白天忙，晚上也不肯定停，身體能不能吃得消，現在他有了工作，他更擔心自己了，他次日果然沒能準時起床，精神萎靡地爬起來，草草洗漱就去公司了。
一路狂飆，到了公司差一點兒就要遲到，匆匆收拾了老板的辦公室，就待在自己的小辦公室裏休息了。
他困得睜不開眼睛。
恍惚間才發現自己手腕上的東西，是一條銀色的手鏈，上面沒有過多的裝飾，簡約又閃亮。
虞貞摸了摸手鏈，不記得什麽時候周道森給他戴上的，估摸著是他睡過去的時候，後半夜他有些撐不住了，每次都是周道森為他做清理的，他想也只有那個時候了。
拿出手機，拍了手鏈的照片，虞貞給周道森發了過去。
周道森：[喜歡嗎？]
虞貞：[喜歡，什麽時候買的？]
周道森：[昨天。]
虞貞若有所思，周道森真的把他當一只貓來養了，什麽小玩意都會想到他。
虞貞：[我好困啊，你困嗎？]
周道森：[洗把臉，精神多了。]
虞貞：[以後不要弄那麽晚了，你我現在都是有工作的人，我吃不消。]
墜了個星星眼小貓的表情包。
周道森沒有回覆他。
虞貞：[周哥？]
周道森：[知道了]
標點符合都不加了，恐怕不太情願。
虞貞真沒想到周道森會這麽重欲，他一個性癮患者都頂不住周道森的精力，頻繁的性生活影響了他們的日常生活，他也不想這樣，但虞貞的時間不再自由了。
他擱下手機，生死時速的早晨，周道森給他準備的早餐他都沒有吃，全都落下了，虞貞肚子有些餓，咕了一聲，他過去倒水喝。
代理秘書忽然推開了他的門，對他吹了一聲口哨，虞貞楞了一下，立馬乖巧，聽候指令。
代理秘書說：“老板今天有客人過來，準備三份茶點，等客人到了送進去。”看了眼手表，代理秘書又道：“大概十點半的時候。”
虞貞擡頭看了眼鐘表，還有一個多小時呢，代理秘書嚴肅又冷淡，對他不像其他同事那樣熱情，不過虞貞也不會感到心灰意冷，他是來上班的，高薪資無學歷無能力只有外表，別人怎麽會都尊重他呢？
“哦，好的。”虞貞從職場打工人那兒吸來了經驗，安分守己地應承著。
代理秘書沒有就此離開，看了眼他的小辦公室，口吻依然是命令的：“擺兩盤花在室內啊，幹巴巴的，好看？”
虞貞低聲說：“……我花粉過敏。”
代理秘書皺起眉頭，顯然在揣測這話的真假。
虞貞嗅到了危機的氣息，立馬改口：“不過少擺兩盆也可以，我馬上就去搬。”
“老板室內也放兩盆，他喜歡香百合。”說完，代理秘書離開了，全然沒有能商議的餘地。
虞貞接受了自己的現狀，從神壇跌落至今，他就明白了現實生活的慘狀，大家都能忍受的，他有什麽不能忍受？怎麽也比他被摸來摸去的好，他能受得住。
暗暗地給自己鼓勁，小貓精神萎靡地聯系了花房，給老板和自己的小辦公室裝點了兩盆花，這才算完。
虞貞的工作都是些瑣碎的，完全圍著老板轉，他接觸不到重要文件和指令，只是個打雜的，他不會覺得不公平，也無所謂公司的人把他擺在什麽位置，人要幹力所能及的事，他沒那個能力，自然不會有別的異議。
早上收拾完老板的辦公室，虞貞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出來的時候聽到抽煙區的人小聲異議，貌似是在議論他。
“唐總那個秘書，乖乖，真俊。”
“那不是董事長派下來的嗎？也還好吧，中等顏值。”
“不是那個，是新招的，我昨天見到了，兩米的距離，我他媽以為哪個大明星來暗訪了，比上一個還牛逼，那長得……好家夥啊。”
“花瓶而已，人事那邊說了，要漂亮的，不要有能力的，這種沒什麽前途。”
“哎，你這話我就不認可了，你不知道現在的秘書實際上都是用來給老板幹什麽的，男人又怎樣，他長成那個樣子，性別還重要嗎？咱們唐總又是德國留學回來的，我可記得外國比咱們這兒開放。”
“我靠，你敢議論唐總，職位不想要了？”
虞貞路過抽煙區，沒進去，他回到了自己的小辦公室，他的辦公室距離老板的辦公室只有一步之遙，這時他看到老板人已經在了，他鉆進自己的辦公室裏，沒有老板的命令，不擅自進去，免得出錯。
為了能時刻聽從總經理的指示，虞貞的辦公室房門是不能關的，這導致來來往往的人都能看見他在做什麽，虞貞不好也不敢摸魚，全神戒備，等著總經理的指示。
他算著時間，在老板的客人要過來的時候，立刻去準備了茶點，代理秘書比他的職位高得多，也懂得多，能夠跟著老板迎接客戶，虞貞將茶點準備好，靜等著客人的到來。
客人沒有遲到，十點半，雙方準時會面，虞貞端著茶點，聽著一堆人熱熱鬧鬧地哄笑著走進老板的辦公室，那是虞貞第一次見到老板的笑容，沒什麽值得紀念的，老板被一群人簇擁著進去。
不是說好三人份茶點嗎？
怎麽會來這麽多人？
虞貞被這狀況打了個措手不及，他立刻又去準備其他的茶點，手忙腳亂不知所措，他再怎麽趕也不可能一下制作出來這麽多茶點，於是端著五人份的茶點，打算先這麽應付一下。
他剛端著茶點來到辦公室的門前，正要推門進去，卻從縫隙裏看到一張面熟的臉，虞貞的神經陡然一顫，迅速避開了。
再一次做賊心虛地往裏瞅，那張臉正對著房門，虞貞感到大腦空白了幾秒鐘，有的人老了面相會有大的變化，有些人越發精神了，面相卻和十年前毫無差別，一眼就認得出。
他媽的……怎麽會是李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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