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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有沒有還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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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有沒有還重要嗎?

秦倍從上飛機那一刻就發現虞貞了。

奈何這一路上沒機會講話。

虞貞貌似在刻意地與他拉開距離, 兩人不在一塊兒,秦倍要跟他講話也不能太明顯了。

吳思楠湊上來,順著秦倍的目光看過去, 問道:“你認識?”

秦倍看了眼吳思楠, 回過神來說:“不認識,像我一個朋友。”

吳思楠拍了拍他的手臂:“像而已, 別看了,吃東西了, 你帶了什麽?”

身後的目光被虞貞晾著。

他滿眼都在周道森的臉上。

周道森怎麽就能長得這麽正, 再一聽人家說起他的家風,虞貞就更加心潮澎湃了, 周道森就像掉進沼澤地裏的明珠,虞貞深陷進沼澤地,未曾觸碰過這樣明亮的人, 由此對他一發不可收拾, 每看過去一眼, 就想要據為己有。

長這麽大,虞貞還沒有對什麽東西產生過據為己有的想法, 他想, 大概是因為過去生活在雲端, 東西都太過易得, 就變得不稀罕了,唯有周道森這種拒他於千裏之外的人才會喚醒他的占有欲。

這是最科學的解釋,否則還能有什麽解釋呢?

周道森面前那塊面包遞了很久,久到虞貞的胳膊有些發酸, 齷齪的念想在周道森腦海裏盤旋,終究沒能沖破他的底線, 他仁慈地說:“不用。”

這次拒絕和之前不同,虞貞沒有再示好,只因他在周道森的眼裏看到了近乎殘忍的東西。

周道森轉身離開,選擇了一個離大部隊不遠,但跟虞貞有一定距離的位置蹲了下來,他從背包中拿出那瓶開過的水,仰起頭喝了一口。

虞貞咬了口面包,滿口的葡萄幹,他席地而坐,默默地註視著四周。

耳邊傳來走動的聲音,樹葉被踩得沙沙作響,虞貞扭回頭,看見一個男人在自己面前蹲下,是那個搞潛水的男人,五大三粗威猛健碩,手裏拎著一把鐵棍,杵在地上,對虞貞道:“可以買你點吃的嗎?”

虞貞的背包比別人的更大,很容易成為眾人饑餓時的目標,他方才的動作又被人看在眼裏,選上他再明白不過。

“你也沒帶吃的?”虞貞還是有防備心的,深山老林的,隊伍中萬一真混進來一個厭世的,借著這個機會殺人洩憤怎麽辦?又不會有人調查他們死亡的真相,這地方埋殺人太容易了,且男人又是威猛的體格,虞貞出於自保心理,語氣很溫柔。

“沒有,我忘記帶吃的了,”男人說:“我準備吃的了,那個小包好像沒拿,明明再三檢查過了,不知道是自己忘了還是有人動了我的包。”

虞貞拎過自己的背包來,問道:“你想吃什麽?”

男人很好說話:“什麽都行,我現在還不餓,主要是怕晚上,萬一大家分開了我可不太好整。”

“面包和壓縮餅幹都給你一點吧,”虞貞拿出一把小包裝的餅幹給他,“水有嗎?”

“這個有,”男人接聖旨似的,態度無比端正地從虞貞手裏把餅幹接過來,平日裏不稀罕的東西,在野外這個條件下就變得珍貴起來,“謝謝,你是大好人。”

虞貞笑了一聲:“我們是個小團體,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男人把餅幹裝進自己的背包裏,臉上帶著笑容,消解了虞貞的防備心,“非常謝謝你,我現在沒辦法給你錢,要不我幫你拿包?”

“不用,不需要付錢,”虞貞說:“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

男人點點頭,對虞貞笑著:“你人真好。”

虞貞很少聽別人誇他人好,略享受了會兒,就在男人跟他打岔的這片刻裏,他發現周道森不見了。

一回眸捕捉了個空,虞貞四下裏張望,也沒有看到周道森的影子,他當即站了起來,森林這麽大,方向不同,他追也無從下手。

除了他和周道森以外,其他人都已經打成一片,說說笑笑,吃飽喝足了,周跡組織大家重新踏上征途,虞貞當即提起背包,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好在走了小會就看見了那個影子。

周道森在他的正前方,手裏橫著一根樹枝,似在研究什麽。

虞貞追上去,心下松了一口氣:“周教練很喜歡不辭而別?”

周道森手上這根樹枝是剛撿來的,上頭有動物啃咬的痕跡,他的指腹劃過那啃咬的地方,冷靜地說:“我不是一個人來的嗎,和誰辭別?”

壓根沒把自己當成小團體的一員。

不承認和虞貞一起,也不想混進小團體裏,自我得不行。

擡眼一看到處是茂盛的綠植,地上的新芽彰顯著勃勃生機,一眼望過去看不到盡頭,虞貞出於安全考慮,規勸道:“周教練,不知道還要走多久,你之前來過這兒嗎?如果沒有來過,又沒有帶食物,我希望你能跟大家抱團。”

安危問題面前,一切都是小事,即使不待見他虞貞,也不用因為自己的存在,拿生命安全的事情做情緒。

周道森將樹枝拎在手裏,回頭看見虞貞憂心的目光,說道:“你第一次體驗,跟大家抱團走最好,我的安危與你無關,能不能走出去,都不會賴在你身上。”

習慣了周道森的冷淡,虞貞也沒產生負面情緒,好似對方在溫和地跟他說話,他那樣溫柔地應聲:“團隊中沒有我可以信任的人,唯有周教練你我還能交付點真心,你的安危當然跟我有關系,我指望你帶著我走出去呢。”

周道森聽他把自己當做唯一的大腿,問道:“怎麽,男朋友還不如一個鄰居?”

信任該交付的另有其人,而不是他這個沒什麽交情,連友好都算不上的鄰居。

虞貞說:“可是男朋友有新歡了呀,周教練看見了,我的死活,他才不會管。”

借著秦倍的名,一口一個男朋友,虞貞說的確有其事一般,謊話說久了就信以為真了,虞貞還真有點被辜負真心的失落了,哪怕只存在了短暫的兩秒鐘。

周道森不會挖空心思地打聽虞貞和他男朋友那點事,他壓根也不在意,敷衍地說:“就算有新歡了,舊時的情分還在,他不會不管你的死活。”

“周教練太會安慰人了,喜新厭舊是人性,我和他的新歡遇上危險二選一的時候,周教練真以為他還能選我?”虞貞留給秦倍的印象不算好,那是他主動毀掉的緣分,秦倍關註他的動靜也不會讓他多想,純粹是碰見熟人的意外而已。

人有自知之明是好事。

周道森認可虞貞的話,也有幾分的道理,可他站在局外人的角度,能看到虞貞看不到的事:“你有資本,讓你的男朋友回心轉意很簡單。”

虞貞背著手,望著他說:“什麽資本?”

周道森的目光從虞貞的睫毛落到唇瓣,工藝切割似的臉,那就是他的資本。

虞貞屬於明知故問,他吃青春飯的行業,哪裏不懂自己的資本在何處?無非想聽周道森誇他一句罷了。

左等右等,等不來周道森一句誇獎,連敷衍都沒有,但虞貞不氣餒,他起碼等到了周道森的目光。

只落在自己身上。

“虞貞,”周道森很久後說,“你知道的。”

周道森的聲音似林中拂過的風,每一次喚起他的名字,都令虞貞春心澎湃。

還沒好。

他的傷口還沒好。

自己那天沒想咬太重的,但周道森的唇有著他不想輕易放過的魅力,他有罪,有虞貞想對他沖動的罪。

周跡那些人很快追了上來。

大部隊再次重合,有人早已察覺出了貓膩,石靈湊上前問虞貞,是不是跟前面的男人認識,並且向虞貞打聽他的名字。

“周道森。”虞貞大方地介紹,沒有追問小女生的目的。

石靈感慨說:“好帥啊,你跟他是什麽關系?”

“鄰居。”

“鄰居?這樣的關系也會一起來參加野外探險嗎?”這在石靈的認知之外了。

“不是一塊來的,湊巧碰到了而已。”虞貞解釋,周道森不想跟他牽扯在一起,他放過了他。

“哦這樣啊,”石靈在虞貞耳邊低聲說:“咱們算朋友了不?出去之後把他電話號碼給我唄?”

虞貞笑著說:“他比你大很多。”

石靈說沒事,她馬上就畢業了,這算什麽,搞體育的喜歡這種型男,虞貞問她自己不是帶了嗎。

“你說周跡啊?”石靈搖搖頭,“他跟我沒什麽關系,而且名草有主了,吶,那個,阮夢琪是他女朋友。”

團隊中一共就兩個女生,除了石靈外,另一個就是跟著周跡一起來,沈默寡言的女孩了。

別人的性子虞貞也沒興趣了解,但兩個人的表現絲毫不像男女朋友,女生興致懨懨,周跡雖照顧她,卻也沒有太過親密的舉動,如果不是石靈說,虞貞真不會把兩人當成男女朋友。

石靈一顆心拴在了周道森的身上,女孩的眼光和他一樣毒辣,興致地說:“他沒有女朋友吧?”

打聽這些是必要的。

虞貞知曉她的心思,在沒有成功之前,他和任何人都有公平競爭的資格,周道森可從來沒有親口向他承認過自己喜歡男人,虞貞不能借著自己那點揣測閹了人家的桃花,他還是把自己的位置擺得很正。

“沒有吧,”虞貞沒有見過,不確定地說:“我沒聽說過。”

石靈摩拳擦掌:“太好了,我有希望了。”

石靈走上前去,三兩步跳到了周跡那邊,但凡不瞎,都知道這個團隊裏該向誰靠齊,周道森雖惜字如金,沒有周跡表現得那麽老辣,可聰明人都知道,沈穩才是一個男人靠譜的象征,大家都跟在周道森的身後。

石靈雖在虞貞這兒得到了大致的情報,卻也沒有貿然上前跟周道森搭話,周道森的氣質是生人勿近的,體格又壯,生怕一句話說不好得罪了他,深山老林裏的,有什麽紛爭也不能得到完美的解決,大家始終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周道森不主動開口,沒多少人湊上去說話。

但虞貞是那個例外。

一路上噓寒問暖,送吃的送喝的,沒有被接受也能繼續保持熱情,他這份積極用在別處早就大獲成功了,可周道森不是平常人,他是一塊冷硬的石頭,捂不熱。

到了夜晚,溫度陡然下降,好在眾人早有準備,紛紛躲在自己的帳篷裏取暖,便捷式的帳篷搭建起來相當容易,虞貞買的是自動化帳篷,更方便,陸地上很快支起幾個不同的營帳,跟古時候在外打仗的將軍帳似的。

搭建好帳篷以後,眾人在自己的帳篷裏活動,虞貞還在對付帳篷上的鎖鏈,不知為何,新帳篷的拉鏈拉不動,虞貞在外頭蹲著,跟帳篷較量了好一會兒功夫。

“我幫你。”忽有一個聲音傳來。

虞貞擡起頭,面前就多了一道人影,竟然是秦倍。

虞貞四下看看,帳篷裏亮起了燈光,也傳來包裝袋被撕開的聲音,有人在吃東西。

“怎麽會想到參加這個?”秦倍問他,拉鏈壞了,秦倍用巧勁嘗試。

“被人介紹來的,”虞貞說:“秦教練也喜歡這項活動?”

秦倍說:“我喜歡的活動很多,只是你都沒有機會了解而已。”

他們的緣分很快就結束了,由虞貞的親手破壞結束掉的,這段日子二人沒有任何往來,連一條試探性的消息都沒了,秦倍躺在虞貞的列表裏,悄無聲息就被壓了下去。

有時機敘舊了,虞貞捧著臉看秦倍努力的樣子,說道:“其實說起來你應該謝謝我。”

秦倍擡眸:“嗯?”

虞貞說:“如果不是我,秦教練不就錯過了自己的正緣嗎?”

秦倍後知後覺,笑了一聲:“你說思楠啊?他人是不錯,就是年齡小,不太會來事,挺沒情趣的。”

吳思楠在酒吧工作,銷售的嘴巴應該很厲害,也應該會來事,只是不知秦倍嘴裏的來事和虞貞理解的是不是同一回事。

秦倍的體格比一般男人的大,但因為有周道森在前,虞貞不會覺得別人的身材更好,他大致看了一眼秦倍,說道:“年齡小也會長大,不會來事可以教,秦教練喜歡什麽樣的,就可以往什麽方面調教,年輕人很聰明,學起來很快的。”

初次見面的時候,秦倍確切的知道,虞貞在跟他暧昧不清,但是現在,他在虞貞這兒卻感受不到任何暧昧的東西了,虞貞就像個局外人一般,眼裏沒有他的身影,這挺讓人失落的。

秦倍沒有順著虞貞的話說,而是問了這一整天下來都特好奇的問題:“你跟周道森認識?”

虞貞說:“他住在我隔壁。”

秦倍還沒機會探索虞貞的住所,不可能知道他隔壁住著什麽人,沒多想:“那真是太巧了。”

“我要謝謝你,”虞貞說:“沒有秦教練帶我去搏擊館,我不會認識他。”

“不剛說是鄰居嗎?沒有我也會認識,遲早的事吧,”秦倍終於把那拉鏈給挪動了位置,“這說明你們有緣,跟我沒什麽關系。”

拉鏈修好了,還是靠巧勁。

秦倍拉著拉鏈來回試了幾下,終於能把所有的目光放在虞貞的身上,“今天一直在找機會跟你打招呼,但我瞧著你的態度,好像不太想跟我認識,沒冒昧過來。”

“你有男朋友了,適當的距離是好事,沒必要徒給男朋友增添煩惱,我們的關系清白,知道不知道無所謂,”虞貞看了眼秦倍的帳篷,“這樣不對嗎?”

秦倍點點頭:“對,虞貞,我們的關系是結束了,但我想朝你要個答案,希望你能真心回答我。”

虞貞道:“你說。”

秦倍問出那個讓他冒出冷汗,打散了所有積極的問題:“你到底有沒有病?”

虞貞記得,秦倍是給王寶書打電話詢問過這件事了,恐怕是王寶書那兒沒有得到準確的回應,畢竟王寶書也不知道虞貞那點私事啊,換句話說,就算知道,王寶書跟他虞貞是朋友,否認也會被認為是包庇。

秦倍還在好奇這個,想必那個問題當真是把他嚇得不輕。

這年頭得性病的人不少,懷揣惡意傳播的也大有人在,小心駛得萬年船,虞貞那一句話足以把很多男人嚇到陽痿。

用來拒絕不想維系的關系,有用,但也夠狠。

又不講究柏拉圖式戀愛,當今的快餐社會,大多都是見色起意,秦倍為著什麽來,就會被什麽嚇退。

“有沒有還重要嗎?”虞貞還是沒選擇正面告知,“既然我跟秦教練結束了,那麽我的隱私,秦教練也沒有探究的必要。”

虞貞這個人最拿得起放得下,甚至於一點舊情都不講,好聽點誇他分寸感十足,難聽點就是無情冷酷。

拉鏈修好了,虞貞高興。

打探隱私,虞貞不許。

秦倍沒有得到準確的答案,但這一回不知是不是因為夜色到來的原因,他竟沒有害怕的感覺了,反倒因著虞貞的冷酷,覺著這張臉嫵媚了幾分。

“謝謝。”虞貞上半身探進帳篷裏,從背包裏翻出兩個鴨翅根來,遞給秦倍,“幫忙的報酬。”

秦倍接過那兩個鴨翅根,目光深刻地釘在虞貞的腰身上,在他爬進帳篷裏的片刻,將他的細腰和臀線刻進了腦海。

虞貞身上有香味。

也或許是叢林裏其他植物的芳香。

難以識別,縈繞在秦倍的鼻間,喚醒了他的愛欲。

“我……”

“好了嗎?”正在秦倍開口之際,不遠處的帳篷裏探出一個腦袋,吳思楠已經換上了睡衣,看起來不把本次行動當成探險,倒是當成露營的愜意,“好久了。”

秦倍攥緊手上的鴨翅根。

虞貞抿唇一笑,友好地說:“回去吧,我也要進去了。”

秦倍欲言又止。

他站起來,低頭看著虞貞,想說有什麽事再叫他,可礙於另一道目光,他只能提著他的報酬回去了。

虞貞沒有談過戀愛。

可這並不代表他什麽也不懂。

他急切地需要另一個人的撫慰,卻不代表每個男人都行,他可以低劣,但不能下賤,吃回頭草這種事不可能,對別人的男朋友更是沒什麽興趣,他想從今晚開始,他是不能跟秦倍再有多餘的交流了。

或許直接斬斷所有交流。

正盤算著什麽,虞貞恍然間用餘光追捕到了一個身影,他正準備進帳篷,卻發現男人靠著樹身,站在二十米左右的位置盯了他很久。

周道森身邊沒有別人,也沒有帳篷。

一定的距離,加之夜晚,虞貞仿若感受到了那目光的侵略性。

他站起來,踩著新生的嫩芽走向深處去,周道森好似仗劍走江湖的俠客,深夜裏盯上了什麽獵物,靠在一邊觀察。

虞貞來到他面前問:“你睡哪裏?”

有枝葉的遮擋,夜晚的光線不夠明亮,卻並不耽誤周道森的眼睛穿透夜色抵在虞貞的臉上。

跟男朋友敘舊不是應該的嗎?

跟男朋友暧昧也是應該的。

給男朋友送吃的,露笑容,講故事,都是應該的,他們可以肆意地分享一切,也可以死灰覆燃,全憑雙方情願。出軌怎麽了?好好解釋或許還能博得繼續的機會,漂亮的臉蛋略使點手段就能讓男人回心轉意,讓他的男朋友給他咬咬嘴巴,舔舔下面,都是易如反掌的事。

只要虞貞想,虞貞什麽都能做到。

他擁有上乘的臉蛋,姣好的皮囊,和性感的身段,只沖著這些也足夠將一切收入囊中了,他不缺男人,也不會缺男人。

虞貞好半晌沒有得到周道森的回應,但被周道森的目光盯得後頸發涼,他頭一回感到無措,正要說什麽,男人卻冷冷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虞貞。”

周道森的嗓音條件,每一次開口,都像在他虞貞身上撫了一遍,他會認真聽周道森的每一句話,這是獨屬於周道森的特殊權利。

夜色濃得看不清男人的眉眼。

周道森的喉嚨在黑暗中滾動,走了一整天也無法消磨身上全部的力氣,大腦清醒毫無疲意,一雙眼睛射出幽暗卻穿透力十足的光,比起白日裏,嗓音低得似那臘月冰霜。

需求不似需求,倒似命令。

眼神不似審判,倒似欲望。

肩上的背包丟在了地上。

周道森手裏攥著煙盒,目光穩得半分不移,始終定格在虞貞的鼻尖上,一整天的走動下來,情緒滿身,用著不悅的嗓音說道:“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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