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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會算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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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會算賬嗎?

世界真大, 大到這些日子裏,他再沒碰見過秦倍,世界真小, 小到一個野外探險的小眾項目裏, 他能跟秦倍以這種方式見面。

上天玩他。

什麽時候碰見秦倍不可以?偏偏是今天。虞貞在想自己這段日子幹了什麽人神共憤的事,老天跟他開這種玩笑?

風流的印象怎麽著也比被綠了的好, 雖然他跟秦倍沒有任何關系,也並不難過, 可他虞貞還沒玩夠呢, 更不希望自己留給周道森的印象是被綠的那一位。

不好玩了。

虞貞不惱火,卻又要故作惱火, 可惜他的表演能力太爛,面上看不出任何驚訝和委屈:“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處不好分開就是了, 去大鬧一場才不是我的風格。”

周道森存有質疑:“是嗎?”

秦倍在笑, 笑什麽說什麽都與虞貞無關, 但虞貞還不想這麽早露餡,轉過臉來看向周道森, 說道:“是啊, 周教練認為不應該這樣?”

“你如何處事與我無關, 只是覺得有句老話說得好,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男朋友領悟得蠻透徹。”周道森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意思。

虞貞留給他的印象是放蕩不羈的,周道森自然會覺得今天的狀況是他的報應,真想一激動全跟周道森說了, 告訴他秦倍跟他沒有一點關系,他一點兒也不生氣, 更不在意,他沒有被綠,也沒有被以其人之道。

一時間玩心大發,虞貞收不住,說道:“我見一個愛一個,他這麽對我是應該的,可我還沒有做好準備,不想失去他。”

周道森凝視虞貞的眼睛,真心假意難以分清,他感到不解,他這種職業的人也會愛上別人?

直升機降落在固定的地點,十分鐘很快到了,一群人被安排著登上直升機,虞貞跟在周道森的身後,發現他的背包比自己的小了很多。

眾人有序地排隊登機,虞貞在隊伍的中間,人數是有嚴格把控的,所有人落座之後,還空了兩個位置。虞貞坐過直升機,飛秀場有時趕不上大客機,就會做單人直升機,出發去往目的地,他以前還動過買私人飛機和航線的念頭,然而還沒有付出行動,就被從神壇打入地獄。

念頭成為了奢望。

再次坐上直升機,他不再是眾星捧月,而是去野外玩命,心理難免有些微的落差,但不重要,人貴在有期待感,他期待和周道森一起探索的行程,哪怕會要命。

確定所有人登陸之後,直升機從地面離開,有人驚叫著好酷,開飛機的機長司空見慣,只叮囑一句各位不要亂動,很快就能抵達目的地。

周道森登上飛機以後,就沒有再開口講過話,他自坐在一方,虞貞沒有挨著他坐,他還沒急到這種地步。

周道森可能是他安全走出這次探險的大腿,他不想在開始就惹毛了對方。

虞貞往下面看去,直升機距離地面的距離不足以支撐他看得清細微的景色,探險這件事原先有些慫,但有這麽多人陪同,虞貞感到好受了許多。

只當成是放松旅游了。

飛機上大家都沒有四處走動,但會挨在一起說些小話,趁這個時機,有人自稱是老玩家,熱情地組織著眾人自我介紹。

“要抱團的,大家提前認識一下,互幫互助,交個朋友。”旅程天數未知,能多久完成探險有關,而多久完成又跟體力有關,不論多久,這些天內眾人要擰成一股繩,大自然面前人類本就渺小,未知境況是需要夥伴相助的。

於是大家都很配合,開始各自介紹自己的名字和職業,八個人過一趟很快,虞貞的記性還算好,主要團隊裏兩個人是他認識的,他只需要記住其他五個人的名字,這不是難事。

六男兩女,兩個女生的名字很好記,其中有一個還在上學,體校的,叫石靈,有人說她的名字聽著好自然,貼合他們本次的探險之行,石靈笑著說:“還好,我一直覺得自己的名字難聽。”

除了石靈以外,虞貞刻意地關註了下秦倍帶來的那個男人的名字,或許應該叫他男生,他看起來年紀也不太大,叫吳思楠,剛畢業,在酒吧工作的。

眾人的眼神變得深意了起來。

酒吧工作的……男模?

自然而然想到這一層,大家不可能明面上說,點點頭說哦,挺好的。

吳思楠辯解自己不是大家想的那種,是負責售酒的,大家說自己沒有多想,可目光很難說服人。

輪到虞貞的時候,他覺得很尷尬,男模這個職業現在都被夜店給玩壞了,他這個正經的男模都無從下手了。

恰又是接在吳思楠的後面介紹自己,虞貞斟酌了會兒,說道:“虞貞,搞服裝的。”

周道森的目光存有質疑。

體育生石靈問他:“賣衣服嗎?”

虞貞說:“試衣服。”

石靈不解:“試衣服?那是什麽職業?”

虞貞解釋說:“把我理解為自媒體工作者吧,如果服裝好看,我會拍下來發在網上。”

“網紅嗎?”

“不算是。”

“怪不得長這麽好看,”石靈熱情地說:“你賬號什麽呀?回去我關註一下。”

“KT。”虞貞說:“大寫字母。”

後輪到別人,虞貞才被放過。

周道森介紹自己的時候,大家都沒有聲音了,周道森這個人看起來就是不大好招惹的,他面相不壞,可是氣場太強,人又壯,壯漢難免給人一種壓迫感和威懾力,加之他沈默無言,神秘感拉滿,沒人跟他開玩笑,只是客觀地提了幾個友好的問題,周道森禮貌回應,就這麽過去了。

自我介紹環節結束之後,眾人有說有笑地聊著天,前頭機長提醒大家做好準備,飛機要落地了,他們才從懶散中直起腰來。

這個世界還有許多未探索和開發的森林,不在保護區,綠植茂盛,郁郁蔥蔥,一片綠色和河流在飛機上就感到精妙和撲面而來的自然氣息,一夥人蠢蠢欲動。

可惜野外有手機也沒信號,大家只能拍拍照,有些人連手機也沒帶,拿肉眼觀摩。

這個森林飛了將近一個小時,離朝海很遠,下飛機的時候,有人戴上防風鏡,兩個女生不約而同地感慨了一聲好漂亮。

“也許能遇到其他人,”機長在一塊人為修建的平地穩穩降落,“第二批是下午四點過來,這地方也有其他私人探險家,不過能不能遇上就看各位的運氣了。”

地盤很大,遇上另一組人的概率很低,大家不奢望。

陸續下了飛機以後,機長給與了忠告,告訴眾人他的任務已經完成,剩下的需要大家自求多福,講得人心惶惶的,不過老玩家穩得很,說了句沒事的。

虞貞跟著下去,他是最後一個下飛機的,因為是新手,肯定是要少做多看的,他跟著眾人往叢林裏走,帶路的是在飛機上發起自我介紹環節的男人,也可能是本次探險的領頭羊,因為和周道森一個姓氏,虞貞一下就記住了,叫周跡。

周跡老油條似的,大步往前走,除了石靈之外,另一個沈默寡言的女生是跟他一起來的,周跡很照顧她,但女生興致好像並不高,她走在倒數第二位,在虞貞的前面。

“你們跟著我走,不要到處摸到處碰,跟著我就會沒事的。”周跡挺有信服力,大家默認了他為大隊長,都跟著他,沒有異議。

“你們都帶了些什麽?”周跡問,“吃的帶夠了嗎?待會到飯點了有吃的吃自己帶的,沒有了自己要想辦法的哦,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走出去。”

入口就是個深處,所以出口在哪兒,誰也不知道,自己摸索,但他們有個大概的地圖,叢林裏方向不好辨別,能不能準確無誤地按照地圖路線走出去將要聽天由命。

周跡的話是告訴眾人,沒有糧食也是不能借的,誰知道自己會被困多久,能不能出去,這地方老玩家也是第一次來,沒有確切的把握,只是比新手更大膽一些。

沒落地之前,虞貞心慌慌的,果然未知是恐懼的最大來源,現身處當下,他發現自己多慮了,也沒那麽可怕,這兒就像個自然風景極其美麗的景點,沒有那麽多的人為幹預,大自然塑造的美景舒適自在,職業病導致虞貞想在這兒拍兩張照片,那一定很出片。

“要這樣走多久?”對於漫漫長路,新手玩家問:“一直走嗎?”

周跡回頭說:“探險就是體驗自然風光的另一種說法而已,就是這樣一直走,找到出口為止,累的話可以歇歇。”

“累倒是不累,就是一直走有點無聊啊,”潛水職業的男人說:“能拍照嗎?”

“對哦,你不說我都忘了,”石靈拿出單反,“我帶相機了,有沒有人想拍照啊,免費拍,回去的時候洗給大家。”

“給我拍一張吧,不用洗出來,能發我手機裏就行。”吳思楠和石靈聊了起來,周跡也組織著跟自己一起來的女孩拍照,一夥人停下了。

但有個人的腳步沒停下。

周道森還在向前走,半點沒有停留。

虞貞想叫他,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想法,擰成一股繩是好的,但探險這件事,註重的是自我的體驗,大自然這麽美,有人想拍照記錄,就有人想用心感受風景,周道森顯然是後者。

虞貞猶豫了一下,擡腳跟了上去。

周跡他們在後面喊了一聲,虞貞回眸說:“在前面等你們。”

周跡對他打手勢,好像兩個人熟識。

虞貞跟上周道森的腳步,森林裏枝丫瘋長,沒有人為的修剪束縛,有些樹枝都快伸展到地面上了,走起路來當真要小心,在這種地方也不可能伏擊什麽,到處都是落葉,每一步都踩得嘩啦作響,虞貞的腳步入了周道森的耳朵。

“跟著我做什麽?”周道森回眸瞧他,自然界華美得似一幅濃墨重彩的油畫,他用肉眼觀賞這一切,駐足望著遠處好一會。

“你答應我參加這次探險後會跟我做友好的鄰居,怕周教練抵賴,需要在你面前刷滿存在感,方便時刻提醒周教練我來參加了。”虞貞後悔沒有拿相機,眼前的美景真應該記錄下來,周道森的背影是強壯落寞的,適配這場華美的自然風光。

他的解釋叫人不滿,卻也實誠,周道森說:“你未免把我想的太低劣,答應的事情如何抵賴?”

虞貞反駁:“空口白話想賴起來太容易了,我們又沒有立字據,我唯一能相信的是周教練的人品,但太飄搖不定了,我沒安全感,你本來就不待見我。”

周道森還以為他不知道呢。

原來人家早就知道,他感到有趣,等虞貞追上來,偏頭盯著他。

虞貞大大方方地說:“周教練,你不喜歡我,我能感覺到,就因為我的職業嗎?”

周道森沈默,不是沒有話爭辯,而是看出了話裏有話的樣子,他願意聽對方的後話。

虞貞腳踩著樹葉,出門前幹幹凈凈的運動鞋很快就臟了一圈,灰塵貼在上面,但讓他看起來有些實在了:“周教練,人活著很難的,做什麽職業沒有貴賤之分吶,我做這種工作也不是我想的。”

“你有手有腳,什麽職業不能做?”還有臉,這麽好一張臉,去應聘什麽不行?周道森目光森冷。

“可是那些職業都太累了,比起躺著就能賺錢的工作,我選擇後者,”虞貞玩心大發,“我跟周教練不一樣,周教練身強體壯,能做好多工作,你看我細胳膊細腿兒的,周教練用手都能撕了我,叫我去應聘市面上那些工作,我做不來呀。”

周道森犀利地點評:“你挺會為自己的懶惰粉飾的。”

虞貞露出一個不知愧的笑容,伸了個懶腰,擡頭望天說:“人生大好,時光都砸在了無聊的工作上好沒趣,不勞而獲又何嘗不是一種本領?哪個人不想不勞而獲?有沒有這個能力罷了。”

玩詭辯,虞貞是認真的。

名利場上什麽話都聽過,那些“名人名言”,虞貞記得可是清清楚楚,畢竟是他很小的時候就植入他腦海裏,攪弄風雲,顛倒黑白的種子。

虞貞忽然問:“周教練,你帶了什麽吃的?”

周道森繼續擡步向前走,他的背包不大,看起來沒帶多少幹糧。

“沒帶。”

“你沒帶吃的?”虞貞不可思議地望著他的背包,“那你背包裏裝的是什麽?”

“水,工具。”周道森的腳步大,路有點坡,走路也是耗費體力的事。

虞貞跟著他,想著周道森還真是膽大,連吃的都不帶,這是他主動示好的時機,虞貞說:“沒關系,我帶了很多,可以分給你。”

周道森敷衍地看了他一眼,沒答應要他的,也沒馬上拒絕。

虞貞拿不穩,但因為背包太重,路是往上走的,他也沒心思細細琢磨,光是跟緊周道森都耗費了很大的心力。

周道森覺得有趣的一點,是虞貞和自己男朋友相認卻不說話,不把註意力放在他的男朋友那兒,倒是亦步亦趨信任地跟著他,他故意跨大步子想把對方丟下,回眸瞧見虞貞始終跟隨在他兩米的距離,沒有落下。

新手玩家最容易犯的錯,就是準備得過分充足,什麽都帶。虞貞的背包光是目測就知道重量不輕,難為他那個體格背上這麽沈重的包袱還能跟緊自己刻意的步子,虞貞說自己懶散,不肯做市面上那些工作,喜歡躺著賺錢,喜歡不勞而獲,那又為什麽花這麽大的心思,付出這麽大的體力代價跟著他?

他那背包看得周道森都替他吃力。

可是虞貞沒有叫累,也沒有叫慘,好似自己跑起來他都跟得上,這個人真夠奇怪的,言語與行動是兩種做派,周道森迫使自己別去對他好奇,任何事情一旦有了好奇心,就入了局,犯錯只是遲早的事。

周道森在一棵粗壯的樹前停下。

虞貞氣喘籲籲,陪他站定在那棵快要比他人粗了兩倍的樹木前,“到了嗎?”

探險是沒有目的地的,虞貞問的是周道森是不是打算停下來歇腳,奈何沒有得到答案。

周道森伸出手,在樹身上抹下黏膩的膠,那晶瑩的樹膠拉扯出長長的銀絲,掛在周道森的指腹。

虞貞擡頭看著,問道:“能吃嗎?”

周道森用異樣的目光打量他。

虞貞拽了拽背包,說道:“我學習不太好,也沒什麽見識。”

他很小就開始“賣身”了,作業都是在秀場裏寫完的,做學生這一塊,常請假常曠課常拖寫作業,是極為不合格的。

周道森目光幽深:“東西是中午舔的,人是晚上走的。”

他把手指伸向虞貞的唇,堂而皇之地問道:“還要吃嗎?”

虞貞頭一次覺得周道森這人也是挺壞的,他就是問問而已,他沒說要吃啊。

周道森從背包一側拿出礦泉水,澆在指尖上,搓洗中說:“樹膠可以吃,但要經過覆雜的工藝處理,對人體雖然無害,可也不是人體好消化的東西,饞了啃樹皮都比吃這個好。”

探險之行不比其他,野外沒有自動販賣機,周道森只用了瓶蓋那麽點兒水,就將水瓶收起來了。

虞貞從背包裏翻出一個小瓶子和刮刀,刮下一團樹膠裝進了瓶子裏。

周道森已經走了出去,回眸瞧見他的動作,問:“做什麽?”

虞貞用刮刀把壺嘴邊緣的樹膠都刮掉,又在樹身上磨了磨刮刀:“裝一點兒帶回去做紀念,第一次出來探險,還是和你一起,有意義。”

周道森瞳孔裏劃過一絲不悅,為著虞貞把他們牽扯在一起這件事。

虞貞說完,後知後覺自己說了什麽話,擡起頭一看,果不其然,周道森的目光兇巴巴的,警告他這樣的表述下不為例。

周跡那群人追了上來,熱熱鬧鬧的,虞貞的目光被打斷,他扭回頭,看見眾人尋了上來。

“你們走的好快。”周跡呼出一口氣,不知從哪裏找了根樹枝拿在手裏,“差點跟丟了。”

虞貞將小瓶子裝好,回答道:“你們步子也不慢,這都能跟上來。”

“咱們不是去探險的嗎,又不是趕路的,幹什麽走這麽快?”周跡擡擡下巴,“你還背了這麽大的包。”

虞貞低頭看看:“我還好。”

再回眸時,周道森擡步離開了。

他似乎不願意跟大家一起,周跡這個群體裏有秦倍,虞貞也不想跟著尷尬,他決定追隨周道森,回眸對周跡說:“你們都跟緊一點。”

大家又擡步往前走。

由於隊伍裏有女生,體力跟不上,走了兩公裏左右,大家一致決定原地休息。

“路好難走,”石靈就地而坐,脫了一只鞋,倒出細碎的灰塵和石子來,“我長跑下來都不帶大喘氣的,這兩公裏走的我四肢無力。”

虞貞去看周道森,周道森也停下來了,他這才把沈重的背包放下來。

有人準備吃東西,有人因幹糧不足,體力不支,沒有食欲等各種原因,只喝了水。

虞貞從背包裏翻出夾心面包來,撕開包裝袋,走到周道森跟前,“給。”

周道森低頭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面包,連包裝袋都體貼地撕開了,虞貞那雙眼睛清純起來誘惑力滿分,可周道森只看到了司馬昭之心。

“你不是沒帶食物嗎?”虞貞說:“我帶了很多,周教練,吃我的。”

瑪麗貓十分誠懇,周道森邀請虞貞來參加這次探險的目的,是借著生命危險這件事警告他,警告他不要再來招惹自己,沒有人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探險是為了堵住虞貞的腳步,打擊他的積極性和歪腦筋,不是讓他投機取巧在探險之行中刷起自己對他的好感度。

一塊面包收買不了人心,破不了堅定的原則,打不敗固守的底線,周道森大可以接受,可他防虞貞比拳擊臺上防敵人還上心,為什麽?因為誘惑不比從前,瑪麗貓實在生得太精妙了。

為容貌開綠燈的事有一不能有二,周道森切記唇上的傷口,他的心陡然涼了下來,看了眼遠處的男人,提醒道:“送給你的男朋友吃,還有引起他關註的可能,送給我,什麽也沒有,會算這筆賬嗎?”

虞貞順著周道森的視線看過去,看見秦倍正註視著他,這一路上他們沒機會說話,哪怕是自我介紹的環節,他們都默契地把對方當成了陌生人。

別人不知,可周道森知道。

虞貞兩手握住面包,夾心是他最愛的葡萄幹,無視身後的註視,虞貞再次把面包遞到了周道森的面前,“我不在乎能不能引起他的關註,但我在乎你周道森有沒有填飽肚子。”

“周教練,你想吃什麽?虞貞都有。”

有人因為百寶口袋才愛小叮當。

虞貞沒有百寶口袋,但有一張可以和百寶口袋劃等號的臉和身段,使對方愛上他。周道森很想說服自己不要以貌取人,不要搞見色起意那套低劣的東西,可他現在不得不承認,自己真想在這深山老林裏辦了他。

把虞貞鑿進泥土裏,把自己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性癖盡皆對他施行之後,再把他殺了,埋了,然後一身瀟灑地走出去,權當一切都沒發生。

權當自己依然得體。

送到嘴邊的面包不是饑餓時的解藥,倒像是藥劑迅猛的春藥,周道森撫摸自己的唇,按壓那塊結痂的地方,盯著虞貞的那雙眼睛,沈著可怕的破壞欲。

奈何瑪麗貓的神情純澈無知,還在試圖把“春藥”,餵進他周道森的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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