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敗俱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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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敗俱傷
姜宸又嘔出一口血，裸露在外的皮膚已經被燒焦，倉文山也不好過，露出的下頜白骨森森。
“倉文山，你能忍耐幾時？”鼎身火焰加劇，鼎內陣紋閃爍，內壁泛著紅光，溫度越來越高。
再這樣下去，兩人真會被煉成丹藥。
後背再次重重撞擊鼎壁，法陣溫柔震蕩，減緩沖撞帶來的損傷，嗡鳴聲持續，是鼎在發出悲鳴。
姜宸喘口氣，口中腥甜味沖鼻，她笑得有幾分猙獰，只有你會撞嗎？
猛地向後彎曲身體，她緊緊抓住倉文山手臂，甚至碰到裸露的臂骨，額頭撞向對方額頭。
砰的一聲後，同時響起兩聲慘叫，頭骨崩裂，鮮血順著額頭流滿整張臉。
有瞬間晃神，倉文山手掌失力，松開姜宸後仰漂浮，攤開四肢，一手已全化作白骨，一手半掌是白骨。
純陽之火包裹著他，勉強與幽藍火焰抵抗。
可姜宸縱使眼前眩暈，陣陣發黑，疼痛令她呼吸困難，焦黑的手仍死死抓著倉文山不肯放開。
“你輸了……你輸了！哈哈哈”她大笑，聲音不過是從胸腔裏擠出幾聲憋悶嘶啞的咳嗽，血湧出糊住她的口腔。
姜宸閉上眼睛，也許是過於用力，她的手依舊抓著倉文山手臂，沒有讓他脫離自己身旁，真被煉成丹藥。
“怎麽沒聲了？”幾人面面相覷，“不會真煉成……”
師弟甩開鉗制他的手掌，衣袖被撕裂，向巨鼎飛去。
“你……”抓他的人急道，“別碰姜宸的火！”
誰知道她到底從哪裏搞到的變異靈火，除非有護身靈寶，或者境界遠高過她，火焰碰觸不到身體，否則誰碰都要被那火燒掉血肉。
“師兄。”他大喊，卻無法繞開藍火，持劍奮力砍向鼎身也無濟於事。
幾人不再旁觀，紛紛過去幫忙，總不能真讓這兩人死在鼎裏。
遠處一點微光閃爍，有人餘光看到，偏過頭眨眼瞬間，光芒便到身前。
衣角因過快的速度而被撕裂，來者黑衣修身，崩開的發絲拂動，在黑色睫毛下，是更為漆黑幽靜的眼睛。
風驚落一言不發，周身無形威勢逼開藍火，直接跳入鼎內。
鼎內空間如芥子須彌，二人仰躺於半空漂浮，一道朦朧的光暈將她們包裹。
是鼎自發的守護主人。
風驚落不悅，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手掌穿過防護罩，一手攬住姜宸抱進懷裏，一手提著倉文山背後衣服，將二人帶出巨鼎。
滯留空中，她鎮散倉文山身上藍火與純陽之火，把他丟給急切的師弟。
單膝下壓，讓姜宸躺在她腿上，靈力從胸口湧入修補傷口，治愈焦黑的皮膚。
而另一道流光也在全力向此處趕來，相隔一段距離許莫白就感受到這裏的波動，本以為是某些人在爭鬥，想要避開。
飛在半空觀察時，卻看見被藍火浸染的天空，心知是姜宸被堵住了，只能踏劍向這裏趕來。
姜宸幽幽轉醒，視線模糊，怔楞一會兒，才看清是風驚落。
她傻呵呵地笑了幾下，“我贏了，再叫那些蠢貨瞧不起煉丹師。”
“嗯，你贏了。”風驚落用手帕擦去姜宸臉上血跡，“但也不用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
“不這樣，鬥不過那小子。”姜宸縮在風驚落懷裏喘氣，“好疼……”
放緩靈力輸送速度，丹田處無形無影仿若不存在的力量，緩緩抽出一絲在風驚落經脈內游走。
姜宸感覺到湧進體內的力量，清涼的撫平身上火辣辣的刺痛，令她困意上湧。
被燒灼的皮膚掉落，下方新生的皮膚泛著粉色。
一道弧光繞過鼎前幾人，驟然停在她們身前，帶起的風吹亂風驚落發絲。
“姜宸！”許莫白蹲下身，繃緊嘴唇，眉毛倒豎，掃視她滿身鮮血的模樣。
他與姜宸認識最早，自幼便一起混跡在各處，戲弄其他宗門的人，從未見過她傷得這般嚴重。
“怎麽回事？怎麽會傷成這樣？”
姜宸迷迷糊糊地笑，“我贏了……倉文山。”
許莫白扭頭面色冰冷地看向倒在師弟懷裏，正被餵下一顆顆丹藥，修覆露出白骨的身體的倉文山，將牙齒咬得嘎吱響。
“別擔心，”風驚落安撫道，“受了一些表傷，沒有傷到根基。”
“不過，該是累極了，需要休息。”姜宸的眼睛都快睜不開。
許莫白吐出郁氣，聲音很悶，“我來之前有心尋找雲少宗，但沒有找到。姜宸交給我，你去找他吧，也有不少人想找他的麻煩。”
許莫白顧不得還穿著俏麗羅裳，將姜宸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托著她站起來。
姜宸勉強擡擡手指，喚回巨鼎歸於丹田，半睜著的眼睛看向許莫白，“這次要連累你也不能奪取禁地內天材地寶了。”
許莫白難看的臉色，稍微和緩，“無事，等你緩過來，出了禁地我們一起去找他們麻煩。”
姜宸點頭，又看向風驚落，“快去吧，雲少宗境界低微，若是被他們抓住，恐怕要受些罪。”
風驚落起身，沒有告訴二人，在她來之前，雲入塵就已經被那些人堵住了。
她對二人說，“保重。”也有提醒她們不要再惹事的意思。
對於姜宸此次拼著重傷，也要贏倉文山的事，風驚落也是始料未及。
拿出一塊玉佩，刻上陣紋保留自己一劍之力，丟給許莫白，“保護好她。”
“放心。”許莫白掃過那些人，禦劍帶姜宸離開，他得先找個地方讓她休息，換身幹凈衣服，再來與風驚落等人會面。
幾人目送許莫白帶姜宸離開，目光始終停留在風驚落身上，摩拳擦掌。
“本來就在找你，既然你主動出現，不如……”
拔劍的拔劍，握拳的握拳，可風驚落已經向來時方向飛去。
冷淡的嗓音傳來，“先追上我再說。”
玄天宗宗主松了口氣，還好自己弟子沒有出事，他看向元怡月生悶氣，“你這弟子也太狠了。”
元怡月難掩笑意，“誰讓你家弟子不中用？下次見了我們，可要夾著尾巴躲遠一些。”
玄天宗主甩動衣袖，悶不吭聲，目光追隨風驚落的身影，知曉她去尋找雲入塵。
應月柯與雲井自然會關註自家孩子，面上無明顯表情，袖下的手早就攥緊。
另一邊。
雲入塵離開湖泊不久，不辨方向，竟走到一處崖壁前，說來也巧，在這裏碰到佇立於山崖上的白玉歌。
他持劍靜立，風卷動衣擺。自然也註意到雲入塵，垂目看去，無喜無悲。
以雲入塵的視角，他衣著是一抹撕裂蒼穹的白，不同雪與雲，不冷也不縹緲。
只是空寂，正如蒼灰色的眼睛，難以融入情感。
而精致五官，雋秀身姿則更讓他脫離凡塵。這卻並不代表他沒有感情，不過是所有濃烈的心緒，通通壓在心底，每一次從背面或側面望向風驚落時，方才難掩的流露些許。
雲入塵略顯尷尬，他與白玉歌私下裏交談次數不多，對方也並非不喜他，只是大多時候無視而已。
白玉歌躍下山崖，目光停留一瞬，便抽離，“她此時應該在找你。”
“我也在……找她。”
白玉歌張口，停頓幾秒，說道，“在找到她之前，我會護送你。”
他解釋，“有不少人想找她麻煩，可能會想借你威脅她。我不希望你給她帶去麻煩。”
雲入塵笑著點頭，沒有多言，“多謝。”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雲入塵前進方向繼續走，氣氛越加沈悶。
白玉歌餘光瞧見對方在觀察四周的花鳥樹木，連天邊的雲也能讓他勾起唇角。
似乎這再平常不過的東西，卻能牽動他的心神。
讓他想起那夜與風驚落在屋頂交談時說過的話，她言他溫柔，知曉心中所求。那短暫的一刻，她和他都有各自行走的方向，只有他迷失在原地。
手指摩擦劍柄，白玉歌突兀問道，“你甘心嗎？”
“什麽？”雲入塵不解。
“聽聞你不願修行，她說過你知曉自己的路。那麽是否代表你不會追逐她的理想？”
“目睹她與自己漸行漸遠，你甘心嗎？”
眼睛緩緩睜大，移開目光又垂下睫毛，神情似是落寞又有幾分釋然。
雲入塵望向天邊許久，“相遇又不是一場需要判定輸贏的棋局，何談甘與不甘？”
“成仙……”視線虛幻，他看得似乎不是藍天，“的確很好，但漫長生命下，一切都會失去意義與樂趣。”
“當所有之物，你可以不斷重覆獲得，長久享有，最後不過是徒留乏味，蕭條。”
“因此，我更想擁有短暫的生命，一分一秒當作最後的別離一般，珍視我所見一切。”
雲入塵面向白玉歌，撫摸鼻尖，“我與她相遇時間不長，若說深愛太過虛偽。”
笑意輕柔，連風從他身旁經過，也會變得安靜。“但我會無比珍惜看見她的每分每秒，自離別後，時時懷念。”
他笑了，“我的人生占據她的人生，也許只不過是短暫幾個瞬間。”
“但她會占有我的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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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宸又嘔出一口血，裸露在外的皮膚已經被燒焦，倉文山也不好過，露出的下頜白骨森森。
“倉文山，你能忍耐幾時？”鼎身火焰加劇，鼎內陣紋閃爍，內壁泛著紅光，溫度越來越高。
再這樣下去，兩人真會被煉成丹藥。
後背再次重重撞擊鼎壁，法陣溫柔震蕩，減緩沖撞帶來的損傷，嗡鳴聲持續，是鼎在發出悲鳴。
姜宸喘口氣，口中腥甜味沖鼻，她笑得有幾分猙獰，只有你會撞嗎？
猛地向後彎曲身體，她緊緊抓住倉文山手臂，甚至碰到裸露的臂骨，額頭撞向對方額頭。
砰的一聲後，同時響起兩聲慘叫，頭骨崩裂，鮮血順著額頭流滿整張臉。
有瞬間晃神，倉文山手掌失力，松開姜宸後仰漂浮，攤開四肢，一手已全化作白骨，一手半掌是白骨。
純陽之火包裹著他，勉強與幽藍火焰抵抗。
可姜宸縱使眼前眩暈，陣陣發黑，疼痛令她呼吸困難，焦黑的手仍死死抓著倉文山不肯放開。
“你輸了……你輸了！哈哈哈”她大笑，聲音不過是從胸腔裏擠出幾聲憋悶嘶啞的咳嗽，血湧出糊住她的口腔。
姜宸閉上眼睛，也許是過於用力，她的手依舊抓著倉文山手臂，沒有讓他脫離自己身旁，真被煉成丹藥。
“怎麽沒聲了？”幾人面面相覷，“不會真煉成……”
師弟甩開鉗制他的手掌，衣袖被撕裂，向巨鼎飛去。
“你……”抓他的人急道，“別碰姜宸的火！”
誰知道她到底從哪裏搞到的變異靈火，除非有護身靈寶，或者境界遠高過她，火焰碰觸不到身體，否則誰碰都要被那火燒掉血肉。
“師兄。”他大喊，卻無法繞開藍火，持劍奮力砍向鼎身也無濟於事。
幾人不再旁觀，紛紛過去幫忙，總不能真讓這兩人死在鼎裏。
遠處一點微光閃爍，有人餘光看到，偏過頭眨眼瞬間，光芒便到身前。
衣角因過快的速度而被撕裂，來者黑衣修身，崩開的發絲拂動，在黑色睫毛下，是更為漆黑幽靜的眼睛。
風驚落一言不發，周身無形威勢逼開藍火，直接跳入鼎內。
鼎內空間如芥子須彌，二人仰躺於半空漂浮，一道朦朧的光暈將她們包裹。
是鼎自發的守護主人。
風驚落不悅，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手掌穿過防護罩，一手攬住姜宸抱進懷裏，一手提著倉文山背後衣服，將二人帶出巨鼎。
滯留空中，她鎮散倉文山身上藍火與純陽之火，把他丟給急切的師弟。
單膝下壓，讓姜宸躺在她腿上，靈力從胸口湧入修補傷口，治愈焦黑的皮膚。
而另一道流光也在全力向此處趕來，相隔一段距離許莫白就感受到這裏的波動，本以為是某些人在爭鬥，想要避開。
飛在半空觀察時，卻看見被藍火浸染的天空，心知是姜宸被堵住了，只能踏劍向這裏趕來。
姜宸幽幽轉醒，視線模糊，怔楞一會兒，才看清是風驚落。
她傻呵呵地笑了幾下，“我贏了，再叫那些蠢貨瞧不起煉丹師。”
“嗯，你贏了。”風驚落用手帕擦去姜宸臉上血跡，“但也不用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
“不這樣，鬥不過那小子。”姜宸縮在風驚落懷裏喘氣，“好疼……”
放緩靈力輸送速度，丹田處無形無影仿若不存在的力量，緩緩抽出一絲在風驚落經脈內游走。
姜宸感覺到湧進體內的力量，清涼的撫平身上火辣辣的刺痛，令她困意上湧。
被燒灼的皮膚掉落，下方新生的皮膚泛著粉色。
一道弧光繞過鼎前幾人，驟然停在她們身前，帶起的風吹亂風驚落發絲。
“姜宸！”許莫白蹲下身，繃緊嘴唇，眉毛倒豎，掃視她滿身鮮血的模樣。
他與姜宸認識最早，自幼便一起混跡在各處，戲弄其他宗門的人，從未見過她傷得這般嚴重。
“怎麽回事？怎麽會傷成這樣？”
姜宸迷迷糊糊地笑，“我贏了……倉文山。”
許莫白扭頭面色冰冷地看向倒在師弟懷裏，正被餵下一顆顆丹藥，修覆露出白骨的身體的倉文山，將牙齒咬得嘎吱響。
“別擔心，”風驚落安撫道，“受了一些表傷，沒有傷到根基。”
“不過，該是累極了，需要休息。”姜宸的眼睛都快睜不開。
許莫白吐出郁氣，聲音很悶，“我來之前有心尋找雲少宗，但沒有找到。姜宸交給我，你去找他吧，也有不少人想找他的麻煩。”
許莫白顧不得還穿著俏麗羅裳，將姜宸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托著她站起來。
姜宸勉強擡擡手指，喚回巨鼎歸於丹田，半睜著的眼睛看向許莫白，“這次要連累你也不能奪取禁地內天材地寶了。”
許莫白難看的臉色，稍微和緩，“無事，等你緩過來，出了禁地我們一起去找他們麻煩。”
姜宸點頭，又看向風驚落，“快去吧，雲少宗境界低微，若是被他們抓住，恐怕要受些罪。”
風驚落起身，沒有告訴二人，在她來之前，雲入塵就已經被那些人堵住了。
她對二人說，“保重。”也有提醒她們不要再惹事的意思。
對於姜宸此次拼著重傷，也要贏倉文山的事，風驚落也是始料未及。
拿出一塊玉佩，刻上陣紋保留自己一劍之力，丟給許莫白，“保護好她。”
“放心。”許莫白掃過那些人，禦劍帶姜宸離開，他得先找個地方讓她休息，換身幹凈衣服，再來與風驚落等人會面。
幾人目送許莫白帶姜宸離開，目光始終停留在風驚落身上，摩拳擦掌。
“本來就在找你，既然你主動出現，不如……”
拔劍的拔劍，握拳的握拳，可風驚落已經向來時方向飛去。
冷淡的嗓音傳來，“先追上我再說。”
玄天宗宗主松了口氣，還好自己弟子沒有出事，他看向元怡月生悶氣，“你這弟子也太狠了。”
元怡月難掩笑意，“誰讓你家弟子不中用？下次見了我們，可要夾著尾巴躲遠一些。”
玄天宗主甩動衣袖，悶不吭聲，目光追隨風驚落的身影，知曉她去尋找雲入塵。
應月柯與雲井自然會關註自家孩子，面上無明顯表情，袖下的手早就攥緊。
另一邊。
雲入塵離開湖泊不久，不辨方向，竟走到一處崖壁前，說來也巧，在這裏碰到佇立於山崖上的白玉歌。
他持劍靜立，風卷動衣擺。自然也註意到雲入塵，垂目看去，無喜無悲。
以雲入塵的視角，他衣著是一抹撕裂蒼穹的白，不同雪與雲，不冷也不縹緲。
只是空寂，正如蒼灰色的眼睛，難以融入情感。
而精致五官，雋秀身姿則更讓他脫離凡塵。這卻並不代表他沒有感情，不過是所有濃烈的心緒，通通壓在心底，每一次從背面或側面望向風驚落時，方才難掩的流露些許。
雲入塵略顯尷尬，他與白玉歌私下裏交談次數不多，對方也並非不喜他，只是大多時候無視而已。
白玉歌躍下山崖，目光停留一瞬，便抽離，“她此時應該在找你。”
“我也在……找她。”
白玉歌張口，停頓幾秒，說道，“在找到她之前，我會護送你。”
他解釋，“有不少人想找她麻煩，可能會想借你威脅她。我不希望你給她帶去麻煩。”
雲入塵笑著點頭，沒有多言，“多謝。”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雲入塵前進方向繼續走，氣氛越加沈悶。
白玉歌餘光瞧見對方在觀察四周的花鳥樹木，連天邊的雲也能讓他勾起唇角。
似乎這再平常不過的東西，卻能牽動他的心神。
讓他想起那夜與風驚落在屋頂交談時說過的話，她言他溫柔，知曉心中所求。那短暫的一刻，她和他都有各自行走的方向，只有他迷失在原地。
手指摩擦劍柄，白玉歌突兀問道，“你甘心嗎？”
“什麽？”雲入塵不解。
“聽聞你不願修行，她說過你知曉自己的路。那麽是否代表你不會追逐她的理想？”
“目睹她與自己漸行漸遠，你甘心嗎？”
眼睛緩緩睜大，移開目光又垂下睫毛，神情似是落寞又有幾分釋然。
雲入塵望向天邊許久，“相遇又不是一場需要判定輸贏的棋局，何談甘與不甘？”
“成仙……”視線虛幻，他看得似乎不是藍天，“的確很好，但漫長生命下，一切都會失去意義與樂趣。”
“當所有之物，你可以不斷重覆獲得，長久享有，最後不過是徒留乏味，蕭條。”
“因此，我更想擁有短暫的生命，一分一秒當作最後的別離一般，珍視我所見一切。”
雲入塵面向白玉歌，撫摸鼻尖，“我與她相遇時間不長，若說深愛太過虛偽。”
笑意輕柔，連風從他身旁經過，也會變得安靜。“但我會無比珍惜看見她的每分每秒，自離別後，時時懷念。”
他笑了，“我的人生占據她的人生，也許只不過是短暫幾個瞬間。”
“但她會占有我的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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