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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章 雜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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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章 雜耍

高子椿遠遠看著茅人語的臉, 腦海中浮現的是成親那天他躺在床底滿臉是血的模樣。

她連忙往廂房裏躲,把正在和檀進說話的檀空嚇一跳。

檀空問:“怎麽了。”

話音剛落,就見雲實跌跌撞撞跑進來通報:“小姐, 那和尚又來了,你不是說他再也不會來找你?”

和尚?

茅人語嗎?

檀空看向高子椿,高子椿點頭, 眼睛瞪得大大的, 感覺說話都不利索了:“是茅人語, 我看清楚了,就是他。”

檀空:“可是那天我們倆分明都確認過, 他死了。”

高子椿咬著嘴唇,她睫毛顫抖著,扣著桌子角的指尖微微泛白:“原來傳言是真的。”

檀空歪了歪頭:“傳言?什麽傳言?”

高子椿沈默了半天, 她滿臉都是喪氣,眼皮耷拉著就像有千斤重一樣。

“你聽過藏魂壇嗎?”

藏魂壇?

檀空在心裏搜索了一下關鍵詞,她沒聽過,但風柳的記憶中卻有線索。

藏魂壇是一種秘術,施術者可以將自己的魂魄精煉之後縮小藏在一種特質的壇中。

曾經有個惡棍, 三番五次作惡被官府捉拿判了死刑,就是因為會這藏魂壇的秘術,才能屢次三番覆活。

“你是說這茅人語會藏魂壇秘術?”

高子椿又悲觀起來, 她將腿整個縮在板凳上:“曾經我聽我爹說,茅人語其實被官府抓過很多次,次次都是為了以儆效尤,因而被處以極刑,但是他每次都能活過來,所以很多人稱他為不滅大師, 連官府內部都很多人信他。我一直以為是茅人語編出來裝神弄鬼的,沒想到竟然有可能是真的。”

“難怪他能在這成都府那麽無法無天。”

高子椿哭喪著臉:“現在怎麽辦,也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我們殺他的事。”

那雲實一聽著生生死死的故事更是害怕了,他腦海中翻來覆去都是那和尚看他的瘆人表情,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小姐,現在怎麽辦啊?他說他在門口等著接你回茅府,我該怎麽去回話?我要是直接說小姐不願去,他會不會直接把我殺了?”

雲實越想越覺得嚇人,他跪在地上,腿軟得擡都擡不起來。

高子椿看著這比她還害怕的小藥童嘆了口氣,然後餘光瞄到坐著旁邊的檀空起了聲。

“我去回話吧。”

高子椿捂著嘴:“那怎麽行,他殺了我全家,是多心狠手辣的人你也知道的,萬一他記得我們要殺他的事......”

記得就記得唄,起死回生這種技能就跟誰沒有一樣。

檀空沒什麽可怕的,她步伐輕快往門口走,輕描淡寫留下一句:“佛擋殺佛,一個假和尚,我們不怕。”

更何況一個藏神壇而已,有風柳這種活了幾千年的靠山在,她有辦法對付。

檀空已經換回女裝,暫時穿的高子椿的衣服,平時扮作她的婢女,好貼身保護她。

茅人語看見一個長相清麗的女人款款而來,他挑了挑眉,心裏有些明白了。

這應該就是高子椿身邊那個叫風柳的婢女,換回女裝之後,看著竟然還不賴。

檀空走近之後沒看茅人語,而是隨意行了個禮道:“我家小姐身體不舒服,出不了屋子,辛苦大師白等一趟了。”

茅人語做出一副柔和的神態,太陽在他背後照下陽光,看著就像身上發著佛光。

他靠近檀空,說的話卻不是看上去那麽和善:“告訴你家小姐,跑是跑不了的,我給了你們一次機會,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但還有下次的話,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茅人語放下合適的手掌,速度極快地擦過檀空垂下的手的手背。

一陣惡心浮上檀空心頭,她面無表情說了句:“知道了,我會回稟小姐的。”然後轉頭就走,沒有多給這和尚多一絲的眼神。

雖然成了親,但茅人語還是穿著繡金線的袈裟,用現代話來說,就是為了立佛祖轉生的人設。

他右手抓著一串佛珠,左手拍了拍袈裟的下擺,眼神冰冷,直直看進高府的院子,就像能看穿似的。

半晌後,茅人語站在高府門口笑了笑,然後腳步不緊不慢地離開。

雲實來通報的時候,高子椿終於松了一口氣:“他什麽都沒說就走了?”

雲實垂著頭,看起來慫頭慫腦,他老老實實回話:“我不知道,我離得比較遠,只看見他走了。”

檀空在旁邊道:“他沒多說什麽,就威脅了一番。”

高子椿:“沒說什麽時候再來?”

檀空:“沒說。”

高子椿嘴唇不由自主上揚了一個弧度,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隨機又立刻撇了下來:“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啊?”

檀空道:“不瞞你說,這藏魂壇的傳說我是聽過的。據說只要能把那壇子毀掉,就能把用密法之人殺掉。”

高子椿憂心忡忡:“可是他的藏魂壇是藏在何處的?”

檀空有若所思:“不知道,只能想個辦法讓他露了馬腳才行。”

高子椿:“茅人語城府太深,又對任何人都不信任,恐怕沒有那麽容易從他那把那麽重要的信息套出來。”

檀空摸了摸耳朵,喃喃道:“是嗎......你覺得如果你是茅人語會把那至關重要關乎性命的東西放在哪裏?”

高子椿:“如果是小東西,我一定會帶在身上,睡覺都不撒手,可是這藏魂壇應該不小,沒辦法帶在身邊,就只能找地方藏起來。”

檀空又問:“你覺得藏在什麽地方最保險?”

高子椿想了想:“藏在家裏肯定是萬萬不行的,萬一有懂其中門竅的仇人,很容易就能尋到。是我的話,我一定藏得遠遠的,在荒郊野外找個地方埋起來。”

檀空:“若我給你將這東西即不能入土又不能離自己的身體太遠,甚至需要定期獻祭自己的頭發和精血才能起效,你又如何?”

高子椿被檀空一連串的發問,臉已經變成了苦瓜臉,她道:“我不知道。”

她總感覺檀空應該是有些辦法了,她頓了一下問:“我覺得他可能就藏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甚至就在自己家裏。”

高子椿道:“那怎麽會?這樣不是很容易被發現?”

用現代的話說這叫逆向思維,檀空想了想解釋:“他或許就是想反其道而行之。”

高子椿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那我們直接趁他不在去他家將那藏魂壇找出來不就行了?”

檀空搖頭:“像茅人語這種人,就算藏在家裏,應該也不會藏得那麽簡單。而且藏魂壇和他有綁定,一旦出了問題他肯定會有所察覺。”

高子椿期待地看檀空:“那我們怎麽辦?”

檀空道:“你知不知道有一種草可以隔絕神識,或許可以讓他露出一些馬腳來。”

-

茅人語今日心情很好,他也料想到高子椿不可能那麽輕易就屈服,那麽容易屈服的女人他也並不喜歡。

他之所以在那夜獨獨留下她的命就是因為看上她許久了。

就算要讓她死,也得是在得到他之後。

茅人語自認為自己是那逗弄老鼠的貓,要抓了再放,放了再抓才足夠有趣。

他坐在成都府一家茶館喝茶,這家茶館位於城西和城東交界處,往西邊再走幾步就是滿蒙八旗駐防區,街道規整,普通漢人需要持“腰牌”才能進入。

旁邊與他一起喝茶的是駐防區的佐領,一個穿著滿服的男人,那男人與他說話時彬彬有禮,絲毫沒有滿人的高傲在。

茅人語一邊和他搭話一邊看向窗外,這地方因為靠近駐防區,做生意的小販也少了許多,沒了些熱鬧的吆喝,他也興致缺缺收回目光。

正好旁邊突然有人通傳,說大師的侍從有事稟報。

那佐領看了茅人語一眼,立刻揮手道:“快請進來。”

茅人語見自己一個叫黃以的隨從提了一個紅漆食盒走進來。

這食盒陌生,應該不是他府上的東西。

茅人語輕微皺眉,就聽黃以小聲道:“夫人說明日就歸家,為了求和特地送了親手做的葉兒粑給您。”

茅人語磨了磨牙,心道這女人難道就這樣被嚇住了?就突然妥協於他?

他頓時有些索然無味,但又想著她身邊那個叫風柳的丫鬟勾起唇笑了笑。

那丫鬟倒是個烈的,有她在的話,要令高子椿屈服或許也不是那麽簡單。

那這所謂親手做的葉兒粑,也是什麽意思呢?

有毒的可能性更大。

茅人語想著成親之夜的有趣事情,瞬間心情又好了起來,他用手在茶桌上親叩了幾下,然後吩咐黃以將那食盒打開。

裏面果然躺著四枚翠綠色的圓圓的葉兒粑。

茅人語用手指將那葉兒粑撚起來,送到那滿族佐領手裏。那佐領立刻感恩戴德接了。

茅人語又賞了黃以一枚,見兩人吃下都面色如常,他又細細觀察了半晌,才又撚起一枚送進嘴裏。

茅人語咽下那軟糯清香的葉兒粑,拿起清茶喝了一口。

這風柳好似也沒他想象的那般...有趣。

今日天氣很好,整個茶館環境雅致,二樓雅間窗臺上種了一顆紫竹,那紫竹隨著微風輕輕晃動葉子。

整個茶坊被那佐領包了下來,茅人語的嘴裏還殘留著艾草的清香,他眼神從雅間打開的窗戶往外飄,看見有頂軟轎往那駐防區而去,看樣子不知道是滿族哪家的小姐。

他興致缺缺,手上輕撫著那茶蓋,困意浮上心頭。

下一秒,茅人語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那蓋碗茶被他寬大的袈裟碰倒,整個茶盞歪斜著倒在茶桌上,茶葉和茶水撒了一桌,順著桌子往下滴。

那佐領嚇了一跳,他漢話不好,先是冒了一串聽不懂的滿語,然後反應過來才用漢話又翻譯了一遍:“大師這是怎麽了?”

茅人語把眼中的怒火藏在垂起來的眼簾之下,他藏在寬袖當中的手捏著佛珠,因為用力,指尖泛出白色。

他竟然感應不到藏魂壇了。

怎麽回事?

是那壇子被人找出來了,還是說是有人使的計。

多半是計,那東西肯定不會有人能找到......

外面一陣涼風從那打開的窗戶當中吹進來,將茅人語吹得清醒了幾分。

他又坐下來,沖那佐領微笑了一下道:“沒什麽事,突然內心發慌,許是要發生什麽事情。”

那佐領立刻讓隨從喚了小二過來,讓小二重新給茅人語換了一壺碧螺春。

他臉上是討好的笑,親自起身給茅人語倒茶:“大師,可有什麽指示?”

-

那茶館的斜對面的一樓是間包子店,目前已經快中午,店裏沒了人。檀空和高子椿帶了帷帽,正坐在包子店裏靠外面的一張桌子上。

這個位置剛好可以看見對面茶樓雅間的動靜,但雅間卻發現不了他們。

檀空把整個包子鋪剩下的包子所以都包下來給檀進吃,桌子上碼得高高的全是包子籠。

檀進有些無語:“我不是豬。”

檀空倒是有些想念學校門口那家張包子的豇豆肉沫包,可惜她被風柳影響,吃什麽都沒味道。

她笑了笑,將一籠熱氣騰騰的包子往檀進面前推:“多吃點。”

高子椿憂心忡忡一直看著對面雅間,看見茅人語突然站起來又坐下,她差點叫出聲,反應過來之後立刻用手捂住嘴,湊到檀空面前小小聲說話。

“他怎麽又坐下了?他既然都發現藏魂壇感應不到了,怎麽還不去看。”

檀空見檀進噎得慌,也讓老板上了一壺老鷹茶,然後才不慌不忙瞄了一眼對面雅間。

“以他多疑的性格,肯定沒那麽容易上當。不過就是因為夠多疑,時間越長,他就越坐不住。”

高子椿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連連點頭:“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檀空道:“等著。”

這邊茅人語一口一口端著那碧螺春,但卻像味蕾出走了一般,絲毫品不出茶香來。

他內心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麽穩如泰山,一直在想著和藏魂壇失去感應的事。

這藏魂壇的術法是他從一個野僧那學來的,按照那野僧的說法,唯一可能和藏魂壇失去聯系的可能就只有一個。

就是藏魂壇被人毀了。

但他又隱隱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這壇他藏了十多年,從來沒有人發現過,而且知道怎麽毀掉藏魂壇秘密的人並不多。

會不會是他曾經得罪了什麽仇家,剛好從哪兒得知了藏魂壇其中的關竅。

茅人語越想越心慌,臉上罕見地沒了那高深莫測平靜如水的神態。

那佐領也感覺到他的異樣問他:“大師,你是否身體哪裏不舒服?”

茅人語沈著臉:“貧僧身體的確不適,恐怕今天沒辦法和佐領大人敘舊了。”

佐領道:“沒事沒事,大師趕快回去休息罷。”

高子椿見那二樓有了動靜,茅人語站起來似乎是在告辭,她有些激動看向檀空:“怎麽說,他是不是要去確認藏魂壇的事了。”

檀空拍了拍檀進,站起身來:“走吧我們回府等著。”

說完她又問檀進:“你能去幫我們跟著茅人語嗎?遠遠跟著就行,不能靠近,更不能被他發現。”

檀空知道檀進是聰明的,這種事交給他她比較放心,但是要看他是否願意。

檀進目光閃爍了一下,回避了檀空的眼神道:“行。”

高子椿和檀空先回府裏等著,沒過多久檀進就回來了。

高子椿把手上磕的瓜子皮一扔,立刻圍過去問:“怎麽樣了?”

檀進聲音低沈:“我見他沒回家,而是去了另一戶人家,我看那府門上寫了個柴字。”

檀空看向高子椿:“柴?你認識嗎?”

高子椿若有所思:“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他去的應該是柴文府上。這柴文別聽名字是個文化人,但其實不學無術,誰讓他有個當官的舅舅。”

高子椿歇了一口氣又繼續:“他舅舅是通判莊享松。莊享松沒聽過有什麽劣跡,不過這柴文倒是故事很多。據說他是白靈教最忠實的信徒,曾經他結親的時候茅人語曾送了他一件冬瓜罐,他當寶一樣供在家裏,連他夫人都不許摸一下。”

說著說著高子椿回過味兒來:“莫非這冬瓜罐......”

高子椿難以置信地拉高音調:“可是這怎麽可能,那麽寶貴的東西,他怎麽可能將他送與他人,萬一他人不愛惜,磕了碰了怎麽辦?”

檀空聳聳肩:“那不知道,或許茅人語就是有這個自信,他覺得這藏魂罐在柴文家比在自己家安全,畢竟他自己會這個藏魂罐術法也有不少人知道,萬一知情的人想暗中害他。”

“他肯定是要防的。”

高子椿想,也是,不然要不是茅人語心慌露了馬腳,誰又能想到他會把自己的藏魂罐轉送別人。

高子椿撇撇嘴:“那直接就送到別人家?我也不知道該說他心大還是......那我們現在又該怎麽去柴文家拿罐子?”

檀空道:“這柴文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喜好?”

高子椿思索了一番:“他這個人最愛的就是那些稀奇古怪,鬼鬼神神的東西,據說曾經把許多方士當成座上賓養在家裏,想拜他們為師。”

檀空想了想:“那我有個法子。”

柴文家在離皇城壩不遠的地方,這地方有露天集市,有不少的雜耍藝人、算命先生和小吃攤在此雲集。

檀空和檀進在當天就蒙了面,去了皇城壩的露天集市。

除了檀進之外,她還帶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她提前跟檀進溝通:“我曾經在老家學了個雜耍,效果特別真實,你別害怕,按照我的吩咐行事。”

檀進覺得稀奇問道:“我需要幹什麽?”

檀空看著他,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把匕首遞給他:“先用這匕首捅羊,再捅我。”

檀進不太願意,同時有點半信半疑:“這匕首是有機關?你在哪裏學的,靠譜嗎?”

檀空道:“當然靠譜,只是我們需要觀察幾天,那柴文一般是什麽時候來。”

不過就用兩天,這兩天檀空和檀進蹲在角落,終於讓他們發現了柴文來集市的規律。

他一天還要兩趟,早上一趟,傍晚一趟,幾乎雷打不動。

檀空於是決定再第三天開始釣魚。

她和檀進找了個角落,在地上鋪了塊黑色的粗布坐,然後在粗布外放了個瓷碗。

檀空坐下,把才在集市買的羊腿放在旁邊。

由於兩個人是新來的,檀空又蒙了面,不免吸引人的註意,沒過多久就圍滿了人。

她算了算時間,離柴文來還有一個時辰,不出意外的話,她需要犧牲自己表演個兩次,他可能才會上當。

見人已經圍上來不少,檀空催促檀進:“可以了,來吧,街上賣藝的你看過吧,你先捅羊腿造勢,證明這匕首我們沒做假,再來匕首捅我手臂。”

檀空將衣袖挽起來,露出一截白白嫩嫩像藕一樣的手臂。

檀進的眼睛就像被燙到一番,立刻移開視線。

檀空莫名覺得他看起來有點幽怨。

檀進向前邁了一步,立刻現學現賣學著旁邊的人吆喝。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這裏有精彩好戲,錯過遺憾終生。”

不斷有人圍上來,檀進像檀空指揮的一般,現將那匕首刺進羊腿,然後對著人群道:“各位看官看仔細了,這匕首可是鋒利極了,現在我將匕首刺進這小神仙身體裏,大家看著又會如何。”

匕首真就被檀進捅進了檀空的手臂,檀進感受到實實在在刺進血肉的感覺,他嚇得立刻將匕首拔出來,拔出來之後才反應過來若是真的刺進肉裏,也不能這樣拔刀。

檀空給了他一個安心的表情,他還是沒忍住湊過去看,只見檀空剛剛還血流如註的手臂,在她背過身之後短短一分鐘,等到她在轉過來,手臂上已經毫發無傷。

檀空笑了笑,將手臂舉起來,立刻贏得一陣吶喊,檀空敏銳地在人群中看到了柴進的身影。

他似乎半信半疑,旁邊有看過檀空表演過一次的百姓跟他解釋:“這小神仙真的挺神奇的,不知道是什麽術法,我剛剛見她表演過一次,還親自去驗證了這匕首的真偽,真得很嘞。”

柴文摸了摸下巴,立刻吩咐隨從:“看來他們是有幾分本事的,等他們收攤,立刻把他們請到我府上來。”

那隨從應了聲好,當晚收攤,檀空和檀進就順利進了柴府。

將那雜耍又表演了一遍之後,檀空行了個禮道:“聽說柴公子曾經收到過白靈教茅人語大師的禮物,我很是崇拜茅大師,聽說茅大師輕易不會送禮,要送的必是世間難尋的寶貝,不知可否將那寶貝讓我觀賞一番?看看是否有什麽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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