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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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那你會標記我嗎?”寧棲擡著頭望向他,眼睛圓溜溜的,看起來無辜又可憐。

“會。”賀沅淮說,“會結婚,當然也會標記你。”

寧棲抑制不住的笑開了花,主動的撲倒賀沅淮懷裏,過了一會兒,突然說:“你真好。”

“知道就好。”賀沅淮一臉得意的說。

寧棲在偷偷笑。

賀沅淮這才反應過來不對,捏了捏寧棲的耳朵,說:“讓我標記你不會是為了治病吧?”

是有這樣的成分在的,不過也不全是,寧棲有些心虛,不敢看他,在他懷裏低著頭說:“那、那我也是為了我們能一直在一起呀,如果董事長他們真的不能接受我不能生小寶寶,到時候你也會很為難呀……”

因為他身體確實存在缺陷,也出於對賀家的感恩,他已經自覺的把自己放到了討好的位置,也完全可以理解,長輩喜歡小孩的心情。

賀沅淮一臉無所謂:“我又不喜歡小孩,你也不是生育工具,想要讓他們自己生去。”

寧棲連忙去捂他的嘴,一臉惶恐的說:“這是什麽話?不可以讓董事長他們聽到……”

隨後又說:“想不想要和能不能做到是兩回事呀……”

眼看寧棲情緒突然失落下來,賀沅淮沒再反駁,只是把寧棲抱得更緊了。

過了半晌,賀沅淮見他這樣高興實在於心不忍,怕他以後會失望,猶豫半天還是說:“雖然醫生那樣說,但是寧棲,我們要做好治療效果達不到預期的準備。”

寧棲擡起頭表情突然多了幾分委屈。

賀沅淮摸了摸他的頭發以示安撫,隨後輕聲說:“我會一直陪著你。”

請了半天假,賀沅淮帶寧棲回去吃了飯,陪他補了個覺,寧棲看起來情緒已經好了很多,於是賀沅淮問他下午是要回去上課還是再休息一天。

寧棲表示還是回去上課吧,不然落下太多就不好了。

賀沅淮沒有勉強他,但是看在寧棲突然經歷了較大的變故,內心非常脆弱的份兒上,賀沅淮非常善解人意的打算陪寧棲去上課。

寧棲還有些不好意思,明明笑的合不攏嘴,還要故作懂事的抓著他的小臂,說:“這樣不好吧,我們老師講課很無聊的……”

賀沅淮早已看透他的小心思,故意逗他說:“這樣啊,那我不去了,在家等你。”

寧棲小臉立馬垮了下來,手也落寞的從他的手臂上落下來,嘟著嘴小聲說:“那、那好吧……”

賀沅淮沒忍住笑,但想到寧棲總是這樣膽小又不好意思,覺得寧棲總把他當外人一樣,心中不悅,說:“虛情假意。”

寧棲當了真,以為賀沅淮真的不想去,但自己也不能強人所難,對於賀沅淮對自己莫名其妙的評價,也只能鼓了鼓腮幫子,沒說話。

賀沅淮拍拍他的肩膀,催促他:“快點收拾,一會兒趕不上上課了。”

“那我自己去上課好了。”寧棲轉身去拿書包,失落的說。

說完拿起書包,回頭看到賀沅淮已經在門口等他,一副準備跟他一起走的樣子,這才明白過來賀沅淮剛才是在逗自己。

下一秒,寧棲表情立馬高興起來,歡呼雀躍的跑到賀沅淮身邊,笑著埋怨他:“總是騙我……”

雖然很高興賀沅淮陪他去上課,但是到了教室,哪怕平日裏專心學習,反應遲鈍的寧棲,也感受到身邊無數落到賀沅淮身上的目光,頓時感覺到一股危機感。

寧棲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難得上課走神,咬著筆頭跟賀沅淮說起悄悄話。

“你下次還是不要來了。”

已經習慣了被人欣賞的賀沅淮毫無察覺,聽到寧棲的話不免皺眉,剛才還因為自己逗他說不來而鬧情緒,現在又讓自己不要來,真是善變。

“怎麽?”

“就是不要來了,”寧棲低下頭,有些失落的說,“大家都喜歡漂亮的人……”

賀沅淮頓了頓才明白過來寧棲的意思,低笑一聲。

寧棲沒聽到他在偷笑,只是突然如臨大敵似的偷偷檢查了一下賀沅淮的後頸,確認抑制貼安然無恙的貼在哪裏,松了口氣,隨後欲蓋彌彰的說:“不然你帶個口罩吧,這麽多人,一會兒別又不舒服了……”

“……”賀沅淮捏捏寧棲的臉,不知道他是真的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還是故意把心思寫在臉上,讓人看的心裏癢癢。

寧棲一節課聽的雲裏霧裏,好不容易熬到下課,看到旁邊的同學有的若有似無的往賀沅淮身上瞟,有的甚至光明正大的盯,心裏更加不舒服了。

關鍵是他們現在坐在後面一排,平時因為寧棲不常與人打交道,舍友也沒有坐在這邊,導致現在都沒有熟悉的人過來詢問自己身邊的人是誰,讓寧棲都沒有機會宣示主權。

於是大著膽子開始倒打一耙:“好多都沒有聽懂,你在這裏有點打擾我學習了,不然、不然你先回去吧,我下課再去找你……”

賀沅淮差點氣笑了,反問他:“我什麽時候打擾你學習了?不是你一直在跟我說話嗎?”

寧棲有些心虛,撓撓頭說:“對呀,我總是想要跟你說話,而且你待在這裏也很無聊……”

賀沅淮皺眉:“不來你不高興,現在又要趕我走。”

寧棲怕他生氣,脫口而出解釋道:“那我也沒想到大家都這樣看你呀。”

賀沅淮笑出聲,趴在課桌上湊到寧棲面前,說:“吃醋啊?”

寧棲瞬間紅了臉,不知所措的左顧右盼,說:“我只是怕這麽多人打擾到你。”

賀沅淮慢悠悠的靠到椅背,道:“《戀愛法則》說不可以口是心非。”

寧棲哭喪起臉,委屈巴巴的看著賀沅淮。

面對寧棲突如其來的撒嬌,賀沅淮表示有點頭疼,心裏擔心這樣大庭廣眾之下,被別人看了去像什麽樣子。

不過看在寧棲對他撒嬌的份兒上,賀沅淮勉為其難地同意了他的建議,決定離開教室,順便逛一下沿大的校園。

寧棲告訴他學校有個咖啡廳環境很好,就在教學樓附近,讓賀沅淮累的話去那裏坐著等他。

不知道是出於私心,怕賀沅淮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又用他這副漂亮的容貌吸引到更多的人來看他,還是出於對賀沅淮身體的擔憂,寧棲在他離開前特意叮囑道:“你可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哦。”

賀沅淮捏了捏他的臉,咬著後槽牙說:“知道了。”

突然的親密舉動倒是嚇得寧棲趕緊環顧四周查看有沒有被人註意到。

父親給賀沅淮準備好的房子已經收拾的差不多,趁著寧棲白天上課,東西也已經讓傭人陸陸續續的搬了過來。

賀沅淮發現,從寧棲在他家裏留下來的那一晚開始,他就已經無法容忍跟寧棲分開睡覺。

他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畢竟寧棲是他的童養媳,而他前面二十多年卻一直在醫院度過,如今也應該趁早把早年錯過的擁抱拿回來。

寧棲已經多次問過他標記的事情,明明平時臉皮薄愛臉紅,問起這種事情卻絲毫沒覺得羞。

但是賀沅淮在沒有像父親問清楚之前,沒有打算貿然的標記他。

父母這段時間似乎很忙,大概是因為前幾天所說的商聯會的事情,賀沅淮一直沒有機會與父親見面,而這件事情在電話裏一句半句也說不清楚。

終於有一天賀景泓排出了時間,也答應告訴賀沅淮事實。

賀沅淮少爺脾氣重,等了這麽多天,感覺受了天大的委屈,即便對方是自己父親,他也忍不住鬧一些小脾氣,陰陽怪氣的說:“見自己老爸還要預約,我恐怕是獨一份。”

賀景泓很是無語,但想到這也是自己慣出來的,與其跟他置氣,不如扔了再生一個重新教育來的有效。

賀景泓嫌棄道:“行了,這幾天忙的腳不沾地,你等兩天怎麽了?我看你每天談戀愛談的挺開心。”

賀沅淮臉上不悅,但沒吭聲。

因為他確實談的很開心。

這沒什麽好反駁的。

“你還是趕緊告訴我寧棲的事。”賀沅淮不再與父親計較,開門見山的說。

賀景泓坐在椅子上,神情倦怠,大概這幾天沒有休息好,問他:“想知道什麽?體檢報告不是寫的很清楚了?”

賀沅淮皺眉道:“我看醫生的意思根本沒那麽簡單,你不要瞞著我。”

賀景泓不答反問:“寧棲知道了嗎?”

賀沅淮頓了頓,說:“我要先知道所有的事情,再決定要不要告訴他。”

賀景泓像是早就知道他會是這樣的反應似的,也猜得到醫生給了他怎麽樣的回答,不自覺的笑了笑,說話不像醫生那樣委婉,說:“據我了解,寧棲的情況大概是無解的。”

賀沅淮眉頭皺的更深了。

賀景泓看了他一眼,繼續說:“沒有發晴期,信息素與所有alpha匹配,不能生育,還無法被標記,所有這些點綜合起來,你還沒有發現問題嗎?”

賀沅淮沒明白,心卻莫名的慌亂起來,覺得父親所說的大概不是什麽好事,問:“什麽意思?”

賀景泓嘆了口氣,覺得他這個兒子也就只剩點少爺脾氣,其他根本一竅不通,心思實在太過單純。

真不知道賀家這家大業大,以後該靠誰接班。

賀景泓搖搖頭,想著大概沒辦法像和聰明人說話一樣跟賀沅淮打啞謎,只能跟他從頭說起:“你有沒有想過,如果alpha想要尋歡作樂,找什麽樣的Omega更合適一些。”

賀沅淮似乎聯想到了一些事,以前他住院也聽過不是不堪入耳的八卦,此刻在父親的引導下聯系在一起,有些難以置信,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出來。

賀景泓沒等他說話,繼續道:“記不記得我上次跟你提起,涇洲那邊的生物研究所的事兒?”

賀沅淮點點頭。

“這些年一些高層一直在暗中聯合研究所研究非法藥物,意圖通過信息素控制alpha的信息素,以此控制整個商聯會。”

賀景泓神情嚴肅起來,繼續說:“我也是前段時間剛知道,這事牽扯的人比較覆雜,一時半會兒無法查清楚,但是我知道他們這些勾當一定不是最近才開始的。”

“當年調查寧棲身世時候我就有過這個猜測,二十年前涇洲最大的曼斯生物研究所被舉報查封,對外公布的原因是非法研制藥物,但其實是在做人體試驗,當時亂作一團,當時想的是如果沒猜錯的話,寧棲大概就是曼斯研究所的幸存者。”

“什麽幸存者?什麽人體試驗?”賀沅淮一時間被這麽多信息沖昏了頭腦,他知道父親已經說的足夠委婉,可是他還是難以想象把寧棲帶入進去。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誰又知道當事人會經歷什麽樣的事情?

“先別激動。”賀景泓怕他接受不了,安撫他說:“那時候他們還沒這麽明目張膽,我也只是猜測,畢竟寧棲身體狀況太特殊了,當時查到涇洲那邊線索就斷了,瑞亞孤兒院的院長又說親眼見過寧棲的Omega父親,是我們多慮了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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