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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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賀沅淮很明顯沒被安慰到，只說：“那剛才說的尋歡作樂是什麽意思？人體試驗又是什麽？”
“有需求就會有市場，不是所有alpha都有穩定的伴侶，但是所有alpha都有欲望。”
賀景泓沒有說的很透徹，但意思不言而喻。
賀沅淮世界觀簡直要崩塌，他不明白自己光明生活的背後，居然存在著如此黑暗與邪惡的事情。
而如今天真爛漫的寧棲，居然曾經有可能也成為這種黑暗下的犧牲品。
看著賀沅淮目瞪口呆的樣子，賀景泓於心不忍，說道：“這事已經過去很多年了，當時曼斯研究所很快就被查封了，估計研究都沒來得及做完，寧棲這些年一直被我們保護著，消息也沒有對外透露，你也不用太擔心。”
賀沅淮還心有餘悸，說：“沒有透露他那個師兄是怎麽知道的？”
“我派人去查了，紀家算不上什麽威脅，但查起來也需要費點功夫，寧棲沒有發晴期的事情在學校瞞不住，他知道之後應該了解過，其他具體的事情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查出來……”
賀沅淮皺了皺眉，他現在覺得多一個人知道，寧棲就多一分危險。
他以前只覺得巧合，自己腺體存在問題，偏偏就有那樣一個跟自己匹配度高的Omega，他還以為是自己幸運，沒想到背後有這麽驚世駭俗的原因。
他現在慶幸又後怕，寧棲這樣的狀況，一個人在外面生活大概堪比一只手無縛雞之力的兔子掉入龍潭虎穴。
“不過……最近信息素誘導劑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不排除有些人也像我們一樣，知道了20年前的事情，現在在尋找實驗體。”賀景泓捏了捏眉心，說：“實驗體是最好的解藥。”
話音剛落，賀沅淮立馬警惕起來，“那怎麽辦？”
賀景泓嘆了口氣說：“等瑾城那邊的事情結束了，你跟寧棲的事也趕緊定下吧，免得夜長夢多。”
賀沅淮不放心，說：“這有什麽用？那別人該覬覦他還不是覬覦他？”
賀景泓嫌棄道：“那你就有個alpha的樣子，自己的Omega還指望別人幫你護著嗎？”
“……”賀沅淮面對這個時而嚴肅時而掃興的父親很是無語，半晌，咕噥道：“知道了。”
看到賀景泓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賀沅淮才意識到最近發生的事情沒那麽簡單，父親這段時間應該是很疲憊。
雖然放不下面子，但鑒於他也是個有良心的兒子，於是說：“這幾天還是休息一下吧，難道千洲離了你就轉不動了嗎？”
“……”賀景泓擡起眼皮，無語之餘，又對著賀沅淮翻了個白眼。
賀沅淮達到了今天來的目的，眼看著父親也不是很想再搭理他，他也不打算在這裏討嫌了。
此刻他很想見到寧棲，心裏卻又不知道這件事該瞞著他還是該讓他知道真相，如果要告訴他，又該怎麽跟說。
他若有所思的轉身要離開，走了兩步又想起了什麽，轉頭問：“對了，我小舅舅結婚的事你們還沒跟我說呢？什麽情況，他那個冰塊一樣的性格，怎麽會有人願意跟他結婚？是不是有什麽隱情？”
“上次說的誘導劑，瑾城和容家那個就是受害者。”賀景泓沒打算瞞他，語氣淡淡的說。
“什麽？”賀沅淮一臉驚訝，“那跟他結婚的那個是誰？”
“蘇家的小少爺蘇雲意，跟寧棲差不多大。”
提到寧棲，賀沅淮又想起父親剛才說的實驗體是最好的解藥，頓時覺得不可思議，問：“他也是實驗體？”
賀景泓搖搖頭，“暫時還不確定，蘇家把他保護的很好，他的Omega父親還活著，聽說從出生就養在蘇家，不像是能和研究所扯上關系，不過也不一定，畢竟還沒有看到檢查報告。”
“真可怕。”賀沅淮打了個哆嗦，覺得當務之急還是把寧棲接回來。
轉身時又自言自語的說：“我覺得我需要找幾個保鏢寸步不離的跟著寧棲才行。”
“上次跟你說，無能為力的事情，讓寧棲知道本身就沒什麽好處。”賀景泓在他臨走時提醒他，“現在所有的事你也都知道了，事情多嚴峻不用我多說，我還是這句話，告訴他之前，好好想想。”
賀沅淮回去路上反覆思考了一下父親的話，其實關於寧棲和曼斯生物研究所的關系，目前還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一切結論都由父親推斷。
連他這樣承受能力強的alpha面對父親口中這些不幹凈的腌臜事，尚且都無法接受，更何況一向單純的寧棲。
不過如果真的按照父親的建議，永遠讓寧棲蒙在鼓裏，賀沅淮也是於心不忍。
他需要想個折中的辦法。
他想起父親剛才說的瑞亞孤兒院的院長見過寧棲的Omega父親……
父親對待寧棲的態度，雖然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明顯的像是對待工具人，但是大事上依舊是權衡利弊後做決定，而寧棲的想法完全不在考慮範圍內。
不過他能理解父親的心情，商聯會的事情已經應接不暇，必然沒有精力再去把寧棲的身世和遭遇解決的更加完美。
而自己作為寧棲的alpha，的確應該像父親所說的那樣，承擔起應該承擔的責任。
最近賀沅淮已經習慣了在寧棲下課的時候親自來學校接他一起吃飯。
大概因為他已經知道了寧棲太多的事情，開始對寧棲過分憐惜，因此也不會過於計較兩個人相處時誰更主動一些。
寧棲下課後匆匆跑出來，看到賀沅淮站在車邊，興高采烈的撲到他懷裏，看起來特別高興。
“見到我這麽開心？”賀沅淮習慣性的低下頭，雙手捧起他的臉，低頭親了一下他的唇，問。
寧棲被迫擡起頭看著他的臉，臉上的笑容根本抑制不住，難得沒有理會他的自戀，彎著眼睛說：“教授剛才跟我們說，之前那個項目通過啦，我馬上就要大有作為了！”
賀沅淮很給面子的說：“這麽厲害。”
寧棲大概是高興過頭，絲毫沒了往日的謙虛，面對賀沅淮的誇獎照單全收，點點頭，控制不住的炫耀道：“對呀，這個項目是很厲害呢，以後對社會很有幫助……”
這下倒是真的勾起了賀沅淮的好奇心，問道：“什麽幫助？”
“就是一種緩釋劑……”寧棲高興的被他牽著鼻子走，下意識的開口跟他講，剛說了沒一句突然意識到什麽，他立馬伸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老大，說：“這不能說的，要保密！”
“……”
想到自己差點犯下大錯，寧棲依舊心有餘悸，緊緊的把嘴巴捂上，說：“你可不要再問了，我差點就要洩密了！”
賀沅淮無語的“嘁”了一聲，表示誰稀罕知道似的。
“知道了，不問就不問。”賀沅淮嫌棄牽起他還捂著嘴巴的手，轉身帶他上車去。
寧棲怕他生氣，跟在他身後跟他解釋：“我也不是不想告訴你，但也是沒辦法呀，等項目成功之後我一定先告訴你……”
並沒有很好奇的賀沅淮回給他一個敷衍的假笑。
寧棲激動的心情還沒有平靜下來，坐在車上並沒有在意賀沅淮的態度。
自顧自的高興了半天，寧棲還在天馬行空的說一些不需要保密的話。
然而提到教授，寧棲這才突然想起什麽，斂起笑意，藏了心事似的湊到賀沅淮身邊，說：“教授說要收我做研究生呢。”
賀沅淮偏頭看他，這會兒卻沒從他臉上看到像剛才一樣喜悅的神色，他想寧棲對科研的熱愛一直寫在臉上，他有些奇怪，問：“是好事，怎麽不高興？”
“我有一點糾結，這樣的話我又要多上幾年學了。”
寧棲嘆了口氣，繼續說：“雖然我可以拿到很多獎學金，不用董事長繼續資助我，但是養你還是比較困難，這樣的話又要晚幾年才能賺錢養你……”
賀沅淮氣的想笑，說：“誰要你養了？”
寧棲只顧低頭嘆氣，仿佛沈浸在自己的悲傷裏，無暇顧及賀沅淮的話，表現出一副“你根本不懂”的樣子。
賀沅淮無奈，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腦袋，說道：“不要裝深沈。”
寧棲沒有在意，只是理了理頭發，想到自己不經意間聽到的同學們小聲的議論，擡頭看著賀沅淮，一臉認真的說：“你也知道吧，我們有很大差距。”
“但是我最近了解了一下，就算我再努力工作也沒辦法像董事長他們把你養那麽好，真讓人難過。”
他想了好多辦法，如果他能在科研上面小有成就的話，總比他就業摸爬滾打很多年，也只能勉強過上讓自己過上小康生活，卻夠不到賀沅淮美好生活的萬分之一要好的多。
這樣的話，董事長他們可能也會因為他們的資助沒有被辜負而接納他吧。
賀沅淮不以為意，他知道寧棲心裏想的是什麽，可是他始終認為這樣算沒意思。
只是雖然寧棲之前提到過這件事，但寧棲腦袋裏裝不下那麽多事，看起來不像是會為一件事煩心的人。
於是警惕的問：“誰跟你說什麽了嗎？”
寧棲搖搖頭，只說：“大家都這樣覺得，我很想讓董事長覺得驕傲，但是、但是這樣的話又要你等我……”
“誰？”賀沅淮只聽見那句“大家覺得”，不依不饒的問，“你那個師兄？”
“不是，怎麽突然提起師兄？”寧棲一臉不解。
“那不然還有誰多管閑事。”賀沅淮不悅的說，心裏想看來還是需要讓管家去寧棲學校打聽打聽。
“我不是說過了，不要總是聽信別人的讒言，如果你要跟我計較這些，那是不是你將來幫我治好我的病我還要付錢給你？”
寧棲立即擡起頭，說：“怎麽會？”
“那你不跟我在一起，現在還會煩惱要不要跟你教授讀研嗎？”
寧棲無言以對，心虛到摳手指，小聲嘟囔：“不一樣了，我現在有要負責的人了。”
“……”
賀沅淮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念在他一心想著自己，也沒辦法狠下心指責他，於是換了一個溫柔的策略，試圖說服他：“你現在才十九歲，我覺得還是等你長大一點再考慮賺錢養家比較好。”
寧棲轉頭看他。
賀沅淮沒等他說話，昧著良心繼續說：“不是說你們這個項目會對社會很有幫助嗎？比起賺錢養我，我還是希望你可以為社會做貢獻。”
“真的嗎？”
“當然。”賀沅淮理所當然的，非常難得的說著肉麻話：“我會很驕傲我未來老婆成為科學家。”
寧棲原本還無比失落，結果突然被賀沅淮一句撩人的話惹得紅了臉，小聲反駁：“我現在可不是你老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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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沅淮很明顯沒被安慰到，只說：“那剛才說的尋歡作樂是什麽意思？人體試驗又是什麽？”
“有需求就會有市場，不是所有alpha都有穩定的伴侶，但是所有alpha都有欲望。”
賀景泓沒有說的很透徹，但意思不言而喻。
賀沅淮世界觀簡直要崩塌，他不明白自己光明生活的背後，居然存在著如此黑暗與邪惡的事情。
而如今天真爛漫的寧棲，居然曾經有可能也成為這種黑暗下的犧牲品。
看著賀沅淮目瞪口呆的樣子，賀景泓於心不忍，說道：“這事已經過去很多年了，當時曼斯研究所很快就被查封了，估計研究都沒來得及做完，寧棲這些年一直被我們保護著，消息也沒有對外透露，你也不用太擔心。”
賀沅淮還心有餘悸，說：“沒有透露他那個師兄是怎麽知道的？”
“我派人去查了，紀家算不上什麽威脅，但查起來也需要費點功夫，寧棲沒有發晴期的事情在學校瞞不住，他知道之後應該了解過，其他具體的事情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查出來……”
賀沅淮皺了皺眉，他現在覺得多一個人知道，寧棲就多一分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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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慶幸又後怕，寧棲這樣的狀況，一個人在外面生活大概堪比一只手無縛雞之力的兔子掉入龍潭虎穴。
“不過……最近信息素誘導劑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不排除有些人也像我們一樣，知道了20年前的事情，現在在尋找實驗體。”賀景泓捏了捏眉心，說：“實驗體是最好的解藥。”
話音剛落，賀沅淮立馬警惕起來，“那怎麽辦？”
賀景泓嘆了口氣說：“等瑾城那邊的事情結束了，你跟寧棲的事也趕緊定下吧，免得夜長夢多。”
賀沅淮不放心，說：“這有什麽用？那別人該覬覦他還不是覬覦他？”
賀景泓嫌棄道：“那你就有個alpha的樣子，自己的Omega還指望別人幫你護著嗎？”
“……”賀沅淮面對這個時而嚴肅時而掃興的父親很是無語，半晌，咕噥道：“知道了。”
看到賀景泓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賀沅淮才意識到最近發生的事情沒那麽簡單，父親這段時間應該是很疲憊。
雖然放不下面子，但鑒於他也是個有良心的兒子，於是說：“這幾天還是休息一下吧，難道千洲離了你就轉不動了嗎？”
“……”賀景泓擡起眼皮，無語之餘，又對著賀沅淮翻了個白眼。
賀沅淮達到了今天來的目的，眼看著父親也不是很想再搭理他，他也不打算在這裏討嫌了。
此刻他很想見到寧棲，心裏卻又不知道這件事該瞞著他還是該讓他知道真相，如果要告訴他，又該怎麽跟說。
他若有所思的轉身要離開，走了兩步又想起了什麽，轉頭問：“對了，我小舅舅結婚的事你們還沒跟我說呢？什麽情況，他那個冰塊一樣的性格，怎麽會有人願意跟他結婚？是不是有什麽隱情？”
“上次說的誘導劑，瑾城和容家那個就是受害者。”賀景泓沒打算瞞他，語氣淡淡的說。
“什麽？”賀沅淮一臉驚訝，“那跟他結婚的那個是誰？”
“蘇家的小少爺蘇雲意，跟寧棲差不多大。”
提到寧棲，賀沅淮又想起父親剛才說的實驗體是最好的解藥，頓時覺得不可思議，問：“他也是實驗體？”
賀景泓搖搖頭，“暫時還不確定，蘇家把他保護的很好，他的Omega父親還活著，聽說從出生就養在蘇家，不像是能和研究所扯上關系，不過也不一定，畢竟還沒有看到檢查報告。”
“真可怕。”賀沅淮打了個哆嗦，覺得當務之急還是把寧棲接回來。
轉身時又自言自語的說：“我覺得我需要找幾個保鏢寸步不離的跟著寧棲才行。”
“上次跟你說，無能為力的事情，讓寧棲知道本身就沒什麽好處。”賀景泓在他臨走時提醒他，“現在所有的事你也都知道了，事情多嚴峻不用我多說，我還是這句話，告訴他之前，好好想想。”
賀沅淮回去路上反覆思考了一下父親的話，其實關於寧棲和曼斯生物研究所的關系，目前還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一切結論都由父親推斷。
連他這樣承受能力強的alpha面對父親口中這些不幹凈的腌臜事，尚且都無法接受，更何況一向單純的寧棲。
不過如果真的按照父親的建議，永遠讓寧棲蒙在鼓裏，賀沅淮也是於心不忍。
他需要想個折中的辦法。
他想起父親剛才說的瑞亞孤兒院的院長見過寧棲的Omega父親……
父親對待寧棲的態度，雖然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明顯的像是對待工具人，但是大事上依舊是權衡利弊後做決定，而寧棲的想法完全不在考慮範圍內。
不過他能理解父親的心情，商聯會的事情已經應接不暇，必然沒有精力再去把寧棲的身世和遭遇解決的更加完美。
而自己作為寧棲的alpha，的確應該像父親所說的那樣，承擔起應該承擔的責任。
最近賀沅淮已經習慣了在寧棲下課的時候親自來學校接他一起吃飯。
大概因為他已經知道了寧棲太多的事情，開始對寧棲過分憐惜，因此也不會過於計較兩個人相處時誰更主動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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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我這麽開心？”賀沅淮習慣性的低下頭，雙手捧起他的臉，低頭親了一下他的唇，問。
寧棲被迫擡起頭看著他的臉，臉上的笑容根本抑制不住，難得沒有理會他的自戀，彎著眼睛說：“教授剛才跟我們說，之前那個項目通過啦，我馬上就要大有作為了！”
賀沅淮很給面子的說：“這麽厲害。”
寧棲大概是高興過頭，絲毫沒了往日的謙虛，面對賀沅淮的誇獎照單全收，點點頭，控制不住的炫耀道：“對呀，這個項目是很厲害呢，以後對社會很有幫助……”
這下倒是真的勾起了賀沅淮的好奇心，問道：“什麽幫助？”
“就是一種緩釋劑……”寧棲高興的被他牽著鼻子走，下意識的開口跟他講，剛說了沒一句突然意識到什麽，他立馬伸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老大，說：“這不能說的，要保密！”
“……”
想到自己差點犯下大錯，寧棲依舊心有餘悸，緊緊的把嘴巴捂上，說：“你可不要再問了，我差點就要洩密了！”
賀沅淮無語的“嘁”了一聲，表示誰稀罕知道似的。
“知道了，不問就不問。”賀沅淮嫌棄牽起他還捂著嘴巴的手，轉身帶他上車去。
寧棲怕他生氣，跟在他身後跟他解釋：“我也不是不想告訴你，但也是沒辦法呀，等項目成功之後我一定先告訴你……”
並沒有很好奇的賀沅淮回給他一個敷衍的假笑。
寧棲激動的心情還沒有平靜下來，坐在車上並沒有在意賀沅淮的態度。
自顧自的高興了半天，寧棲還在天馬行空的說一些不需要保密的話。
然而提到教授，寧棲這才突然想起什麽，斂起笑意，藏了心事似的湊到賀沅淮身邊，說：“教授說要收我做研究生呢。”
賀沅淮偏頭看他，這會兒卻沒從他臉上看到像剛才一樣喜悅的神色，他想寧棲對科研的熱愛一直寫在臉上，他有些奇怪，問：“是好事，怎麽不高興？”
“我有一點糾結，這樣的話我又要多上幾年學了。”
寧棲嘆了口氣，繼續說：“雖然我可以拿到很多獎學金，不用董事長繼續資助我，但是養你還是比較困難，這樣的話又要晚幾年才能賺錢養你……”
賀沅淮氣的想笑，說：“誰要你養了？”
寧棲只顧低頭嘆氣，仿佛沈浸在自己的悲傷裏，無暇顧及賀沅淮的話，表現出一副“你根本不懂”的樣子。
賀沅淮無奈，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腦袋，說道：“不要裝深沈。”
寧棲沒有在意，只是理了理頭發，想到自己不經意間聽到的同學們小聲的議論，擡頭看著賀沅淮，一臉認真的說：“你也知道吧，我們有很大差距。”
“但是我最近了解了一下，就算我再努力工作也沒辦法像董事長他們把你養那麽好，真讓人難過。”
他想了好多辦法，如果他能在科研上面小有成就的話，總比他就業摸爬滾打很多年，也只能勉強過上讓自己過上小康生活，卻夠不到賀沅淮美好生活的萬分之一要好的多。
這樣的話，董事長他們可能也會因為他們的資助沒有被辜負而接納他吧。
賀沅淮不以為意，他知道寧棲心裏想的是什麽，可是他始終認為這樣算沒意思。
只是雖然寧棲之前提到過這件事，但寧棲腦袋裏裝不下那麽多事，看起來不像是會為一件事煩心的人。
於是警惕的問：“誰跟你說什麽了嗎？”
寧棲搖搖頭，只說：“大家都這樣覺得，我很想讓董事長覺得驕傲，但是、但是這樣的話又要你等我……”
“誰？”賀沅淮只聽見那句“大家覺得”，不依不饒的問，“你那個師兄？”
“不是，怎麽突然提起師兄？”寧棲一臉不解。
“那不然還有誰多管閑事。”賀沅淮不悅的說，心裏想看來還是需要讓管家去寧棲學校打聽打聽。
“我不是說過了，不要總是聽信別人的讒言，如果你要跟我計較這些，那是不是你將來幫我治好我的病我還要付錢給你？”
寧棲立即擡起頭，說：“怎麽會？”
“那你不跟我在一起，現在還會煩惱要不要跟你教授讀研嗎？”
寧棲無言以對，心虛到摳手指，小聲嘟囔：“不一樣了，我現在有要負責的人了。”
“……”
賀沅淮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念在他一心想著自己，也沒辦法狠下心指責他，於是換了一個溫柔的策略，試圖說服他：“你現在才十九歲，我覺得還是等你長大一點再考慮賺錢養家比較好。”
寧棲轉頭看他。
賀沅淮沒等他說話，昧著良心繼續說：“不是說你們這個項目會對社會很有幫助嗎？比起賺錢養我，我還是希望你可以為社會做貢獻。”
“真的嗎？”
“當然。”賀沅淮理所當然的，非常難得的說著肉麻話：“我會很驕傲我未來老婆成為科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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