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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可兒是被黎一舟踢醒來的。
“媽咪，懶豬，還不起來。”
孩子放大的臉懟在眼前，濃密的睫毛撲閃撲閃地像把小扇子，和黎岱如出一轍的深棕色瞳仁如同鏡面，她能看見裏面睡眼惺忪的自己。
征楞了兩秒後，她才慢騰騰地起來，迷糊中想著昨晚的夢。
夢裏面具體情形記不清楚了，對手機嘟嘟響倒有點印象。
她好像接起了電話，可是電話裏的人又不說話，一味的沈默。
她居然沒立刻掛斷電話，等著那邊開口說話，可是沒等到，電話又莫名其妙地掛斷。
後來夢也斷了，都很莫名其妙。
“你在想什麽？”黎一舟不滿她在發呆。
喬可兒莞爾：“沒事。”
就是一個不知所謂的夢。
帶著孩子洗漱完，他們下樓吃早餐，黎一舟“咦”了聲。
“怎麽了？”
“媽咪，你又要吃中藥嗎？”
聞言，喬可兒驀然看向餐桌 ，果然有一碗黑黝黝的中藥，不用仔細聞，她就知道這就是以前的催生藥。
“怎麽回事？”她冷硬地問起王媽。
王媽攪著手站著，訕笑：“太太，這是先生吩咐的。”
“倒了。”
“別，別。”王媽連忙護住碗，“這個是調養身體的，你看，先生還讓人送來藥方了。”
喬可兒神色疑惑，根本沒信。
她信自己的嗅覺，那些催生補藥的味道已經被深深存儲在她的嗅覺裏，聞到就只有惡心的感覺。
“這不是趙老的方子嗎？”
王媽急忙解釋：“是啊，就是趙老的方子。”
看見女主人還是不相信，她繼續解釋：“這個方子我拿給一個中醫看過，他說這方子就是調養女人身體，補氣血的，多喝有好處的。”
“黎岱又給你加工資了？”喬可兒冷冷地點破她。
王媽滿臉的躁紅，否認：“不是啊，太太，這個事情我可以解釋的。”
“我承認以前先生私下給我錢，讓我隱瞞一點事情，可是這個藥我真的沒撒謊，就是這個方子，您不是不喝嗎？我都給一個朋友了，她喝完說氣血好的很，連姨媽痛都好了，所以我才發現不是那麽回事。”
“前幾天先生又叮囑了我，說你最近比較累，中藥還是繼續喝，我才重新抓藥來熬的。”
“能緩解姨媽痛？”喬可兒問了一嘴。
“是啊，您以前不是每次也不舒服麽？”
經她這麽一提，喬可兒頓了頓，她這半年確實沒怎麽痛了，腦子裏一時發懵。
王媽以為她還不相信自己，噗通跪在地上坦白：“太太，我都和您說了吧。”
“？”
“就是先生以前給我錢，讓我不要和你說的事。”
“哦，除了監控這事，還有別的？”喬可兒莫名冷笑了聲。
“是啊。”王媽小心翼翼地擡眼看著女主人，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是你們的私事。”
“有天晚上我發現先生半夜從次臥到主臥去了，我以為是夢游，後來我就留意了幾天，發現他根本不是夢游，他就是趁你睡著才過去。”
後面的話，不需要說了。
喬可兒恍然，“他每晚都睡回主臥了？”
王媽點頭：“但是他早上一定會在你沒醒來前回到次臥。”
“……”
喬可兒終於明白她晚上偶爾感覺奇怪的原因，似乎半夜有時候會呼吸不暢，像鬼壓床一樣，臉色瞬間爬上紅暈。
還有那幾次，她醒來發現黎岱睡在旁邊。
原來他一直……
“太太，其實我覺得先生還是對您很好的。”
王媽說完很快溜進廚房去了。
“媽咪，那我半夜看到的幽靈是爸爸嗎？我也覺得好像啊。”
黎一舟人小鬼大，好像聽懂了王媽的話。
她記得兒子在老宅那邊裝病逃學那次的事情，小男孩確實說晚上看見個黑影進來。
細節都對應上，喬可兒腦中有團亂麻越繞越理不清。
分房睡這事也不知道是誰提出來的，好像是兩個人的默契。
剛剛領證那段時間，兩人幾乎沒什麽交流，喬可兒整天冷著臉，像只沒表情的籠中鳥，閉門不出，每日在家吃一頓飯，瘦成根麻桿一樣，偏偏又是生人勿近。
黎岱照常工作，是忙碌的空中飛人，大概也沒怎麽註意她這樣故意虐待自己。
直到有天傍晚，這人突然從國外飛回來，打開門看見涼透的晚餐，臉色瞬間冷下來，問王媽怎麽回事。
王媽只能如實相告，說太太一天只吃一頓飯，有時候一頓都不吃。
他問為什麽。
王媽支支吾吾說不清楚，說可能是想減肥。
黎岱把一桌殘羹冷炙掃到地上，聲音刺耳，喬可兒迷迷糊糊從房間跑出來。
她當時晚上根本沒睡，黑眼圈比熊貓還嚴重，頭發蓬亂，頭發蒼白，像是韓國恐怖片的陰郁女主。
“你什麽意思？絕食？”男人的聲音冷得刺骨。
喬可兒在錯愕兩秒後立刻回房，連句話都不想說。
他自然不可能放任她這樣，追到房間，鎖門，然後捏住她的手腕，把她壓在身下。
“你在鬧什麽脾氣？忘記了我們的協議嗎？”
“既然答應了，麻煩你好好履約，做好黎太太，不要做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給我看。”
喬可兒從身下盯著他，故意刺他：“你說過的，你不管我心裏有誰，我現在就是太想念他了，不想吃飯。”
“後悔了嗎？後悔了，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反正我們……”
黎岱知道她要說什麽，斜勾起嘴角堵了她的話：“做夢，我黎岱從不做後悔的事。”
“既然你說起了這個，我看有些事怎麽都要做實了，不給我們反悔的機會。”
喬可兒鎮定怨懟的眼裏震動起來，慌不擇路地推他：“你走開，我要休息。”
他單手解紐扣，長腿壓著她的，根本不給她逃脫的機會。
“休息？”他哼笑，“正好，一起。”
“不……”
她還想說什麽，呼吸已經被丟掉襯衫的男人攝住。
毫無準備，也毫無經驗，只是她的層層鎧甲在男人的攻城略地中悉數丟掉。
黎岱不像在吻，更像是撕咬，牙尖嘴利的肉食動物撕咬著沒有還手之力的小動物一般。
喬可兒腦中一片空白，沈悶的呼吸慢慢變了調。
趁著換氣的功夫，黎岱在她耳邊說：“看著我。”
開始是痛，接著就是一種奇怪的感覺，她為自己隱隱想要叫出來的沖動羞恥，極力忍耐著，全身濡濕，分不清是她的還是他的汗水。
“別忍著。”
她沒看他 ，偏頭看向臥室裏被窗臺剪斷的點點碎金殘陽，開始是一顆心好像被鈍刀割了一樣，後來又是被人打蒙了一般的空茫。
這一刻之後，她覺得塵埃落定，卻感覺世界失真。
那晚，他們都沒再下樓。
只是在她疲憊至極時，她撐著眼皮看向眼神冷寂的人，“我累了，你……”
“我去次臥睡。”
“哦，這樣最好。”
喬可兒如釋重負，心裏的空茫卻更甚。
她好像明白自己的工具作用，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怨懟。
所以分房睡這件事，說到底還是黎岱自己提的。
喬可兒思緒飄得太遠，早餐都要放涼了，黎一舟要這她的手臂說：“媽咪，再不吃不好吃了。”
“你是不喜歡喝中藥嗎？我幫你倒掉。”
他大概還記得上次幫忙倒中藥的情形，已經上手要去端起碗來。
她按住兒子的小手，“別亂動。”
“你要喝嗎？”
喬可兒到底沒讓他倒掉，一口氣喝完。
黎一舟打開了電視，可惜播的是新聞。
【昨日淩晨，華宇集團披露公司第一季度的財報，據該財報顯示華宇第一季度的營收大幅增長，然而有熟悉華宇運營情況的專業人士稱這份財報的數據虛高，存在虛報業績的嫌疑，引起證監會的重視，有關人士說正在核查情況……】
信號中斷，黎一舟換了臺。
喬可兒猛地轉身到客廳搶回遙控，重新調到財經頻道。
“媽咪，我不看這個！”
“別吵。”喬可兒盯著電視。
主播繼續播報：【這份財報一開始引起早盤華宇的股價高開，然而虛報業績的傳聞傳開後，華宇的股價出現斷崖下跌，日前我們聯系華宇集團的相關人士，沒有收到任何實質表態，董秘的手機甚至直接關機……】
“怎麽了？”黎一舟看媽媽的臉色不渝，懵懂地問。
喬可兒敷衍了兩句，立刻去拿手機，這才發現就昨晚收到了黎岱和李秘書的消息。
他們的回信時間幾乎在同時。
這也正常。
她的手指下意識點進Derrick的聊天框，盯著最後那個摸頭的動圖，依然覺得怪異。
這麽可愛的圖，真的和他搭不上邊。
她搖搖頭，打了幾個字：【華宇集團的事是怎麽回事？】
沒得到回應，她又問李秘書。
【你們是不是在處理華宇的事情？】
黎岱雖然不是華宇集團目前最大的股東，可是是事實上的幕後操盤者，她不知道寧巖到底代理的那個CHOKE資本的大老板是誰，可是應該也和黎岱脫不了關系。
先是山岳科技傳來不利的消息，接著又是華宇。
喬可兒有種山雨欲來的錯覺。
*
此時的黎岱根本沒有時間去看手機。
他堅守的地方從星野的車廠換成了華宇集團。寧巖把最大的那間總裁辦公室給他。
“一起來吧，叫他們都進來。”黎岱站在辦公桌後面，還沒坐下就已經進入狀態。
“他們”指的是華宇的整個研發團隊。
“董秘聯系上了？”他又問。
寧巖冷哼：“已經報警了，電話不開機，家裏也沒人，按失蹤案報了。”
“查查他的背景。”黎岱微微狹眸，“財報從他的電腦上發出去的，這事還沒完。”
寧巖眉心打結：“股價已經不能看了，有人在砸盤。”
“是我也會砸盤。”黎岱看著幾天的華宇股價走向，“他們在上個星期就動手了，每天都推一個5%到6%的漲幅，一個星期已經是漲的不少了，今天早上的出貨量大到離譜，明顯的砸盤。”
“剛剛好，你不在國內，我被星野斷供的事情絆住手腳，無暇顧及，這些人早算準了每一步，等著我們跳坑。”
寧巖翻了翻這幾天的交易，皺眉說：“泰利證券城東營業部，資金都在這一家。”
黎岱看了幾眼這個名字，立刻斷定：“是蘇立明在後面，這家營業部有個叫陳東的人，他在給蘇立明的情人宋雨辦事。”
兩人說話間，華宇的股價直接跌停了。
“艹，怎麽辦？”寧巖來回走動，身影晃得像在跑五十米，“我去調資金……”
黎岱否定：“行了，別晃了。他們既然要砸盤，手上的資金肯定不少，游向肯定還藏在後面，我們再等一等。”
“研發的人還沒到？”
“問過了，他們昨晚通宵，現在估計連口早餐都沒來得及吃。”
黎岱看他一眼：“安排餐廳，一起去吃。”
“？”
“我們不也沒吃嗎？”
寧巖這時才感覺餓，又累又餓又困，牛馬都到了極致了，反而黎岱還神采奕奕，除了雙眼通紅，臉上居然沒有疲態。
餐廳選的一個極其私密的私房菜館，等到研發那群人到齊已經是中午時間了。
研發總監唐輝最後姍姍來遲，黑衣黑褲，貼著頭皮的寸頭，身形魁梧，偏偏帶一副金絲邊眼鏡，好像一個文縐縐的武松。
這人來了後不多話，叫了兩位老總，拉了凳子坐下。
“你們要一個月內把各種測試做完再安全上線量產，怎麽不讓我們直接去跳樓呢？”
劈頭蓋臉的牢騷，黎岱呵笑：“生死存亡，你必須給我頂住了。”
“如果這次你沒頂住，後面也沒什麽機會了。”
“因為他們的野心是整個國內新能源產業，Golden Age 的第一步是收購肇芯對星野斷供，下一步就是收購星野，我們的時間只有那麽多。”
黎岱的笑霎時收住，冷光刮過眾人，“你們要是想放棄，那現在可以全部退出。”
“但是這是你們遇到的最好的機會，錯過了，就不會再有。”
“華宇的關鍵MCU量產後，其他都不是問題。”
“唐輝，你自己選。”
黎岱把這個問題拋過去，房間裏落針可聞。
唐輝只猶豫了兩秒，點頭說：“我選半個月內攻堅。”
“半個月？”寧巖看他像看瘋子。
“趕緊吃飯吧，我餓了，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唐輝捂著肚子，看起來是真餓狠了。
一群人狼吞虎咽，第一次在這麽高檔的私房菜裏吃出快餐的速度。
*
喬可兒關註了幾個財經頻道，下午排練時也不時刷一刷最新消息。
【華宇集團被證實財務報表造假，證監會正式進駐華宇集團展開調查，股價跌停，未來兇多吉少。】
【山岳科技控股的星野汽車日前被傳多種MCU芯片被斷供，產能急劇下降，據說會推遲改版新車型的發布。】
【據悉，證監會正在清查華宇的業績造假事件，華宇管理層面臨頂格處罰。】
……
情況並沒有變好，反而更加兇險。
喬可兒以有限的金融認知也看出這兩家公司被某個資本盯上了，當事人至今都沒出面說過半句。
她發給黎岱和李秘書的消息也沒收到回覆。
舞臺上有選手正在排練演唱，音樂震天響，她捏著手機退到洗手間外面的清凈之地。
手指剛剛點了黎岱的電話號碼，耳邊就有人在說話。
“可兒，我必須要再告訴你一件事情。”是楚清淮。
喬可兒順手把手機放進口袋，轉頭看他：“你要說什麽？”
“你也知道我們分手是被黎岱設計的……”
她無心再聽這些往事，打斷：“不用再說了，我現在有事。”
“你不用逃避，我只是想讓你看清楚他是個什麽樣的人。”楚清淮隱隱有怒氣，“難道你不想知道當年華宇為什麽會出現危機嗎？”
“你說什麽？”
“華宇集團的危機，是黎岱一手操控的，我查過當年的事情經過，華宇集團本身沒什麽問題，只是突然被特寫財經爆出了業績造假，連年虧空，股價狂跌，這是被人做空。”
楚清淮看見喬可兒臉上的痛色，心中莫名升騰出快感：“特寫財經是黎岱控股的公司，不用我說了吧。”
被他這麽一提醒，往事歷歷在目。
她沈默良久後，拿出了口袋裏的手機，和然看見通話持續時間3分鐘，並且還沒被掛斷。
那邊似乎感應到了她，冷冽的聲音傳出：“可兒，這是正常的商業手段，我不想解釋。”
“華宇集團本身有問題，它的危機不是因為我才出現，我只是發現問題的那個。”
“所以，你承認？”她涼涼地問。
“沒什麽不好承認的。”黎岱很坦然，“商業的本質是戰場，沒有硝煙的戰場而已，做空也只是商業手段。”
只是這個做空項目裏糅雜了他對她的覆雜私念，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認這點。
“什麽時候決定要這麽做的？”
“你說做空華宇？”
她沈默。
黎岱笑了聲：“在見到你之前。”
其實他略去了部分，認識她之前，他的方案是另一套。
喬可兒心中五味雜陳，想關心星野和華宇現狀的話被咽下去，談不上到底是為了什麽。
在認識她之前，黎岱已經在策劃獲得華宇的控制權，而她不過是他商業並購路上的一個餐後甜點一般。
喬可兒掛了電話，轉身往外走，只留給楚清淮一個背影。
他征在原地，，驀然害怕這個身影是再也不會轉身了。
*
第二場淘汰賽的賽制是對手PK，二十組選手上臺抽出當晚的PK對象，兩兩對決，評委二選一。
落選的組別進入待定區，評委組有一個覆活名額，四位評委協商最後給出統一意見。
晚上八點全網直播，喬可兒和馮子清這對組合在後臺就受到很多關註。
開賽前的後臺采訪，節目組第一個采訪對象就是她們。
“考驗一下兩位的默契。”
“怎麽考驗？”
“說一個你們都喜歡的歌手名字。”
“xxx”
兩人居然異口同聲說了一位國外的天後。
“一百分哦。”畫外音說，“說說你們對這次比賽的期待吧。”
“當然是晉級。”
話筒被移到另外的組合，兩人相視一笑。
“原來搭檔久了，真的會有默契。”
“人，是會變的。”
喬可兒良久後回答她，恍然間浮現楚清淮剛才晦暗的臉色，心中竟然有幾分唏噓。
楚清淮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去查以前的事情，如果是五年前……
時間這個巨大沙漏，漏出去的何止是一點感情，更是沒有定數的人心。
她的心緒從覆雜到空明，眼睛望著那道金光閃閃的“星門”。
倒計時的聲音已經響起。
主持人在雷鳴般的掌聲裏登臺。
這次是選手們直接被請上臺逐一抽取PK對手。
每隊派一名選手抽簽，10號組合是馮子清去抽的，巧的是，抽到了簡雨這個組合。
馮子清挑眉和對手握手。
彈幕裏全是在替簡雨可惜。
【可惜了，她唱跳都很好。】
【就是，死亡之組。】
【不用比了，肯定是闊太組贏。】
【希望簡雨能獲得導師的青睞吧。】
……
主持人串場後，兩兩PK正式開始。
輪到她們這組PK, 拋硬幣決定誰先唱。
這次是喬可兒站到中間，對面依然是簡雨，兩人目光冷漠擦過，喬可兒示意簡雨拋。
簡雨笑：“你要人頭還是字？”
“字。”
簡雨拋起硬幣，緩緩落下，最後是字在上面。
“你選吧，先唱還是後唱。”
喬可兒擡手做了個請的姿勢：“你們先唱。”
簡雨望了她一眼：“祝我們都好運吧。”
簡雨搶了這首“遙不可及”，唱得也很賣力，她們別出心裁地編了一支舞，和歌曲非常相輔相成，現場反應熱烈。
一曲過後，評委們頻頻點評。
Lucy姐直言：這是我聽過的最好的版本，你們開創了一種新形式，舞蹈展現了歌曲的魅力。
芳姐也很認可：“簡雨是跳舞出身吧，我只是驚訝你能唱的那麽好，在我這裏是滿分表演。”
楚清淮都表示很她們做的很好，唱跳俱佳。
和以往不一樣，喬可兒和馮子清今天的歌是快歌，朋克風格的快歌，唱跳都要好，兩人化身純黑朋克女戰士，身披古典吉他仿佛成了她們無往不利的利刃。
出場方式就很特別。
黑衣女戰士各站一角，在幾道電火花盛放掩蓋下，她們從地底下升起來。
低垂著頭，黑發散開，猶如女僵屍一般的出場，然而她們的指尖碰觸到吉他的瞬間，氣氛陡然熱烈。
兩人在快節奏的旋律中帶著吉他飛舞，副歌過後，她們扔掉了吉他。
氣氛嗨到頂點。
喬可兒在轉身的間隙掃到臺下一道熟悉的是身影。
那人站著，頎長英挺，眉眼冷肅，白襯衣黑西褲，手臂上搭著西裝，似乎是剛剛才來，也不準備久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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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可兒是被黎一舟踢醒來的。
“媽咪，懶豬，還不起來。”
孩子放大的臉懟在眼前，濃密的睫毛撲閃撲閃地像把小扇子，和黎岱如出一轍的深棕色瞳仁如同鏡面，她能看見裏面睡眼惺忪的自己。
征楞了兩秒後，她才慢騰騰地起來，迷糊中想著昨晚的夢。
夢裏面具體情形記不清楚了，對手機嘟嘟響倒有點印象。
她好像接起了電話，可是電話裏的人又不說話，一味的沈默。
她居然沒立刻掛斷電話，等著那邊開口說話，可是沒等到，電話又莫名其妙地掛斷。
後來夢也斷了，都很莫名其妙。
“你在想什麽？”黎一舟不滿她在發呆。
喬可兒莞爾：“沒事。”
就是一個不知所謂的夢。
帶著孩子洗漱完，他們下樓吃早餐，黎一舟“咦”了聲。
“怎麽了？”
“媽咪，你又要吃中藥嗎？”
聞言，喬可兒驀然看向餐桌 ，果然有一碗黑黝黝的中藥，不用仔細聞，她就知道這就是以前的催生藥。
“怎麽回事？”她冷硬地問起王媽。
王媽攪著手站著，訕笑：“太太，這是先生吩咐的。”
“倒了。”
“別，別。”王媽連忙護住碗，“這個是調養身體的，你看，先生還讓人送來藥方了。”
喬可兒神色疑惑，根本沒信。
她信自己的嗅覺，那些催生補藥的味道已經被深深存儲在她的嗅覺裏，聞到就只有惡心的感覺。
“這不是趙老的方子嗎？”
王媽急忙解釋：“是啊，就是趙老的方子。”
看見女主人還是不相信，她繼續解釋：“這個方子我拿給一個中醫看過，他說這方子就是調養女人身體，補氣血的，多喝有好處的。”
“黎岱又給你加工資了？”喬可兒冷冷地點破她。
王媽滿臉的躁紅，否認：“不是啊，太太，這個事情我可以解釋的。”
“我承認以前先生私下給我錢，讓我隱瞞一點事情，可是這個藥我真的沒撒謊，就是這個方子，您不是不喝嗎？我都給一個朋友了，她喝完說氣血好的很，連姨媽痛都好了，所以我才發現不是那麽回事。”
“前幾天先生又叮囑了我，說你最近比較累，中藥還是繼續喝，我才重新抓藥來熬的。”
“能緩解姨媽痛？”喬可兒問了一嘴。
“是啊，您以前不是每次也不舒服麽？”
經她這麽一提，喬可兒頓了頓，她這半年確實沒怎麽痛了，腦子裏一時發懵。
王媽以為她還不相信自己，噗通跪在地上坦白：“太太，我都和您說了吧。”
“？”
“就是先生以前給我錢，讓我不要和你說的事。”
“哦，除了監控這事，還有別的？”喬可兒莫名冷笑了聲。
“是啊。”王媽小心翼翼地擡眼看著女主人，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是你們的私事。”
“有天晚上我發現先生半夜從次臥到主臥去了，我以為是夢游，後來我就留意了幾天，發現他根本不是夢游，他就是趁你睡著才過去。”
後面的話，不需要說了。
喬可兒恍然，“他每晚都睡回主臥了？”
王媽點頭：“但是他早上一定會在你沒醒來前回到次臥。”
“……”
喬可兒終於明白她晚上偶爾感覺奇怪的原因，似乎半夜有時候會呼吸不暢，像鬼壓床一樣，臉色瞬間爬上紅暈。
還有那幾次，她醒來發現黎岱睡在旁邊。
原來他一直……
“太太，其實我覺得先生還是對您很好的。”
王媽說完很快溜進廚房去了。
“媽咪，那我半夜看到的幽靈是爸爸嗎？我也覺得好像啊。”
黎一舟人小鬼大，好像聽懂了王媽的話。
她記得兒子在老宅那邊裝病逃學那次的事情，小男孩確實說晚上看見個黑影進來。
細節都對應上，喬可兒腦中有團亂麻越繞越理不清。
分房睡這事也不知道是誰提出來的，好像是兩個人的默契。
剛剛領證那段時間，兩人幾乎沒什麽交流，喬可兒整天冷著臉，像只沒表情的籠中鳥，閉門不出，每日在家吃一頓飯，瘦成根麻桿一樣，偏偏又是生人勿近。
黎岱照常工作，是忙碌的空中飛人，大概也沒怎麽註意她這樣故意虐待自己。
直到有天傍晚，這人突然從國外飛回來，打開門看見涼透的晚餐，臉色瞬間冷下來，問王媽怎麽回事。
王媽只能如實相告，說太太一天只吃一頓飯，有時候一頓都不吃。
他問為什麽。
王媽支支吾吾說不清楚，說可能是想減肥。
黎岱把一桌殘羹冷炙掃到地上，聲音刺耳，喬可兒迷迷糊糊從房間跑出來。
她當時晚上根本沒睡，黑眼圈比熊貓還嚴重，頭發蓬亂，頭發蒼白，像是韓國恐怖片的陰郁女主。
“你什麽意思？絕食？”男人的聲音冷得刺骨。
喬可兒在錯愕兩秒後立刻回房，連句話都不想說。
他自然不可能放任她這樣，追到房間，鎖門，然後捏住她的手腕，把她壓在身下。
“你在鬧什麽脾氣？忘記了我們的協議嗎？”
“既然答應了，麻煩你好好履約，做好黎太太，不要做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給我看。”
喬可兒從身下盯著他，故意刺他：“你說過的，你不管我心裏有誰，我現在就是太想念他了，不想吃飯。”
“後悔了嗎？後悔了，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反正我們……”
黎岱知道她要說什麽，斜勾起嘴角堵了她的話：“做夢，我黎岱從不做後悔的事。”
“既然你說起了這個，我看有些事怎麽都要做實了，不給我們反悔的機會。”
喬可兒鎮定怨懟的眼裏震動起來，慌不擇路地推他：“你走開，我要休息。”
他單手解紐扣，長腿壓著她的，根本不給她逃脫的機會。
“休息？”他哼笑，“正好，一起。”
“不……”
她還想說什麽，呼吸已經被丟掉襯衫的男人攝住。
毫無準備，也毫無經驗，只是她的層層鎧甲在男人的攻城略地中悉數丟掉。
黎岱不像在吻，更像是撕咬，牙尖嘴利的肉食動物撕咬著沒有還手之力的小動物一般。
喬可兒腦中一片空白，沈悶的呼吸慢慢變了調。
趁著換氣的功夫，黎岱在她耳邊說：“看著我。”
開始是痛，接著就是一種奇怪的感覺，她為自己隱隱想要叫出來的沖動羞恥，極力忍耐著，全身濡濕，分不清是她的還是他的汗水。
“別忍著。”
她沒看他 ，偏頭看向臥室裏被窗臺剪斷的點點碎金殘陽，開始是一顆心好像被鈍刀割了一樣，後來又是被人打蒙了一般的空茫。
這一刻之後，她覺得塵埃落定，卻感覺世界失真。
那晚，他們都沒再下樓。
只是在她疲憊至極時，她撐著眼皮看向眼神冷寂的人，“我累了，你……”
“我去次臥睡。”
“哦，這樣最好。”
喬可兒如釋重負，心裏的空茫卻更甚。
她好像明白自己的工具作用，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怨懟。
所以分房睡這件事，說到底還是黎岱自己提的。
喬可兒思緒飄得太遠，早餐都要放涼了，黎一舟要這她的手臂說：“媽咪，再不吃不好吃了。”
“你是不喜歡喝中藥嗎？我幫你倒掉。”
他大概還記得上次幫忙倒中藥的情形，已經上手要去端起碗來。
她按住兒子的小手，“別亂動。”
“你要喝嗎？”
喬可兒到底沒讓他倒掉，一口氣喝完。
黎一舟打開了電視，可惜播的是新聞。
【昨日淩晨，華宇集團披露公司第一季度的財報，據該財報顯示華宇第一季度的營收大幅增長，然而有熟悉華宇運營情況的專業人士稱這份財報的數據虛高，存在虛報業績的嫌疑，引起證監會的重視，有關人士說正在核查情況……】
信號中斷，黎一舟換了臺。
喬可兒猛地轉身到客廳搶回遙控，重新調到財經頻道。
“媽咪，我不看這個！”
“別吵。”喬可兒盯著電視。
主播繼續播報：【這份財報一開始引起早盤華宇的股價高開，然而虛報業績的傳聞傳開後，華宇的股價出現斷崖下跌，日前我們聯系華宇集團的相關人士，沒有收到任何實質表態，董秘的手機甚至直接關機……】
“怎麽了？”黎一舟看媽媽的臉色不渝，懵懂地問。
喬可兒敷衍了兩句，立刻去拿手機，這才發現就昨晚收到了黎岱和李秘書的消息。
他們的回信時間幾乎在同時。
這也正常。
她的手指下意識點進Derrick的聊天框，盯著最後那個摸頭的動圖，依然覺得怪異。
這麽可愛的圖，真的和他搭不上邊。
她搖搖頭，打了幾個字：【華宇集團的事是怎麽回事？】
沒得到回應，她又問李秘書。
【你們是不是在處理華宇的事情？】
黎岱雖然不是華宇集團目前最大的股東，可是是事實上的幕後操盤者，她不知道寧巖到底代理的那個CHOKE資本的大老板是誰，可是應該也和黎岱脫不了關系。
先是山岳科技傳來不利的消息，接著又是華宇。
喬可兒有種山雨欲來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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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黎岱根本沒有時間去看手機。
他堅守的地方從星野的車廠換成了華宇集團。寧巖把最大的那間總裁辦公室給他。
“一起來吧，叫他們都進來。”黎岱站在辦公桌後面，還沒坐下就已經進入狀態。
“他們”指的是華宇的整個研發團隊。
“董秘聯系上了？”他又問。
寧巖冷哼：“已經報警了，電話不開機，家裏也沒人，按失蹤案報了。”
“查查他的背景。”黎岱微微狹眸，“財報從他的電腦上發出去的，這事還沒完。”
寧巖眉心打結：“股價已經不能看了，有人在砸盤。”
“是我也會砸盤。”黎岱看著幾天的華宇股價走向，“他們在上個星期就動手了，每天都推一個5%到6%的漲幅，一個星期已經是漲的不少了，今天早上的出貨量大到離譜，明顯的砸盤。”
“剛剛好，你不在國內，我被星野斷供的事情絆住手腳，無暇顧及，這些人早算準了每一步，等著我們跳坑。”
寧巖翻了翻這幾天的交易，皺眉說：“泰利證券城東營業部，資金都在這一家。”
黎岱看了幾眼這個名字，立刻斷定：“是蘇立明在後面，這家營業部有個叫陳東的人，他在給蘇立明的情人宋雨辦事。”
兩人說話間，華宇的股價直接跌停了。
“艹，怎麽辦？”寧巖來回走動，身影晃得像在跑五十米，“我去調資金……”
黎岱否定：“行了，別晃了。他們既然要砸盤，手上的資金肯定不少，游向肯定還藏在後面，我們再等一等。”
“研發的人還沒到？”
“問過了，他們昨晚通宵，現在估計連口早餐都沒來得及吃。”
黎岱看他一眼：“安排餐廳，一起去吃。”
“？”
“我們不也沒吃嗎？”
寧巖這時才感覺餓，又累又餓又困，牛馬都到了極致了，反而黎岱還神采奕奕，除了雙眼通紅，臉上居然沒有疲態。
餐廳選的一個極其私密的私房菜館，等到研發那群人到齊已經是中午時間了。
研發總監唐輝最後姍姍來遲，黑衣黑褲，貼著頭皮的寸頭，身形魁梧，偏偏帶一副金絲邊眼鏡，好像一個文縐縐的武松。
這人來了後不多話，叫了兩位老總，拉了凳子坐下。
“你們要一個月內把各種測試做完再安全上線量產，怎麽不讓我們直接去跳樓呢？”
劈頭蓋臉的牢騷，黎岱呵笑：“生死存亡，你必須給我頂住了。”
“如果這次你沒頂住，後面也沒什麽機會了。”
“因為他們的野心是整個國內新能源產業，Golden Age 的第一步是收購肇芯對星野斷供，下一步就是收購星野，我們的時間只有那麽多。”
黎岱的笑霎時收住，冷光刮過眾人，“你們要是想放棄，那現在可以全部退出。”
“但是這是你們遇到的最好的機會，錯過了，就不會再有。”
“華宇的關鍵MCU量產後，其他都不是問題。”
“唐輝，你自己選。”
黎岱把這個問題拋過去，房間裏落針可聞。
唐輝只猶豫了兩秒，點頭說：“我選半個月內攻堅。”
“半個月？”寧巖看他像看瘋子。
“趕緊吃飯吧，我餓了，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唐輝捂著肚子，看起來是真餓狠了。
一群人狼吞虎咽，第一次在這麽高檔的私房菜裏吃出快餐的速度。
*
喬可兒關註了幾個財經頻道，下午排練時也不時刷一刷最新消息。
【華宇集團被證實財務報表造假，證監會正式進駐華宇集團展開調查，股價跌停，未來兇多吉少。】
【山岳科技控股的星野汽車日前被傳多種MCU芯片被斷供，產能急劇下降，據說會推遲改版新車型的發布。】
【據悉，證監會正在清查華宇的業績造假事件，華宇管理層面臨頂格處罰。】
……
情況並沒有變好，反而更加兇險。
喬可兒以有限的金融認知也看出這兩家公司被某個資本盯上了，當事人至今都沒出面說過半句。
她發給黎岱和李秘書的消息也沒收到回覆。
舞臺上有選手正在排練演唱，音樂震天響，她捏著手機退到洗手間外面的清凈之地。
手指剛剛點了黎岱的電話號碼，耳邊就有人在說話。
“可兒，我必須要再告訴你一件事情。”是楚清淮。
喬可兒順手把手機放進口袋，轉頭看他：“你要說什麽？”
“你也知道我們分手是被黎岱設計的……”
她無心再聽這些往事，打斷：“不用再說了，我現在有事。”
“你不用逃避，我只是想讓你看清楚他是個什麽樣的人。”楚清淮隱隱有怒氣，“難道你不想知道當年華宇為什麽會出現危機嗎？”
“你說什麽？”
“華宇集團的危機，是黎岱一手操控的，我查過當年的事情經過，華宇集團本身沒什麽問題，只是突然被特寫財經爆出了業績造假，連年虧空，股價狂跌，這是被人做空。”
楚清淮看見喬可兒臉上的痛色，心中莫名升騰出快感：“特寫財經是黎岱控股的公司，不用我說了吧。”
被他這麽一提醒，往事歷歷在目。
她沈默良久後，拿出了口袋裏的手機，和然看見通話持續時間3分鐘，並且還沒被掛斷。
那邊似乎感應到了她，冷冽的聲音傳出：“可兒，這是正常的商業手段，我不想解釋。”
“華宇集團本身有問題，它的危機不是因為我才出現，我只是發現問題的那個。”
“所以，你承認？”她涼涼地問。
“沒什麽不好承認的。”黎岱很坦然，“商業的本質是戰場，沒有硝煙的戰場而已，做空也只是商業手段。”
只是這個做空項目裏糅雜了他對她的覆雜私念，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認這點。
“什麽時候決定要這麽做的？”
“你說做空華宇？”
她沈默。
黎岱笑了聲：“在見到你之前。”
其實他略去了部分，認識她之前，他的方案是另一套。
喬可兒心中五味雜陳，想關心星野和華宇現狀的話被咽下去，談不上到底是為了什麽。
在認識她之前，黎岱已經在策劃獲得華宇的控制權，而她不過是他商業並購路上的一個餐後甜點一般。
喬可兒掛了電話，轉身往外走，只留給楚清淮一個背影。
他征在原地，，驀然害怕這個身影是再也不會轉身了。
*
第二場淘汰賽的賽制是對手PK，二十組選手上臺抽出當晚的PK對象，兩兩對決，評委二選一。
落選的組別進入待定區，評委組有一個覆活名額，四位評委協商最後給出統一意見。
晚上八點全網直播，喬可兒和馮子清這對組合在後臺就受到很多關註。
開賽前的後臺采訪，節目組第一個采訪對象就是她們。
“考驗一下兩位的默契。”
“怎麽考驗？”
“說一個你們都喜歡的歌手名字。”
“xxx”
兩人居然異口同聲說了一位國外的天後。
“一百分哦。”畫外音說，“說說你們對這次比賽的期待吧。”
“當然是晉級。”
話筒被移到另外的組合，兩人相視一笑。
“原來搭檔久了，真的會有默契。”
“人，是會變的。”
喬可兒良久後回答她，恍然間浮現楚清淮剛才晦暗的臉色，心中竟然有幾分唏噓。
楚清淮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去查以前的事情，如果是五年前……
時間這個巨大沙漏，漏出去的何止是一點感情，更是沒有定數的人心。
她的心緒從覆雜到空明，眼睛望著那道金光閃閃的“星門”。
倒計時的聲音已經響起。
主持人在雷鳴般的掌聲裏登臺。
這次是選手們直接被請上臺逐一抽取PK對手。
每隊派一名選手抽簽，10號組合是馮子清去抽的，巧的是，抽到了簡雨這個組合。
馮子清挑眉和對手握手。
彈幕裏全是在替簡雨可惜。
【可惜了，她唱跳都很好。】
【就是，死亡之組。】
【不用比了，肯定是闊太組贏。】
【希望簡雨能獲得導師的青睞吧。】
……
主持人串場後，兩兩PK正式開始。
輪到她們這組PK, 拋硬幣決定誰先唱。
這次是喬可兒站到中間，對面依然是簡雨，兩人目光冷漠擦過，喬可兒示意簡雨拋。
簡雨笑：“你要人頭還是字？”
“字。”
簡雨拋起硬幣，緩緩落下，最後是字在上面。
“你選吧，先唱還是後唱。”
喬可兒擡手做了個請的姿勢：“你們先唱。”
簡雨望了她一眼：“祝我們都好運吧。”
簡雨搶了這首“遙不可及”，唱得也很賣力，她們別出心裁地編了一支舞，和歌曲非常相輔相成，現場反應熱烈。
一曲過後，評委們頻頻點評。
Lucy姐直言：這是我聽過的最好的版本，你們開創了一種新形式，舞蹈展現了歌曲的魅力。
芳姐也很認可：“簡雨是跳舞出身吧，我只是驚訝你能唱的那麽好，在我這裏是滿分表演。”
楚清淮都表示很她們做的很好，唱跳俱佳。
和以往不一樣，喬可兒和馮子清今天的歌是快歌，朋克風格的快歌，唱跳都要好，兩人化身純黑朋克女戰士，身披古典吉他仿佛成了她們無往不利的利刃。
出場方式就很特別。
黑衣女戰士各站一角，在幾道電火花盛放掩蓋下，她們從地底下升起來。
低垂著頭，黑發散開，猶如女僵屍一般的出場，然而她們的指尖碰觸到吉他的瞬間，氣氛陡然熱烈。
兩人在快節奏的旋律中帶著吉他飛舞，副歌過後，她們扔掉了吉他。
氣氛嗨到頂點。
喬可兒在轉身的間隙掃到臺下一道熟悉的是身影。
那人站著，頎長英挺，眉眼冷肅，白襯衣黑西褲，手臂上搭著西裝，似乎是剛剛才來，也不準備久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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