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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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到喬可兒這組交稿。

夏橙偷開了一條門縫往裏面看,手機裏不停傳來黎一舟的哭鬧聲。

她匆忙關上,哄著小孩說:“舟舟,我是橙子阿姨,你讓爸爸送你過來找媽咪,好嗎?”

“不行,我現在要和她說話。”

“可是她正在交稿。”

“不行,我不要爸爸送我去,我現在要看到媽咪。”

夏橙蹙眉:“舟舟,你能先不哭嗎?”

“我讓你媽咪和你說話,但是不能太久。”

“好。”

黎一舟答應了。

夏橙拉住節目組的小萌妹:“幫個忙。”

小萌妹:“不能進去啊,在交稿呢。”

“兩分鐘,你讓喬可兒出來一下。”夏橙笑瞇瞇地拿出兩張票,“電影首映禮,我去不了了,你找朋友去看吧。”

小萌妹:“真的就兩分鐘?”

“是的。”夏橙舉著雙手。

喬可兒其實早看見了夏橙鬼祟的身影,出來就問:“怎麽了?是不是舟舟出什麽事了?”

“兩分鐘,長話短說。”

手機已經被掛在喬可兒耳朵上。

“舟舟?”

“媽咪,爸爸他又罵我。”黎一舟的第一句就是告狀。

黎岱臉都綠了。

“能不能好好說話?”他低聲在吼兒子。

喬可兒聽得很清楚,忍不住說:“黎岱,你能不能有點耐心?”

“他是你兒子,才三歲。”

黎岱黑沈著臉拿過電話替自己辯解:“我還沒開始教訓他。”

“為什麽要教訓他?”

“昨晚的事。”男人沈了沈聲才說。

喬可兒忽然明白兩父子怎麽了。

昨晚的事,她錄完節目都沒時間去了解,現在想想有些後怕。

“我要和媽咪說話,你別搶我的。”黎一舟像是找到靠山,在旁邊吼。

夏橙對喬可兒指著手表,時間要到了。

喬可兒連忙安撫兩句:“乖,寶貝,我很想你的,晚一點再見吧。”

電話掛了。

她不知道的是,黎一舟根本沒聽到這句話。

黎岱緩緩勾起唇角,看著梨花帶雨的三歲臭小子居然順眼了一些。

“你幹嘛不讓我聽媽咪說話?”黎一舟氣鼓鼓地。

男人罕見地蹲下來,擦幹了孩子的眼淚,輕聲說:“我晚點帶你去找媽咪,好嗎?她說她——想我們了。”

“你確定她這麽說的嗎?她肯定只是想我。”

黎一舟無情戳破他,撇嘴跑開了。

黎岱的臉又眼見著黑了。

Yuko悄悄目睹了全程,誇張地對黎一舟豎起大拇指。

“你可真厲害。”

“我說的對吧,媽咪只想我。”黎一舟覺得自己很厲害。

“嗯,為什麽你覺得自己說的對。”

黎一舟脫口而出:“因為媽咪從來沒說過想他。”

瞎說什麽大實話啊。

“從來沒說過嗎?或許只是你沒聽到。”

“他們都很少打電話的,爸爸又不經常回家。”

Yuko頓覺自己捅了馬蜂窩,都不敢回頭看黎岱的臉色。

不過這也讓她窺見了這個病人的情感狀態。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黎岱這個病人有著明顯的情感抑制癥狀,他為自己豎起堅硬的心墻,從心理上拒絕向任何人展示心墻下柔軟的部分。

他明明很愛自己的太太,行為卻表現的毫不在意。

他也在乎孩子,只是不知道如何向孩子表達自己的愛。

Yuko 把孩子交給阿姨,轉身走向黎岱。

“Derrick,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不是一直在問問題?”男人嘲諷地瞥她一眼。

Yuko笑得很坦然:“我是你的醫生,生活觀察者,當然要多問一些。”

“希望你能誠實回答我。”

黎岱哼笑著坐下:“問吧。”

“你對你太太說過我愛你這句話嗎?”

Yuko看著他的眼睛。

黎岱下意識低頭找打火機和煙,被Yuko攔住。

“不要逃避,你看著我眼睛回答。”

僵持了幾秒,黎岱洩氣地說:“沒有。”

“所以也真的從來沒說過我想你這樣的話?”

“需要說嗎?”

“……情人之間自然會說。”

“哦。”

黎岱的神情瞬間變得淡漠。

“Derrick,給你布置一個任務。”Yuko敲了敲桌面,提醒他,“聽著,對你太太說一句我想你,我愛你之類的話。”

“這什麽破任務?”黎岱失笑。

“不是任務,準確來說是藥方。”

“我甚至覺得你不需要吃任何抗焦慮的藥,你只需要打開自己,把感情交付出去,讓人看到你。”

黎岱低著頭,冷聲重覆:“打開自己?”

“我就是我,沒什麽好打開的,別和我整文藝那一套,我是個商人。”

他還是堅定的回避。

Yuko知道他的心性非常堅定,也沒勉強,只說:“試著完成我的任務,你會有收獲的。”

“別讓我趕你走。”

“……”

*

馮子清盯著坐回位子的喬可兒。

“又有什麽事?別總拖後腿,好嗎?”

喬可兒理虧,可也針鋒相對:“我沒影響比賽,別亂扣帽子。”

“10號組合。”

兩人不約而同地站起來。

交稿的方式是自己演繹,不過要選擇將原創歌曲投給哪位嘉賓,如果第一位選擇的嘉賓沒接受,歌曲才會被其他嘉賓選擇,沒有任何嘉賓選擇的歌曲會被打回,算考核不合格,在四天後的首場淘汰賽中會被罰分,很可能直接淘汰。

“兩位選手請選擇自己心儀的投稿嘉賓。”

喬可兒和馮子清同時說:“我們有兩首歌。”

嘉賓們互相看了看,高池問她們:“兩首歌,我們只要求每組寫一首歌。”

“或者,可以讓她們都唱一下,我們選一首?”芳姐建議。

“不符合比賽規定啊。”Lucy提出異議。

喬可兒立刻解釋:“我們的初衷是為了探討音樂的無限可能,兩首歌,是我們獨立創作……”

“創作兩首歌是誰的主意?”楚清淮突然問道。

喬可兒承認是自己先提出的。

楚清淮盯著她:“比賽還是要遵守規則,我們之所以讓小組共同創作,還是考慮到合作的問題。”

現場氣氛緊張。

嘉賓組低聲商量,最後說:“你們自己私下選擇唱哪一首,再回來。”

“先請下一組上來演唱。”

喬可兒臉色有些發白,但是很快鎮定下來。

回到座位上,她和馮子清互相交換了歌曲。

“馮子清,用你的歌吧。”喬可兒忽然說。

“你……”

“當機立斷,你的歌沒什麽問題,我的歌留著吧,我以後再唱。”喬可兒伸手示意她們已經準備好了。

楚清淮往這邊漠然看了一眼。

馮子清冷嗤:“他看什麽看?要不是他,我們都能唱出來。”

“盡職盡責嘛。”喬可兒聳聳肩,並沒抱怨。

各在其職而已。

“10號,你們上來吧。”

終於再次等到她們上場。

高池笑著問:“你們最後決定用誰的歌?”

“我的。”

“為什麽?你覺得她的比你的好嗎?”

喬可兒笑:“我對自己的歌有信心,只是這次因為我的建議讓她跟著受到評委質疑,我覺得應該用她的歌。”

“她寫的也不錯。”

Lucy姐挑眉:“態度很不錯,所以你只看了幾眼她的歌是嗎?”

“是的。”

“能唱好嗎?”

“她會帶我唱的。”喬可兒笑說。

現場氣氛松弛下來。

“你們要投給誰?”

喬可兒讓馮子清選。

馮子清直接略過楚清淮,把歌投給了高池。

接著兩人開始演唱這首歌。

馮子清自己的歌自然是信手拈來,喬可兒只看了幾分鐘曲子,吉他節奏配合的天衣無縫,沒有瑕疵。

一曲結束,嘉賓席和選手位都有熱烈掌聲。

Lucy姐不吝嗇稱讚:“很好,你把咖啡,豬,自行車,寫成了一首藍調布魯斯,很厲害。”

“你的搭檔也非常厲害,這麽短時間內,能記住曲譜,跟上節奏,太棒了。”

芳姐也在點頭,直言:“高大哥撿到寶了。”

楚清淮在最後冷不丁開口:“喬可兒,我很好奇你寫的那首,能彈一段聽聽嗎?”

芳姐懟他:“你不是說不符合規矩嗎?”

“她們已經在規則內唱完,現在算是欣賞階段。”楚清淮是看著喬可兒說的。

喬可兒避開他的視線,笑說:“如果嘉賓老師們允許,我可以唱一小段。”

“唱吧。”高池是這裏資歷最老的,他說讓她唱,大家都沒反對。

喬可兒低眸,抜了幾下吉他弦,跳躍的音符帶來強烈的敘事感。

寧靜鄉村的夏日午後,鳴禪陣陣,微風燥熱,少女和一只豬在聊天。

【你啊,你啊,你在吃什麽?】

【你什麽都不答】

【你什麽都不理】

【你只管吃】

【你只管睡】

【哦,你還不知道明天就要成為我碗中肉。】

【親愛的,我帶你跑吧。】

【我帶你逃。】

【騎上我心愛的自行車。】

【逃到天涯海角,你只做我的豬,我的家人。】

……

調皮的調子,空靈的吟唱。

曲風自由隨性,古靈精怪,插科打諢中含著悲涼的底色。

她唱完後,現場一陣沈默,接著是掌聲。

Lucy姐看著她嘆息:“我兩首都喜歡,怎麽辦?”

“印象深刻,喬可兒。”高大哥也說,“希望後面的比賽,你能唱出來。”

楚清淮沈默著,在最後說:“很好,我很喜歡這首歌。”

喬可兒微微彎腰:“謝謝。”

隨後平靜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沒有看楚清淮灼灼的目光。

*

交稿結束後已經是中午。

五十組選手幾家歡樂幾家愁,有人的歌曲直接被嘉賓老師收了,有人直接被拒,還有的是待改。

結果打在大屏幕上,創作實力分當場打了出來。

喬可兒和馮子清的組合被打出了超高分98.

用嘉賓們的話來說,扣掉的兩分是因為她們冒犯了規則,引以為戒。

不少選手上前恭喜。

“子清姐,太厲害了。”

金語蝶帶著那群抱團的姐妹一起吹彩虹屁,好像這個98是自己的分數。

馮子清端著高貴典雅的大小姐範:“大家也很棒,大家繼續努力。”

很棒個屁。

她明明說金語碟那首歌簡直狗屁不通,很顯然嘉賓老師的意見是一致的,最後列入了待改行列,創作分66.

數字倒是很吉祥。

喬可兒都替馮子清心累。

也有人來恭喜她。

Jade 和她那個小萌妹搭檔方芳說的很真摯。

“恭喜哦,你那首歌真的好可愛。”

“是的,聽到旋律,我就想起櫻桃小丸子和機器貓這類的動漫。”

後面又有道男聲插進來。

“和我感覺一樣,真的很棒。”

幾個女人同時看向說話的人。

星舞臺是男女混合的歌手舞臺,只是男生的比例偏少,這個15號是讓人記憶深刻的男選手之一。

他今天也拿到了90的創作分。

喬可兒對他印象不錯,主動介紹:“我是喬可兒。”

邊遠膚色黝黑,雙眼炯炯,眼瞳特別亮,一看就是那種常年在戶外的人,他笑得露出八顆大白牙:“知道知道,你是我們的女神。”

直白的誇獎居然讓喬可兒猝不及防,臉頰飛起一團紅暈。

“我們所有男選手的女神啊。”邊遠微握了握了她的手,很快松開,“我叫邊遠,以後多指教。”

邊遠的性格和他的外形一樣,隨意野性,很快和Jade這對搭檔也熟悉了。

看得出,邊遠熱愛音樂,他們圍在一起聊著最喜歡的歌和歌手,氛圍融洽,喬可兒好像回到了大學校園,笑容逐漸明媚。

因為邊遠的加入,他們的笑聲明顯高過了其他人,引來很多註視。

尤其是金語蝶那群人。

喬可兒背起吉他,擡眼掠過訓練室,不期然撞見楚清淮梭巡的視線。

她平靜地點頭,和自己的朋友一起走出訓練室。

楚清淮微微瞇了瞇眼,心不在焉地應付高池兩句,立刻追了出去。

喬可兒在人群中,有說有笑。

夏初的陽光熱烈燙人,卻恰到好處地給她的身影鍍上一層金色光暈。

邊遠很紳士地接過她肩上的大吉他,不知又說了什麽好笑的話,喬可兒眼中一片燦光,臉上露出久違的深酒窩。

重逢之後,楚清淮第一次看到她這樣明媚奮發的樣子。

好似回到了大學時代,他初見她。

可惜,站在她對面的人不是自己。

楚清淮再不能這麽直接走過去,和她說,這位同學,你笑的很好看。

他的腳步被鎖在陰暗角落,挪不動一步,那道身影在漸行漸遠。

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之間的關系只限於點頭寒暄,他們兩的名字隔著連篇圖文,再也放不到一塊。

楚清淮喉結微滾,咽下滿腔澀意。

他很久之後才走到自助餐廳。

喬可兒和朋友們坐在遠角,那一桌已經要吃完了。

不少人在叫楚老師,楚清淮淡聲應付,餘光總停留在遠角。

他最後謝絕了所有同桌邀請,坐到了喬可兒對面。

“不介意我坐這吧?”楚清淮掩下心中的忐忑,燦然一笑。

歌壇頂流主動坐過來,任誰都不好直接拒絕。

同桌的那幾個臉上很興奮,“當然,當然,隨便坐。”

他們這一桌還剩下好幾個位置呢。

邊遠也很大方,自我介紹:“楚老師,我是邊遠。”

“我知道你,唱得不錯。”楚清淮偏頭盯著他,又說,“長得也很帥。”

“您說笑了,誰敢在您面前自稱帥哥。”邊遠自我解嘲。

“那可不是這麽說,你年輕,帥得又有風格,很多女孩子喜歡的。”

楚清淮暗地裏在磨牙,面上輕松地很,狀若無意地看向對面的人,“喬小姐,你說呢?邊遠帥嗎?”

喬可兒從錯愕中回神,輕咳了幾聲說:“很帥的,你看我們方芳都臉紅了。”

禍水東引,她只能想這麽辦法了。

大家開始打趣起小萌妹方芳。

楚清淮垂眸,餘光像刀子一樣時不時刮對面的女人兩眼。

喬可兒無動於衷,一直垂眸盯著自己的盤子。

她其實沒吃幾口。

“下午要練舞吧。”楚清淮冷不丁地擡眸看她。

喬可兒掀眸淡淡應一聲:“是。”

楚清淮似笑非笑地勾唇:“跳舞很耗體力的。”

“……還好。”

喬可兒知道他什麽意思,這人知道她不怎麽會跳舞,每次跳舞都費力不討好,弄出一身汗還跳不好。

大二組樂隊時,他們排一支舞,喬可兒怎麽都跳不好,每天emo。

最後還是楚清淮只能自己單獨找時間陪她練。

想到過去的時光,閃光的瞬間,兩人同時沈默。

楚清淮很想看看她此刻的眼神,但到底沒太放肆。

他只等來喬可兒說:“你慢慢吃,我們先走了。”

她離開地毫不費力,楚清淮的午餐卻遲遲都吃不完。

*

下午的舞蹈訓練依然是簡雨做指導老師。

開場舞的訓練外,還有其他的節目彩排。

簡雨依然對喬可兒愛理不理,只是看到她在群練中收放自如,稍有幾分詫異。

後面再排其他節目時,簡雨的速度明顯加快,喬可兒幾次說能不能再做一次,她都裝沒聽到。

同組的組員也裝聾作啞,馮子清在休息時湊到她耳邊問:“你是怎麽做到,每個人都那麽討厭你的?”

“怪我咯?”喬可兒嘲弄地勾起唇,“我又不是人民幣,確實沒辦法讓每個人都喜歡。”

“但是我也有朋友的,你說每個人都討厭我,我不承認。”

馮子清朝簡雨那冷呵:“她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針對你?”

喬可兒擡起下巴,盯著正在指導別的學員的簡雨,“這個嘛,說起來就故事長了。”

“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要找她談談。”

“祝你好運。”馮子清點點她,“其實我可以教你的,只要你承認你跳得沒我好。”

“……你幾歲?”

喬可兒扭著腰朝簡雨走過去。

“簡老師,說兩句?”她直截了當。

簡雨一張冷臉繃得毫無笑意,“自己多練,沒什麽好說的。”

“簡雨,你這麽做有意思?我可以向節目組舉報你。”

簡雨冷笑:“去舉報啊,反正你有錢有勢,我這種小屁民奈何不了你。”

“捏死我不是像捏死一只螞蟻嗎?”

最後一個死字,她咬得又冷又重。

喬可兒盯著她,這個女人眼中的無限恨意和三年前如出一轍。

黃文秀不想臟自己的手,把這個任務交給她,手術醫生,床位都是黃文秀安排的,她卻讓喬可兒坐在手術室前守著。

簡雨進出手術室看到的人只有喬可兒。

喬可兒看著簡雨蒼白如紙的臉色,腦中有瞬間的空白。

簡雨躺在病床上惡狠狠地盯著她,眼中在說,你是殺死我孩子的兇手。

“簡雨。”她在病床前放下無數的補品和一張補償銀行卡,“你的孩子生不下來,我很抱歉,卡的密碼是你生日,保重。”

後來黃文秀告訴她,簡雨沒再糾纏蘇翊。

簡雨又惡狠狠地說:“錢確實是好東西,還要感謝你送的卡。”

喬可兒思緒回籠,“蘇翊並不適合你。”

“是,他確實不怎麽樣,因為我找到更好,更有錢的。”簡雨不無譏誚地哈哈大笑,“只是我再不能懷孕。”

喬可兒一怔。

“滿意了?”

“喬可兒,你要是能還回我的孩子,我就原諒你。”

喬可兒深知沒什麽好聊的了。

“簡雨,我……”她迎上簡雨惡毒的眼神,放棄了解釋,“我明白了,希望你生活幸福。”

喬可兒默然地重回訓練中,幾度走神,回頭就是簡雨那雙布滿恨意的眼睛。

六點,訓練結束。

簡雨在群裏發了訓練視頻,和大家揮手告別。

有個司機模樣的人等在門口。

等她走了後,選手們開始八卦這個年輕的簡老師。

“她啊,舞跳的不錯,老公更不錯。”

“她老公是誰?”

“金融大佬,Golden  Age的中國區總裁,家裏也很有背景。”

“哇,嫁那麽好。”

喬可兒聽了一會,繼續到一邊跟著視頻練。

不一會,訓練室的人都走幹凈,她還在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練。

跳到最難的幾個動作,她忍不住想徐影的話。

【想像一下你最性感的時候,你腦中一片白光的時候……】

讓她可恥的是,黎岱的深眸和粗喘一直在腦中晃。

喬可兒想,跳舞可真難。

“有電話找。”夏橙這時闖進來。

“誰啊?”

喬可兒擦著汗,拿過手機,是公正。

“走。”她凝眉。

喬可兒一直大步走到演播廳外面才接起來。

“有消息嗎?”

公正的回答讓她失望了。

“宋之華的手機裏沒查到什麽,這個女人很謹慎,我們植入竊聽器的那只手機只有一些表面的生意交流。”

“我懷疑她有另外的方式聯系蘇立明。”

喬可兒思忖片刻說:“她從來沒聯系過蘇立明?”

“沒有,這只手機的通話對象大多是國內的生意夥伴。”公正想到什麽又說,“她最近通話最頻繁的是個股票經紀人。”

“哪個公司的?”

“泰利,交易人叫陳東。”

“看看她買的什麽,這個陳東還有哪些客戶。”

“還有,幫我跟一跟黃文秀,看看她最近都見了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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