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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組選手，五十首歌曲的演繹，讓觀眾們大飽耳福。
其中不乏演繹精彩的，也有唱功平平只能靠賣慘來吸引眼球的。
可惜這一招已經不靈了，選秀到了這個時代已經開啟了全新的流量模式。
主持人陳哥言辭犀利：“星舞臺是大家的舞臺，我們希望聽到的是精彩的演唱，不是故事。”
“選手們全部演唱完畢，首先想請我們專業的錢老師來說說看法，她也是我們本次的視唱訓練老師。”
錢麗並沒有坐到嘉賓席上，而是通過“星門”進入。
喬可兒慶幸錢老師沒在下面盯著她唱，否則她不知道後面幾句能不能圓過來。
錢老師一身黑色女士西裝，時髦精致，氣場很強大，她微微掃了一圈選手臺，笑說：“今天大家的演唱都可圈可點，沒發揮好的，再接再厲，希望下次大家都能唱好每一首歌。”
主持人照常和她閑聊了幾句，最後問道：“我知道您教過很多學生，選手中有沒有您的學生？”
“自然是有的。”
“能點評一下學生的表現嗎？”
錢麗的表情更嚴肅了些：“有好有壞，她們自己知道的。”
“看來錢老師不是很滿意啊。”
“那倒不是。”錢麗看著選手席，“比如子清，她今天唱的很出色，每個部分都處理的很完整，我很滿意。”
“有好有壞，這是好，壞的地方呢？”
“比如喬可兒，她其實可以唱得更好，我很期待。”
喬可兒明白錢麗的意思，隔空點了下頭，
馮子清湊她耳邊說：“你看，她還是更看好你。”
“不是在誇你嗎？”
“沒聽過那句話嗎？希望更大，失望更大。”馮子清一直記得錢麗聽喬可兒唱歌時的欣賞，這樣的欣賞表情，她自己就從沒得到過。
喬可兒很莫名：“真的要比這個嗎？”
主持人陳哥已經把話題拋給了其他幾位嘉賓，他先問的芳姐。
“芳姐，在這麽多位選手中，如果要你選一位全場最佳，你會選誰？”
芳姐思忖了兩秒說：“我會選馮子清，因為她的演唱很完美。”
高池也選了馮子清。
Lucy姐笑容燦爛：“我不一樣，我會選喬可兒。”
“為什麽呢？”
“因為她的臨場反應很快，前面兩句看得出她緊張驚慌，但是她很快調整了氣息，第三句就完全穩住了，這點不容易。”
全場抱以熱烈掌聲。
楚清淮最後想了想說：“我和Lucy姐的理由一樣，我也選喬可兒。”
這個倒是讓人意想不到。
坐在臺下的黎岱臉色又冷淡了幾分。
主持人問完了一圈，把目光投向這位面孔森森的男人。
“那麽現在有請我們的大佬加油員給點意見。”
“請問你心目中的今晚最佳是誰？”
黎岱如刀鋒削過的貴氣五官在鏡頭前散發氣場，他不疾不徐地抱著已經熟睡的孩子站起來：“抱歉，孩子睡著了。”
現場爆出善意的笑聲。
“我心目中的最佳只能是孩子媽媽，我的太太，喬可兒。”
“哇哦。”
有人吹口哨。
黎岱對著鏡頭伸出兩根手指：“噓，麻煩小聲點。”
“為了這個節目，我去惡補了音樂知識，首先我覺得我太太的演唱氣息和節奏都很準確，情感表達也恰到好處，她是當之無愧的最佳，當然這有我的情人眼，她的搭檔也不錯，只有其他人，也加油。”
喬可兒有些發楞，黎岱去惡補音樂知識？
他的書房裏全是清一色的金融，數學，量子力學什麽的，家族聚會時候，他曾說過音樂能有什麽用，無非是種消遣。
“你老公深情款款啊。”馮子清有些意味不明。
她記起來一些事。
多年前，她接到一個神秘電話，那邊的人聲音低沈又冷淡，問她想不想做筆交易。
馮子清以為自己遇到了詐騙電話，掛斷了。
那人繼續打過來直接說，你不是很喜歡楚清淮，我可以讓你得到他。
她那時鬼迷心竅，對楚清淮滿腔怨念，真的去赴約。
第一次見到電話中的男人，她呆楞了足足兩分鐘。
這張臉她在A大的校慶刊上見到，也時常在財經雜志上見到，馮子清十分好奇：“黎先生，我們有什麽交集嗎？”
“沒有。”黎岱說話簡短有力，“只是有件事，我們有共同點，那就是不希望看到楚清淮和他女朋友在一起。”
“我在幫你，至於你能不能得到楚清淮，就看你自己的了。”
馮子清咬牙答應了。
兩個月後，她看到了黎岱迎娶喬可兒的大幅照片，而楚清淮依然對她不冷不熱。
這樣的男人，對什麽都志在必得。
馮子清在好奇之餘也心生餘悸。
時間來到十點。
三個小時的直播接近尾聲，喬可兒頻頻往觀眾席看，黎一舟彎成小小的一只睡在男人懷裏。
主持人終於說：“下面有請全部選手上臺，我們和嘉賓共同唱起今夜有你。”
四個嘉賓站在前排，選手們在他們身後築起整齊的人墻。
喬可兒站好後才發現前面是楚清淮。
她下意識看向觀眾席，第一排正中的三個位置已經空了。
*
直播結束已經十一點。
喬可兒換好衣服走出演播廳，老遠看到夏橙在門口等著。
夏橙今天穿的正式職場套裝，手提黑色公文包，身邊還站著個熱聊的女人。
喬可兒走近才發現自己沒看錯，居然是黎竹。
“你怎麽還沒回去？”
黎竹嘿嘿笑了兩下：“我來賠罪的。”
喬可兒深深看著她：“舟舟沒事就行了。”
“那可不行。”黎竹抓住她的手，“嫂子，你也知道我是個設計師，孩子看的不好，可是我設計服裝很在行的。”
“？”
“嫂子，要不你支持我一下，讓我施展才能？”
“什麽意思？”喬可兒警惕。
“嘿嘿，讓我做你的特別服裝助理啊，你現在就一個經紀人，團隊太單調了，以後服裝上的事情交給我了。”
“……你看到哪個選秀的新人身邊跟著服裝助理？”
“不一樣，你是未來巨星。”
這彩虹屁吹的，喬可兒忍不住笑：“你媽不是不讓你往娛樂圈蹭嗎？”
“什麽你媽，我們的媽。”黎竹糾正，“別管她了，我對銀行沒興趣，對做生意也沒興趣，就想做設計師。”
“嫂子，給我個機會嘛？”
大小姐比喬可兒還小了五歲，兩人在黎家的交往僅限於家族聚會，不過這人沒什麽壞心思。
喬可兒看向夏橙：“你問她，她說行就行。”
“真的？那就是可以咯。”
原來這兩人早就談好了。
“嫂子，明天有比賽嗎？”
“沒有，下次比賽就是五天後了。”
“我會和夏橙姐溝通的，放心，我一定讓你成為美麗女王。”
黎竹跑開了。
夏橙這才開口：“大小姐還挺有意思。”
“你今晚那身演出服，明天可能要熱搜了。”
“？”
夏橙知道她沒有對這些的敏銳度不夠，提醒：“首先那件衣服的原版很有名，其次你穿了仿品讓網友質疑你的闊太人設。”
“隨便咯，一件衣服而已。”
“別小看哦，馮子清在網上的好感度就比你好很多，她的形象維持得很好，最後能讓你進決賽的就是那些嘴碎的網友。”夏橙說完壞事，細眉微挑，“不過也不用害怕，我幫你簽了風華娛樂，他們明天應該就會給你公關，幫你糾正社媒形象。”
“風華？”喬可兒本想自己做個獨立音樂人，沒想到能簽這麽大的公司。
夏橙拍拍她：“放心，他們給的合約很寬松，不幹涉你的音樂創作。”
這是意外之喜。
*
第二天是原創作品的交稿日。
喬可兒很早起來，馮子清更早。
她已經化好全妝，換上精致得體的香家套裝。
“你還有兩個小時，希望你來得及。”她拉開門，莞爾一笑，“別又輸給我。”
“……”
夏橙聽到兩人的對話，一臉怨氣地坐起來，看表才6點半。
“她真的是隨時致力打敗你，太拼了。”
“其實她也挺好。”
夏橙的瞌睡蟲全被趕跑了，“你看著她不膈應嗎？她和楚清淮曾經……”
“膈應什麽，應該是她膈應我，都和人躺一張床了，還沒得到女朋友的身份。”喬可兒說的淡定。
“NB。”
夏橙聽到浴室裏嘩嘩的水聲，刷起手機。
【霸總奶爸好絕。】
【他抱著孩子對全網觀眾說，我心中的最佳永遠是我太太，真的好迷人。】
【豪門夫妻好好瞌。】
【甜度超標。】
【仔細看，他說那句話時，闊太的眼神，在拉絲呢。】
【請問，現在需要做什麽才能獲得這樣的豪門老公。】
【樓上的，做夢可以的。】
【闊太那身服裝原來是節目組剩下的，她沒準備服裝。】
【聽說，她已經請了專業的造型師，好期待看到她的新Look。】
【這樣讓平民選手怎麽活？】
【不公平，我一定不投她。】
【拜托，有錢是原罪嗎？人家唱的也很好啊。】
喬可兒洗漱出來，夏橙樂不可支地把這些評論讀給她聽。
“風華做事真快，這麽快反轉了一些評論。”
喬可兒卻有些疑慮：“他們這是在營銷恩愛夫妻？”
“萬一被爆出來真實婚姻狀況，我還怎麽混？”
“不會吧，這種事沒有真憑實據，不好爆的，再說爆了，你們不承認就行了，黎總有的是辦法撤黑料啊。”
“萬一他再婚了呢？”
喬可兒脫口而出，腦中浮現的是Yuko的樣子。
黎一舟都說黎岱現在天天回去吃飯，還在家裏辦公。
或者Yuko對黎岱來說是不一樣的。
喬可兒嫁給黎岱的五年裏，這人行蹤飄忽，每天都是空中飛人，哪裏可能做到按時回家吃飯，甚至在家辦公呢。
夏橙微微楞住：“不會吧。”
她總覺得黎岱這個前夫哥對喬可兒還是深情一片，雖然談離婚的時候出了幺蛾子，可是後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麽人的點化，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彎。
而且最近加了前夫哥的微信後，時不時能收到他的虛心求教。
比如可兒最近心情怎麽樣，平時喜歡做什麽之類的……
她雖然沒看懂這人要幹什麽，可總是很關心的。
“怎麽不可能？”
“他……”夏橙差點把黎岱牽線風華娛樂的事說出來。
怕好姐妹心中膈應，她還是忍住了。
喬可兒看看時間，趕緊化好妝，拿上吉他，趕去訓練室交稿。
夏橙幫她提著包跟在後面，突然提醒：“有電話找你。”
“誰？”
“你養母，黃文秀。”
喬可兒的腳步忽的一頓，也沒去拿手機。
“要接嗎？”夏橙問。
“接。”喬可兒思忖兩秒才接過手機。
她深呼吸幾次，接起來。
“黃阿姨。”喬可兒這麽稱呼她。
黃文秀明顯一楞，半天才說：“可兒，你真的這麽狠心嗎？”
喬可兒仿若未聞，笑了笑：“阿姨，您有事嗎？我還要去上節目。”
黃文秀這才嗯了聲：“都忘記了，你正在上那個選秀節目吧。”
喬可兒靜靜聽她說，知道她肯定不是簡單地來問候。
“你唱的很好，以前新月就說你特別有天賦，真的不假。”她接著嘆了口氣，“我看到你能繼續唱歌，心裏也高興，只是啊，看到網絡上那些人亂說話，心裏堵得慌。”
喬可兒極輕地笑了聲：“又不是真的，不用管。”
“可是別人不知道真相啊，比如我身邊那些朋友就一直問，可兒怎麽改名了啊，網上說的你和蘇家斷絕關系是不是真的？你說我該怎麽回答？”黃文秀掂量著說，“你說你唱的那麽好，做媽媽的也不能亂說話，拖你後腿吧。”
“您就實話實說，沒關系。”
喬可兒油鹽不進，黃文秀戰術沈默了幾秒，開始打感情牌：“可兒，我們畢竟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人心都是肉長的，總是有感情的，我現在時常想起你剛來我家那時候，不願意說話……”
“巧了，我最近也經常想起十幾年前的事，想起我父母車禍出事的那個下午。”喬可兒故意停頓了一會，“黃阿姨，你還記得那天的事嗎？”
十八年前，喬可兒只是個小學生，家裏沒有大人，車輛墜河後，交警第一時間聯系到的人是蘇立明。
黃文秀來接喬可兒去殯儀館已經是淩晨，所有事情已經塵埃落定。
最清楚那起車禍的就是蘇立明夫婦。
黃文秀聽到她這麽問，聲音中的緊張一閃而過：“那麽久的事了，你還記著呢？”
“可兒，都過去了，你父母看到你現在這樣也應該能瞑目了。”
“是嗎？我最近做夢，夢見他們在底下哭，說自己是被害死的。”喬可兒的聲音驟然變冷，“那個夢太真實了，我都以為是真的。”
黃文秀安慰她：“夢都是反的。”
“是吧，我想也是，你不想知道他們是怎麽說的嗎？”
“什麽？”
“我爸說他那天根本只喝了一口酒，構不成酒駕，是車子的剎車系統被人動過了，有人故意要他們死。”喬可兒故意笑出聲，“你說這事可能嗎？十幾年過去了，還能查到蛛絲馬跡嗎？”
“黃阿姨，你能幫我一個忙，去交警那邊重新查檔案嗎？”
黃文秀徹底正楞住，“可兒，這怎麽可能？”
“哦，我自己去吧，等我比賽完成。”
“等等，等等，可兒。”黃文秀立刻叫住她，“這事我熟一點，我找找以前辦案的交警先了解了解，你安心比賽，對了，我今天打電話是想著請你和黎岱來家裏吃個飯。”
“吃飯？”
“是的，你也知道蘇翊和梁千柔談了朋友，過幾天，我們雙方父母見面談結婚的事，你們過來也熱鬧一點。”
喬可兒笑笑：“可以，不過你們自己找黎岱約時間，我是一定會去的。”
她忽然好奇黃文秀對宋津的存在到底知不知道。
*
今天的交稿是現場彈唱形式。
階梯式的訓練室裏已經到了大半的學員，小組成員兩兩坐在一起，有些還在商議最後的定稿。
只有喬可兒和馮子清這組很安靜，基本沒有互相交流，兩人各自為政。
金語蝶正和組員爭執不下，跑來找馮子清評理。
“子清姐，你說這裏這麽改好不好？”
馮子清撩了一眼，克制地說：“你自己彈出來唱唱就知道了。”
金語蝶也知道自己這麽問有些失禮，因為節目規定是組內獨立創作，不能請外援。
在說她們還是競爭關系。
馮子清對這些小姐妹沒什麽脾氣，委婉地說：“你再好好琢磨一下，還有時間。”
五十組選手按照組別的號碼輪流交稿，金語蝶這組是40號，位置很靠後，對她們有利。
“子清姐，你人好好，謝謝。”金語蝶感恩戴德地，還不忘瞥了眼喬可兒。
喬可兒正好擡頭，兩人尷尬地對視兩秒。
金語蝶撇撇嘴，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好像對她有天然的敵意。
“你和她很熟？”喬可兒覺得這個女人很莫名，問起馮子清。
“才認識。”
喬可兒冷哼：“才認識？感覺你們已經處了幾輩子了。”
馮子清終於偏頭看她：“你這是嫉妒我？我一直人緣好。”
“……”喬可兒忍不住學她和顏悅色的樣子，“你再好好琢磨一下，還有時間。”
“怎麽到了她們就是還有時間，你一大清早就對我橫眉冷眼說沒時間了。”
為了精準演出馮子清的雙標，她瞬間變了一幅橫眉冷眼的樣子。
“你到底什麽心態，在我面前不自信？”
馮子清並不為自己辯解，冷勾著唇：“你能一樣嗎？我們從認識就是死敵，對手，和她們不一樣。”
“她們就是我們前進路上的小石頭，不值一提。”
兩人說話間，嘉賓團隊和節目組的人進來了。
現場導演說馬上要錄制一些花絮，大家松散的形態頓時收斂。
這些花絮大多會在正式比賽被剪輯播出。
選手們都盡量拿出自己的良好狀態，有人已經開始整理妝容。
喬可兒很松弛，寬大的格子襯衫紮成高腰的款，裏面是條很貼身的黑色背心裙，很符合她今天交稿的主題- 鄉村和自然。
馮子清的偶像包袱大一點，依舊是套裝加身，高貴大小姐範。
四位嘉賓落座在階梯最下面，前面擺著一張大臺。
“好了，還有最後半小時，大家好好準備，我們的個采會同時進行。”
現場導演的話結束後，攝影機就亮了起來。
“你準備好了嗎？”馮子清挑眉道，“沒又輸給我。”
“看來你也很想輸給我，今天給你機會。”喬可兒冷笑。
話筒居然已經舉到她前面。
“給誰機會？我怎麽聽到了火藥味？”導演助理小萌妹問的問題一點都不萌。
喬可兒輕哂：“這是我們組內的小游戲。”
“說來聽聽啊。”
馮子清朝她點點頭，喬可兒才說：“我們是獨自創作，讓評委選最好的那首。”
“哇，這麽短時間內，你們都有作品出來了？不愧是888。”
“……”喬可兒滿臉茫然，反應了一會才知道888是在說她們。
“拭目以待哦。”
小萌妹助理做了加油的手勢，繼續采訪其他選手。
喬可兒往嘉賓的座位掃了一眼，正遇上楚清淮往後看，兩人的視線默契地一滑就過。
馮子清冷嗤：“等會我不交給他。”
“你現在由愛生恨了？”
“反正這個人，在我這裏已經死了。”馮子清摸著自己心口位置，咬牙切齒地。
喬可兒居然有幾分好奇，楚清淮對她做了什麽。
*
玥府壹號一大清早的氣壓卻有點低沈。
黎一舟起床洗漱好即刻被拎了出來。
拎他的人正是昨天把他抱回來的霸總奶爸，黎岱。
昨晚上在鏡頭前充滿父愛，此刻這些父愛蕩然無存。
黎岱把他按在椅子上，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黎一舟還很懵，眼睛睜得圓滾滾，不解地問：“爸爸，你幹嘛這麽看我，我們是要吃早餐嗎？”
男人不說話，壓迫感撲面而來。
三歲多的小孩沒了主意，眼睛鼻子皺到一塊，撇著嘴快哭出來：“爸爸，你是不是又要罵我？”
“你昨天不是說好不罵我嗎？”
“我不管，你答應我了……”
黎一舟不只是聰明，還是行動派，話沒說完就準備蹬著小短腿逃走。
男人長臂一攬，黎一舟被固定在位置上，只能哇哇地哭。
“住口。”
“你再哭，三天不準吃飯。”
黎一舟被點了啞穴般，真的不哭了。
三天不吃飯，他要被餓死的。
兩滴淚花分別掛在下眼瞼和臉頰上。
“我說不罵你，可沒說不教訓你。”
“……你欺負人。”黎一舟表示不服。
“人多的地方，你能隨便亂跑嗎？”黎岱陰沈著臉，“如果遇到壞人，你怎麽辦？”
黎家這樣的家庭，是很多不軌之徒的目標。
孩子從出生就會接受各種安全培訓。
黎一舟也是聽過課的，可是他現在才不承認自己做錯了，抽噎著說：“那裏沒有壞人啊，我只是去找媽咪。”
說出媽咪這兩字，黎一舟的記憶忽然打開，想起昨晚上在永遠走不到頭的通道裏瘋狂地叫著媽咪你在哪裏，可是沒有一個人能帶他去。
“我要找媽咪，我現在就要找她。”他忽然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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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組選手，五十首歌曲的演繹，讓觀眾們大飽耳福。
其中不乏演繹精彩的，也有唱功平平只能靠賣慘來吸引眼球的。
可惜這一招已經不靈了，選秀到了這個時代已經開啟了全新的流量模式。
主持人陳哥言辭犀利：“星舞臺是大家的舞臺，我們希望聽到的是精彩的演唱，不是故事。”
“選手們全部演唱完畢，首先想請我們專業的錢老師來說說看法，她也是我們本次的視唱訓練老師。”
錢麗並沒有坐到嘉賓席上，而是通過“星門”進入。
喬可兒慶幸錢老師沒在下面盯著她唱，否則她不知道後面幾句能不能圓過來。
錢老師一身黑色女士西裝，時髦精致，氣場很強大，她微微掃了一圈選手臺，笑說：“今天大家的演唱都可圈可點，沒發揮好的，再接再厲，希望下次大家都能唱好每一首歌。”
主持人照常和她閑聊了幾句，最後問道：“我知道您教過很多學生，選手中有沒有您的學生？”
“自然是有的。”
“能點評一下學生的表現嗎？”
錢麗的表情更嚴肅了些：“有好有壞，她們自己知道的。”
“看來錢老師不是很滿意啊。”
“那倒不是。”錢麗看著選手席，“比如子清，她今天唱的很出色，每個部分都處理的很完整，我很滿意。”
“有好有壞，這是好，壞的地方呢？”
“比如喬可兒，她其實可以唱得更好，我很期待。”
喬可兒明白錢麗的意思，隔空點了下頭，
馮子清湊她耳邊說：“你看，她還是更看好你。”
“不是在誇你嗎？”
“沒聽過那句話嗎？希望更大，失望更大。”馮子清一直記得錢麗聽喬可兒唱歌時的欣賞，這樣的欣賞表情，她自己就從沒得到過。
喬可兒很莫名：“真的要比這個嗎？”
主持人陳哥已經把話題拋給了其他幾位嘉賓，他先問的芳姐。
“芳姐，在這麽多位選手中，如果要你選一位全場最佳，你會選誰？”
芳姐思忖了兩秒說：“我會選馮子清，因為她的演唱很完美。”
高池也選了馮子清。
Lucy姐笑容燦爛：“我不一樣，我會選喬可兒。”
“為什麽呢？”
“因為她的臨場反應很快，前面兩句看得出她緊張驚慌，但是她很快調整了氣息，第三句就完全穩住了，這點不容易。”
全場抱以熱烈掌聲。
楚清淮最後想了想說：“我和Lucy姐的理由一樣，我也選喬可兒。”
這個倒是讓人意想不到。
坐在臺下的黎岱臉色又冷淡了幾分。
主持人問完了一圈，把目光投向這位面孔森森的男人。
“那麽現在有請我們的大佬加油員給點意見。”
“請問你心目中的今晚最佳是誰？”
黎岱如刀鋒削過的貴氣五官在鏡頭前散發氣場，他不疾不徐地抱著已經熟睡的孩子站起來：“抱歉，孩子睡著了。”
現場爆出善意的笑聲。
“我心目中的最佳只能是孩子媽媽，我的太太，喬可兒。”
“哇哦。”
有人吹口哨。
黎岱對著鏡頭伸出兩根手指：“噓，麻煩小聲點。”
“為了這個節目，我去惡補了音樂知識，首先我覺得我太太的演唱氣息和節奏都很準確，情感表達也恰到好處，她是當之無愧的最佳，當然這有我的情人眼，她的搭檔也不錯，只有其他人，也加油。”
喬可兒有些發楞，黎岱去惡補音樂知識？
他的書房裏全是清一色的金融，數學，量子力學什麽的，家族聚會時候，他曾說過音樂能有什麽用，無非是種消遣。
“你老公深情款款啊。”馮子清有些意味不明。
她記起來一些事。
多年前，她接到一個神秘電話，那邊的人聲音低沈又冷淡，問她想不想做筆交易。
馮子清以為自己遇到了詐騙電話，掛斷了。
那人繼續打過來直接說，你不是很喜歡楚清淮，我可以讓你得到他。
她那時鬼迷心竅，對楚清淮滿腔怨念，真的去赴約。
第一次見到電話中的男人，她呆楞了足足兩分鐘。
這張臉她在A大的校慶刊上見到，也時常在財經雜志上見到，馮子清十分好奇：“黎先生，我們有什麽交集嗎？”
“沒有。”黎岱說話簡短有力，“只是有件事，我們有共同點，那就是不希望看到楚清淮和他女朋友在一起。”
“我在幫你，至於你能不能得到楚清淮，就看你自己的了。”
馮子清咬牙答應了。
兩個月後，她看到了黎岱迎娶喬可兒的大幅照片，而楚清淮依然對她不冷不熱。
這樣的男人，對什麽都志在必得。
馮子清在好奇之餘也心生餘悸。
時間來到十點。
三個小時的直播接近尾聲，喬可兒頻頻往觀眾席看，黎一舟彎成小小的一只睡在男人懷裏。
主持人終於說：“下面有請全部選手上臺，我們和嘉賓共同唱起今夜有你。”
四個嘉賓站在前排，選手們在他們身後築起整齊的人墻。
喬可兒站好後才發現前面是楚清淮。
她下意識看向觀眾席，第一排正中的三個位置已經空了。
*
直播結束已經十一點。
喬可兒換好衣服走出演播廳，老遠看到夏橙在門口等著。
夏橙今天穿的正式職場套裝，手提黑色公文包，身邊還站著個熱聊的女人。
喬可兒走近才發現自己沒看錯，居然是黎竹。
“你怎麽還沒回去？”
黎竹嘿嘿笑了兩下：“我來賠罪的。”
喬可兒深深看著她：“舟舟沒事就行了。”
“那可不行。”黎竹抓住她的手，“嫂子，你也知道我是個設計師，孩子看的不好，可是我設計服裝很在行的。”
“？”
“嫂子，要不你支持我一下，讓我施展才能？”
“什麽意思？”喬可兒警惕。
“嘿嘿，讓我做你的特別服裝助理啊，你現在就一個經紀人，團隊太單調了，以後服裝上的事情交給我了。”
“……你看到哪個選秀的新人身邊跟著服裝助理？”
“不一樣，你是未來巨星。”
這彩虹屁吹的，喬可兒忍不住笑：“你媽不是不讓你往娛樂圈蹭嗎？”
“什麽你媽，我們的媽。”黎竹糾正，“別管她了，我對銀行沒興趣，對做生意也沒興趣，就想做設計師。”
“嫂子，給我個機會嘛？”
大小姐比喬可兒還小了五歲，兩人在黎家的交往僅限於家族聚會，不過這人沒什麽壞心思。
喬可兒看向夏橙：“你問她，她說行就行。”
“真的？那就是可以咯。”
原來這兩人早就談好了。
“嫂子，明天有比賽嗎？”
“沒有，下次比賽就是五天後了。”
“我會和夏橙姐溝通的，放心，我一定讓你成為美麗女王。”
黎竹跑開了。
夏橙這才開口：“大小姐還挺有意思。”
“你今晚那身演出服，明天可能要熱搜了。”
“？”
夏橙知道她沒有對這些的敏銳度不夠，提醒：“首先那件衣服的原版很有名，其次你穿了仿品讓網友質疑你的闊太人設。”
“隨便咯，一件衣服而已。”
“別小看哦，馮子清在網上的好感度就比你好很多，她的形象維持得很好，最後能讓你進決賽的就是那些嘴碎的網友。”夏橙說完壞事，細眉微挑，“不過也不用害怕，我幫你簽了風華娛樂，他們明天應該就會給你公關，幫你糾正社媒形象。”
“風華？”喬可兒本想自己做個獨立音樂人，沒想到能簽這麽大的公司。
夏橙拍拍她：“放心，他們給的合約很寬松，不幹涉你的音樂創作。”
這是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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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原創作品的交稿日。
喬可兒很早起來，馮子清更早。
她已經化好全妝，換上精致得體的香家套裝。
“你還有兩個小時，希望你來得及。”她拉開門，莞爾一笑，“別又輸給我。”
“……”
夏橙聽到兩人的對話，一臉怨氣地坐起來，看表才6點半。
“她真的是隨時致力打敗你，太拼了。”
“其實她也挺好。”
夏橙的瞌睡蟲全被趕跑了，“你看著她不膈應嗎？她和楚清淮曾經……”
“膈應什麽，應該是她膈應我，都和人躺一張床了，還沒得到女朋友的身份。”喬可兒說的淡定。
“NB。”
夏橙聽到浴室裏嘩嘩的水聲，刷起手機。
【霸總奶爸好絕。】
【他抱著孩子對全網觀眾說，我心中的最佳永遠是我太太，真的好迷人。】
【豪門夫妻好好瞌。】
【甜度超標。】
【仔細看，他說那句話時，闊太的眼神，在拉絲呢。】
【請問，現在需要做什麽才能獲得這樣的豪門老公。】
【樓上的，做夢可以的。】
【闊太那身服裝原來是節目組剩下的，她沒準備服裝。】
【聽說，她已經請了專業的造型師，好期待看到她的新Look。】
【這樣讓平民選手怎麽活？】
【不公平，我一定不投她。】
【拜托，有錢是原罪嗎？人家唱的也很好啊。】
喬可兒洗漱出來，夏橙樂不可支地把這些評論讀給她聽。
“風華做事真快，這麽快反轉了一些評論。”
喬可兒卻有些疑慮：“他們這是在營銷恩愛夫妻？”
“萬一被爆出來真實婚姻狀況，我還怎麽混？”
“不會吧，這種事沒有真憑實據，不好爆的，再說爆了，你們不承認就行了，黎總有的是辦法撤黑料啊。”
“萬一他再婚了呢？”
喬可兒脫口而出，腦中浮現的是Yuko的樣子。
黎一舟都說黎岱現在天天回去吃飯，還在家裏辦公。
或者Yuko對黎岱來說是不一樣的。
喬可兒嫁給黎岱的五年裏，這人行蹤飄忽，每天都是空中飛人，哪裏可能做到按時回家吃飯，甚至在家辦公呢。
夏橙微微楞住：“不會吧。”
她總覺得黎岱這個前夫哥對喬可兒還是深情一片，雖然談離婚的時候出了幺蛾子，可是後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麽人的點化，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彎。
而且最近加了前夫哥的微信後，時不時能收到他的虛心求教。
比如可兒最近心情怎麽樣，平時喜歡做什麽之類的……
她雖然沒看懂這人要幹什麽，可總是很關心的。
“怎麽不可能？”
“他……”夏橙差點把黎岱牽線風華娛樂的事說出來。
怕好姐妹心中膈應，她還是忍住了。
喬可兒看看時間，趕緊化好妝，拿上吉他，趕去訓練室交稿。
夏橙幫她提著包跟在後面，突然提醒：“有電話找你。”
“誰？”
“你養母，黃文秀。”
喬可兒的腳步忽的一頓，也沒去拿手機。
“要接嗎？”夏橙問。
“接。”喬可兒思忖兩秒才接過手機。
她深呼吸幾次，接起來。
“黃阿姨。”喬可兒這麽稱呼她。
黃文秀明顯一楞，半天才說：“可兒，你真的這麽狠心嗎？”
喬可兒仿若未聞，笑了笑：“阿姨，您有事嗎？我還要去上節目。”
黃文秀這才嗯了聲：“都忘記了，你正在上那個選秀節目吧。”
喬可兒靜靜聽她說，知道她肯定不是簡單地來問候。
“你唱的很好，以前新月就說你特別有天賦，真的不假。”她接著嘆了口氣，“我看到你能繼續唱歌，心裏也高興，只是啊，看到網絡上那些人亂說話，心裏堵得慌。”
喬可兒極輕地笑了聲：“又不是真的，不用管。”
“可是別人不知道真相啊，比如我身邊那些朋友就一直問，可兒怎麽改名了啊，網上說的你和蘇家斷絕關系是不是真的？你說我該怎麽回答？”黃文秀掂量著說，“你說你唱的那麽好，做媽媽的也不能亂說話，拖你後腿吧。”
“您就實話實說，沒關系。”
喬可兒油鹽不進，黃文秀戰術沈默了幾秒，開始打感情牌：“可兒，我們畢竟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人心都是肉長的，總是有感情的，我現在時常想起你剛來我家那時候，不願意說話……”
“巧了，我最近也經常想起十幾年前的事，想起我父母車禍出事的那個下午。”喬可兒故意停頓了一會，“黃阿姨，你還記得那天的事嗎？”
十八年前，喬可兒只是個小學生，家裏沒有大人，車輛墜河後，交警第一時間聯系到的人是蘇立明。
黃文秀來接喬可兒去殯儀館已經是淩晨，所有事情已經塵埃落定。
最清楚那起車禍的就是蘇立明夫婦。
黃文秀聽到她這麽問，聲音中的緊張一閃而過：“那麽久的事了，你還記著呢？”
“可兒，都過去了，你父母看到你現在這樣也應該能瞑目了。”
“是嗎？我最近做夢，夢見他們在底下哭，說自己是被害死的。”喬可兒的聲音驟然變冷，“那個夢太真實了，我都以為是真的。”
黃文秀安慰她：“夢都是反的。”
“是吧，我想也是，你不想知道他們是怎麽說的嗎？”
“什麽？”
“我爸說他那天根本只喝了一口酒，構不成酒駕，是車子的剎車系統被人動過了，有人故意要他們死。”喬可兒故意笑出聲，“你說這事可能嗎？十幾年過去了，還能查到蛛絲馬跡嗎？”
“黃阿姨，你能幫我一個忙，去交警那邊重新查檔案嗎？”
黃文秀徹底正楞住，“可兒，這怎麽可能？”
“哦，我自己去吧，等我比賽完成。”
“等等，等等，可兒。”黃文秀立刻叫住她，“這事我熟一點，我找找以前辦案的交警先了解了解，你安心比賽，對了，我今天打電話是想著請你和黎岱來家裏吃個飯。”
“吃飯？”
“是的，你也知道蘇翊和梁千柔談了朋友，過幾天，我們雙方父母見面談結婚的事，你們過來也熱鬧一點。”
喬可兒笑笑：“可以，不過你們自己找黎岱約時間，我是一定會去的。”
她忽然好奇黃文秀對宋津的存在到底知不知道。
*
今天的交稿是現場彈唱形式。
階梯式的訓練室裏已經到了大半的學員，小組成員兩兩坐在一起，有些還在商議最後的定稿。
只有喬可兒和馮子清這組很安靜，基本沒有互相交流，兩人各自為政。
金語蝶正和組員爭執不下，跑來找馮子清評理。
“子清姐，你說這裏這麽改好不好？”
馮子清撩了一眼，克制地說：“你自己彈出來唱唱就知道了。”
金語蝶也知道自己這麽問有些失禮，因為節目規定是組內獨立創作，不能請外援。
在說她們還是競爭關系。
馮子清對這些小姐妹沒什麽脾氣，委婉地說：“你再好好琢磨一下，還有時間。”
五十組選手按照組別的號碼輪流交稿，金語蝶這組是40號，位置很靠後，對她們有利。
“子清姐，你人好好，謝謝。”金語蝶感恩戴德地，還不忘瞥了眼喬可兒。
喬可兒正好擡頭，兩人尷尬地對視兩秒。
金語蝶撇撇嘴，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好像對她有天然的敵意。
“你和她很熟？”喬可兒覺得這個女人很莫名，問起馮子清。
“才認識。”
喬可兒冷哼：“才認識？感覺你們已經處了幾輩子了。”
馮子清終於偏頭看她：“你這是嫉妒我？我一直人緣好。”
“……”喬可兒忍不住學她和顏悅色的樣子，“你再好好琢磨一下，還有時間。”
“怎麽到了她們就是還有時間，你一大清早就對我橫眉冷眼說沒時間了。”
為了精準演出馮子清的雙標，她瞬間變了一幅橫眉冷眼的樣子。
“你到底什麽心態，在我面前不自信？”
馮子清並不為自己辯解，冷勾著唇：“你能一樣嗎？我們從認識就是死敵，對手，和她們不一樣。”
“她們就是我們前進路上的小石頭，不值一提。”
兩人說話間，嘉賓團隊和節目組的人進來了。
現場導演說馬上要錄制一些花絮，大家松散的形態頓時收斂。
這些花絮大多會在正式比賽被剪輯播出。
選手們都盡量拿出自己的良好狀態，有人已經開始整理妝容。
喬可兒很松弛，寬大的格子襯衫紮成高腰的款，裏面是條很貼身的黑色背心裙，很符合她今天交稿的主題- 鄉村和自然。
馮子清的偶像包袱大一點，依舊是套裝加身，高貴大小姐範。
四位嘉賓落座在階梯最下面，前面擺著一張大臺。
“好了，還有最後半小時，大家好好準備，我們的個采會同時進行。”
現場導演的話結束後，攝影機就亮了起來。
“你準備好了嗎？”馮子清挑眉道，“沒又輸給我。”
“看來你也很想輸給我，今天給你機會。”喬可兒冷笑。
話筒居然已經舉到她前面。
“給誰機會？我怎麽聽到了火藥味？”導演助理小萌妹問的問題一點都不萌。
喬可兒輕哂：“這是我們組內的小游戲。”
“說來聽聽啊。”
馮子清朝她點點頭，喬可兒才說：“我們是獨自創作，讓評委選最好的那首。”
“哇，這麽短時間內，你們都有作品出來了？不愧是888。”
“……”喬可兒滿臉茫然，反應了一會才知道888是在說她們。
“拭目以待哦。”
小萌妹助理做了加油的手勢，繼續采訪其他選手。
喬可兒往嘉賓的座位掃了一眼，正遇上楚清淮往後看，兩人的視線默契地一滑就過。
馮子清冷嗤：“等會我不交給他。”
“你現在由愛生恨了？”
“反正這個人，在我這裏已經死了。”馮子清摸著自己心口位置，咬牙切齒地。
喬可兒居然有幾分好奇，楚清淮對她做了什麽。
*
玥府壹號一大清早的氣壓卻有點低沈。
黎一舟起床洗漱好即刻被拎了出來。
拎他的人正是昨天把他抱回來的霸總奶爸，黎岱。
昨晚上在鏡頭前充滿父愛，此刻這些父愛蕩然無存。
黎岱把他按在椅子上，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黎一舟還很懵，眼睛睜得圓滾滾，不解地問：“爸爸，你幹嘛這麽看我，我們是要吃早餐嗎？”
男人不說話，壓迫感撲面而來。
三歲多的小孩沒了主意，眼睛鼻子皺到一塊，撇著嘴快哭出來：“爸爸，你是不是又要罵我？”
“你昨天不是說好不罵我嗎？”
“我不管，你答應我了……”
黎一舟不只是聰明，還是行動派，話沒說完就準備蹬著小短腿逃走。
男人長臂一攬，黎一舟被固定在位置上，只能哇哇地哭。
“住口。”
“你再哭，三天不準吃飯。”
黎一舟被點了啞穴般，真的不哭了。
三天不吃飯，他要被餓死的。
兩滴淚花分別掛在下眼瞼和臉頰上。
“我說不罵你，可沒說不教訓你。”
“……你欺負人。”黎一舟表示不服。
“人多的地方，你能隨便亂跑嗎？”黎岱陰沈著臉，“如果遇到壞人，你怎麽辦？”
黎家這樣的家庭，是很多不軌之徒的目標。
孩子從出生就會接受各種安全培訓。
黎一舟也是聽過課的，可是他現在才不承認自己做錯了，抽噎著說：“那裏沒有壞人啊，我只是去找媽咪。”
說出媽咪這兩字，黎一舟的記憶忽然打開，想起昨晚上在永遠走不到頭的通道裏瘋狂地叫著媽咪你在哪裏，可是沒有一個人能帶他去。
“我要找媽咪，我現在就要找她。”他忽然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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