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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淮先進了演播廳。
喬可兒落後幾個身位進去，回頭發現馮子清也進來了。
馮子清朝她扯了個很奇怪的笑容。
電光火石間，喬可兒直覺馮子清看到了。
她的腳步卡在那裏一會不曾動作，擋住了馮子清的去路。
馮子清定定看了她幾秒，紅唇譏誚地勾了下，要從她身邊繞過去。
喬可兒抓住她的手臂，“聊兩句？”
馮子清摔掉她的手，轉身往洗手間走，喬可兒跟上去。
她們停在洗手間右邊的僻靜處。
馮子清轉身冷冷盯著她：“你想聊什麽？聊你腳踏兩條船？”
“我沒有。”
馮子清冷笑打算她：“沒有？你這種女人，什麽都想要，又想要錢又想要愛，哪裏有那麽好的事情？”
“別把人都當傻子。”
“哦，楚清淮就是這個傻子，我對他掏心掏肺，他絲毫不在意。”
“他只想著整天貼你的冷屁股。”
喬可兒只是看著她，等她一口氣說完，才說：“我和他已經結束了，不會有以後。”
“我剛才走錯路才遇到他。”
“馮子清，你喜歡他就去追，他喜歡不喜歡我，我不能控制，我只可以告訴你，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他了。”
馮子清像聽到什麽笑話，笑的更諷刺：“那你方才為什麽要給他希望？吊著他？”
“我只是給他時間想清楚。”
“你真是挺茶的。”
“我左右不了你的想法。”喬可兒轉身背對著她，“只是忠告你，眼下最重要的是比賽，如果你不想輸……”
“誰會輸？你自己實力不行，不要說我。”
馮子清好強的性子被激出來，立刻跟上去。
“好好唱，祝你好運。”
喬可兒腳步如飛。
馮子清切了聲：“你要真的想讓楚清淮死心，就別對著他笑。”
“……”
*
演播廳裏陸續來齊了選手。
導播和導演組的人忙著各種布置，主持人陳哥看著臺本在走位。
“選手要統一從這個方向上來……”
“不是從選手臺直接上來更直接？”
“從那扇門出來更有氛圍感。”
“不如都試試？”
現場導演喊來部分選手坐選手臺，又讓部分人去後臺。
喬可兒和馮子清都被抓去後臺，她們在人群中都看見換好服裝的楚清淮。
“哇，好帥。”
“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帥。”
很多選手竊竊私語。
他應該是要做開場嘉賓。
發型被修飾過，很短的碎發被發膠固定成背頭，陡峭俊逸的五官更為註目，再配上那身輕薄飄逸的白色西裝。
楚清淮儼然是個出塵貴公子，會讓無數歌迷觀眾驚叫傾心。
馮子清看得怔了幾秒，被喬可兒喚回來。
“再看口水都流出來了。”
馮子清嘴硬：“……我又不看他。”
“承認也沒什麽，我也看了兩眼，這身妝造是很打眼。”
“你對他笑了？”
喬可兒繃著臉：“沒有。”
金語蝶不知從哪個角落冒出來，拉著馮子清：“子清姐，你看他好帥。”
“哦……”馮子清敷衍地笑了下。
金語蝶把她拉開喬可兒身邊，低聲說：“她的服裝你看過沒？”
‘什麽？’
‘哎，子清姐，她是你搭檔，也是對手，別被搶了風頭，你最好先看看她穿什麽，才好出彩啊。”
“要不，我幫你去看看？”
馮子清淡淡笑了下，未置可否。
“不過我看她應該搶不過你，你用的私服是嗎？”
“嗯。”
“進兩個選手，看看。”節目組在喊。
喬可兒排在第一個，被推了出去，在臺上和主持人對了兩句，很快下來。
其他選手也陸續上去走了幾步。
後面定下來的出場方式還是從幕後上臺，表演完之後再坐回選手席。
直播開始時間是晚7點，兩輪彩排後，選手們可以先休息吃飯，只是要很快回來換演出服做準備。
休息室裏喧鬧一片，選手們只能吃個戰鬥飯，都是節目組提供的工作餐。
喬可兒沒什麽胃口，扒了兩口飯就放下了。
節目組規定演出前每個組兩名隊員要坐一塊，馮子清瞥了眼飯盒：“闊太吃不下吧。”
“不餓。”
“哦，等下不要唱不上去。”
“……放心，怎麽都比你唱的高。”
馮子清閉嘴了，誰讓她說的是事實，扒拉幾口飯又想扳回一城：“我中音比你好。”
“好好吃飯吧，別唱不上去。”
喬可兒打了一記回旋鏢，馮子清冷冷地放下了飯盒。
“什麽破玩意，真難吃。”
“好了，去換裝了，男女分開，女的在右手邊，男的左手邊。”
隨著工作人員的一聲吼，選手們都回到之前的妝造間。
喬可兒和馮子清到最後才進去。
妝造間只有一間獨立小間，最前面的人搶到了，很多膽大的選手直接在外面換，旁若無人。
喬可兒抱著衣服等了一會，小間門口的隊遲遲沒往前移。
“能不能快點啊？”
“怎麽半天沒出來。”
有人不耐煩。
“催什麽催，趕著投胎？”裏面的人囂張地很。
喬可兒從隊伍裏出來，擠到一個角落裏換。
她從沒穿過如此大膽火辣的，參加節目前沒考慮過服裝的事，只能先湊合吧。
換上上衣，她感覺已經有少人盯著她看。
裙子的高開叉果然到了大腿外側最上面，好在有同色系的亮片打底褲。
衣服和裙子合身，就是質感不怎麽好，她其實認出來這是個仿今春某大牌的定制款，和正版的區別就是胸口位置還有這些亮光的來源。
大牌的定制在胸口開了一個魅惑性/感的洞，全身鑲嵌的都是裸鉆。
她穿的仿品沒有，blingbling的亮光是某種不知名的寶石，不是裸鉆。
喬可兒也沒時間多想，換好衣服，又趕緊補妝。
變裝完成的選手們被工作人員像趕羊一樣，魚貫而出，一起到演播廳的後臺候場。
喬可兒眼前上演著一場風格各異的時裝秀，火辣，清純，野性，民族風……
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看不到的。
馮子清也正在看她。
“衣服不錯，只是……·”
喬可兒完全理解她的欲言又止，大方回應：“只是是仿品。”
“我沒準備服裝。”
“你是做慣了闊太，想著肯定有人為你打點一切？”馮子清還是不忘記懟她。
"……"喬可兒沒來得及反駁，稚嫩的童音和誇張的女聲同時炸響在後臺。
“媽咪。”
“嫂子！”
“這誰家的孩子？”
“那個大小姐好像是黎家大小姐。”
……
喬可兒沒想到黎竹這個大小姐也會來，還帶著黎一舟。
那黎岱呢？
想到這個，她的臉色變了變。
黎竹牽著黎一舟從人縫中擠過來，收獲了一路的目光。
喬可兒無奈地搖搖頭：“你們怎麽來了？”
她看著黎竹。
黎竹永遠是熱辣風，今晚可能是為了看演出，全身的blingbling，像個自發光的夜明珠。
她佯裝端詳喬可兒的閃亮服裝，很快皺眉：“節目組沒——？”
喬可兒連忙捂住大小姐的嘴，把“沒錢買正品”堵回去。
“好好看比賽，少說兩句。”
黎竹豎起“OK”，她才放手。
“媽咪，你的衣服好閃啊。”黎一舟不知道什麽仿品正品的，正在摸她裙子上的閃光點。
喬可兒尷尬地抱起他：“你怎麽和姑姑來了？”
“哦，爸爸臨時有事走了。”
喬可兒莫名松了口氣，和他說了幾句就讓黎竹帶他去觀眾席。
“媽咪，我在前排哦，加油！”
黎一舟回頭舉起胖胖的小手做加油狀。
孩子的萌態逗笑候場的選手們。
馮子清也沒忍住笑：“你兒子挺可愛，不像你。”
“……”
節目組的人腳步匆匆地進來，身後跟著要立刻入場的幾位嘉賓。
嘉賓們都是盛裝，楚清淮站在第一個。
他在擁擠的人群中回望一眼，目光沒有焦點，透著些微困惑，在某處停留了瞬間又很快掠過。
喬可兒早早低垂著頭，避免了眼神接觸。
“楚老師，還有十秒。”
“好的。”
他們能聽到主持人陳哥在臺上談笑風聲，在報過一長串的讚助商名字後，他說有請楚清淮帶來“來自星星的你”。
喬可兒倏然擡頭，看見楚清淮風光霽月的聲影穿過了“星門”，節目組設計的入場通道，拱形門上綴滿星星。
“他和你老公，誰帥？”馮子清冷不丁地問。
喬可兒冷勾了下唇：“要聽實話嗎？”
“不然呢？”
“他們不是一個風格。”喬可兒驀然想起夏橙的話，“不過都很帥。”
夏橙的原話是，前男友還是現老公都那麽帥，你一直吃得太好了。
“非要選一個呢？”馮子清逼問。
喬可兒蹙眉盯著她，不知道她什麽心態，“你非要知道答案？”
“是。”
開場音樂已經響起來，節奏抒情又熱烈，喬可兒聽到男人醇厚磁性的嗓音唱：
【今夜沒有月亮】
【星星也在生氣】
【我手足無措】
【漫天的黑暗，什麽能照亮】
……
“問你呢？聽歌聽傻了。”馮子清推了她一下，眼中帶著某種了然，也有嘲諷。
喬可兒莞爾：“馮子清。”
“？”
“其實，我們可以聊點別的，不需要圍著男人轉。”
“你真的一定要知道答案，我回答你。”
“我哪一個都不選，我選我自己。”
*
開場歌曲反響強烈，楚清淮不愧是優質偶像，唱跳俱佳，一曲終了，被主持人留在臺上。
觀眾席上還有餘浪未消，有人大聲在喊：“楚楚，楚楚……”
無數熒光棒揮舞。
粉絲們拿著燈牌朝攝像機示意。
楚清淮的背頭絲毫不亂，朝臺下下壓掌心，接過話筒：“謝謝大家。”
主持人陳哥調侃他：“楚老師，您猜臺下今天來了多少粉絲？”
“這個真不知道。”
“要不您猜一下是男粉絲多還是女粉絲多？”
觀眾席“哇哦”和噓聲此起彼伏。
楚清淮裝傻：“看不出來。”
“你們的老公說看不出來哦。”陳哥把話筒朝臺下，“來，喊幾句老公來聽聽。”
“老公！”
“老公…… ”
一時間，全場都在喊老公。
氣氛被烘托得極其熱烈。
陳哥見好就收：“聽到了吧，楚老師，最愛你的還是女粉絲。”
“說說這首歌，這是你的新單曲嗎？”
“算是吧。”楚清淮望著臺下，“這是專門寫給星舞臺的歌，給各位選手，也給大家。”
“真好，很感動……”
主持人陳哥開始花式彩虹屁，楚清淮接了幾句才坐到自己的嘉賓席上。
接著是其他三位嘉賓的表演。
嘉賓們都是圈內有作品又表演經驗豐富的前輩，都貢獻了酷炫精彩的舞臺表演。
陳哥感嘆說：“嘉賓的表演太震撼了，我看到臺下很多人跳起來了，其實我也一樣，忍不住跟著韻律跳動。”
“音樂的魅力，感受到了嗎？”
“接下來是我們的選手時間，就是不知道嘉賓們珠玉在前，選手們會不會更緊張？”
“導播，請把鏡頭給躲在星門後面的選手們。”
畫面立刻被切換，選手們事先被不知情。
大家茫然的表情被映在大屏幕上，陳哥數了三個數，鏡頭停在喬可兒的臉上。
這有點類似幸運觀眾的戲碼。
後臺已經有人舉著話筒懟過去，“緊張嗎？這位選手。”
喬可兒的閃亮Look非常吸睛，只是她被問得措手不及，呆了兩秒才說：“有點緊張。”
“你最喜歡哪位嘉賓的表演？”
“都喜歡。”
采訪很快結束，大屏幕迅速切換了畫面。
彈幕飄了很多。
【為什麽單獨采訪她？】
【都說了內定的。】
【節目組偏心，子清都沒有個鏡頭。】
【以前都沒有這個環節，為了她也是煞費苦心。】
……
陳哥繼續主持：“請回到我們的舞臺，看到選手們緊張的樣子，我已經在期待他們出色的表演了。”
“星門開啟，讓我們有請一號組合。”
震耳的音樂聲中，一號組合閃亮登場。
這兩位男選手的歌難度不大，唱得中規中矩，音色有點緊張，不過他們很會調動氣氛，現場反應熱烈。
馮子清低聲問：“你聽出什麽了？”
喬可兒偏頭說：“明知故問。”
“副歌有兩個音不對。”
“哦。”
後面兩人沒再說話。
*
黎一舟坐在視野最好的前排，兩手抓著熒光棒，嘴裏不停嘟囔：“媽咪怎麽還沒出來！”
黎竹正唱的嗨，和旁邊的人熱聊，根本沒時間理他。
小屁孩憤憤地扯了幾下黎竹的衣服，大小姐融進了現場的熱鬧裏，根本沒註意。
黎一舟探著脖子去看選手出來的方向，遲遲沒看到喬可兒的身影。
他是個主意大的，悄悄從人群裏多擠出去，跟著自己的記憶去找後臺的方向。
人來人往的，根本沒有人關註到這麽個小孩。
黎一舟很快發現自己不知道走到了哪裏。
因為這裏前後左右都是路，他真的不記得哪條路能到後臺。
而黎竹還渾然不覺，興奮地揮舞燈牌，和一位15號男選手的粉絲聊得火熱。
“你們怎麽買到這麽好的位置？”
“黃牛票啊，一萬多塊才買到。”那個姑娘喜不自勝，把多餘的燈牌分給黎竹，“我偶像來了，很帥的。”
黎竹開始不以為然，她什麽帥哥沒見過。
“星門”裏出來一個長發男人，嘻哈裝扮，破洞T恤破洞牛仔褲，全身下上掛了很多銀飾。
光看這個裝扮，黎竹已經挪不開眼睛了，等到鏡頭特寫到他很野性的臉，她大聲跟著粉絲一起喊：“我好喜歡你。”
“對了，他叫什麽名字。”
她根本沒在意報幕的名字。
那姑娘大聲喊：“很帥吧，他叫邊遠！”
“邊遠，邊遠，我愛你……”
黎竹沒臉沒皮地喊起來，忽然手臂被強力拽住。
“一舟人呢？”
她聽到黎岱接近暴怒的聲音，頓時清醒了。
黎竹非常沒有底氣地說：“剛才還在這裏啊！”
黎岱周身氣息攝人，眼睛盯著她好像要吃人，拿起電話冷靜吩咐：“進來找一下黎一舟，去調監控。”
放下電話，他轉頭問起住在周圍的人，大家都一臉茫然。
只有一個男人說聽到黎一舟說要找媽媽。
黎岱立刻跑去後臺。
喬可兒馬上要上臺了，兩手在身前互相搓著，閉眼默念了一會歌詞。
“一舟來找你了嗎？”
男人急躁的聲音讓她忽然睜開眼睛。
喬可兒睜大眼：“他沒來過這裏，他不是和黎竹在前面坐著？”
黎岱看到她身上的演出服頓了幾秒，“他自己跑了。”
“黎竹沒看到……”
黎岱已經轉身，擋住了她的腳步：“還有多久到你唱？”
“幾分鐘。”喬可兒心裏著急，“先別說這個，先找人要緊。”
“你確定？不上臺也行？”黎岱半步都沒動，只是看著她。
喬可兒想到不登臺的後果，笑容微澀：“總不能不找舟舟吧。”
黎岱看她差點要哭出來，冷靜地推著她回到原來的地方，深深地望著她說：“這裏有監控，我已經讓人去找了，我會帶他回來看你的演唱。”
喬可兒有瞬間的慌神。
“萬一……”
她想到很多悲慘的社會新聞。
黎岱的眼中卻有一如既往的強硬，固執和堅定，“我的世界沒有萬一。”
“有請10號組合，8號和88號。”
主持人的聲音傳過來，“星門”徐徐開啟。
馮子清催她;‘快點啊，別猶豫了。’
“走。”
黎岱從身後輕輕推了她一下，再次說：“好好唱，我帶兒子回來。”
聚光燈已經照了過來。
喬可兒回頭的瞬間瞥見他高大的背影，她忍住了眼中的淚意。
鏡頭特寫上，她的眼中晶瑩閃亮。
【最強關系戶上來了。】
【她這身衣服怪怪的，很眼熟，又覺得哪裏不對。】
【哈哈，我去做功課了，這是V家設計師的高定，可惜不是真的。】
【不可能吧，她怎麽會穿假貨？】
【是真的假貨，是仿品，高定款前面開了洞，全身都是鉆石。】
【其實穿得還是挺漂亮的。】
【假貨就是假貨啊。】
【馮子清那件就是真貨，M家的高定，還做了修改，應該是自己的私服。】
馮子清先唱前面兩句，收獲滿場喝彩，喬可兒的視線有些游離，一直看向右邊的看臺，那裏空了幾個位置。
音樂已經來到她唱的那句。
喬可兒輕輕閉上眼，想起黎岱堅定的眼神，緩緩地唱出自己那兩句。
等她睜開眼時，右邊看臺上已經多了幾個身影。
黎一舟小小的一只正裂開嘴笑，小手上的熒光棒不停飛舞，嘴裏在喊：“媽咪，加油，加油。”
他旁邊的男人不茍言笑，神色寡淡，氣場強大。
鏡頭單獨給到了這對特別的父子。
喬可兒掉在半空的心終於落地。
【關系戶唱得很好。】
【什麽好，前兩句有點緊張，不如馮子清放松。】
【後面唱的好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老公兒子來了。】
【突然有點好嗑。】
【豪門夫妻，也挺甜。】
【不會是演戲吧？這個闊太人設好假。】
【真這麽好，也不會穿假貨。】
【別吵了，聽聽嘉賓的評價吧。】
主持人留住兩位選手：“你們自己給自己打多少分？”
馮子清先說：“我覺得99吧，還有一分是給原唱的致敬。”
自信又不是幽默的回答贏得觀眾和嘉賓好感。
Lucy姐誇她：“是很不錯，尤其是你的中音太漂亮了，我很喜歡。”
主持人又問：“88號呢？”
喬可兒很誠實：“90吧，扣掉的十分因為前兩句。”
主持人挑眉：“是嗎？我怎麽沒聽出來不好。”
“有點緊張，嘉賓老師們肯定聽出來了。”
高大哥笑著說：“發生了什麽事嗎？為什麽後面突然又唱的很好？”
“嗯，是個人私事。”
“什麽私事？”楚清淮忽然發難道，“在臺上還是要保持專業素養，不能因為私事隨便影響狀態。”
喬可兒楞了兩秒說：“我知道了，以後不會再有。”
【哇，老公居然會黑臉。】
【他就是這麽敬業的人，從來不會因為私事影響工作，愛了愛了。】
【罵得好。】
【闊太你別影響子清的考核分數啊。】
【子清被連累了，好可憐。】
喬可兒靜靜地回到一旁的選手臺就坐。
黎一舟對著她手舞足蹈，好像要過來一起坐。
喬可兒還沈浸在差點丟掉他的可怕念頭中，打手勢讓他坐好，不要亂跑。
黎岱的深眸幽幽地，情緒都藏在裏面，偏頭對著兒子說了什麽。
很快黎一舟就規矩地坐好了。
黎竹這時候才低頭回到座位，再不敢起來蹦，像個小學生一樣坐在黎岱身邊。
黎一舟瞅瞅她：“姑姑，你怎麽才回來？”
黎竹笑得比哭難看，扯扯黎岱的袖子。
“哥，我下次不敢了。”
“還有下次？”
“不，不是，絕對沒有下次。”黎竹偷瞄哥哥的臉色，“哥，嫂子唱的好好，我發動身邊的兄弟姐妹都給她投票。”
黎岱臉上無動於衷。
黎竹咬唇，下定決心說：“要不以後我天天跟在嫂子身邊，幫她做服裝助理，這次比賽的所有服裝，我都包了。”
黎岱這才轉頭看了她一眼。
“這個得看她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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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淮先進了演播廳。
喬可兒落後幾個身位進去，回頭發現馮子清也進來了。
馮子清朝她扯了個很奇怪的笑容。
電光火石間，喬可兒直覺馮子清看到了。
她的腳步卡在那裏一會不曾動作，擋住了馮子清的去路。
馮子清定定看了她幾秒，紅唇譏誚地勾了下，要從她身邊繞過去。
喬可兒抓住她的手臂，“聊兩句？”
馮子清摔掉她的手，轉身往洗手間走，喬可兒跟上去。
她們停在洗手間右邊的僻靜處。
馮子清轉身冷冷盯著她：“你想聊什麽？聊你腳踏兩條船？”
“我沒有。”
馮子清冷笑打算她：“沒有？你這種女人，什麽都想要，又想要錢又想要愛，哪裏有那麽好的事情？”
“別把人都當傻子。”
“哦，楚清淮就是這個傻子，我對他掏心掏肺，他絲毫不在意。”
“他只想著整天貼你的冷屁股。”
喬可兒只是看著她，等她一口氣說完，才說：“我和他已經結束了，不會有以後。”
“我剛才走錯路才遇到他。”
“馮子清，你喜歡他就去追，他喜歡不喜歡我，我不能控制，我只可以告訴你，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他了。”
馮子清像聽到什麽笑話，笑的更諷刺：“那你方才為什麽要給他希望？吊著他？”
“我只是給他時間想清楚。”
“你真是挺茶的。”
“我左右不了你的想法。”喬可兒轉身背對著她，“只是忠告你，眼下最重要的是比賽，如果你不想輸……”
“誰會輸？你自己實力不行，不要說我。”
馮子清好強的性子被激出來，立刻跟上去。
“好好唱，祝你好運。”
喬可兒腳步如飛。
馮子清切了聲：“你要真的想讓楚清淮死心，就別對著他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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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播廳裏陸續來齊了選手。
導播和導演組的人忙著各種布置，主持人陳哥看著臺本在走位。
“選手要統一從這個方向上來……”
“不是從選手臺直接上來更直接？”
“從那扇門出來更有氛圍感。”
“不如都試試？”
現場導演喊來部分選手坐選手臺，又讓部分人去後臺。
喬可兒和馮子清都被抓去後臺，她們在人群中都看見換好服裝的楚清淮。
“哇，好帥。”
“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帥。”
很多選手竊竊私語。
他應該是要做開場嘉賓。
發型被修飾過，很短的碎發被發膠固定成背頭，陡峭俊逸的五官更為註目，再配上那身輕薄飄逸的白色西裝。
楚清淮儼然是個出塵貴公子，會讓無數歌迷觀眾驚叫傾心。
馮子清看得怔了幾秒，被喬可兒喚回來。
“再看口水都流出來了。”
馮子清嘴硬：“……我又不看他。”
“承認也沒什麽，我也看了兩眼，這身妝造是很打眼。”
“你對他笑了？”
喬可兒繃著臉：“沒有。”
金語蝶不知從哪個角落冒出來，拉著馮子清：“子清姐，你看他好帥。”
“哦……”馮子清敷衍地笑了下。
金語蝶把她拉開喬可兒身邊，低聲說：“她的服裝你看過沒？”
‘什麽？’
‘哎，子清姐，她是你搭檔，也是對手，別被搶了風頭，你最好先看看她穿什麽，才好出彩啊。”
“要不，我幫你去看看？”
馮子清淡淡笑了下，未置可否。
“不過我看她應該搶不過你，你用的私服是嗎？”
“嗯。”
“進兩個選手，看看。”節目組在喊。
喬可兒排在第一個，被推了出去，在臺上和主持人對了兩句，很快下來。
其他選手也陸續上去走了幾步。
後面定下來的出場方式還是從幕後上臺，表演完之後再坐回選手席。
直播開始時間是晚7點，兩輪彩排後，選手們可以先休息吃飯，只是要很快回來換演出服做準備。
休息室裏喧鬧一片，選手們只能吃個戰鬥飯，都是節目組提供的工作餐。
喬可兒沒什麽胃口，扒了兩口飯就放下了。
節目組規定演出前每個組兩名隊員要坐一塊，馮子清瞥了眼飯盒：“闊太吃不下吧。”
“不餓。”
“哦，等下不要唱不上去。”
“……放心，怎麽都比你唱的高。”
馮子清閉嘴了，誰讓她說的是事實，扒拉幾口飯又想扳回一城：“我中音比你好。”
“好好吃飯吧，別唱不上去。”
喬可兒打了一記回旋鏢，馮子清冷冷地放下了飯盒。
“什麽破玩意，真難吃。”
“好了，去換裝了，男女分開，女的在右手邊，男的左手邊。”
隨著工作人員的一聲吼，選手們都回到之前的妝造間。
喬可兒和馮子清到最後才進去。
妝造間只有一間獨立小間，最前面的人搶到了，很多膽大的選手直接在外面換，旁若無人。
喬可兒抱著衣服等了一會，小間門口的隊遲遲沒往前移。
“能不能快點啊？”
“怎麽半天沒出來。”
有人不耐煩。
“催什麽催，趕著投胎？”裏面的人囂張地很。
喬可兒從隊伍裏出來，擠到一個角落裏換。
她從沒穿過如此大膽火辣的，參加節目前沒考慮過服裝的事，只能先湊合吧。
換上上衣，她感覺已經有少人盯著她看。
裙子的高開叉果然到了大腿外側最上面，好在有同色系的亮片打底褲。
衣服和裙子合身，就是質感不怎麽好，她其實認出來這是個仿今春某大牌的定制款，和正版的區別就是胸口位置還有這些亮光的來源。
大牌的定制在胸口開了一個魅惑性/感的洞，全身鑲嵌的都是裸鉆。
她穿的仿品沒有，blingbling的亮光是某種不知名的寶石，不是裸鉆。
喬可兒也沒時間多想，換好衣服，又趕緊補妝。
變裝完成的選手們被工作人員像趕羊一樣，魚貫而出，一起到演播廳的後臺候場。
喬可兒眼前上演著一場風格各異的時裝秀，火辣，清純，野性，民族風……
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看不到的。
馮子清也正在看她。
“衣服不錯，只是……·”
喬可兒完全理解她的欲言又止，大方回應：“只是是仿品。”
“我沒準備服裝。”
“你是做慣了闊太，想著肯定有人為你打點一切？”馮子清還是不忘記懟她。
"……"喬可兒沒來得及反駁，稚嫩的童音和誇張的女聲同時炸響在後臺。
“媽咪。”
“嫂子！”
“這誰家的孩子？”
“那個大小姐好像是黎家大小姐。”
……
喬可兒沒想到黎竹這個大小姐也會來，還帶著黎一舟。
那黎岱呢？
想到這個，她的臉色變了變。
黎竹牽著黎一舟從人縫中擠過來，收獲了一路的目光。
喬可兒無奈地搖搖頭：“你們怎麽來了？”
她看著黎竹。
黎竹永遠是熱辣風，今晚可能是為了看演出，全身的blingbling，像個自發光的夜明珠。
她佯裝端詳喬可兒的閃亮服裝，很快皺眉：“節目組沒——？”
喬可兒連忙捂住大小姐的嘴，把“沒錢買正品”堵回去。
“好好看比賽，少說兩句。”
黎竹豎起“OK”，她才放手。
“媽咪，你的衣服好閃啊。”黎一舟不知道什麽仿品正品的，正在摸她裙子上的閃光點。
喬可兒尷尬地抱起他：“你怎麽和姑姑來了？”
“哦，爸爸臨時有事走了。”
喬可兒莫名松了口氣，和他說了幾句就讓黎竹帶他去觀眾席。
“媽咪，我在前排哦，加油！”
黎一舟回頭舉起胖胖的小手做加油狀。
孩子的萌態逗笑候場的選手們。
馮子清也沒忍住笑：“你兒子挺可愛，不像你。”
“……”
節目組的人腳步匆匆地進來，身後跟著要立刻入場的幾位嘉賓。
嘉賓們都是盛裝，楚清淮站在第一個。
他在擁擠的人群中回望一眼，目光沒有焦點，透著些微困惑，在某處停留了瞬間又很快掠過。
喬可兒早早低垂著頭，避免了眼神接觸。
“楚老師，還有十秒。”
“好的。”
他們能聽到主持人陳哥在臺上談笑風聲，在報過一長串的讚助商名字後，他說有請楚清淮帶來“來自星星的你”。
喬可兒倏然擡頭，看見楚清淮風光霽月的聲影穿過了“星門”，節目組設計的入場通道，拱形門上綴滿星星。
“他和你老公，誰帥？”馮子清冷不丁地問。
喬可兒冷勾了下唇：“要聽實話嗎？”
“不然呢？”
“他們不是一個風格。”喬可兒驀然想起夏橙的話，“不過都很帥。”
夏橙的原話是，前男友還是現老公都那麽帥，你一直吃得太好了。
“非要選一個呢？”馮子清逼問。
喬可兒蹙眉盯著她，不知道她什麽心態，“你非要知道答案？”
“是。”
開場音樂已經響起來，節奏抒情又熱烈，喬可兒聽到男人醇厚磁性的嗓音唱：
【今夜沒有月亮】
【星星也在生氣】
【我手足無措】
【漫天的黑暗，什麽能照亮】
……
“問你呢？聽歌聽傻了。”馮子清推了她一下，眼中帶著某種了然，也有嘲諷。
喬可兒莞爾：“馮子清。”
“？”
“其實，我們可以聊點別的，不需要圍著男人轉。”
“你真的一定要知道答案，我回答你。”
“我哪一個都不選，我選我自己。”
*
開場歌曲反響強烈，楚清淮不愧是優質偶像，唱跳俱佳，一曲終了，被主持人留在臺上。
觀眾席上還有餘浪未消，有人大聲在喊：“楚楚，楚楚……”
無數熒光棒揮舞。
粉絲們拿著燈牌朝攝像機示意。
楚清淮的背頭絲毫不亂，朝臺下下壓掌心，接過話筒：“謝謝大家。”
主持人陳哥調侃他：“楚老師，您猜臺下今天來了多少粉絲？”
“這個真不知道。”
“要不您猜一下是男粉絲多還是女粉絲多？”
觀眾席“哇哦”和噓聲此起彼伏。
楚清淮裝傻：“看不出來。”
“你們的老公說看不出來哦。”陳哥把話筒朝臺下，“來，喊幾句老公來聽聽。”
“老公！”
“老公…… ”
一時間，全場都在喊老公。
氣氛被烘托得極其熱烈。
陳哥見好就收：“聽到了吧，楚老師，最愛你的還是女粉絲。”
“說說這首歌，這是你的新單曲嗎？”
“算是吧。”楚清淮望著臺下，“這是專門寫給星舞臺的歌，給各位選手，也給大家。”
“真好，很感動……”
主持人陳哥開始花式彩虹屁，楚清淮接了幾句才坐到自己的嘉賓席上。
接著是其他三位嘉賓的表演。
嘉賓們都是圈內有作品又表演經驗豐富的前輩，都貢獻了酷炫精彩的舞臺表演。
陳哥感嘆說：“嘉賓的表演太震撼了，我看到臺下很多人跳起來了，其實我也一樣，忍不住跟著韻律跳動。”
“音樂的魅力，感受到了嗎？”
“接下來是我們的選手時間，就是不知道嘉賓們珠玉在前，選手們會不會更緊張？”
“導播，請把鏡頭給躲在星門後面的選手們。”
畫面立刻被切換，選手們事先被不知情。
大家茫然的表情被映在大屏幕上，陳哥數了三個數，鏡頭停在喬可兒的臉上。
這有點類似幸運觀眾的戲碼。
後臺已經有人舉著話筒懟過去，“緊張嗎？這位選手。”
喬可兒的閃亮Look非常吸睛，只是她被問得措手不及，呆了兩秒才說：“有點緊張。”
“你最喜歡哪位嘉賓的表演？”
“都喜歡。”
采訪很快結束，大屏幕迅速切換了畫面。
彈幕飄了很多。
【為什麽單獨采訪她？】
【都說了內定的。】
【節目組偏心，子清都沒有個鏡頭。】
【以前都沒有這個環節，為了她也是煞費苦心。】
……
陳哥繼續主持：“請回到我們的舞臺，看到選手們緊張的樣子，我已經在期待他們出色的表演了。”
“星門開啟，讓我們有請一號組合。”
震耳的音樂聲中，一號組合閃亮登場。
這兩位男選手的歌難度不大，唱得中規中矩，音色有點緊張，不過他們很會調動氣氛，現場反應熱烈。
馮子清低聲問：“你聽出什麽了？”
喬可兒偏頭說：“明知故問。”
“副歌有兩個音不對。”
“哦。”
後面兩人沒再說話。
*
黎一舟坐在視野最好的前排，兩手抓著熒光棒，嘴裏不停嘟囔：“媽咪怎麽還沒出來！”
黎竹正唱的嗨，和旁邊的人熱聊，根本沒時間理他。
小屁孩憤憤地扯了幾下黎竹的衣服，大小姐融進了現場的熱鬧裏，根本沒註意。
黎一舟探著脖子去看選手出來的方向，遲遲沒看到喬可兒的身影。
他是個主意大的，悄悄從人群裏多擠出去，跟著自己的記憶去找後臺的方向。
人來人往的，根本沒有人關註到這麽個小孩。
黎一舟很快發現自己不知道走到了哪裏。
因為這裏前後左右都是路，他真的不記得哪條路能到後臺。
而黎竹還渾然不覺，興奮地揮舞燈牌，和一位15號男選手的粉絲聊得火熱。
“你們怎麽買到這麽好的位置？”
“黃牛票啊，一萬多塊才買到。”那個姑娘喜不自勝，把多餘的燈牌分給黎竹，“我偶像來了，很帥的。”
黎竹開始不以為然，她什麽帥哥沒見過。
“星門”裏出來一個長發男人，嘻哈裝扮，破洞T恤破洞牛仔褲，全身下上掛了很多銀飾。
光看這個裝扮，黎竹已經挪不開眼睛了，等到鏡頭特寫到他很野性的臉，她大聲跟著粉絲一起喊：“我好喜歡你。”
“對了，他叫什麽名字。”
她根本沒在意報幕的名字。
那姑娘大聲喊：“很帥吧，他叫邊遠！”
“邊遠，邊遠，我愛你……”
黎竹沒臉沒皮地喊起來，忽然手臂被強力拽住。
“一舟人呢？”
她聽到黎岱接近暴怒的聲音，頓時清醒了。
黎竹非常沒有底氣地說：“剛才還在這裏啊！”
黎岱周身氣息攝人，眼睛盯著她好像要吃人，拿起電話冷靜吩咐：“進來找一下黎一舟，去調監控。”
放下電話，他轉頭問起住在周圍的人，大家都一臉茫然。
只有一個男人說聽到黎一舟說要找媽媽。
黎岱立刻跑去後臺。
喬可兒馬上要上臺了，兩手在身前互相搓著，閉眼默念了一會歌詞。
“一舟來找你了嗎？”
男人急躁的聲音讓她忽然睜開眼睛。
喬可兒睜大眼：“他沒來過這裏，他不是和黎竹在前面坐著？”
黎岱看到她身上的演出服頓了幾秒，“他自己跑了。”
“黎竹沒看到……”
黎岱已經轉身，擋住了她的腳步：“還有多久到你唱？”
“幾分鐘。”喬可兒心裏著急，“先別說這個，先找人要緊。”
“你確定？不上臺也行？”黎岱半步都沒動，只是看著她。
喬可兒想到不登臺的後果，笑容微澀：“總不能不找舟舟吧。”
黎岱看她差點要哭出來，冷靜地推著她回到原來的地方，深深地望著她說：“這裏有監控，我已經讓人去找了，我會帶他回來看你的演唱。”
喬可兒有瞬間的慌神。
“萬一……”
她想到很多悲慘的社會新聞。
黎岱的眼中卻有一如既往的強硬，固執和堅定，“我的世界沒有萬一。”
“有請10號組合，8號和88號。”
主持人的聲音傳過來，“星門”徐徐開啟。
馮子清催她;‘快點啊，別猶豫了。’
“走。”
黎岱從身後輕輕推了她一下，再次說：“好好唱，我帶兒子回來。”
聚光燈已經照了過來。
喬可兒回頭的瞬間瞥見他高大的背影，她忍住了眼中的淚意。
鏡頭特寫上，她的眼中晶瑩閃亮。
【最強關系戶上來了。】
【她這身衣服怪怪的，很眼熟，又覺得哪裏不對。】
【哈哈，我去做功課了，這是V家設計師的高定，可惜不是真的。】
【不可能吧，她怎麽會穿假貨？】
【是真的假貨，是仿品，高定款前面開了洞，全身都是鉆石。】
【其實穿得還是挺漂亮的。】
【假貨就是假貨啊。】
【馮子清那件就是真貨，M家的高定，還做了修改，應該是自己的私服。】
馮子清先唱前面兩句，收獲滿場喝彩，喬可兒的視線有些游離，一直看向右邊的看臺，那裏空了幾個位置。
音樂已經來到她唱的那句。
喬可兒輕輕閉上眼，想起黎岱堅定的眼神，緩緩地唱出自己那兩句。
等她睜開眼時，右邊看臺上已經多了幾個身影。
黎一舟小小的一只正裂開嘴笑，小手上的熒光棒不停飛舞，嘴裏在喊：“媽咪，加油，加油。”
他旁邊的男人不茍言笑，神色寡淡，氣場強大。
鏡頭單獨給到了這對特別的父子。
喬可兒掉在半空的心終於落地。
【關系戶唱得很好。】
【什麽好，前兩句有點緊張，不如馮子清放松。】
【後面唱的好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老公兒子來了。】
【突然有點好嗑。】
【豪門夫妻，也挺甜。】
【不會是演戲吧？這個闊太人設好假。】
【真這麽好，也不會穿假貨。】
【別吵了，聽聽嘉賓的評價吧。】
主持人留住兩位選手：“你們自己給自己打多少分？”
馮子清先說：“我覺得99吧，還有一分是給原唱的致敬。”
自信又不是幽默的回答贏得觀眾和嘉賓好感。
Lucy姐誇她：“是很不錯，尤其是你的中音太漂亮了，我很喜歡。”
主持人又問：“88號呢？”
喬可兒很誠實：“90吧，扣掉的十分因為前兩句。”
主持人挑眉：“是嗎？我怎麽沒聽出來不好。”
“有點緊張，嘉賓老師們肯定聽出來了。”
高大哥笑著說：“發生了什麽事嗎？為什麽後面突然又唱的很好？”
“嗯，是個人私事。”
“什麽私事？”楚清淮忽然發難道，“在臺上還是要保持專業素養，不能因為私事隨便影響狀態。”
喬可兒楞了兩秒說：“我知道了，以後不會再有。”
【哇，老公居然會黑臉。】
【他就是這麽敬業的人，從來不會因為私事影響工作，愛了愛了。】
【罵得好。】
【闊太你別影響子清的考核分數啊。】
【子清被連累了，好可憐。】
喬可兒靜靜地回到一旁的選手臺就坐。
黎一舟對著她手舞足蹈，好像要過來一起坐。
喬可兒還沈浸在差點丟掉他的可怕念頭中，打手勢讓他坐好，不要亂跑。
黎岱的深眸幽幽地，情緒都藏在裏面，偏頭對著兒子說了什麽。
很快黎一舟就規矩地坐好了。
黎竹這時候才低頭回到座位，再不敢起來蹦，像個小學生一樣坐在黎岱身邊。
黎一舟瞅瞅她：“姑姑，你怎麽才回來？”
黎竹笑得比哭難看，扯扯黎岱的袖子。
“哥，我下次不敢了。”
“還有下次？”
“不，不是，絕對沒有下次。”黎竹偷瞄哥哥的臉色，“哥，嫂子唱的好好，我發動身邊的兄弟姐妹都給她投票。”
黎岱臉上無動於衷。
黎竹咬唇，下定決心說：“要不以後我天天跟在嫂子身邊，幫她做服裝助理，這次比賽的所有服裝，我都包了。”
黎岱這才轉頭看了她一眼。
“這個得看她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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