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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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在哪裏？
九鬼神休息了一個月, 臉蛋才恢覆最初的紅潤光澤。這期間她在已經“無罪釋放”的惠比壽的“照顧”下，享受了許多不曾見過的奇珍異果。
總之靈氣逼人，她喜歡吃。
特別當得知美味是其他神明送來的歉禮後, 她吃得更開心了。
“區區一個術士，竟躲了近一個月。”
有神器議論。
“要不是他，我們的神主也不至於被冤枉, 直接被天宣判……”
“好了哦, 不要再提了。”九鬼神從樓梯走下, 開口制止了神器們進一步的交流。
這件事, 她不想再聽了。
見九鬼神不喜，神器們連忙低頭應是，絲毫不敢觸犯於她。
畢竟他們的小主人, 是連天都敢反抗, 且反抗成功了的存在啊！
“阿九，你現在就要去下界嗎？”惠比壽從門外走進來就看到九鬼神整裝待發的模樣，脫了手套問道。
九鬼神蹦跳來到惠比壽身邊，熟練地抓著他的手臂撒嬌。“惠比壽爺爺！你回來了！讓我下去吧, 我想回學校了。”
其實是想小橘子男朋友了。
惠比壽見她身體無礙，自然是同意。
——
九鬼神突然回到烏野, 受到了大家的熱烈歡迎。即使倉促, 排球部還是為她舉行了一個小小的歡迎會。
九鬼神在回來前並未告訴所有人, 包括日向翔陽, 因為她想給大家一個驚喜。可在所有人都興高采烈, 就連月島螢都眉眼放松露出淡淡笑容的情況下, 她的男朋友為什麽那麽冷漠！
日向翔陽坐在拼湊成長方形的桌子的最角落, 桌子上的美味食物他沒有動, 就連飲料也沒喝一口。
好不容易回答完大家擔心的問題後, 九鬼神才脫身來到她的男朋友身邊。日向翔陽坐的一側是沙發，所以用屁股擠擠的話還是能塞她的。
面對九鬼神親昵又霸道的動作，日向翔陽握緊了手，死死咬著嘴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見此，九鬼神搭上他握緊的手:“怎麽了？”
自從她回來，翔陽就沒與她對視過一眼。這讓她很不安。
聽到她詢問，日向翔陽並未回答，而是直直起身，一言不發地走出了包間。
九鬼神心一沈，立馬跟了上去。
打開門，她左右一看，不見日向翔陽的身影。
一籌莫展之際，居酒屋的一工作人員路過，九鬼神連忙問他:“請問你看見一橙發男生了嗎？”
工作人員點頭:“出去了。”
九鬼神道謝，快速追了過去。
可走出居酒屋，黃昏的街道人來人往，並不見熟悉的身影。
明明在電話中還好好的，為什麽見面後卻不願理她了呢？九鬼神不解，心中又氣又疑惑，但更多的是害怕與擔心。
翔陽他，不會是厭惡她了吧。
想著，九鬼神胸口一疼，鼻子泛酸。
該死，要哭了。
九鬼神在人群中蹲下，將腦袋埋進膝蓋中，翔陽無視她，這比惠比壽爺爺責罵她難受多了。
“啊！小、小心！”騎著自行車的男人避開人群後沒註意到蹲在地上的九鬼神，此刻發現，已經來不及剎車避讓了！
九鬼神聽到騷亂，剛想擡頭，身體就被溫暖的懷抱擁住，抱住她的人就如最安全的堡壘，給她所有的庇護。
日向翔陽發出一聲悶哼，緊接著就是自行車倒地的聲音。
男人愧疚地爬起來:“你們沒事吧？”
日向翔陽沒理他，而是緊張地放開九鬼神，查看她的情況。
九鬼神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即便如此，日向翔陽還是好好檢查了一番，確定真無事後，他才對男人說:“下次小心點。”
男人一楞，少年身材並不高大，青澀感也還未褪去，為何壓迫感這麽強。
不待男人回話，日向翔陽便護著九鬼神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偏僻的小巷，日落餘暉只灑了四分之一於此地。
九鬼神和日向翔陽沈默了良久，直至手機鈴聲打破了寂靜的氛圍。
“餵。”
是谷地仁花找不到人打來的電話。
“翔陽和我一起的，嗯，我們馬上回去。”
九鬼神低頭看著地面，不敢直視的人變成她了。
掛斷電話，九鬼神壓抑著覆雜的感情:“回去吧。”
她越過日向翔陽，兩人的位置變成一暗一亮，可她走入黑暗不過一秒，就被身後之人狠狠抓住手臂，拉入了懷中。
九鬼神側臉貼著結實寬闊的胸膛，聽到了日向翔陽亂了一拍的心跳聲。
“對不起，阿九。”日向翔陽一手環住九鬼神的肩膀，一手護住她的後腦勺。
九鬼神沒有動，垂在雙側的手，抱住了他的腰:“我還以為你真生氣了。”
“……”日向翔陽將人抱緊了幾分，嗓音沙啞道，“是有些，所以我想表現出來讓阿九知道。”
“不過，我並不想阿九受傷。”
是他錯了。
選擇這麽幼稚的表達方式。
差點害她受傷。
九鬼神用腦袋蹭了蹭他:“沒有受傷，你不是保護了我嗎？”
說著，她擡手戳了戳日向翔陽的右臂，這是被自行車撞到的地方。
她問:“疼不？”
他搖頭:“不疼。”
“那我們好了嗎？”
“好了，不過阿九下次可不可以不要消失這麽久。”
他會擔心，悵然若失中帶著最糟糕的猜測——他怕她在那個他不熟悉的世界中遇到了危險。
可以不要他，但她不能有事。
“嗯，我答應你。”
——
時間如流水，高二即將結束。
由於三年級畢業，強大的防守力和進攻力大大減弱，以及與新隊伍的磨合遲遲不見成效，烏野在預選賽便黯然退場，失去了進軍全國的門票。
此次春高代表宮城縣的是以防守著稱的鐵壁伊達工。
九鬼神覺得該隊伍很有意思，大個子們性格千奇百怪，配合卻該死的默契。
冬，寒假前的最後一天課。
“寒假了，日向你準備怎麽安排？”日向翔陽的一同班同學好奇問。
日向翔陽收拾好課本，背上書包，一臉激動:“我要和阿九去爬山！”
“嗯？爬山，這麽冷的天嗎！對了，阿九是誰？”同學先是打了個冷顫，隨即好奇阿九是誰。
日向翔陽被問，遲疑了一下，然後笑著答道:“我的女朋友！”
說完，他沖出教室，門外此時已等著一銀發美貌少女，穿著的正是烏野的制服。
“阿九，走吧！”
“走吧，回去我要喝阿姨做的紅豆湯。”
“嗯，媽媽肯定做好了在等我們呢！”
還留在教室的同學，看到走在日向翔陽身旁的美少女，一臉茫然:“我們學校什麽時候有這麽漂亮的女生？”
若是有，他怎麽可能不知道？畢竟看了一眼就難以忘記啊。
“自言自語什麽呢？走了！”一戴著棒球帽的男生從教室前門探出頭來喊。
同學看好友來，抓起書包跑過去:“我給你說，剛才我發現，原來我同桌有一超漂亮的女朋友！”
“真的假的？我們學校的？”
“對，我們學校的！超漂亮，特別是頭發……誒？頭發很長，但是是什麽顏色來著？”
“編不出來了？”
“怎麽回事？剛才是錯覺？”同學覺得大腦裏少女的形象就像被橡皮擦掉一樣，最後什麽也不剩。
“肯定是放假導致你太興奮了。”
“大概吧。”
不知道又一個見過她的人忘記了她，九鬼神正和日向翔陽手牽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沒有騎自行車，而是徒步。
“時間過得真快。”日向翔陽呼出一口熱氣，往上扯了扯纏繞的圍巾擋住寒氣的入侵，眺望遠方雪還未化的山脈。
今天溫度雖低，但太陽絕燦。
縈繞在山脈間的潮霧消散，大自然露出了隱藏的面容。
清冷，不為所動。
九鬼神的皮鞋踩在半幹半濕的地面上，手滑過路旁的護欄，上面還有雪化成的水。
“翔陽喜歡什麽季節？”她問。
“季節？”日向翔陽作思考狀，“春季吧，因為萬物覆蘇，真的很有生命力。”
九鬼神微微歪頭，將手上的水在男朋友衣袖上擦幹:“我喜歡夏季。”
“多熱啊，你不是最怕熱了嗎？”日向翔陽不解。
“我怕熱，但更怕不熱，夏季就該如此咄咄逼人，炙熱得讓人又愛又恨。”九鬼神說著捏了捏日向翔陽的臉蛋，捏了覺得不夠，於是親了一下。
“阿九。”日向翔陽摸著被親的臉害羞地喊了一聲。
“幹嘛，想親回來？”九鬼神將臉湊過去。
日向翔陽看著自己女朋友完美的側臉，身體比思考快一步，用嘴迅速啄了一口。
軟軟的，香香的。
還可以親一口嗎？
九鬼神和日向翔陽相處這麽久，大概也能猜出他在想什麽。
她將另一邊臉湊過去:“這邊也要。”
“mua！”
日向翔陽閉眼嘟嘴，傾身去親，九鬼神微笑，頭一扭，用嘴對了上去，親上後還故意發出“mua”的一聲！
聲音在無人的空曠街道十分響亮。
日向翔陽羞得臉紅成了蘋果。
“哎呀，怎麽回事，明明又不是第一次了。”九鬼神墊腳揉著他的頭發打趣。
“唔，阿九別說了。”日向翔陽將臉埋進圍巾，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橙眸，看起來像只可憐的小狗。
九鬼神心頓時軟化，不再欺負他:“好吧！我們快回家吧！”
說完，她喊夜鬥名字，夜鬥和雪音分別扶著兩輛自行車憑空出現。
“謝了！”九鬼神拿出錢包，給了雪音兩萬日元，“別讓夜鬥偷了，盡快用掉。”
拿到巨額跑腿費，雪音高興得轉圈:“耶！”
夜鬥跳腳:“我的呢我的呢！”
九鬼神從錢包裏扣出五元硬幣，放進他討要的手心上:“給。”
夜鬥:“……”僵化。
九鬼神騎上自行車，與日向翔陽並肩出發:“走了！”
“一路小心，下次還找我哦！”對於出手大方的主顧，雪音自然希望維持良好的“買賣關系”。
九鬼神轉身揮手，沒有回覆，只是笑了一下。
兩輛自行車消失在轉角，沒有了九鬼神的監督，夜鬥立馬恢覆本性，纏住雪音的身體讓他把錢交出來。
雪音打死也不給。
“一萬元！其中一萬元是我的！”
“才不是，你的只有五元！”
夜鬥吐血，他的收費標準是不是真該考慮提高了。可是他是神明，為人們實現願望並不是單純為了錢財！
——
寒假開始，如約定好的，九鬼神和日向翔陽選擇了天氣好的日子去爬山。山是普通的山，難度不高，可頂點卻是看日出的絕佳位置。
坐在帳篷前的折疊椅上，九鬼神和日向翔陽共同等待日出的到來。
徹底破曉之前，天邊被未升起的太陽染紅的一線也染紅了九鬼神的眼眶。
豆大的淚珠從她臉上滑落。
日向翔陽對此卻視而不見。
他震驚地觀察著四周，摸出防風服裏的手機，查看時間和地點:“我怎麽會在這裏？”
天邊太陽冒出，金色光芒驅散了夜的寒冷與黑暗，仿佛再絕望的現狀，在它面前都不值一提般。
日向翔陽被波瀾壯闊的日出景色吸引，他恍惚道:“原來我是來看日出的。”
他欣賞完全程，準備收拾東西下山。
可在看到多出的折疊椅和睡袋，以及好幾樣不屬於他的東西後，他如夢初醒。
對啊，他是和阿九一起來的！
他怎麽能在重要的節點忘記她呢？
明明每天睡覺前都會提醒自己的。
“阿九，你在哪？對不起，我不小心把你忘了。”日向翔陽四處張望，慌張地尋找起來。
九鬼神立在原地，明白翔陽是想起了自己，但是卻看不見自己。
“我在這裏，翔陽。”她擦掉眼淚，不斷重覆。
“我在這裏。”
“就在你身後。”
“別再往前了，我就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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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鬼神休息了一個月, 臉蛋才恢覆最初的紅潤光澤。這期間她在已經“無罪釋放”的惠比壽的“照顧”下，享受了許多不曾見過的奇珍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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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當得知美味是其他神明送來的歉禮後, 她吃得更開心了。
“區區一個術士，竟躲了近一個月。”
有神器議論。
“要不是他，我們的神主也不至於被冤枉, 直接被天宣判……”
“好了哦, 不要再提了。”九鬼神從樓梯走下, 開口制止了神器們進一步的交流。
這件事, 她不想再聽了。
見九鬼神不喜，神器們連忙低頭應是，絲毫不敢觸犯於她。
畢竟他們的小主人, 是連天都敢反抗, 且反抗成功了的存在啊！
“阿九，你現在就要去下界嗎？”惠比壽從門外走進來就看到九鬼神整裝待發的模樣，脫了手套問道。
九鬼神蹦跳來到惠比壽身邊，熟練地抓著他的手臂撒嬌。“惠比壽爺爺！你回來了！讓我下去吧, 我想回學校了。”
其實是想小橘子男朋友了。
惠比壽見她身體無礙，自然是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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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鬼神在回來前並未告訴所有人, 包括日向翔陽, 因為她想給大家一個驚喜。可在所有人都興高采烈, 就連月島螢都眉眼放松露出淡淡笑容的情況下, 她的男朋友為什麽那麽冷漠！
日向翔陽坐在拼湊成長方形的桌子的最角落, 桌子上的美味食物他沒有動, 就連飲料也沒喝一口。
好不容易回答完大家擔心的問題後, 九鬼神才脫身來到她的男朋友身邊。日向翔陽坐的一側是沙發，所以用屁股擠擠的話還是能塞她的。
面對九鬼神親昵又霸道的動作，日向翔陽握緊了手，死死咬著嘴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見此，九鬼神搭上他握緊的手:“怎麽了？”
自從她回來，翔陽就沒與她對視過一眼。這讓她很不安。
聽到她詢問，日向翔陽並未回答，而是直直起身，一言不發地走出了包間。
九鬼神心一沈，立馬跟了上去。
打開門，她左右一看，不見日向翔陽的身影。
一籌莫展之際，居酒屋的一工作人員路過，九鬼神連忙問他:“請問你看見一橙發男生了嗎？”
工作人員點頭:“出去了。”
九鬼神道謝，快速追了過去。
可走出居酒屋，黃昏的街道人來人往，並不見熟悉的身影。
明明在電話中還好好的，為什麽見面後卻不願理她了呢？九鬼神不解，心中又氣又疑惑，但更多的是害怕與擔心。
翔陽他，不會是厭惡她了吧。
想著，九鬼神胸口一疼，鼻子泛酸。
該死，要哭了。
九鬼神在人群中蹲下，將腦袋埋進膝蓋中，翔陽無視她，這比惠比壽爺爺責罵她難受多了。
“啊！小、小心！”騎著自行車的男人避開人群後沒註意到蹲在地上的九鬼神，此刻發現，已經來不及剎車避讓了！
九鬼神聽到騷亂，剛想擡頭，身體就被溫暖的懷抱擁住，抱住她的人就如最安全的堡壘，給她所有的庇護。
日向翔陽發出一聲悶哼，緊接著就是自行車倒地的聲音。
男人愧疚地爬起來:“你們沒事吧？”
日向翔陽沒理他，而是緊張地放開九鬼神，查看她的情況。
九鬼神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即便如此，日向翔陽還是好好檢查了一番，確定真無事後，他才對男人說:“下次小心點。”
男人一楞，少年身材並不高大，青澀感也還未褪去，為何壓迫感這麽強。
不待男人回話，日向翔陽便護著九鬼神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偏僻的小巷，日落餘暉只灑了四分之一於此地。
九鬼神和日向翔陽沈默了良久，直至手機鈴聲打破了寂靜的氛圍。
“餵。”
是谷地仁花找不到人打來的電話。
“翔陽和我一起的，嗯，我們馬上回去。”
九鬼神低頭看著地面，不敢直視的人變成她了。
掛斷電話，九鬼神壓抑著覆雜的感情:“回去吧。”
她越過日向翔陽，兩人的位置變成一暗一亮，可她走入黑暗不過一秒，就被身後之人狠狠抓住手臂，拉入了懷中。
九鬼神側臉貼著結實寬闊的胸膛，聽到了日向翔陽亂了一拍的心跳聲。
“對不起，阿九。”日向翔陽一手環住九鬼神的肩膀，一手護住她的後腦勺。
九鬼神沒有動，垂在雙側的手，抱住了他的腰:“我還以為你真生氣了。”
“……”日向翔陽將人抱緊了幾分，嗓音沙啞道，“是有些，所以我想表現出來讓阿九知道。”
“不過，我並不想阿九受傷。”
是他錯了。
選擇這麽幼稚的表達方式。
差點害她受傷。
九鬼神用腦袋蹭了蹭他:“沒有受傷，你不是保護了我嗎？”
說著，她擡手戳了戳日向翔陽的右臂，這是被自行車撞到的地方。
她問:“疼不？”
他搖頭:“不疼。”
“那我們好了嗎？”
“好了，不過阿九下次可不可以不要消失這麽久。”
他會擔心，悵然若失中帶著最糟糕的猜測——他怕她在那個他不熟悉的世界中遇到了危險。
可以不要他，但她不能有事。
“嗯，我答應你。”
——
時間如流水，高二即將結束。
由於三年級畢業，強大的防守力和進攻力大大減弱，以及與新隊伍的磨合遲遲不見成效，烏野在預選賽便黯然退場，失去了進軍全國的門票。
此次春高代表宮城縣的是以防守著稱的鐵壁伊達工。
九鬼神覺得該隊伍很有意思，大個子們性格千奇百怪，配合卻該死的默契。
冬，寒假前的最後一天課。
“寒假了，日向你準備怎麽安排？”日向翔陽的一同班同學好奇問。
日向翔陽收拾好課本，背上書包，一臉激動:“我要和阿九去爬山！”
“嗯？爬山，這麽冷的天嗎！對了，阿九是誰？”同學先是打了個冷顫，隨即好奇阿九是誰。
日向翔陽被問，遲疑了一下，然後笑著答道:“我的女朋友！”
說完，他沖出教室，門外此時已等著一銀發美貌少女，穿著的正是烏野的制服。
“阿九，走吧！”
“走吧，回去我要喝阿姨做的紅豆湯。”
“嗯，媽媽肯定做好了在等我們呢！”
還留在教室的同學，看到走在日向翔陽身旁的美少女，一臉茫然:“我們學校什麽時候有這麽漂亮的女生？”
若是有，他怎麽可能不知道？畢竟看了一眼就難以忘記啊。
“自言自語什麽呢？走了！”一戴著棒球帽的男生從教室前門探出頭來喊。
同學看好友來，抓起書包跑過去:“我給你說，剛才我發現，原來我同桌有一超漂亮的女朋友！”
“真的假的？我們學校的？”
“對，我們學校的！超漂亮，特別是頭發……誒？頭發很長，但是是什麽顏色來著？”
“編不出來了？”
“怎麽回事？剛才是錯覺？”同學覺得大腦裏少女的形象就像被橡皮擦掉一樣，最後什麽也不剩。
“肯定是放假導致你太興奮了。”
“大概吧。”
不知道又一個見過她的人忘記了她，九鬼神正和日向翔陽手牽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沒有騎自行車，而是徒步。
“時間過得真快。”日向翔陽呼出一口熱氣，往上扯了扯纏繞的圍巾擋住寒氣的入侵，眺望遠方雪還未化的山脈。
今天溫度雖低，但太陽絕燦。
縈繞在山脈間的潮霧消散，大自然露出了隱藏的面容。
清冷，不為所動。
九鬼神的皮鞋踩在半幹半濕的地面上，手滑過路旁的護欄，上面還有雪化成的水。
“翔陽喜歡什麽季節？”她問。
“季節？”日向翔陽作思考狀，“春季吧，因為萬物覆蘇，真的很有生命力。”
九鬼神微微歪頭，將手上的水在男朋友衣袖上擦幹:“我喜歡夏季。”
“多熱啊，你不是最怕熱了嗎？”日向翔陽不解。
“我怕熱，但更怕不熱，夏季就該如此咄咄逼人，炙熱得讓人又愛又恨。”九鬼神說著捏了捏日向翔陽的臉蛋，捏了覺得不夠，於是親了一下。
“阿九。”日向翔陽摸著被親的臉害羞地喊了一聲。
“幹嘛，想親回來？”九鬼神將臉湊過去。
日向翔陽看著自己女朋友完美的側臉，身體比思考快一步，用嘴迅速啄了一口。
軟軟的，香香的。
還可以親一口嗎？
九鬼神和日向翔陽相處這麽久，大概也能猜出他在想什麽。
她將另一邊臉湊過去:“這邊也要。”
“mua！”
日向翔陽閉眼嘟嘴，傾身去親，九鬼神微笑，頭一扭，用嘴對了上去，親上後還故意發出“mua”的一聲！
聲音在無人的空曠街道十分響亮。
日向翔陽羞得臉紅成了蘋果。
“哎呀，怎麽回事，明明又不是第一次了。”九鬼神墊腳揉著他的頭發打趣。
“唔，阿九別說了。”日向翔陽將臉埋進圍巾，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橙眸，看起來像只可憐的小狗。
九鬼神心頓時軟化，不再欺負他:“好吧！我們快回家吧！”
說完，她喊夜鬥名字，夜鬥和雪音分別扶著兩輛自行車憑空出現。
“謝了！”九鬼神拿出錢包，給了雪音兩萬日元，“別讓夜鬥偷了，盡快用掉。”
拿到巨額跑腿費，雪音高興得轉圈:“耶！”
夜鬥跳腳:“我的呢我的呢！”
九鬼神從錢包裏扣出五元硬幣，放進他討要的手心上:“給。”
夜鬥:“……”僵化。
九鬼神騎上自行車，與日向翔陽並肩出發:“走了！”
“一路小心，下次還找我哦！”對於出手大方的主顧，雪音自然希望維持良好的“買賣關系”。
九鬼神轉身揮手，沒有回覆，只是笑了一下。
兩輛自行車消失在轉角，沒有了九鬼神的監督，夜鬥立馬恢覆本性，纏住雪音的身體讓他把錢交出來。
雪音打死也不給。
“一萬元！其中一萬元是我的！”
“才不是，你的只有五元！”
夜鬥吐血，他的收費標準是不是真該考慮提高了。可是他是神明，為人們實現願望並不是單純為了錢財！
——
寒假開始，如約定好的，九鬼神和日向翔陽選擇了天氣好的日子去爬山。山是普通的山，難度不高，可頂點卻是看日出的絕佳位置。
坐在帳篷前的折疊椅上，九鬼神和日向翔陽共同等待日出的到來。
徹底破曉之前，天邊被未升起的太陽染紅的一線也染紅了九鬼神的眼眶。
豆大的淚珠從她臉上滑落。
日向翔陽對此卻視而不見。
他震驚地觀察著四周，摸出防風服裏的手機，查看時間和地點:“我怎麽會在這裏？”
天邊太陽冒出，金色光芒驅散了夜的寒冷與黑暗，仿佛再絕望的現狀，在它面前都不值一提般。
日向翔陽被波瀾壯闊的日出景色吸引，他恍惚道:“原來我是來看日出的。”
他欣賞完全程，準備收拾東西下山。
可在看到多出的折疊椅和睡袋，以及好幾樣不屬於他的東西後，他如夢初醒。
對啊，他是和阿九一起來的！
他怎麽能在重要的節點忘記她呢？
明明每天睡覺前都會提醒自己的。
“阿九，你在哪？對不起，我不小心把你忘了。”日向翔陽四處張望，慌張地尋找起來。
九鬼神立在原地，明白翔陽是想起了自己，但是卻看不見自己。
“我在這裏，翔陽。”她擦掉眼淚，不斷重覆。
“我在這裏。”
“就在你身後。”
“別再往前了，我就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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