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死也可？
關燈
小
中
大
第37章 死也可？
沒關系的, 惠比壽大人，不管您死去多少次，都能重生, 所以別擔心，死了也沒關系。[1]
所以，我死去也沒關系。
從一生下來, 就被拋棄的我, 死去又有什麽關系呢？
可這個世界如此美好, 我怎舍得就如此輕易放下！
——
我, 在不知不覺中就誕生了。從神社可以看到湛藍的大海，安詳的小鎮，努力工作的人們……我對這個世界一見鐘情。[2]
我, 是惠比壽, 衷心希望給人們帶來幸福。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對這個世界的理解越來越深，想為人們做點什麽的決心也越來越堅定。
既然經濟，錢財, 富貴並不能帶來真正的幸福，那麽我想, 如果能遏制住誘使人們走向極端負面的妖怪, 這個世界, 會不會更美好一點呢？人們會不會更幸福一點呢？
世界上的許多災禍, 可歸咎於形形色色的妖怪。既然如此, 那就將其斬殺殆盡。可所有神明都說, 袚除全部妖怪是異想天開, 那麽, 讓妖怪為我所用呢？
給妖怪賜名, 這是個可行的路徑。
於是我踏上了為妖怪賜名的道路。
妖怪有強有弱。弱的、稍微“溫順”的，賜名後倒是能用，然而強的、過分“霸道”的，強行賜名後只會反噬自己。
反噬讓我面臨過好幾次換代的危機。
好在最後我挺過來了。
我若是死了，下一代惠比壽會延續我的事業，繼續調查研究收服妖怪之法。
可是，我死了，阿九會難過。
畢竟已經答應她了。
又一次食言了。
——
“術師惠比壽，觸犯禁忌擾亂天界，判拔禊後，暫移隱宮。”[3]
天界眾神討伐觸犯禁忌之神——惠比壽，判處死刑，使其換代。
同為七福神的毘沙門天和窮神小福以及夜鬥為救惠比壽，與天對抗。奈何棋差一招，被夜鬥用雪音斬破的神薙之陣在地面還有。
神薙之陣，處理與天作對之敵，可使神魂飛魄散。
惠比壽躲避不及，在千鈞一發之間解放了神器邦彌，自己一神承受了所有。
躺在夜鬥懷中的惠比壽滿身是血，雙眼無神:“我，我還沒向阿九道歉……”
夜鬥瞳孔一縮，忘了還有阿九！
最後這一面，究竟要不要喚阿九來！
夜鬥沒考慮太久，即刻喚了九鬼神的名字。
九鬼神突然被召喚，本想發脾氣，可映入眼簾滿目瘡痍的地面與樹林，讓她心頭一顫。
她緩緩轉頭，入眼的是躺在夜鬥懷裏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惠比壽！
憤怒與害怕讓她的身體止不住顫抖。
是誰！
是誰傷了惠比壽爺爺！
是妖怪反噬？
還是伊邪那美！
九鬼神的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跌跌撞撞跑過去:“惠比壽爺爺！”
惠比壽聽到呼喚，翠綠的眼神逐漸聚焦:“阿……阿九，對……對不起，我又騙……騙了你。”
抓著惠比壽的手，九鬼神流淚搖頭:“不，不！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的錯，我應該……嗝……我應該……”
她應該什麽？
應該在看穿謊言後直接揭穿，強迫惠比壽爺爺不再冒險；還是在看穿謊言後不揭穿，暗中助惠惠比壽尋找黃泉之語？
“阿九……”惠比壽勉強笑了一下，用盡力氣想替九鬼神擦幹凈眼淚，“不要哭，換代後，換代後……”
那個惠比壽也會像我一樣，好好照顧你。
可是，換代後那不是他啊。
他死了，他就再也聽不見小麻雀嘰嘰喳喳喊自己惠比壽爺爺了，也再也吃不到橄欖西餐店的套餐了。
明明才交到朋友，才燃起對生的欲望，卻就要在此刻消失了嗎？
惠比壽虛無地望著天空，情不自禁地呢喃:“我，不想死啊。”
短短一句，如炸彈般轟然炸響了寂靜的空氣。
毘沙門天不忍皺眉，十分難過:“惠比壽。”
小福別過了頭，壹岐日和和雪音眼淚汪汪。
夜鬥痛哭流涕，無能為力:“惠比壽！”
唯有剛才還哭得不行的九鬼神停止了哭泣，一臉堅定。她站了起來，琥珀眸的悲傷幾乎快要溢出。
“惠比壽，我以鬼神的名義，賜你不死。”
“緣起不滅，緣滅再續！我以鬼神的名義，以鬼神的名義！”
九鬼神死死咬唇，似經受著不可承受之痛，在空中快速畫著覆雜的陣法，似受快成形陣法的影響，颶風卷起，烏雲聚攏。
在場所有人/神/神器震撼九鬼神的實力，瞪大了眼睛舍不得移開視線。
這樣的阿九，他們不曾見過。
強大又耀眼，威嚴又神秘。
沒過多久，陣法大成，一道銀色的光芒直刺上天，層層烏雲破散，返還的是鬼神的力量！
力量進入必死無疑的惠比壽的身體的一剎那，生死逆轉！
惠比壽不可置信，他感受到了源源不斷的生的力量。
“阿九……”惠比壽沙啞開口，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的九鬼神對此沒有反應。
自陣成，神秘覆雜的銀色花紋就爬滿了九鬼神全身，此刻的她已經變成了一個人。
琥珀眼中毫無感情，記憶中眉眼彎彎的她不覆存在。
毘沙門天警惕上前想保護惠比壽。
眼前陌生的阿九讓她警鈴大作，仿佛有什麽不得了的東西被放出來了。
“誰？是誰？”九鬼神冷漠的眼神落在夜鬥身上，夜鬥不知為何，立馬明白了她在問什麽。
“眾神。”他答。
得到了答案，九鬼神隨即消失在原地，準備弒神。
她是妖怪，一只毫無脅迫感的小麻雀。但她繼承的名字，卻賦予了她恐怖的力量。
鬼神之力，上可毀天，下可滅地。
她知道很中二，但關鍵時刻有用就行。
第九代鬼神的力量繼承者——九鬼神。她，今天便要那高高在上的眾神明體會被屠殺的恐懼。
前往討伐惠比壽的眾神並未走遠，他們因空中不尋常的現象停下了腳步，卻不知這個舉動將會要了他們的命。
一道帶有毀天滅地力量的攻擊猝不及防襲來，巨風吹起他們頭上的遮擋物，突然暴露在耀眼的銀光中，刺得大部分神明下意識擡手擋在眼前，只有少數人反應過來，喚出神器抵擋防禦。
可是，他們知道，這無濟於補。
若被打中，在場所有神明全部換代！
然而，就在眾神以為必死無疑時，天照大人出手了。
天照一身潔白神聖的狩衣，波瀾不驚地立在前方:“新一代的鬼神嗎。”
光芒散去，九鬼神的容貌顯露。
神明們驚魂未定，就是這麽個奇怪少女讓他們差點換代？！
看著又蓋上白布遮住了臉的眾神，九鬼神諷刺:“鬼鬼祟祟，神明原來沒臉見人。”
被戳中的神明跳腳:“你懂個什麽！”
九鬼神沈思了一會兒，想明白了原因，擡眸凝視他:“原來是怕被報覆。”
即便不怕報覆，也怕別的神明懼怕疏遠。
畢竟他手上沾染了其他神明的鮮血。
“你為何而來。”天照扯下頭上遮擋物，露出真容，是名與九鬼神年紀相差不大的少女。
“為了惠比壽嗎，我知道了。”不等九鬼神說話，她又繼續道。
在她說話之際，夜鬥和毘沙門天趕來，神器已然在手。
“阿九你個笨蛋！怎麽敢招惹這麽多神明！”夜鬥對比雙方敵我差距，跳腳大罵，不過看到九鬼神恢覆了原樣，暗自松了口氣。
“阿九，不要沖動。”毘沙門天雖不滿這群固執己見，自以為是，完全不給惠比壽解釋機會的神明，但她明白，現在沖突起來，百害無一利。
然而九鬼神並不想聽，她擡起手中幻化的弓，以氣為箭，準備最後來一發……
“停手吧，你想讓換代後的惠比壽成為所有神明的敵人嗎？”天照瞬移到九鬼神面前，纖細的手搭在了九鬼神的手臂上。
再來一擊，她的神器就碎了。
所以，無論如何，要阻止。
“停手可以，”九鬼神將箭對準天照眉心，“給惠比壽爺爺一個公道，向他賠禮道歉。”
雖細節她不清楚，但眾神出動以如此殘忍的方式討伐善良的惠比壽爺爺絕不正確！
“……”天照沈默，一時覺得惠比壽和妖怪以及鬼神的關系好覆雜，“好，我們會調查，給換代後的他一個交代。”
“不用，給他本人交代就行。”九鬼神說完，天照臉色一變，還以為這是威脅，讓他們去見死去的惠比壽本人！
可神明哪來……
額。
天照看到活過來、遲來一步的惠比壽語噎:“我答應你。”
“以你的名義發誓。”
“以天發誓。”
九鬼神得到想要的，緊繃的身體驟然放松。感知回籠，她只覺腦袋昏昏，想就此睡過去。
夜鬥察覺她的不對勁，上前一步想扶，不料天照先了一步，這可震驚了眾神。
比他們看到活過來的惠比壽還震驚。
“她大部分力量沒了，又強行召喚了武器，現在很虛弱。”天照看著九鬼神，話卻是對夜鬥和毘沙門天說的。
“武器？”夜鬥指著她呆毛被拔不斷飆血的腦袋，“變成了弓？”
他還以為呆毛就是有點特殊作用的羽毛，沒想到還可以變成令眾神畏懼的武器！
難怪小時候呆毛掉了哭得那麽慘。
“止血。”天照將九鬼神交給毘沙門天，然後對地面的惠比壽道:“此事會調查清楚後給你答覆，你回高天原宅邸等候傳訊。”
被夜鬥握在手中的雪音吐槽:“搞得現在多麽程序正義似的，一群道貌岸然的家夥。”
夜鬥:“……”雪音說得沒錯。
在他們不問真相毫不猶豫對惠比壽出手的那一刻，就變成了一群低劣的存在。
所謂神明，也不過如此。
——
九鬼神的腦袋止血後，第二天就醒了。
“糟糕，今天星期三，要上課！”她醒過來的第一反應仿佛她是三好學生般。
“命重要還是課重要？”夜鬥坐在床邊削蘋果，不是給九鬼神削的，是給他自己的。
毘沙門天坐在沙發上沈思，兆麻立在她身旁。
“翔陽重要。”九鬼神蒼白著一張小臉，接過嚴彌遞過來的手機。
撥打前，她問了一句:“惠比壽爺爺呢？”
“正在接受天的詢問。”嚴彌恭敬答道。
“嗯，”九鬼神點頭，“我已經恢覆了，如果她敢對惠比壽爺爺做什麽，我就……嘔！”
狠話未說完，九鬼神忽然感覺胸口不適，緊接著一陣翻湧，一大口血從她嘴裏吐了出來，染紅了床鋪。
夜鬥嚇得削破了手指！
毘沙門天和兆麻緊張上前。
九鬼神揮手阻止他們的再靠近:“別，我沒事。”
不過是鬼神力量太過強大，她身為小麻雀不太能承受，最後所產生的副作用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1][2]野良神第二季第十二集。
[3]野良神第二季第十一集。
據說惠比壽是伊邪那美和伊邪那岐的兒子，由於先天不足，被拋棄了。
漫畫和動漫在這部分區別有些大，我選的是動漫情節。
咋們阿九在與眾神空中“霸氣威武”見面時，她的腦袋就因呆毛被拔不斷飆血，就像行走的噴泉，實在奇怪可疑。
看吧，誰都沒死，我就說不虐吧（對手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沒關系的, 惠比壽大人，不管您死去多少次，都能重生, 所以別擔心，死了也沒關系。[1]
所以，我死去也沒關系。
從一生下來, 就被拋棄的我, 死去又有什麽關系呢？
可這個世界如此美好, 我怎舍得就如此輕易放下！
——
我, 在不知不覺中就誕生了。從神社可以看到湛藍的大海，安詳的小鎮，努力工作的人們……我對這個世界一見鐘情。[2]
我, 是惠比壽, 衷心希望給人們帶來幸福。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對這個世界的理解越來越深，想為人們做點什麽的決心也越來越堅定。
既然經濟，錢財, 富貴並不能帶來真正的幸福，那麽我想, 如果能遏制住誘使人們走向極端負面的妖怪, 這個世界, 會不會更美好一點呢？人們會不會更幸福一點呢？
世界上的許多災禍, 可歸咎於形形色色的妖怪。既然如此, 那就將其斬殺殆盡。可所有神明都說, 袚除全部妖怪是異想天開, 那麽, 讓妖怪為我所用呢？
給妖怪賜名, 這是個可行的路徑。
於是我踏上了為妖怪賜名的道路。
妖怪有強有弱。弱的、稍微“溫順”的，賜名後倒是能用，然而強的、過分“霸道”的，強行賜名後只會反噬自己。
反噬讓我面臨過好幾次換代的危機。
好在最後我挺過來了。
我若是死了，下一代惠比壽會延續我的事業，繼續調查研究收服妖怪之法。
可是，我死了，阿九會難過。
畢竟已經答應她了。
又一次食言了。
——
“術師惠比壽，觸犯禁忌擾亂天界，判拔禊後，暫移隱宮。”[3]
天界眾神討伐觸犯禁忌之神——惠比壽，判處死刑，使其換代。
同為七福神的毘沙門天和窮神小福以及夜鬥為救惠比壽，與天對抗。奈何棋差一招，被夜鬥用雪音斬破的神薙之陣在地面還有。
神薙之陣，處理與天作對之敵，可使神魂飛魄散。
惠比壽躲避不及，在千鈞一發之間解放了神器邦彌，自己一神承受了所有。
躺在夜鬥懷中的惠比壽滿身是血，雙眼無神:“我，我還沒向阿九道歉……”
夜鬥瞳孔一縮，忘了還有阿九！
最後這一面，究竟要不要喚阿九來！
夜鬥沒考慮太久，即刻喚了九鬼神的名字。
九鬼神突然被召喚，本想發脾氣，可映入眼簾滿目瘡痍的地面與樹林，讓她心頭一顫。
她緩緩轉頭，入眼的是躺在夜鬥懷裏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惠比壽！
憤怒與害怕讓她的身體止不住顫抖。
是誰！
是誰傷了惠比壽爺爺！
是妖怪反噬？
還是伊邪那美！
九鬼神的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跌跌撞撞跑過去:“惠比壽爺爺！”
惠比壽聽到呼喚，翠綠的眼神逐漸聚焦:“阿……阿九，對……對不起，我又騙……騙了你。”
抓著惠比壽的手，九鬼神流淚搖頭:“不，不！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的錯，我應該……嗝……我應該……”
她應該什麽？
應該在看穿謊言後直接揭穿，強迫惠比壽爺爺不再冒險；還是在看穿謊言後不揭穿，暗中助惠惠比壽尋找黃泉之語？
“阿九……”惠比壽勉強笑了一下，用盡力氣想替九鬼神擦幹凈眼淚，“不要哭，換代後，換代後……”
那個惠比壽也會像我一樣，好好照顧你。
可是，換代後那不是他啊。
他死了，他就再也聽不見小麻雀嘰嘰喳喳喊自己惠比壽爺爺了，也再也吃不到橄欖西餐店的套餐了。
明明才交到朋友，才燃起對生的欲望，卻就要在此刻消失了嗎？
惠比壽虛無地望著天空，情不自禁地呢喃:“我，不想死啊。”
短短一句，如炸彈般轟然炸響了寂靜的空氣。
毘沙門天不忍皺眉，十分難過:“惠比壽。”
小福別過了頭，壹岐日和和雪音眼淚汪汪。
夜鬥痛哭流涕，無能為力:“惠比壽！”
唯有剛才還哭得不行的九鬼神停止了哭泣，一臉堅定。她站了起來，琥珀眸的悲傷幾乎快要溢出。
“惠比壽，我以鬼神的名義，賜你不死。”
“緣起不滅，緣滅再續！我以鬼神的名義，以鬼神的名義！”
九鬼神死死咬唇，似經受著不可承受之痛，在空中快速畫著覆雜的陣法，似受快成形陣法的影響，颶風卷起，烏雲聚攏。
在場所有人/神/神器震撼九鬼神的實力，瞪大了眼睛舍不得移開視線。
這樣的阿九，他們不曾見過。
強大又耀眼，威嚴又神秘。
沒過多久，陣法大成，一道銀色的光芒直刺上天，層層烏雲破散，返還的是鬼神的力量！
力量進入必死無疑的惠比壽的身體的一剎那，生死逆轉！
惠比壽不可置信，他感受到了源源不斷的生的力量。
“阿九……”惠比壽沙啞開口，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的九鬼神對此沒有反應。
自陣成，神秘覆雜的銀色花紋就爬滿了九鬼神全身，此刻的她已經變成了一個人。
琥珀眼中毫無感情，記憶中眉眼彎彎的她不覆存在。
毘沙門天警惕上前想保護惠比壽。
眼前陌生的阿九讓她警鈴大作，仿佛有什麽不得了的東西被放出來了。
“誰？是誰？”九鬼神冷漠的眼神落在夜鬥身上，夜鬥不知為何，立馬明白了她在問什麽。
“眾神。”他答。
得到了答案，九鬼神隨即消失在原地，準備弒神。
她是妖怪，一只毫無脅迫感的小麻雀。但她繼承的名字，卻賦予了她恐怖的力量。
鬼神之力，上可毀天，下可滅地。
她知道很中二，但關鍵時刻有用就行。
第九代鬼神的力量繼承者——九鬼神。她，今天便要那高高在上的眾神明體會被屠殺的恐懼。
前往討伐惠比壽的眾神並未走遠，他們因空中不尋常的現象停下了腳步，卻不知這個舉動將會要了他們的命。
一道帶有毀天滅地力量的攻擊猝不及防襲來，巨風吹起他們頭上的遮擋物，突然暴露在耀眼的銀光中，刺得大部分神明下意識擡手擋在眼前，只有少數人反應過來，喚出神器抵擋防禦。
可是，他們知道，這無濟於補。
若被打中，在場所有神明全部換代！
然而，就在眾神以為必死無疑時，天照大人出手了。
天照一身潔白神聖的狩衣，波瀾不驚地立在前方:“新一代的鬼神嗎。”
光芒散去，九鬼神的容貌顯露。
神明們驚魂未定，就是這麽個奇怪少女讓他們差點換代？！
看著又蓋上白布遮住了臉的眾神，九鬼神諷刺:“鬼鬼祟祟，神明原來沒臉見人。”
被戳中的神明跳腳:“你懂個什麽！”
九鬼神沈思了一會兒，想明白了原因，擡眸凝視他:“原來是怕被報覆。”
即便不怕報覆，也怕別的神明懼怕疏遠。
畢竟他手上沾染了其他神明的鮮血。
“你為何而來。”天照扯下頭上遮擋物，露出真容，是名與九鬼神年紀相差不大的少女。
“為了惠比壽嗎，我知道了。”不等九鬼神說話，她又繼續道。
在她說話之際，夜鬥和毘沙門天趕來，神器已然在手。
“阿九你個笨蛋！怎麽敢招惹這麽多神明！”夜鬥對比雙方敵我差距，跳腳大罵，不過看到九鬼神恢覆了原樣，暗自松了口氣。
“阿九，不要沖動。”毘沙門天雖不滿這群固執己見，自以為是，完全不給惠比壽解釋機會的神明，但她明白，現在沖突起來，百害無一利。
然而九鬼神並不想聽，她擡起手中幻化的弓，以氣為箭，準備最後來一發……
“停手吧，你想讓換代後的惠比壽成為所有神明的敵人嗎？”天照瞬移到九鬼神面前，纖細的手搭在了九鬼神的手臂上。
再來一擊，她的神器就碎了。
所以，無論如何，要阻止。
“停手可以，”九鬼神將箭對準天照眉心，“給惠比壽爺爺一個公道，向他賠禮道歉。”
雖細節她不清楚，但眾神出動以如此殘忍的方式討伐善良的惠比壽爺爺絕不正確！
“……”天照沈默，一時覺得惠比壽和妖怪以及鬼神的關系好覆雜，“好，我們會調查，給換代後的他一個交代。”
“不用，給他本人交代就行。”九鬼神說完，天照臉色一變，還以為這是威脅，讓他們去見死去的惠比壽本人！
可神明哪來……
額。
天照看到活過來、遲來一步的惠比壽語噎:“我答應你。”
“以你的名義發誓。”
“以天發誓。”
九鬼神得到想要的，緊繃的身體驟然放松。感知回籠，她只覺腦袋昏昏，想就此睡過去。
夜鬥察覺她的不對勁，上前一步想扶，不料天照先了一步，這可震驚了眾神。
比他們看到活過來的惠比壽還震驚。
“她大部分力量沒了，又強行召喚了武器，現在很虛弱。”天照看著九鬼神，話卻是對夜鬥和毘沙門天說的。
“武器？”夜鬥指著她呆毛被拔不斷飆血的腦袋，“變成了弓？”
他還以為呆毛就是有點特殊作用的羽毛，沒想到還可以變成令眾神畏懼的武器！
難怪小時候呆毛掉了哭得那麽慘。
“止血。”天照將九鬼神交給毘沙門天，然後對地面的惠比壽道:“此事會調查清楚後給你答覆，你回高天原宅邸等候傳訊。”
被夜鬥握在手中的雪音吐槽:“搞得現在多麽程序正義似的，一群道貌岸然的家夥。”
夜鬥:“……”雪音說得沒錯。
在他們不問真相毫不猶豫對惠比壽出手的那一刻，就變成了一群低劣的存在。
所謂神明，也不過如此。
——
九鬼神的腦袋止血後，第二天就醒了。
“糟糕，今天星期三，要上課！”她醒過來的第一反應仿佛她是三好學生般。
“命重要還是課重要？”夜鬥坐在床邊削蘋果，不是給九鬼神削的，是給他自己的。
毘沙門天坐在沙發上沈思，兆麻立在她身旁。
“翔陽重要。”九鬼神蒼白著一張小臉，接過嚴彌遞過來的手機。
撥打前，她問了一句:“惠比壽爺爺呢？”
“正在接受天的詢問。”嚴彌恭敬答道。
“嗯，”九鬼神點頭，“我已經恢覆了，如果她敢對惠比壽爺爺做什麽，我就……嘔！”
狠話未說完，九鬼神忽然感覺胸口不適，緊接著一陣翻湧，一大口血從她嘴裏吐了出來，染紅了床鋪。
夜鬥嚇得削破了手指！
毘沙門天和兆麻緊張上前。
九鬼神揮手阻止他們的再靠近:“別，我沒事。”
不過是鬼神力量太過強大，她身為小麻雀不太能承受，最後所產生的副作用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1][2]野良神第二季第十二集。
[3]野良神第二季第十一集。
據說惠比壽是伊邪那美和伊邪那岐的兒子，由於先天不足，被拋棄了。
漫畫和動漫在這部分區別有些大，我選的是動漫情節。
咋們阿九在與眾神空中“霸氣威武”見面時，她的腦袋就因呆毛被拔不斷飆血，就像行走的噴泉，實在奇怪可疑。
看吧，誰都沒死，我就說不虐吧（對手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