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是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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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是吵架？
九鬼神不知道有一只貓頭鷹少年惦記著她, 她現在正在接受惠比壽的批評教育。
冷清昏暗的房間，一身黑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惠比壽坐在辦公桌前, 難得神色嚴肅、語氣冷酷地對九鬼神說了幾句重話。
“阿九，你獨自去東京很危險，知道嗎？”
“我打得過那些妖怪, 惠比壽爺爺不用擔心。”九鬼神說著, 絲毫不害怕地走到桌子前, 雙手撐在上面, 探著身子仔細打量惠比壽，在看到他脖子上藏不住的安無後，眉頭一皺, 表情一垮。
察覺到九鬼神發現了, 惠比壽立馬用手拉了下衣領，不自在地說:“總之下次不準獨自去了，你回去吧。”
面對惠比壽心虛趕人的行為，九鬼神心裏冒出一團怒火。
她是很尊敬喜愛惠比壽爺爺, 但不代表她一切都會聽他的。
“砰！”
九鬼神雙手猛拍在厚重的檀木辦公桌上，發出的巨響在房間回蕩。
聽到屋內的異常聲音, 守在門外的嚴彌和邦彌下意識互相看了一眼, 並沒有擅自推門而進。
惠比壽被九鬼神突然的發飆嚇得恍惚了一下, 反應過來後便立馬站起來, 生氣地朝她走去:“阿九！怎麽能突然使勁拍桌子！”
他來到九鬼神面前, 緊張地抓住她的手腕, 眉頭緊蹙, 翠綠的眸裏全是心疼:“手會疼, 下次輕點拍。”
九鬼神倔強地抽回手, 仰頭望著他虛弱蒼白的面龐，鼻子一酸:“你不是答應我不再接觸那個東西了嗎？！為什麽食言了？還是說，你之前都是哄我的？”
看如今已瞞不住，惠比壽嘆了口氣，摸了摸九鬼神的腦袋:“阿九，若馭妖能成功，所帶來的好處是不可想象的。”
好處？
這麽多年的實驗，成功案例有多少？失敗反噬又有多少？她不清楚。
但她知道他身體每次沾染上一大片一大片安無，即便凈化後也要躺在床上修養十天半個月的虛弱和痛苦！
至於好處，她沒看見。
“嚴彌和邦彌他們難道還不夠你使喚嗎？你為什麽總想去馭使一群毫無神智又可怕的妖怪呢？如此貪得無厭，最後還不是報應到自己身上。”
九鬼神吐出的話語冰冷又刺骨。
她搖頭落淚，腦海瘋狂叫囂。
不是的。
她想說的不是這個。
“就是為了你心中所謂的大愛？為了讓所有人獲得幸福？別開玩笑了，他們根本不會知道你做了什麽，即便知道，也會嘲笑你自不量力！神明八百萬，就你最貪心了！”
惡語傷人。
更何況來自最親近的人。
惠比壽垂著頭，落寞孤獨的氣息將他淹沒，他沒有反駁，只是擡手替九鬼神將臉上的淚水擦去。
他的大手冰冷，微微顫抖。
意識到自己究竟說了什麽，九鬼神捂住嘴巴，眼神驚恐。
她啟唇想說對不起。
想說她不是這個意思。
想說她只是想讓他好好愛惜自己，多考慮考慮自己。
可害怕話語到嘴邊又會變了味。
後悔、難過、恐懼等覆雜感情交織彌漫。
九鬼神放下手，不敢再看惠比壽，轉身朝大門走去，頭也不回地開門跑了。
嚴彌註視九鬼神離去的背影幾秒，隨即對房間黑暗中的惠比壽說:“少主，九鬼大人她只是太擔心您了。”
邦彌點頭讚同。
惠比壽沒有回答，他哪裏不知道。
第一次被她發現自己馭妖賜名失敗感染安無時，小家夥哭得天昏地暗，讓他不要繼續了。
那時為了安慰她，他撒謊答應了。
然而他是個騙子，只是將一切轉到更隱秘的地方進行，承諾就是浮於表面的安寧罷了。
摸上脖頸刺骨疼痛的安無，惠比壽苦笑。
阿九真敏銳，一下子就看出這不是神器反噬的結果。
不過也對，若有神器敢刺傷他，第一時間就會被處理掉，哪裏會等到安無爆發到無法遮擋的地步。
今天惹阿九難過了，要好好道歉才行。
惠比壽昏倒前如是想。
“少主！”
“少主！”
嚴彌和邦彌速度向前，一時不敢擅自觸碰。
安無的面積又擴大了。
看來新賜名的妖怪反噬得厲害，不如放棄……
惠比壽似聽到兩神器的心聲:“我還可以，帶我去凈化室。”
“是。”
……
日向翔陽發現自己的女朋友不愛笑了，說話時總走神。
這段時間他忙著和烏野教練的爺爺練習排球在空中戰鬥的方法，竟沒發現阿九的不對勁，失職！
“阿九，發生什麽事了嗎？”日向翔陽並排走在九鬼神的身旁，輕輕拉起九鬼神垂在身側的手問道。
九鬼神望著如鹹蛋黃般的夕陽，癟嘴:“沒什麽，翔陽你明天又要去東京遠征對吧？”
“嗯，阿九要一起嗎？”日向翔陽見她不想說，也就不多問。
“我就不去了，我明天要去惠比壽爺爺那兒。”
“……好，”日向翔陽握緊九鬼神的手，燦爛笑道，“那阿九記得接我電話哦。”
“嗯！”九鬼神點頭，被日向翔陽陽光積極的態度影響，覺得明日的道歉認錯也不是那麽灰暗了。
看九鬼神振作了一些，日向翔陽寵溺地笑了一下:“阿九，雖然有些事你不能和我說，但你永遠記住，我一直會站在你身邊，一直一直。”
少年明白眼前精致漂亮的少女是妖怪，她有一個他完全接觸不了光怪陸離的世界。
他們之間有著一條深不可測的鴻溝，但沒關系，只要站在鴻溝另一側的她朝他招手，表示需要他，他就會不顧一切地飛躍過去，來到她身旁。
感受到少年的決心，九鬼神輕輕點頭，伸手要與他拉鉤:“那就約定好了。”
“約定好了！”日向翔陽伸出小拇指，與她的小拇指交纏在一起，上下晃了晃。
金黃的天邊，將迎來的是夏日的夜，等待破曉之前，一輛巴士已等候在學校門口。
烏野排球部的少年們一大早就從學校出發，谷地仁花與眾少年探出上身與九鬼神揮手告別。
“嗚嗚嗚，又是七天不見阿九，我會想她的。”西谷夕抹淚。
“西谷前輩……”日向翔陽嘴角抽搐，不知道該怎麽吐槽。
“嗚嗚嗚，我也想。”谷地仁花覺得自己加入排球部後，和阿九待在一起的時間不但沒變長，反而越變越短了。
“阿九為什麽不和我們一起去？音駒梟谷的大家挺想認識她的。”菅原孝支摸下巴。
“阿九她要回家一趟。”日向翔陽回答。
“回家？”月島螢挑眉，“不是那公寓嗎？”
“不是，那是她家裏人為了上學方便買的房子。”日向翔陽搖頭接受。
“為了上學方便就隨隨便便在市中心買了一套公寓，阿九家果然很有錢吧。”田中龍之介思考。
“這不很明顯嗎？學校的自動販賣機你忘了？”緣下力提醒。
“還有每天的牛奶……”山口忠默默補充。
“阿九該不是哪個大家族的大小姐吧！她的名字不也很神秘嗎？”西谷夕猜測。
聽到這個，大家早起的瞌睡瞬間消散，紛紛推測起來。
巴士內眾人嘰嘰喳喳，就日向翔陽和月島螢不插話。
前者是知道名字的神秘原因，後者是知道有錢的原因，畢竟那家夥的爺爺是鼎鼎有名的惠比壽，財神大人啊。
另一邊，九鬼神來到高天原惠比壽的住宅。
輝煌氣派的房子內除了幾名神器在打掃衛生，看不見任何人。
“九鬼大人。”一名神器恭敬地彎腰問候。
九鬼神不解:“惠比壽爺爺不在？”
“惠比壽大人已經出去好多天了。”
“去哪了？”
“對不起九鬼大人，塗彌不清楚。”
無功而返。
九鬼神嘗試在人間找惠比壽，卻每去一個據點，都沒有找到人。
“少主，九鬼大人在找您。”嚴彌彎腰蹲在病床邊，向意識模糊不清的黑發青年報道。
聽到在意的名字，惠比壽費力地睜開眼睛:“別告訴她我在哪，等我徹底收服了這只……再去向她解釋。”
“是。”
“等等，讓邦彌去一下，告訴她別擔心。”
“我這就安排。”
九鬼神得到邦彌的消息後，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
“惠比壽爺爺是不是不想見我？”九鬼神在邦彌離開前忍不住問了一句。
邦彌微微低頭，一向不善言辭的他難得多說了幾句:“沒有，九鬼神大人，少主他只是事務繁忙，待事情解決，他會回來見您。”
九鬼神沮喪點頭:“謝謝你，邦彌。”
邦彌看她不開心的樣子便明白她沒信，但他不好再多說什麽，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轉身離開了。
等少主康覆，親自前來說明，九鬼大人便會明白少主並沒有生氣，也沒有厭惡她。
……
九鬼神狀態不對勁，所有熟悉她的神明和神器都看出來了。
夜鬥和天神想著法逗她開心，神器們紛紛送了她好多有趣的小玩意兒。
但這都沒有用。
“我遇到一個叫壹歧日和的初中生，她可以看見我！還救了我兩次！”
“她靈魂會時不時出竅，對日常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擾。知道我是神明後，她便向我許了願，哼哼，看在她救過我的份上，我便接受了這個委托。”
“但我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沒有經驗，只能先耗著，畢竟她人傻錢多，可以好好蹭她幾頓飯。”
夜鬥躺在沙發上得意地笑。
九鬼神無視之。
“對了，你男朋友的排球比賽是不是在最近幾天，要不要來讓他們來參拜一下夜鬥大人我？我會看在你的份上好好‘保佑’他們的！”
九鬼神毫不猶豫地拿起一個抱枕砸過去:“不好笑！”
對於那群努力的少年，神明的幫助反而是侮辱。
【作者有話要說】
夜鬥這邊的時間線是提前的，不過不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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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你獨自去東京很危險，知道嗎？”
“我打得過那些妖怪, 惠比壽爺爺不用擔心。”九鬼神說著, 絲毫不害怕地走到桌子前, 雙手撐在上面, 探著身子仔細打量惠比壽，在看到他脖子上藏不住的安無後，眉頭一皺, 表情一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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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很尊敬喜愛惠比壽爺爺, 但不代表她一切都會聽他的。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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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到九鬼神面前, 緊張地抓住她的手腕, 眉頭緊蹙, 翠綠的眸裏全是心疼:“手會疼, 下次輕點拍。”
九鬼神倔強地抽回手, 仰頭望著他虛弱蒼白的面龐，鼻子一酸:“你不是答應我不再接觸那個東西了嗎？！為什麽食言了？還是說，你之前都是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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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知道他身體每次沾染上一大片一大片安無，即便凈化後也要躺在床上修養十天半個月的虛弱和痛苦！
至於好處，她沒看見。
“嚴彌和邦彌他們難道還不夠你使喚嗎？你為什麽總想去馭使一群毫無神智又可怕的妖怪呢？如此貪得無厭，最後還不是報應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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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比壽垂著頭，落寞孤獨的氣息將他淹沒，他沒有反駁，只是擡手替九鬼神將臉上的淚水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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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究竟說了什麽，九鬼神捂住嘴巴，眼神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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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說她只是想讓他好好愛惜自己，多考慮考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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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鬼神放下手，不敢再看惠比壽，轉身朝大門走去，頭也不回地開門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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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對，若有神器敢刺傷他，第一時間就會被處理掉，哪裏會等到安無爆發到無法遮擋的地步。
今天惹阿九難過了，要好好道歉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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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
“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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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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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九鬼神振作了一些，日向翔陽寵溺地笑了一下:“阿九，雖然有些事你不能和我說，但你永遠記住，我一直會站在你身邊，一直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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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黃的天邊，將迎來的是夏日的夜，等待破曉之前，一輛巴士已等候在學校門口。
烏野排球部的少年們一大早就從學校出發，谷地仁花與眾少年探出上身與九鬼神揮手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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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谷前輩……”日向翔陽嘴角抽搐，不知道該怎麽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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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她要回家一趟。”日向翔陽回答。
“回家？”月島螢挑眉，“不是那公寓嗎？”
“不是，那是她家裏人為了上學方便買的房子。”日向翔陽搖頭接受。
“為了上學方便就隨隨便便在市中心買了一套公寓，阿九家果然很有錢吧。”田中龍之介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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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是知道名字的神秘原因，後者是知道有錢的原因，畢竟那家夥的爺爺是鼎鼎有名的惠比壽，財神大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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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鬼大人。”一名神器恭敬地彎腰問候。
九鬼神不解:“惠比壽爺爺不在？”
“惠比壽大人已經出去好多天了。”
“去哪了？”
“對不起九鬼大人，塗彌不清楚。”
無功而返。
九鬼神嘗試在人間找惠比壽，卻每去一個據點，都沒有找到人。
“少主，九鬼大人在找您。”嚴彌彎腰蹲在病床邊，向意識模糊不清的黑發青年報道。
聽到在意的名字，惠比壽費力地睜開眼睛:“別告訴她我在哪，等我徹底收服了這只……再去向她解釋。”
“是。”
“等等，讓邦彌去一下，告訴她別擔心。”
“我這就安排。”
九鬼神得到邦彌的消息後，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
“惠比壽爺爺是不是不想見我？”九鬼神在邦彌離開前忍不住問了一句。
邦彌微微低頭，一向不善言辭的他難得多說了幾句:“沒有，九鬼神大人，少主他只是事務繁忙，待事情解決，他會回來見您。”
九鬼神沮喪點頭:“謝謝你，邦彌。”
邦彌看她不開心的樣子便明白她沒信，但他不好再多說什麽，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轉身離開了。
等少主康覆，親自前來說明，九鬼大人便會明白少主並沒有生氣，也沒有厭惡她。
……
九鬼神狀態不對勁，所有熟悉她的神明和神器都看出來了。
夜鬥和天神想著法逗她開心，神器們紛紛送了她好多有趣的小玩意兒。
但這都沒有用。
“我遇到一個叫壹歧日和的初中生，她可以看見我！還救了我兩次！”
“她靈魂會時不時出竅，對日常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擾。知道我是神明後，她便向我許了願，哼哼，看在她救過我的份上，我便接受了這個委托。”
“但我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沒有經驗，只能先耗著，畢竟她人傻錢多，可以好好蹭她幾頓飯。”
夜鬥躺在沙發上得意地笑。
九鬼神無視之。
“對了，你男朋友的排球比賽是不是在最近幾天，要不要來讓他們來參拜一下夜鬥大人我？我會看在你的份上好好‘保佑’他們的！”
九鬼神毫不猶豫地拿起一個抱枕砸過去:“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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