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春夢了無痕 桑元罵道:真壞

關燈
第26章 春夢了無痕 桑元罵道:真壞

要說年節重中之重, 莫過於吃飯上的講究。從村中回來時,孔卻已經調制好餃子餡料蘿蔔肉餡的,驅寒又保暖。一家人圍在一起, 你一言我一語的捏餃子。

桑元和關正卿被分到搟面皮的活。

年初一吃餃子, 象征著圓圓滿滿。

孔卻和姚雙捏出來的餃子最漂亮, 兩人還給面皮上壓了幾朵花。關曉曉捏個四不相的,純屬搗蛋, 菜餡濺在手心,到處都是。而關興文就乖很多, 認真將面皮努力黏在一起, 小手努力在邊角用力摁, 包出了一個長條形的餃子。

最讓桑元意外的是, 關應包餃子手法嫻熟, 包的餃子又大又圓, 餡料十足, 一看就是個做飯老手。

孔卻在關曉曉手上輕拍一下:“不許把面皮在手上亂摸。”

關曉曉不聽:“阿爹, 好玩。”

孔卻板著臉:“不聽話的小孩今天不許玩炮竹。”

關曉曉嘴角一癟, 顯然被阿爹的狠話威脅道:“阿爹,我不玩就是了。”

她擦幹凈手,眼巴巴瞅著三哥,小眼神令人可憐, 孔卻還幾次都想開口, 可想到她剛剛包的樣子,還是咽下了那句話。

見他是在喜歡,桑元開口:“曉曉,別惹阿爹生氣,來, 我給你們捏個小狗玩。”

桑元揪起一塊面,手指翻飛,用面泥捏了兩個小狗形狀出來,只單單幾下,小狗耳朵和尾巴就出現了。用紅豆點綴上眼睛,巴掌大的小狗就出現在手心,純手工捏制的自然沒有利用工具做出來的好看,卻夠他們二人歡喜,捧著面泥小狗愛不釋手。

關曉曉舉著小狗在天空飛:“阿爹,大爹,我的小狗會飛。”

關興文不甘示弱,他長得比關曉曉高:“我的小狗比你飛的更高。”

小孩子獨特的勝負欲叫二人爭執不下,大人聽著他們的童言,時間剎那間快了不少。

等餃子包好煮熟,桑元將剩下的面泥活了些白糖,做的小兔子,小狗等好捏的動物放上去蒸,蒸好後撒上白糖。這面沒有發酵,不似饃餅暄軟,就小孩塗個新奇好玩,他總共沒有蒸幾個,全都進了關曉曉和關興文的肚子。

吃完飯,趁著鍋裏的面湯還是熱的,桑元用熱湯滾了碗筷將過涮洗幹凈。孔卻坐在院裏 ,和關應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說著就有些嘴饞,叫關應去給他取些酥糖吃。

等在這個間隙,桑元將鍋碗反扣在桌。

他走過去,將路遇商谷的事情,偷偷與孔卻說了。

模仿起商谷的嘴臉時,他心下還有些不適,真是回憶起剛才他毫無作為的行為就有些懊悔,若是在給他一次機會,他定叫商谷啞口無言。

孔卻一臉不自在:“真是過個好年也叫人不安生,當初要不是關二不計較,他大爹高低要將他送入大牢去,商家一家子都不是什麽好人,以後見了人,能躲開就躲開,要是纏著你,你就去關二哪裏告狀。”

對於這種人,桑元並不怕,只是想到那人幹的蠢事就憤憤不平。

桑元想了半晌:“那現在送去大牢還來得及嗎?”

許是桑元一臉認真的模樣,逗得孔卻直樂:“咋,心疼你家好夫君了?”

桑元不好意思點頭:“嗯嗯……”

心疼是肯定的,不心疼才怪哩。

“唉。”孔卻嘆氣:“按律來說,商谷要牢底坐穿,只是那商家大娘跪下求著咱們家,莫要將他們唯一的漢子送進去,那商大娘都半截身子入土了,整日求著關應松口氣,他語氣強硬,他嘴上不說,實際這四個孩子,最疼的就是關二,捧在心尖上愛,那幾日他氣的都長出白發了。奈何關正卿跑去人家家裏簽了和解書,商家人 也就沒臉面,遂搬出了福澤村另覓他處。”

“那小子此舉,是心疼他大爹了。”

孔卻讓桑元放寬心,商谷那有大爹看著,要是還想爬到他們頭上來,勢必叫他付出代價。

“知道了阿爹。”桑元垂著小臉,滿臉不高興。

孔卻沖他笑:“你在這麽愁眉苦臉下去,等會關二看見了,該說我欺負你了。”

桑元反駁道:“阿爹才沒有欺負我。”

“哎,這就對嘛。”

孔卻朝他一笑,目光朝外看,關正卿不知在院中站多久,影子照在窗欞前,一晃一晃的,如春花秋月:“你看關二那眼神要把他阿爹吃啦,時候不早了,你們早歇息啊。”

桑元回頭,和關正卿撞個正著,那人一見他出來,抱著披帛走來:“阿爹,你怎麽會吃你。”

孔卻端著板凳,回屋去了:“是是是,你當然不吃,你全心全意都在元哥兒身上。”

披帛烤的熱,桑元攏著也不冷,被阿爹這般說,小臉藏在披帛裏,不好意思露出來:“你怎麽不回屋。”

關正卿回道:“等你呢,我接了熱水,給你洗澡用。”

“你洗啦?”桑元見他發梢微濕:“怎麽不擦幹凈,吹涼風容易得風寒。”

“想見你。”關正卿手掌熾熱,在他臉上摸摸,讓他知道自己不冷:“你去洗澡我再去擦幹。”

關正卿如實做到,只是他只把頭巾放在頭頂,怕他洗完澡口渴,燒熱的開水放涼了才從屋外拿進來,扶正床邊的床紗,綁在兩側,被子裏放好兩個滾燙的湯婆子,做完這些,他的頭發已然幹了一半。

桑元洗完澡,身上還縈韻著濕氣,穿著裏衣,褲子挽起卷到小腿,發尖還在嗒嗒滴水,他歪頭擦著頭發,懶洋洋走過來。

關正卿替他倒好了水,他咕嘟喝了幾口水潤潤嗓子。

有人伺候的桑元渾身犯懶,打著哈氣。

關正卿順其自然接過他手中的幹巾替他擦幹頭發,一只手將他小腿捏著,放進被窩裏,讓他腦袋枕著自己衣物,也不嫌他腦袋濕。

等幹的差不多,關正卿那件袖袍卻一塊顏色一塊顏色淺的,他褪去衣物,將它搭在桌子旁晾幹,吹滅了蠟燭。

一片黑暗之下,桑元突然不困了。

關正卿睡覺時候很乖,基本一晚上就只有一個平躺的姿勢到天亮,有時也會側著睡。

如今與他共枕眠,破了不少戒。

桑元在瑩白的月光中湊過去,輕輕擁吻:“關郎,親親我。”

桑元很愛主動,一開始他還能勉強掌握,後面親多了,關正卿自學成才,從一開始的磕巴不熟練,能將桑元嘴巴啃爛,到現在意味悠長慢撚撥弄,令人情迷心亂。等分開時,兩人嘴角掛著不明的涎水,桑元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他手指點在關正卿虎口處,逐漸平息著沖撞的喘息,他主動的將對方的衣襟撩起,眼神仿佛粘著世界上最甜蜜的毒藥,讓揭開自己胸前解得衣帶,一拉,松垮的衣服就差關正卿褪下,他聲音綿乖,尾音發顫,分明是存著勾引人的心思,可動作間青澀無比,頂多的是從話本裏照貓畫虎學來的。

如此拙笨,關正卿偏偏上鉤。

桑元主動合歡,他道:“那個,關二,你要不要啊?”

關正卿在他腰間蹭了一下,桑元受不住痙攣抖了一下。

其實桑元親起來總會忘了換氣,原先還能受住,後來關正卿身子愈發好了,他就掙不過對方。要不是關正卿疼他,稍微親一親,摸一摸,就能哭出來,每當桑元低聲哭喘時,關正卿都會停下,在他背上撫摸著順氣,不一會他就睡著了,只剩下關正卿在寂寥的月色獨自平息。

關正卿摸著他的胯骨,深思熟慮:“不要。”

桑元以為他會同意,畢竟他能感覺到對方也是想要的:“為什麽?”

桑元可能都沒註意,他自己身子不是很好,忙多了就開始犯累,剛嫁到關家時,那一頭偏黃色發絲正是衰弱之癥。關正卿道:“你身子還沒養好。”

桑元剛想說他是不是嫌棄自己,都送到口中的還不吃!

不願意還這般摸著他,摸得他很癢,還不舒服,這話乍聽不錯,可是桑元自己的身子他怎能不知,這可比一開始好多了,他開口道:“借口。”

關正卿察覺出桑元的不高興,他摸著他的腦袋,憐愛撫摸,埋在他發間,聲音克制道:“你受不住的。”

桑元小臉一黃,哪裏聽不懂他的意思,反口問:“你怎麽知道我受不住……”

關正卿握著他的手不斷向下,分明並未強迫他,可這舉動和平日的關正卿絲毫不一樣。

桑元聞到了侵略般極重的氣息,直到……

他的話戛然而止,甩開他的手!

關正卿這是幹什麽,他,他那物怎麽這般醜惡。

“受不住就不受了!睡覺。”

桑元滿腦子都是剛才的觸感,他極力閉著眼忘掉,可還是覺得指尖發燙,哎呀,這東西,他該怎麽說,怎麽那麽大呀,真的會死人的吧。

關正卿替他蓋好被子,規矩的平躺,安靜閉上了眼。

在無數疑惑交織間,桑元混沌的入了夢鄉,他睡不安穩,因此還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

夢裏的人並沒有像現實裏的關正卿停下動作,而是步步緊逼,叫他只能獻上自己的一切,說是春夢無痕,桑元一覺睡醒都覺得是鬼壓床,叫他差點睡昏在夢裏,連帶著一旁睡得正熟的關正卿都得了無妄之災。

桑元狠狠的翻了個白眼,罵道:“真壞!”

大年初二,出嫁之人要挾著夫婿回娘家,元哥兒早和桑家其他人斷了親緣,便省下了。

家中孔卻已經和關應去了縣城娘家,帶著關曉曉和關興文一同去。兩小子要鬧騰就去家裏鬧,最好鬧得他大爹好好開開眼,別總把魚目當珍珠,捧著個無能的弟弟當寶兒,卻將關應當蛇蠍。

今日要吃餛飩,桑元搟薄面皮,蘸上油,幾個疊在一起一同壓平,皮薄的快要透了,撕開一張,包上一小口的肉餡,薄皮在手中轉轉,一個餛飩就包好了。

桑元沒多包,只包了兩個人夠吃的。小小餛飩一口一個,寬水滾入鍋裏,用勺撥開以免粘鍋,煮上幾分鐘就熟了。

清湯餛飩裏撒了些粗鹽蔥花調味,熱氣騰騰,暖心暖胃。

“關二,吃餛飩。”

桑元喊了聲房內的關正卿。

他吃著餛飩,心情好了不少。

一擡頭,見到關正卿,他與之一笑:“謝謝夫郎。”

夫郎,聽話……乖點張開。

桑元腦袋一嗡,不免回憶起昨夜的光景。

夢裏關正卿就這般人模狗樣的,嘴上說著謝謝,可那動作完全不像是。淩亂的衣襟,到處丟棄的裏衣,微顫的床簾和無法看清的微光,一搖一晃的身子和關正卿在他耳邊不斷的低喊……

關正卿甫一坐下,桑元沒敢看他跑了:“我去屋裏吃,外面冷,你不許來!”

像是關正卿是什麽洪水猛獸一樣。

定然是他日子過得愜意,吃的太好,等吃幾天下火的,就不會再出現這般淫.詞艷.語的夢境。

關正卿看著小夫郎端著碗,一看見他就跑,還叫他不要跟過來,手裏的餛飩瞬間吃不出滋味。

嗯?他做了什麽錯事惹到他了嗎?

沒有吧。

關正卿不解。

但未來幾天飯桌上不時出現清炒時蔬,胡蘿蔔炒豆芽,冬瓜燜飯……這些飯還是只有他們二人獨一份的。

每每吃飯,桑元就勾勾手,叫他回房,留下一擺衣袖略過門檻,在他心中繚亂。

不過吃了那些菜,有多少想法都隨之消散,若是以往下去,定能清心寡欲,領悟佛法。

年初三年初四年初五,桑元做的飯一天比一天寡淡。

關正卿吃了幾天,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桑元支支吾吾的,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我做了春夢吃點清淡不行啊,你也吃點,說不定吃多了就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