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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你寫一首詩,我就親你一下 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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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你寫一首詩,我就親你一下 耳房

春水初融, 白雪皚皚覆蓋的雪山初見綠葉,潺潺流水,攢動著來年之新, 這年就算過完了。

姚雙年前攢了不少錢, 等一開工, 就請了泥瓦匠給他塑了一間房。

和村長敲定了一塊地皮,直接蓋在關家旁邊, 兩位往來,孔卻與他也是個照應, 更何況他是給關家做工, 住得近了, 日日出行也方便。

姚雙可謂是村中靠自己雙手掙錢, 蓋上泥塑房哥兒第一人。

那說媒大娘一開始只是奔著自家漢子願意去的, 眼下是真對姚雙越看越滿意, 人家若是同意, 嫁過來在誕下一兒半女, 豈不美哉。她心下樂意, 姚雙一直沒給個表態,一開始的悠閑也愈發心急,這要是姚雙沒看上她家,這可怎麽辦。

後來她只能旁擊左敲問了好幾次。

“這小哥兒一個人在外打拼不容易, 總要有個漢子不是?”

“你看, 這受欺負了找誰說理,你現在一個人,不知多少未婚配的漢子垂涎你呢?不如就這麽定下來吧。”

“我家漢子,別的不說,肯定會對你好的, 要不,你在好好考慮一下啊。”

姚雙一一笑拒了,姚雙對於自己如今現狀很滿意,不願被套上任何一種枷鎖,現在說得好,之後嫁人了,還不是要受條框的規矩,不如他一人自在。

姚雙不僅將這位嬸子拒了,還將其他說媒的全都回絕,他笑臉盈盈,語氣堅硬,有幾個說服不了他的差點被姚雙的心態折服,紛紛喊起了姚哥。

姚雙的事暫且是告一段落。桑元也是開始忙活鋪子的事。年前有多愜意,現在就有多忙碌。

他和關正卿兩口子手中的銀錢不多,單單剩下十兩銀錢,捉襟見肘。他挪出其中的三兩,去木匠家打了十張桌子和四十張椅子,這些還只是最基礎的,不過先有這些完全夠用了。

原先米鋪的樣式都要重新裝修,樣樣都需要錢。不過方便的是,只需要在原本上稍加修改,這鋪子就能直接開業了,這麽算,花不了太大價錢。就是馬上二月中,關正卿要參加院試,他需先將那扇耳房收拾出來,讓他們二人有個落腳地住的舒心就成,這可不敢馬虎。

請的自然是給姚雙蓋房的那位陳瓦匠。

他不漫天要價,做工又精細,人緣不錯,在這幾個村間都是家喻戶曉的人物,就是這收費相對於一般泥瓦匠要貴是一銅板。

他敢打包票,自己的手藝絕對是獨樹一幟的,就算是最普通的泥房子,由他經手,能支撐個幾十年不塌不是問題。

而且要是蓋的多,他還會適當少拿些銀錢。桑元早早與他說好,定了某一日,請陳瓦匠和他手下的幾位漢子,坐著阿大的牛車同去了那間鋪子。

關正卿在家溫習書籍,今日沒和桑元一起出來,往日兩人同進同出,像現在這種情況很少見,桑元邊走邊忍不住想到那次來,關正卿背著他在街上行走的樣子,不免啟唇微笑。

只是笑了一會兒趕緊壓下唇角。

就是出趟門而已,他有這般想念關正卿嗎,稍微看見二人曾經踏過的路都能想到這茬,他還真是相思入骨,得了癥。

他搖搖頭,將一切繁雜的心情拋到腦後,眼下還是正事要緊。

一哥兒帶著幾位漢子,引人頻頻側目,畢竟漢子和哥兒終究是兩個性別,離得近了難免叫人多想。

直到看著他們進來那家米鋪裏,這才懂了,這小哥兒是米鋪的東家啊,人家就是領著瓦匠去給他們鋪子做活計的。不由得感嘆,早知這鋪子是京城貴人留下的,他們固然想盤,偏偏人家不願,這位小哥兒定然是入了他人的眼緣,才將這間旺鋪盤了去。

就是現在還不知,這以後會開成什麽鋪子。

要是吃食,只要不貴,他們也願意花上銀錢嘗嘗味道。

那些人眼觀心,打著小九九,反倒給鋪子造了勢。

桑元不知道,他這火鍋還沒開起來,就已經在縣城裏掀起了一波浪潮。

耳房的東西都是現成的,桑元想稍微擴建一下,裏面好歹能放下桌椅浴桶和一張大床櫃子,然後再開辟一間當做雜物間堆放東西,一間用作之後的小廚房,總得來說要蓋上兩間房。

哪怕暫時住在此地,也要裝飾的像個家一樣,總不能讓關正卿日日睜眼看見如此簡陋的房屋,要這般,還不如租個旅店住的舒心。

這樣算來,價格就稍貴了。

請瓦匠一天一人十銅板,稍微修補了一下屋頂破洞的地方,足足花了他五兩銀子,這還是初步計算,更別提擴建。桑元不想建成茅草房,回家朝孔卻借了些錢,說日後賺了錢定然會還的。

孔卻這錢給出去,就不會再要回來,讓桑元大大方方用,既然叫他一聲阿爹,他總得承擔起阿爹的責任吧。

桑元有些感動,說了句阿爹真好,纏著孔卻沒辦法,叫他快點走。

有了底氣,桑元腦海裏的想法總算是落到實處。

小廚房圍繞著耳房,另外開辟了一條道路,桑元還叫工匠拋開一片地,用來種菜苗子,菜地周圍用磚塊圍著。瓦片房固然比一般茅草房結實,價格自然也上去,這兩間房算下來,足足花去五十兩銀子。

虧得孔卻願意給他,桑元花的肉疼,總覺得這賺錢太難花錢容易,這不,稍見雛形都是又銀子砸出來的。

這耳房忙活了好幾天,才算完工。

剩下的錢,請陳瓦匠將前面裝修了一下,起碼先布置好店面。櫃子都是釘死在地上的,那些工人拆了好幾天,桑元指揮著他們將櫃子放到預想裏的位置。

這幾天,桌椅打好了。

阿大進縣一同送來,他牛車小,運了好幾次。

木匠雖付了阿大的牛車錢,但桑元見他忙活一早上,親自下廚,宴請了他們,一頓飯的事情,既聯絡的感情也叫他人記得關家的好,一舉兩得的事情。

阿大吃到好吃的東西,高興的手舞足蹈,極為滑稽,笑的其他人也跟著樂呵。

陳瓦匠估摸著,這鋪子盤下來要起碼百兩,請他們做工,打這些櫃子更要不少錢,這關家就算不靠著關二讀書飛黃騰達,就靠元哥兒也夠他們後半生富足了。

他是羨慕,可他賺錢取之有道,依靠著自己的手藝,在努力個幾年,說不定能在村中蓋一間像模像樣的瓦房,給自己臉上爭光。

桑元結款的時候,見他們日日來得早,幹活也積極,比一開始說定的一人一天十銅板還多了三銅板。

陳瓦匠帶來的小徒弟哪裏見過這麽多錢,一開始嚇得不肯收,還是陳瓦匠松了口,他們幾人才收下。

這下更是真情實意的笑了,幹活更賣力,有些地方甚至直接幫桑元裝修搭建。

如此忙了半個月,桑元一回家困得洗漱完,開始發蒙,雙眼迷離,好幾次都跑去書房,要關正卿抱在懷裏才肯睡覺。

關正卿就這麽一只手托著書在心中默念,一只手就拍著桑元的背哄他睡覺,桑元也不嫌書房亮著油燈,關正卿大掌溫柔的扶著他,他就忍不住安心下來。

只是這樣對腰不好,好幾晚沒睡好後,次日便會腰疼。

關正卿怎麽會註意不到,如此幾日,就不肯叫他過來睡了,就算桑元跑過去,也會被關正卿打橫抱起送回臥房。

桑元等的久了,自然就一個人先睡。

他將燈吹滅,關正卿知他睡了,便不會再來到臥房,直接宿到書房裏。

他這一推門嘎吱聲響,難免會吵到桑元,況且他習書沒個時間,有時能熬到日上三崗才歇息,這些日子便先如此吧。

關正卿已經將書本吃透,可人總會有緊張的心情,就算是表面幹練成熟的關正卿也無法控制。

在原定的院試前幾天,關正卿一直沒睡好,一到夜半就會驚醒,他睜著眼睛,只有望向窗外桑元的臥房,心裏才會安心很多。

他為考取功名,一是為了不辜負阿爹大爹兄弟小妹的期望,二是想護好夫郎,讓他今後日子衣食無憂。

這些事情積在心底,就成了壓力,總是不夠。

關正卿夜裏沒睡幾個時辰,白天渾身無精打采,眼底下都是烏青。

桑元看見眼裏,從靳大夫家開了副安神的方子,希望能對他有用些,還包了香囊,命他日日掛在腰間,就算效果甚微,總比沒有的強。

等忙完鋪子事情,他著手在家顧著關正卿,天天變得花樣,做了不少好東西,清蒸雞放了些菌菇,又補身子還好吃,油燜大蝦開胃酥脆,還有脆皮酥餅夾著鮮肉,配上一碗雪花羹湯,簡直塞過活神仙。

他用的都是家常小炒菜,可經由他手底下炒出來的東西,總會香上許多。

一家子沾了關正卿的福氣,桑元只叫他們打打下手切切菜,日日在吃食上可謂一享口福。

“關郎,過幾日我們先去縣城住著,我把鋪子收拾好了,我們可以直接住在鋪子裏。”

關正卿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你有心了。”

“嗯,想讓你去了住的開心點,不知道有我陪你,你會不會少些緊張。”桑元將衣服揉皺了,指頭來回搓。

關正卿不假思索:“當然會。”

桑元聽到滿意答案,月牙彎彎:“那好啊,你學一首詩,我就親你一下。”

關正卿笑笑:“那我可是會被很多詩的,可以親很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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