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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夏日溫泉 兩人以某種親密無間的姿勢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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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夏日溫泉 兩人以某種親密無間的姿勢緊……

“嗯。”封鳴郁沒說什麽, 眼簾一垂,看不出其中情緒。

對方前腳剛走,謝潛內心覆雜。

他等半天等不到那人的動靜, 索性撈過Switch重新回到游戲裏廝殺。

只是這回, 再怎麽變換技能,關卡boss總也打不過。

謝潛可能真的是被氣傻了, 連封鳴郁什麽時候又回來了都不知道, 想去餐廳拿水, 差點被對方手裏那個碩大的充氣鴨子撞個滿懷。

他忍住心中的淩亂, 有些嘴瓢:“這是什麽?”

“鴨子。”

“我知道這是鴨子。”

“之前在酒店大堂, 我看到你盯著小朋友的那只移不開眼。”

封鳴郁語氣認真,甚至帶著疾跑之後的急促的喘氣聲, 倒真像個苦於自家孩子怕水千辛萬苦去買游泳圈的老父親。

可即將擁有小朋友同款這回事讓謝潛有種氣急敗壞的無力感。

而讓他真正羞恥的原因在於, 封鳴郁裏只剩寵溺, 直白又坦誠, 反倒襯得自己滿腦子黃色廢料,猥瑣還扭捏。

“封鳴郁。”

謝潛終於擡頭看著他, 心臟驀地躁動起來:“別把我當小孩哄, 行嗎?”

渴了,給喝。

餓了,給吃。

生氣,給哄。

真把自己當我爹了?

換成失憶前的你, 怕不當場倒戈,活活氣死!

有一絲從門外鉆進來的熱風穿堂而過,封鳴郁擦了把額角的汗:“沒當小孩。”

謝潛也覺得有點透不過氣,和充氣鴨子相對無言。

封鳴郁沈思一瞬,忽然掀開眼簾, 用湖光海澤的眼睛凝向他。

心說,是當老婆。

話在唇邊繞了幾圈,終於還是沒說出口,封鳴郁發現自從踏進這個酒店開始謝潛一直緊張得厲害,視線時不時就瞥向那個鼓囊囊的行李箱,仿佛藏了什麽不方便示人的秘密。

封鳴郁看著對方忽閃的眼睫,落在墻面上的手指過一會兒怕是要摳下一層墻皮,這樣幼稚又可愛的動作落在謝潛身上沒有絲毫違和感,反倒讓人眼前一亮。

更關鍵的是,謝潛這個自稱不想被人當小孩的人,小動作再多視線卻誠實的黏在充氣鴨子上。

笑容快要藏不住的時候,封鳴郁佯裝嘆息:“你不喜歡的話,幹脆扔掉。”

說罷直接轉身,大有一種要把這只黃色鴨子仍在門口空地上和花花草草作伴的決絕來。

謝潛被封鳴郁的變臉速度驚得一只手懸在半空,視線所及之處還有對方被汗水打濕的後背,眼神又開飄忽。

此時,封鳴郁回過頭下最後通牒。

見可憐的鴨子半邊翅膀已經消失在門外,謝潛脖子一梗,心一橫:“等等!”

“擺著占地方,再說你也不下水——”

封鳴郁完整的句子還沒說完,手裏的游泳圈就被謝潛抱了回去,只見這人緊緊攬住鴨脖子,一張臉氣呼呼地貼在鴨頭上。倒像是經歷過生離死別的難兄難弟。

“誰說我不下水了!”謝潛本來臉皮就薄,容易臉紅,現在更是連耳朵都紅透了。

這話剛說出口,他猛地生出悔意,一擡臉。

果不其然,狗東西眼裏有光亮熠熠閃動。

謝潛:“......”

可真當兩人隔著只鴨子進到池子裏,情況比想象中更糟。

八月的A市,戶外熱得蚊子都找不到半只,謝潛卻泡在四十幾度的溫泉水裏流大汗。

他默默隱忍,眼睛時不時往封鳴郁身上瞟。

對方似有感知地擡起眼,謝潛趕緊把視線收回來,強裝成處變不驚的平靜臉。

一場看似享受的溫泉體驗,因為季節不對變成了兩個人耐熱能力的默默較量。

謝潛汗如瀑布,以為自己距離脫水不遠了,在熱得頭腦發蒙的時候和溫泉煮雞蛋裏的雞蛋產生了靈魂上的共鳴。

他戳了戳鴨子,吸引封鳴郁的註意力:“這溫泉排毒效果挺好的哈。”

毒排出來了,人也差不多要升天了。

“嗯。”封鳴郁語氣不詳,楞是讓謝潛聽出嗓音裏的幹啞。

所以,其實,你特麽,也熱得不得了了,是吧?!

裝得這麽起勁呢,狗東西!

整半天一聲不吭,我還以為你感官失靈呢。

“大熱天的泡什麽溫泉,不是有病是什麽?!”

謝潛“嘩啦”一聲從水裏起來,終於有人替自己說出心裏話了。

下一秒,整個人撞邪似的頓了頓——

那聲音儼然是從一墻之隔的隔壁幢樓穿過來的,還是個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女聲。

幾乎同一時間,封鳴郁也站了起來,二人望向彼此的眼神裏都閃爍著不可置信。

像這麽張揚的語氣,強大的氣場,認識的人裏面除了封鳴郁的親姐姐,還會有誰?!!

七夕、溫泉和酒店,任何一個元素和向來風風火火,視爭分奪秒賺錢如生命的封明玦來說都毫不沾邊。

謝潛吃瓜心切,差點腳滑,封鳴郁一把將他的腰圈住,另一只手下意識地捂住他的嘴。

前者來不及掙脫,跟著也聽到墻壁之外更遠地方出現若有若無的男聲。

像是在爭吵。

至此,謝潛終於確信自己之前看到的人影就是封明玦沒錯,他上前聽墻角的時候心裏的確也有所顧忌,畢竟酒店這樣的場合私密性太強,他原想拉著封鳴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冷不防被一句擲地有聲的“小祖宗”砸中耳膜,心肝兒都連帶顫了顫。

他咽了口唾沫,突然有點氣絕。

請問,這個世界是不是徹癲了?!

不然他為什麽會識別到幾年前就被封鳴郁她姐姐狠心分手,號稱專註事業絕 不會輕易戀愛的謝禎澤的聲音?!!

再說,他和封鳴郁自學生時代的深仇大恨緣起於這兩人的不歡而散,現在又是鬧的哪出?

想到這裏,謝潛完全忘記自己被封鳴郁摟在懷中這回事,示意對方往墻邊更一些,方便自己聽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封鳴郁輕輕蹙眉,發現個難題。

這間溫泉酒店將客人的隱私看得很重,每幢別墅之間除了圍墻還有裝飾性的樹木和草叢,而最靠近隔壁的那棵柚子樹顯然還沒有粗壯到能承擔兩位成年男性的重量。

搭在腰上的手臂突然收緊,封鳴郁捂在謝潛臉上的那只手拿開,牽著對方的手臂兜到自己後頸。

謝潛著急知道真相,毫不設防地照做。

怎想箍在他腰上的那只手瞬間下移,轉而用掌心托住.兩.瓣.屁.股,天旋地轉之後,他的視野突然騰高——整個人被放在了柚子樹較低矮的那截樹杈上。

謝潛本來就手長腿長,這麽根青黃不接的小樹讓他很難找到重心,但更快地,封鳴郁湊上前來將他兩條無處安放的.腿.架.到.自己腰上。

謝潛的驚呼聲正卡在嗓子眼,對方一個眼神示意,他心驚膽戰地憋住了。

溫泉水洗過的皮膚本就濕滑,封鳴郁托住他大腿的十指收緊,上下掂了掂。

“......”謝潛看著眼前不上不下的尷尬局面,心情覆雜。

他現在哪裏還有功夫聽隔壁的動靜,促狹地幹笑著,剛想要掙紮著從樹上下了表示自己不想聽了,托住他的兩只手稍一卸力,身體因為失去支點左右晃動,足以讓心跳漏掉一拍的失重感嚇得他心頭惴惴。

結果就是,謝潛條件反射地屏住呼吸、繃緊後背,兩條腿鬼使神差地絞住封鳴郁的腰肢。

兩人猝不及防地以某種親密無間的姿勢緊貼在一起。

謝潛強迫自己轉移註意力,剛偏過頭,又覺得背上剮蹭到樹葉的地方有些發癢。

他騰出落到封鳴郁肩上的一只手撓了撓,再度被對方以唇語警告——

別亂動。

謝潛一眼望了下去,瞧見封鳴郁的微微晃動的手臂,以為對方又要嚇自己,當即乖乖聽話。

可背上實在是太癢了,他總覺得有什麽東西貼著自己背脊一寸寸上移,所經之處每一個細胞都在抗議。

謝潛立刻聯想到自己是不是溫泉泡久了過敏,側過半邊身子甕聲甕氣地問封鳴郁自己背後的皮膚是不是起了小疹子。

光潔的皮膚大片暴露在眼前,距離之近,封鳴郁眼神聚焦驀地一斂。

他拖住謝潛的右手緊了一下,繼而將所有力量轉移到另一只手上,騰出來的右手折斷就近的樹枝,說,別動,馬上就好。

樹枝粗糲的末端落在後背上,謝潛驀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觸電般的癢意比之前只多不少。

奇怪的是,那種火辣辣的不適感確有緩解。

“看.....看清了嗎?到底是什麽?”他直覺現在的感覺有點不妙。

“不是過敏。”封鳴郁的語氣帶著種克制的冷靜。

謝潛喉頭滾了滾,輕輕地 “哦”了一聲,不是過敏就好,他實在討厭吃藥。

“是只蟲子,被我弄掉了。”

“哦,原來是這樣......”

“什麽?!!是只蟲子!!!”

於是,謝潛的警報系統徹底被激活了,渾身的每個細胞都回旋著“老子被蟲子咬了!”“啊啊啊啊啊,出人命了!”“封鳴郁你是人嗎,怎麽可以這麽淡定地說出這麽殘忍的話!”的驚呼聲。

過度驚悚下,樹枝晃動,承重不能。

伴隨極其突兀的一聲“哢嚓”響。

柚子樹枝丫徹底折斷,謝潛落入熟悉的懷中。

他擡起臉,心跳尚未平覆,封明玦的聲音穿墻而至——

“是誰鬼鬼祟祟躲在隔壁,還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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