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良心發現 你到底還要我欠你多少才肯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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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良心發現 你到底還要我欠你多少才肯罷……
封明玦這一嗓子比被蟲咬更嚇人。
謝潛環在封鳴郁脖子上的手臂猶如抱著塊燙手的山芋, 趕緊撒手，順帶從封鳴郁身上跳了下來。
仔細回想著出事之後和封明玦的幾次照面，好像並沒有人在對方面前露出什麽馬腳, 怎想今天直接來了個大的——
晃神之後, 謝潛絕望地看向封鳴郁：“要不你還是把我扔回池子裏吧。”
封鳴郁回以不解的眼神。
謝潛面如死灰：“讓我自生自滅。”
封鳴郁以為他擔心偷墻角被發現的事，挑起一邊的唇角：“遲了。”
果然, 門外已經傳來風風火火的敲門聲。
門是封鳴郁開的, 封明玦看到自家弟弟的瞬間, 有點莫名其妙。
腦子轉過彎, 想起自家的鐵樹開花總算開了竅, 她的臉色變化之快讓四目相對的封鳴郁和謝禎澤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這頭，謝禎澤不滿的視線從封鳴郁清涼的裝扮中抽離, 條件反射地尋找自家弟弟的身影。
封明玦樂得嘴都合不攏了：“一直藏著掖著, 今天總得見到弟媳的真面目了吧？把人叫出來, 咱們四個正好湊一桌打麻將。”
弟媳？
謝禎澤把這連個字拆開嚼爛, 看向封鳴郁的眼神更加不善。
轉念一想，什麽情況？
她弟弟什麽情況, 感情封明玦一直被蒙在鼓裏, 完全不知情？
在場所有人來不及多想，只見封明玦踩著高跟鞋興高采烈地登堂入室，轉眼就和滿屋子的玫瑰花撞了個滿懷。
不由感慨，哎, 瞧這陣仗，自家弟弟到底是動真格了！
現在，她已然被心中無限拉滿的期待值所驅使，全憑對‘天仙弟媳’的探索欲，一步步走進客廳, 探照燈似的目光很快鎖定沙發邊上一雙筆直勻稱的腿，然後是截盈盈可握的腰肢，繼而是微微起伏，
.......平坦的胸膛？？？
封明玦：！！！
她徹底驚住，聲調急轉：“小、小潛，你怎麽會在這裏？！”
封鳴郁大步移過去，反問：“他為什麽不能在這裏？”
空氣中似有若無的火花被謝禎澤捕捉到，沖弟弟交換眼神。
什麽情況？封明玦為什麽不知道你倆的關系？
謝潛苦哈哈地楞在原地，無措的眼神寫滿無盡的懊喪和哀怨。
意思是，有苦說不出。
儼然，他也沒有想到這趟溫泉之旅會牽扯出現在這樣的修羅場面，更沒想到，風暴中心的話題會直接從“眼前二人什麽時候覆合的”轉移到“自己和封鳴郁這段見不得光的孽緣上”！
另一頭，封明玦氣極反笑：“到底是七夕還是愚人節，有誰來說說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手心被捏了捏，謝潛看到封鳴郁又擋在自己身前。
“之前在醫院的時候你不是就默認過我們的關系？”
“我哪兒能猜到照顧你的人是他？”
“所以，”封明玦按住太陽穴，倒吸口冷氣：“那上次在你別墅裏，被蒙在被子裏的也是.....小潛？”
這下，封鳴郁不僅認了，手指在謝潛掌心撓了撓。
謝潛在封明玦的死亡凝視下差點沒把面皮燙熟，偏偏封鳴郁還敢牽著他的手亂晃。
特麽......真是好樣的。
可狗東西臉皮再厚，他自己也不能當成完全無事發生，正試圖睡死掙紮一番，封明玦的臉色已經不能更黑。
再開口時，當姐姐的早已耐心全無：“這麽多年了，爸媽一直旅居國外放著家裏的生意不管，我看著你長大的，難道連你喜歡男人還是女人都不知道？”
沈重的聲音擦過耳膜，嚇得謝潛以為所有謊言真的被揭開，眼皮跟灌了鉛似的，再也不敢擡起去直視來者的雙眼。
空氣出現片刻的安靜，封明玦遞來最後的臺階：“說吧，你倆是不是聯合在一起氣我？”
謝禎澤在不遠處看著弟弟滿臉窘迫，露出無奈的表情：“他們大學時候就在一起了。”
他這個“了”字說到一半就變了調，封明玦一記眼刀飛來：“連你都知道？！”
話落，她仿佛徹底接受了自己被蒙在鼓裏的事實，臉色說不出的黑沈，周身氣壓變得更低。
謝潛自己做的孽，實在無意攪亂這潭渾水，在氣氛凝重到最極致的一瞬間，他幾乎都想放棄了。
任務失敗就失敗吧，他覺得將這場鏡花水月一樣的錯局當著所有人的面結束挺好，好歹心裏不必因為道德感和自我厭棄而飽受煎熬。
“這事絕對不行。”
“對，我們互相喜歡。”
姐弟倆的聲音同時響起，謝潛楞住，心臟被什麽東西輕扯一下，又堵得發慌。
“除了失憶，你腦子也被車撞壞了？”
封明玦突然上前，俏麗的臉上早沒了什麽表情：“從小大你都沒有讓我操過心，現在算什麽，遲來的叛逆期？有沒有想過，你現在玩這麽一手，對公司未來影響會有多惡劣！光是董事會那幾個看我們姐弟不順眼的老家夥就夠喝一壺的。”
沒想到後果會這麽嚴重的謝潛登時一臉慘白。
他下意識去看封鳴郁的表情，恰好就在同一時刻，一只高高仰起的巴掌眼見就要落到男人臉上。
謝潛想也沒想，身體沖到最前面去了才發現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到看自己身上。
沖擊性最強的當屬被自己握住手的封明玦滿臉不悅，謝潛：“......”
懵歸懵，一想到這巴掌是沖著封鳴郁的，謝潛心裏又憋了股氣。
眼見封鳴郁就這麽面不改色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他如鯁在喉，竟然鼓起平生中最大的勇氣，直面腥風血雨。
“您當初和我哥分手也是因為把事業看得比什麽都重要吧？現在呢，連事情原委都沒有弄清楚就要強行把自己的意願加在別人身上嗎？”
說這些話的時候謝潛嘴唇都在打顫，在封家姐弟不可置信的眸光中，咽了下口水，繼續：“我從不質疑您對封氏企業的貢獻，但請問，封鳴郁車禍的第一時間為什麽他的病床邊卻看不到您的影子呢？”
封明玦撩頭發的手頓住，艱澀開口：“我，我從國外趕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他。”
“是這樣沒錯，”謝潛目光落到自己和封鳴郁十指緊扣的手上，穩了穩聲線：“可您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後就留下丟掉記憶的封鳴郁自己住院。”
站在一側將這所有收入眼底的謝禎澤頓覺五味雜陳，但不管怎樣，提醒弟弟：“小潛，過去的事情先不說了。”
“等等，”封明玦卻更先一步咂摸出不對勁，挑眉：“如果說你們大學時候就在一起了，那為什麽全校遍地都是你倆水火不容的傳言？”
謝禎澤捂臉，這題恰好他會。
“小孩子談戀愛的情趣，當著外人一套背地裏另一套很正常。”
“你先閉嘴，”封明玦繃著長臉，看向謝潛：“小潛，姐想聽聽你的解釋。”
記憶被喚起，謝潛眼神變了變，裏面藏著自己也說不清的惱恨：“是的，打從第一眼看到封鳴郁，他在我眼裏就從來沒有順眼過——”
話落，四周頓時響起倒抽冷氣的聲音，謝潛發現封鳴郁看自己的眼神也跟著冷幾度。
再說下去，怕是要吃人。
謝潛繃住的心弦再度緊了緊，梗著脖子：“我說的都是實話。”
“成天一副冷言冷語拽得八二百五的樣子，成績明明已經年級第一還天天泡在圖書館卷死所有人。”
“都這樣了，還要體育成績樣樣抓，誰看到他在籃球場上不想沖過去揍一拳？”
“還有，你們知道剛入學全校多少女生想他表白嗎？比給我表白的人數還多，還全！都！拒！絕！了！害得我也只能跟著暗暗較勁，連女孩子的手都不敢牽！”
說到一半，耳邊傳來謝禎澤的幹咳聲。
謝潛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開始了無意識的洩憤。
餘光一瞟，瞥見封鳴郁摩挲自己指節的動作忽然一頓，謝潛忙不疊地大喘氣。
接下來，話鋒猛轉——
“你們都只看到封鳴郁優秀到慘絕人寰的一面，有人能像我一樣註意到他幾點離開圖書館？什麽時候會去籃球館？為了保持第一名的位子，為了盡早接下封氏的擔子拒絕掉多少情書嗎？ ”
“只有我清楚！也只有我懂得他背後的付出，並且激蕩出，咳咳，愛情的火花！”
能夠敘虛實參半，真情假意糅雜到這種程度，謝潛自己都佩服自己。
而更令他沒想到的事，這些大學裏的陳年舊事經一提醒倒真的歷歷在目。
以前怎麽沒發現？
自己對封鳴郁的關註程度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明玦姐，其實封鳴郁為了封氏，為替你分憂真的付出了很多，”說到這裏，謝潛有看到男人緩緩垂下的眼簾，那片塵波萬頃的眼瞳被睫毛堪堪擋住，這種鮮少看到的畫面令他心尖顫了一顫，斟酌之下鼓起勇氣正視封明玦：
“其他事情或許更應該尊重他自己的選擇。”
說出這句話無異於再次承認和封鳴郁的關系，並且大言不慚爭取封明玦的認可。
等反應過來時，謝潛心裏說不出的酸脹和沈重，莫名又覺得很諷刺。
所以當封鳴郁那句鄭重其事的“我和謝潛不會分開”炸響在耳畔，謝潛終於在發瘋般撞擊肋骨的心跳聲中意識到事態完全失控。
封明玦徹底語塞，決絕離開的背影疑似對這段關系的默認。
房間裏再次只剩下他們兩人。
“小潛。”
聽到封鳴郁忽然叫自己，謝潛忽然有點不敢出聲：“什麽事。”
“他們走了。”
“嗯。”
“太可惜了，我還是想不起以前的事情。”
“沒....沒什麽好記起來的。”
“其實我還是好奇，既然你當初這麽看不慣我，到底是怎麽在一起的？”
“.......日久生情，水到渠成？”謝潛編累了，抽著鼻子：“可能是老天見不得冤家路窄，亂捆紅線吧 。”
他轉身想走，卻被人從背後抱住。
有聲音貼著耳後的皮膚緩緩傳來：“其實這樣的安排很好，遇到你，也很好。”
謝潛似是被那點溫熱的吐息燙到，想要掙紮卻又洩氣一樣貪戀著背後的胸膛，而後在陷入這個擁抱的最後一秒，無奈暗罵。
特麽的，封鳴郁。
你到底還要我欠你多少才肯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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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神之後, 謝潛絕望地看向封鳴郁：“要不你還是把我扔回池子裏吧。”
封鳴郁回以不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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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是封鳴郁開的, 封明玦看到自家弟弟的瞬間, 有點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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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謝禎澤不滿的視線從封鳴郁清涼的裝扮中抽離, 條件反射地尋找自家弟弟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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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念一想，什麽情況？
她弟弟什麽情況, 感情封明玦一直被蒙在鼓裏, 完全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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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徹底驚住，聲調急轉：“小、小潛，你怎麽會在這裏？！”
封鳴郁大步移過去，反問：“他為什麽不能在這裏？”
空氣中似有若無的火花被謝禎澤捕捉到，沖弟弟交換眼神。
什麽情況？封明玦為什麽不知道你倆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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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封明玦氣極反笑：“到底是七夕還是愚人節，有誰來說說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手心被捏了捏，謝潛看到封鳴郁又擋在自己身前。
“之前在醫院的時候你不是就默認過我們的關系？”
“我哪兒能猜到照顧你的人是他？”
“所以，”封明玦按住太陽穴，倒吸口冷氣：“那上次在你別墅裏，被蒙在被子裏的也是.....小潛？”
這下，封鳴郁不僅認了，手指在謝潛掌心撓了撓。
謝潛在封明玦的死亡凝視下差點沒把面皮燙熟，偏偏封鳴郁還敢牽著他的手亂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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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禎澤在不遠處看著弟弟滿臉窘迫，露出無奈的表情：“他們大學時候就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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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封鳴郁就這麽面不改色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他如鯁在喉，竟然鼓起平生中最大的勇氣，直面腥風血雨。
“您當初和我哥分手也是因為把事業看得比什麽都重要吧？現在呢，連事情原委都沒有弄清楚就要強行把自己的意願加在別人身上嗎？”
說這些話的時候謝潛嘴唇都在打顫，在封家姐弟不可置信的眸光中，咽了下口水，繼續：“我從不質疑您對封氏企業的貢獻，但請問，封鳴郁車禍的第一時間為什麽他的病床邊卻看不到您的影子呢？”
封明玦撩頭發的手頓住，艱澀開口：“我，我從國外趕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他。”
“是這樣沒錯，”謝潛目光落到自己和封鳴郁十指緊扣的手上，穩了穩聲線：“可您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後就留下丟掉記憶的封鳴郁自己住院。”
站在一側將這所有收入眼底的謝禎澤頓覺五味雜陳，但不管怎樣，提醒弟弟：“小潛，過去的事情先不說了。”
“等等，”封明玦卻更先一步咂摸出不對勁，挑眉：“如果說你們大學時候就在一起了，那為什麽全校遍地都是你倆水火不容的傳言？”
謝禎澤捂臉，這題恰好他會。
“小孩子談戀愛的情趣，當著外人一套背地裏另一套很正常。”
“你先閉嘴，”封明玦繃著長臉，看向謝潛：“小潛，姐想聽聽你的解釋。”
記憶被喚起，謝潛眼神變了變，裏面藏著自己也說不清的惱恨：“是的，打從第一眼看到封鳴郁，他在我眼裏就從來沒有順眼過——”
話落，四周頓時響起倒抽冷氣的聲音，謝潛發現封鳴郁看自己的眼神也跟著冷幾度。
再說下去，怕是要吃人。
謝潛繃住的心弦再度緊了緊，梗著脖子：“我說的都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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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這樣了，還要體育成績樣樣抓，誰看到他在籃球場上不想沖過去揍一拳？”
“還有，你們知道剛入學全校多少女生想他表白嗎？比給我表白的人數還多，還全！都！拒！絕！了！害得我也只能跟著暗暗較勁，連女孩子的手都不敢牽！”
說到一半，耳邊傳來謝禎澤的幹咳聲。
謝潛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開始了無意識的洩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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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清楚！也只有我懂得他背後的付出，並且激蕩出，咳咳，愛情的火花！”
能夠敘虛實參半，真情假意糅雜到這種程度，謝潛自己都佩服自己。
而更令他沒想到的事，這些大學裏的陳年舊事經一提醒倒真的歷歷在目。
以前怎麽沒發現？
自己對封鳴郁的關註程度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明玦姐，其實封鳴郁為了封氏，為替你分憂真的付出了很多，”說到這裏，謝潛有看到男人緩緩垂下的眼簾，那片塵波萬頃的眼瞳被睫毛堪堪擋住，這種鮮少看到的畫面令他心尖顫了一顫，斟酌之下鼓起勇氣正視封明玦：
“其他事情或許更應該尊重他自己的選擇。”
說出這句話無異於再次承認和封鳴郁的關系，並且大言不慚爭取封明玦的認可。
等反應過來時，謝潛心裏說不出的酸脹和沈重，莫名又覺得很諷刺。
所以當封鳴郁那句鄭重其事的“我和謝潛不會分開”炸響在耳畔，謝潛終於在發瘋般撞擊肋骨的心跳聲中意識到事態完全失控。
封明玦徹底語塞，決絕離開的背影疑似對這段關系的默認。
房間裏再次只剩下他們兩人。
“小潛。”
聽到封鳴郁忽然叫自己，謝潛忽然有點不敢出聲：“什麽事。”
“他們走了。”
“嗯。”
“太可惜了，我還是想不起以前的事情。”
“沒....沒什麽好記起來的。”
“其實我還是好奇，既然你當初這麽看不慣我，到底是怎麽在一起的？”
“.......日久生情，水到渠成？”謝潛編累了，抽著鼻子：“可能是老天見不得冤家路窄，亂捆紅線吧 。”
他轉身想走，卻被人從背後抱住。
有聲音貼著耳後的皮膚緩緩傳來：“其實這樣的安排很好，遇到你，也很好。”
謝潛似是被那點溫熱的吐息燙到，想要掙紮卻又洩氣一樣貪戀著背後的胸膛，而後在陷入這個擁抱的最後一秒，無奈暗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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