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純屬造謠

關燈
第70章 純屬造謠

姜初瑤怔住了。

從心底蔓延出來的難堪令她垂放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攥住沙發墊,再怎麽維持臉上的笑容,細看還是能看出她抽搐的唇角肌肉。

她緩緩起身。

離開那個他說的他太太專屬的位置。

“抱歉禦哥,沒人事先和我說,我才會坐錯。”姜初瑤語氣柔弱,認錯的態度好似很誠懇:“你不會生氣吧?”

去而折返的林晚這時進了客廳,看了眼站在沙發旁嬌柔可憐的姜初瑤,又瞥了眼坐在單人沙發椅上面無表情的薄司禦,與他說:“管家做好了晚餐。”

薄司禦嗯了聲。

他起身,林晚走至他身旁為他領路,路過姜初瑤,客氣道:“姜小姐一起吃飯嗎?”

“我還有事忙,不吃了。”姜初瑤說著,目光略過中間的林晚,落在另一側的薄司禦身上,連忙拿起茶幾上的盒子遞過去:“禦哥,我走了很多地方,托了許多關系,買到一些市面上沒有的治療眼睛的藥,希望能幫到你。”

“姜小姐有心了。”林晚替他接了過來。

“哎。”姜初瑤拉扯了一下,心有不甘地松了手,她彎腰拾起桌上自己的包,三步兩回頭地看薄司禦,依依不舍:“禦哥,那我就先走了,下次有空再見面。”

門外。

四下無人的鵝卵石步道上,姜初瑤的眼神頓時陰冷下來。她死死地揪著手裏的名牌包帶子,咬著自己的嘴唇險些要咬出血。

數月前聽到薄司禦結婚的消息,她只當是捕風捉影的謠言,畢竟禦哥回海城這五年發展得非常好,很多女人想爬他的床,有關他婚配的假消息傳過一次又一次。

直到一周前。

海城陸林兩個家族進行聯姻,邀請的貴賓行列裏有薄司禦。他是和他太太一起出席的,他的太太!天知道姜初瑤聽見這四個字的時候,心臟有多疼!

她立馬結束了手頭上所有的工作,主動握住林氏珠寶拋來的橄欖枝,毫不猶豫退出Eva團隊,背叛了姑姑,頭也不回地從國外飛回海城。

她和薄司禦少時就認識了!

她的父親是部隊裏德高望重的上/將軍/官,禦哥是父親關門弟子,也是名下最有出息的徒弟。不僅有過人的膽識,還有超高的謀略,無論實地操練還是布局策劃,他永遠都是第一,旁人做夢都超越不了的存在。

她初高中上的軍校。

總是偷偷爬墻去看禦哥訓練。

有次不小心從墻頭跌落,摔傷了腿站不起來,孤立無援之際,一道身影將她籠罩。她擡起頭,順著光照射過來的方向,看見了薄司禦冷漠俊美的臉龐。他就如同那束霞光,從她眼睛刻入到心裏。

她和薄司禦的關系有個非常好的代名詞,叫做:“青梅竹馬。”

相識已有數十年。

當年若不是他負重傷退役,她也強行被姑姑帶離,前往Eva團隊學習珠寶設計,她早就和薄司禦表白,他們倆早就是般配的情侶了!哪輪得著林晚?

一張貴妃椅沙發而已。

那畜生阿北沖她兇厲狂叫,不許她坐。薄司禦竟也不給她留半分面子,那麽直白地跟她說她坐錯了,還說那是他太太專屬的位置。

林晚到底憑什麽?

小門小戶出來的東西,也配成為禦哥的妻子?不管是家世背景還是個人的能力,姜初瑤自認遠勝於林晚,她不甘心!不會就這樣輕易放手!

姜初瑤砰地一聲甩上駕駛座的車門,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呼嘯沖了出去。她撥了通電話,語氣陰狠:“利用所有資源,我要在三個月後的七夕節項目上大獲全勝,將霍氏的珠寶設計師林晚踩在腳下,讓她輸得爬不起來!”

雖然退出了Eva團隊,但這三年在Eva總部學到的知識,積攢的人脈,都是林晚這個無名小卒這輩子都拿不到的。退一萬步來說,她還有親姑姑姜冉,姑姑可是已故著名設計師Eva的左膀右臂,實力無需多言。

姜初瑤很有信心。

她要林晚跪地求饒!讓林晚知道,只要有她姜初瑤在珠寶圈,光環和名氣就永遠聚集在她身上,林晚永無出頭之日!

-

彼時。

北山別墅裏。

林晚將手裏的禮盒給了一旁的傭人,隨後同薄司禦一道前往餐廳,她邊走邊說:“薄先生,您這個妹妹挺關心您的,買了許多補品,看著價格不低。”

人前叫司禦。

人後叫薄先生。

她切換得自然且快速。

薄司禦無所謂這個稱呼,反正和她也沒什麽感情,不過是同在一張結婚證上,同住一個屋檐下有名無實的夫妻罷了。對於林晚的話,他回:“我父母只生了我一個。”

哪來的妹妹?

這句話他沒說,林晚聽懂了。沒等她開口,薄司禦又說:“我和姜初瑤不熟,只在部隊訓練時見過兩次。”

“哦哦。”

“跟薄叔說一聲,北山別墅拒絕一切外人到訪,我不習慣屋子裏闖入陌生人。”

“知道了。”林晚點頭。

今天天氣不錯,傍晚的風很宜人。晚餐後,林晚與薄司禦在林蔭道上散步消食,顧及著他失明的雙眼,她走得很慢。阿北溫馴地跟在兩人身後,尾巴時不時搖一搖。

“這周末有個家族聚餐,你有空嗎?”薄司禦問。

“需要我出席嗎?”

“奶奶想見你,她老人家希望你能去吃飯。”

“有空的。”林晚脫口而出。

對於她利索的應答,薄司禦眉心挑動,語氣不冷不熱:“你和奶奶關系挺好,只要說起她,你都能答應。”

“人與人之間的好是相互的,奶奶對我好,我自然孝順她。”

“老太太確實喜歡你,戴著老花眼鏡都要敲字給你發信息,提醒你天冷加衣,累了睡覺。”

聽著他的話,林晚不禁前傾身子轉過頭去看他那張戴著墨鏡的臉,晚餐也沒有喝醋,怎麽感覺他話裏話外有點點酸氣?

“看什麽?”

“……”林晚驀地直起身子目視前方,跟這種實地經驗豐富的退役軍人待在一起有一點不好,那就是即便他看不見,他也能憑感官察覺到她的動作。

他能精準聽出她的腳步聲。

就連她平日裏往那貴妃椅沙發上一座,姿勢從躺變成趴,他都能知道,還會提醒她:“剛吃完飯別趴著,不易消化。”

薄司禦心裏應該很尊敬且愛護老太太。

他只是面冷。

心是熱的。

孤獨太久忘了該怎麽與人交往,內心深處渴望被愛,卻不會表達。但凡他沒那麽在乎薄老太太,他們倆這樁婚也不會那麽容易定下來。

林晚又偷看了他兩眼,男人面上還是沒什麽表情,像座冷僻的孤島。餘光瞥見不遠處的碎石,怕他看不見絆倒,她本能伸出雙手握住了他肌肉線條分明的胳膊:“小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