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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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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一家三口

隔著面料微涼的西裝,薄司禦能感受到她握在自己胳膊上的那雙手。他低下眸子,映入眼簾便是她擰起的煙眉,神態慌張地留意著他的腳下,擔心他被石子兒絆倒受傷。

上周他去中醫館覆查。

古醫生為他做了最後一次針灸。

老人要外出雲游,離開之時給了他一份錄像帶,是醫館的閉路電視。裏面記載了林晚第一次踏入醫館到古老同意治病那近半個月的畫面,每一幀都有她。

他看見她在大雪紛飛的白天撐著傘進醫館,被刀子嘴豆腐心的學徒言語刁難,沒有退縮,迎難而上地蹲守在角落。沒有暖氣,她就蜷縮在墻邊,小小的一只,一股風都能刮走,卻說什麽都倔強地不放棄。

古醫生說:“你運氣很好,有這麽一個善良又癡心的妻子。現在社會風氣浮躁,節奏太快/感情也容易變,希望你懂得珍惜,不是每一個人都會像她這樣真心實意地對你。”

四月微風拂面。

薄司禦抽回思緒,也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落在林晚臉上的目光。下一秒,女人清亮悅耳的嗓音傳了過來:“沒事吧薄先生?”

“不礙事。”

“路上碎石不少,您走慢點。”林晚說著,連著踢掉前方的石子兒,為他清除一切危險的障礙,確保沒事了,她才松開雙手。

橙黃色的落日溫柔地映照在兩人一狗身上,留下三道親密的影子。

林晚擡頭看了看林蔭道兩旁移植的金桂樹,薄司禦說北山別墅的女主人是她,屋子裏的所有陳設她都可以改。她除了更換燈具地毯,增添鮮切花,便是讓人砍掉了開發商自帶的觀賞性樹木,種上了桂樹。

她喜歡桂花。

每年的八/九月份花朵盛開,空氣都是甜的。

“桂樹抽芽了?”薄司禦忽地問。

“嗯,樹葉蔥綠,培植的師傅很專業,看著應該是都活了,再過幾個月就能開花。”

“你好像很喜歡桂花。”

“是的。”林晚擡頭看身旁的男人,光影中他的側臉輪廓立體英俊,難怪姜初瑤見了他幾面就念念不忘,記到現在。

林晚回到桂花的問題:“我媽媽很喜歡桂花,所以從我記事開始,我生活的地方種滿了桂樹。花朵盛開的時候,我和媽媽一起摘桂花,曬幹做成花茶和桂花糕。”

“IFS商場的宮膳坊糕點鋪是從榕城開過來的分店,裏面的糕點師傅做的桂花糕就是我少時吃的。其實我自己也會做,只是手藝不太好。”

“今年桂花開,你摘來做。”

“太難吃了怎麽辦?”

“給阿北吃。”

聽到薄司禦這句話,跟在後頭的狼狗仰起腦袋沖他‘汪’地叫了兩聲,表示抗議。林晚被逗笑了,伸手摸了摸狗子的頭,笑容鐫刻進夕陽的餘暉裏,也刻進了薄司禦的眼眸中。

……

兩天後。

林晚近期在覆盤霍氏企業往昔的熱銷款產品,她看了好幾摞資料,今天下午帶著寧姨一塊兒前往繁華的市中心商場,打算摸查一下消費者的喜好。

她特意換了套休閑服。

打扮很是簡樸。

逛了五六家珠寶店,寧姨跟著她出了店門,邊走邊說:“小姐,有人傳消息過來,說姜初瑤今天和時尚Sam的總監見了面。”

時尚Sam這本雜志在國內的影響力位居第一。

上了這本雜志封面的設計作品,基本上都會成為市場的風向標,熱銷大爆款。霍氏七夕節的產品,必須得上封面,搶占先機。

他們前天就給Sam公司撥了電話,但還是架不住姜初瑤動作迅速,把人總監都約出來吃飯了。寧姨小聲吐槽:“小姐,對方多半是看她從Eva團隊出來的,才答應和她見面。說到底,她就是沾了Eva這個名字的光。”

“咱們要不要再給Sam公司打個電話?要真的被姜初瑤拿走了雜志封面圖,林氏珠寶在這次七夕項目中會占據很大優勢,您的壓力就會很大了。”

“不用。”

“您的意思是?”

“Sam的總監許棋我認識,他是我導師燕老的徒弟之一。我上大二的時候,老師叫我參加過一個飯局,局上有他,我們見過也說過話。他這個人和我老師性格一樣執拗,只論作品的優劣好壞,不看創作者的身份背景。”

“如果姜初瑤拿出的設計作品能打動他,我的作品不能,許棋也不會看在我和他師出同門就把上封面的機會給我。相反,若姜初瑤作品不行,約飯次數再多,師兄也不會同意。追根究底,作品才是硬實力。”

寧姨懂了。

她跟上面前林晚的步伐,進了另一家珠寶店鋪。這是霍氏旗下的平民品牌,設計不太精致,勝在價格低,能滿足普通大眾消費群體。

店裏的顧客很多。

熙熙攘攘。

各個年齡階層的都有。

林晚走了進去,低頭細看玻璃櫥櫃中的成品首飾,大多是霍氏剛入職不久的設計師練手的作品,毫無設計可言。采用的原料也是染色的玻璃,昂貴一點的便是人造莫桑鉆,平均價格在50-100塊之間。

生意是真的不錯,光林晚進店這三五分鐘裏,就聽見收銀臺五個機子持續‘滴滴’作響,起碼結算了五六十單。

“林晚?”

熟悉的聲音。

不用轉頭都知道是誰。

聽著對方箭步沖來的步伐聲離近,寧姨先一步擋在林晚身前,攔住了疾言厲色的林可意:“公共場合,林小姐請你註意分寸!”

“你算什麽東西?”

林可意睨了她一眼,伸手就去拽。人到中年,寧姨力氣敵不過她,被她拽得晃了幾下。踉蹌之際,腰背處扶上來一只手,婦人偏頭,對上林晚的眼眸。下一秒,就見林晚扼住了林可意的胳膊,面不改色地掐摁著對方的骨頭,林可意頓時皺起臉,疼痛令她本能往後退,試圖抽出被擒住的手。

“林晚你放開我!”

“誰先動手的?”林晚註視著她,手上的力氣不減,輕挑眉毛:“沒有聽說過先撩著賤這個詞嗎?只準你大呼小叫地挑釁,不許我還手?那你也太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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